大圓滿前行廣釋 第五十節課
第五十節課
思考題
204、華智仁波切說,糌粑的背後會殺許多蟲,吃糌粑就如同在吃蟲。對于這句話,你怎麼理解?這樣說有什麼必要?
205、既然行住坐臥皆離不開行苦,一切都成了造罪業的因,那我們是不是要不吃不喝、什麼都不能做?請說明理由。
206、人類具體有哪些生苦?你覺得這些描寫得真實嗎?你對此有何體會?
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
頂禮文殊智慧勇識!
頂禮傳承大恩上師!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為度化一切眾生,請大家發無上殊勝的菩提心!
今天繼續講三根本苦中的行苦。
這里講了,我們所吃的食物、所喝的茶,背後都隱藏著各種罪過。但這樣說,並不是讓你不能喝茶、不能吃糌粑、不能吃米飯,真正的修行人必須餓死。藏地的措智讓珠等大德,也講過清淨食物的諸多功德,因此享用飲食並不過分,關鍵是要明白:這些飲食的背後,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惡業。
自古以來,大德們對清淨食物有很多讚嘆。就拿茶葉來說,阿底峽尊者來藏地時對它讚不絕口,說喝茶可強身健體、神智清醒、遣除疲勞和睡眠、生起善心,尤其是來自漢地的茶,跟天人的甘露沒什麼差別,是供養三寶的極好供物。據歷史記載,尊者還將茶葉當成最好的禮物,寄給印度的高僧和友人。同樣,在漢傳佛教中,許多大德也極為推崇茶文化,並將其與禪宗結合起來。由此,茶葉的殊勝可見一斑。
儘管茶葉背後有一些過患,正如前文所說,種植時會殺害蟲類、銷售時會說妄語等,但我們作為享用者,相續中若沒有這種發心,過失應該不會太大。比如,一個人在喝茶時,並沒有殺蟲的意樂,也沒有殺蟲的行為,最終沒有親自去斷絕蟲的命根,那麼按照佛經的觀點,他不會有殺生的罪業。
任何經典中都沒有說,你做一件事情時,如果間接導致了眾生被殺,就要承擔殺生的所有罪過。雖然每個人的日常行為中,不知不覺會牽涉許多惡業,但只要你來到這個世界,就難免如此,想完全清淨也是不現實的。以前宣化上人說過,凡夫人走路會踩死蟲蟻,而只有阿羅漢等聖者,行走時腳不沾地,離地總有三公分那麼高,這樣才不會把蟲踩死。
因此,在這個世間上,不摻雜一點罪業的飲食,哪里都找不到。然儘管如此,大家也不要以無所謂的態度對待所有事物,而應關心它背後的一切,為那些相關的眾生多作回向。比如,你每天早上起來應該想:「我今天所享用的飲食、衣服,或者所接觸的任何事物,如果與哪一個眾生有緣,但願他的相續獲得利益。」這樣以菩提心攝持,自己的一切行住坐臥,全都成了功德,于菩提道有利,這對修行人而言至關重要。
下面就藏地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糌粑,華智仁波切再作一番剖析,以闡明行苦的道理:
糌粑,是青稞炒熟之後再磨成的粉,為藏族人數千年來的主食,就像漢地的面食、米飯一樣。青稞一般生長在海拔3200米至3800米之間,3200米以下或3800米以上,都不會生長——我們學院就是3800米以上,壇城剛好是4000米,所以這里基本不長青稞,即使有人種一點,也長得不飽滿。
歷代許多高僧大德,對糌粑的讚嘆非常多。譬如,金厄瓦格西說過:「修行人唯一不可缺少的殊勝食物,就是糌粑。」有人曾問一位著名的醫生:「世上能治療百病的靈丹妙藥是什麼?」他回答:「是糌粑。」有些大德也讚嘆道:「食用糌粑,可祛除身體里的風寒,增長智慧。」而且歷史中記載,糌粑是觀音菩薩特意加持並賜給藏地的食物,誰若食用,相續中就能生起大悲心。
在藏地,從沒有聽說誰因吃糌粑中毒了,或者醫生不讓病人吃糌粑。一個人即使病得再厲害,其他食物都無法下嚥(如患了食道癌),糌粑還是可以食用。甚至有些專家發現,糌粑對人體健康、壽命延長,有不共的功效。最近有學者研究後宣稱:「在一百萬人當中,能活到一百歲的,只占百分之六點幾。但是高寒缺氧的青藏高原,百歲老人卻非常之多,他們延年益壽的主要原因,與常吃青稞是分不開的。」尤其是與肉類、魚類相比,糌粑絕對稱得上是「清淨食物」。但此處為了闡明行苦的道理,華智仁波切告訴我們:糌粑的背後也有很多罪業。
他是怎麼講的呢?糌粑的來源是青稞,青稞在最初耕耘時,地上所有的蟲被活活埋到地下,地下所有的蟲又被翻至地面上,耕牛不論走到哪里,隨之而來的烏鴉、鳥雀,都會跟在後面不停啄食著小蟲。當灌溉田地時,水里的含生會乾涸而死,旱地上的含生則溺水而亡。到播種、收割、舂磨等時,所殺的含生也不可勝數。想到這些,我們吃糌粑就如同在吃蟲蠅粉末一樣。
或許有人認為:「既然吃糌粑如同吃蟲,那吃素和吃葷就沒什麼分別了。」這種想法不合理。此處所說的「一樣」,是讓我們認識到糌粑的背後有許多罪業,並不是說吃一碗糌粑和吃一碗蟲真的完全相同。措智仁波切也講過:「吃蟲跟吃糌粑有很大區別。吃了糌粑以後,可令修行人身體健康、長久住世,行持許多善法。而他身體好的話,體內兩萬一千條蟲也會健康,不會死去。雖說種植青稞時難免會殺生,但這些眾生即使沒有被殺,到了秋冬季也會凍死。所以,只要不是故意殺蟲,過失不會有那麼大。」當然小的過失還是會有,所以,大家平時享用食物時,應回向與之相關的所有眾生離苦得樂,這樣的話,功德會遠遠勝于過失。
我們做任何一件事情,都要看看功大還是過大。倘若盲目地認為不能吃糌粑、不能喝茶、不能吃酥油,一直等著餓死,那過失會更大。佛陀在任何經中都沒有說,所有修行人一定要等死。華智仁波切之所以講食物的過失,也主要是為了提醒我們:修行要以正知正念來攝持,否則,到時候會償還很多債務。
我曾看過漢地寺院的一個偈頌:「施主一粒米,大如須彌山,若不勤辦道,披毛戴角還。」這跟藏地有些大德的說法不謀而合。施主所供養的任何財物,我們在修道過程中,都應隨時念經回向,不要認為可有可無,對施主的供養一點也不珍惜。在過去,藏漢兩地的高僧大德特別惜福,注意珍惜糧食,對供養隨時作回向,否則,今生肆無忌憚地享用施主的財物,來世很可能要當牛做馬,用自己的身體去償還。
所以,這些因果觀念,大家一定要學習。通過學習,對不同的觀點認識之後,再去分析各個教言的究竟密意在哪里,這樣一來,你的行持就不會偏墮。否則,一聽到糌粑、茶葉的過失,就從此不吃不喝,什麼都不敢做,這也沒有必要。因此,行持善法的時候,大家先要了解大德們的不同意趣,只有這樣,才能懂得諸佛菩薩的密意何在。
又有人想:「既然糌粑、茶葉都有過失,那被稱為三白三甜[1]的酥油、牛奶等,應該是無罪清淨的食物吧?」但事實並不是這樣。為了獲得這些東西,大多數小羊羔和牛犢都會被殺,即使是未被殺的,也很難吃到一口甘甜的母乳。主人用繩子將它們拴在樁子上,行走時兩個牛犢互相連在一起,吃一口奶的權利也被剝奪了,而主人則從牛奶中提煉出酥油。(藏地大德對酥油的功德也講得特別多,但今天不講了。因為最近酥油賣得比較貴,若講得太多了,你們想買又沒錢,可能會有點傷心!)
本來,母親身體的精華,是孩子生命的源泉,但牛奶被奪走以後,牛犢會處于不死不活的地步——這些道理,當過牧民的人完全明白,而生長在漢地的道友,不一定特別清楚。其實在藏地有些地方,人們的行為極其惡劣,小牛剛生下來就被殺掉,如此主人在整個夏天中,就可以不斷地取用牛奶。有些牛犢即使沒被殺,也喝不到一口母親的乳汁,這種遭遇,與人類的境況對比,真的相當可憐。而只有極少數信仰因果的牧民,在得到牛奶的同時不會傷害小牛,做任何事都能掌握分寸,這樣他們生活上也沒有太大罪過。就像漢地的一些農民,從來不去偷盜,也不故意殺生,完全靠自己的勤勞種莊稼,那他所享用的糧食,可以說是無罪的。就算有一些罪業,只要念些心咒作回向,即可得以清淨。
下面講母牛:雖是體魄健壯的母牛,但因主人日日抽取其精華,到了春季時,因綠草還沒有長出,冬天的乾草也吃完了,身體得不到食物的補充,此時它們從臥處爬也爬不起來,已是精疲力盡、奄奄一息。所以,犛牛的「金融危機」是在春天,這時候牛都比較瘦,尤其是一旦下大雪,地上的草全被覆蓋住了,很多母牛和小牛會因此而餓死。即便僥幸活了下來,也是乾癟羸弱、四肢萎縮、步履艱難、瀕臨死亡,成了拔炒棍頭一樣。
「拔炒棍頭」,是炒青稞時在鍋內翻撥的木棍,棍頭上還捆了一點東西。春天的小牛特別瘦,似乎輕飄飄的,牧民們一看就會說:「它像拔炒棍頭一樣,可能熬不過今年春天。」這是藏地對牲口瘦弱的一種比喻,你們可能不太容易理解。
以前我在讀中學時,課本里有好多漢地的比喻。當時漢語老師是漢族人,他上課時一個人講得很起勁,可是我們怎麼也聽不懂,雖見他在那兒拼命地表演,但心里一點影象都顯不出來,這就是傳統習慣不同所致吧。聽說過去格魯派一些格西講《前行》時,也覺得有些比喻比較難懂,怎麼樣都想不出來。像這個「撥炒棍頭」,我以前就做過,因為是牧民家的孩子,從小就會打酥油、炒青稞,家里的活兒都會乾,現在若給我一塊布和一個木棍,我也能馬上做得出來。
總之,現在認為幸福的所有事物,包括口中吃的、身上穿的,一切財物、食品、受用,都唯一是通過造罪業才得來的。且不說無惡不作的有些行為,就算是看似清淨的生活,阿羅漢等聖者去觀察時,也直接、間接與罪業有密切關系。
「天眼第一」的阿那律尊者,曾用神通看一杯水,發現水里有無數生命,因此不敢喝。後來佛陀告訴他:不應以阿羅漢的神通觀察,而應以肉眼所見,抉擇某些行為的取舍。漢地《毗尼日用》中也說:「佛觀一缽水,八萬四千蟲,若不持此咒,如食眾生肉。」並要求出家人在喝水之前,念寶髻如來心咒「嗡哇西波拉牟尼娑哈」,這樣才不會有過失。
如今隨著科技的發展,憑藉科學儀器觀測,發現一杯水里真的有很多細菌,但早在兩千多年前,佛陀及諸位聖者對此就已清楚照見了。那麼,我們喝水會不會有過失呢?佛陀說,只要不是肉眼所見,沒有故意殺生之心,則不會有過失。否則,我們肉眼看不見的東西太多了,包括所謂的「暗物質」[2],占了宇宙間所有物質的90%以上,所以,取舍應建立在看得見的層面上,不然的話,我們造的業就不計其數了。
其實,業的建立跟心有關。按照大乘論典所言,業分為不動業、非福業、福業[3],這些皆依無明而起。所以,業跟分別念有很大關系,倘若沒有分別念的造作,只是無意中造了非福業,則不會成為墮惡趣的根本因。因此,對于這些問題,大家一定要分清楚。
當然,有時大德們為了強調某個道理,比如這里所講的行苦,會再三告誡我們:任何一個表面的快樂,背後都有許許多多罪業,這一切的果報終將要感受漫漫無邊的惡趣之苦。從而令我們認識到「諸行無常,諸受皆苦」、「三界猶如火宅」的真諦,這也是有特殊必要的。不過,現在人一聽「三界皆苦」,經常無法接受。尤其是一些成功人士,總覺得自己很風光、很快樂,沒有什麼痛苦,卻不知現在的一切所為,都將成為未來痛苦之因,只不過眼前還沒有感受到而已,一旦用微妙的智慧來觀察,現在的一切皆不離行苦的本性。
以上講了三根本苦的最後一個——行苦。
己二(八支分苦)分八:一、生苦;二、老苦;三、病苦;四、死苦;五、怨憎會苦;六、愛別離苦;七、求不得苦;八、不欲臨苦。
關于八種支分苦,《佛說五王經》[4]中有廣泛的描述。其實漢文的《大藏經》,收錄了好多殊勝經典,但可惜的是,現在全部塵封在書架上,真正通達的人屈指可數。平時我接觸一些佛教徒或法師時,發現他們常提起的只有幾部經,除此之外,並沒有大量閱經的習慣。我們藏地也是一樣,《甘珠爾》(佛經)與《丹珠爾》(印度大德的論著)大概三百多函,但這些不要說完全通達,經常翻閱的,除了極個別高僧、格西以外,也寥寥無幾。雖說許多信眾特別虔誠,但如果問他:「什麼是八支分苦?八支分苦在哪一部經里講得很清楚?」可能大多數人都答不出來。
實際上,《前行》的很多道理,在《大藏經》中都能找到出處。這些經典,以前的譯師都翻譯過,但現在真正能了解的,不知道有多少。我曾遇到一位比較出名的法師,在與他探討《前行》的過程中,他始終認為華智仁波切所講的這些內容,只與藏族風俗習慣有關,跟漢傳佛教毫無瓜葛。當時我就以七支供為例,從各方面給他講了很多,以說明《前行》與《大藏經》並不相違。其實他只是沒看過《大藏經》而已,如果看了,就會明白華智仁波切講的許多道理,除了少數印度、藏地的公案以外,在《大藏經》中都能一一對應。所以,《前行》並非只是藏地傳統所彙集的一本書。
如果你們有時間、有精力,希望也能好好鑽研一下《大藏經》。尤其是城市里的年輕人,通過網絡等方便途徑,很容易讀到這些經典。然而,有些人可能太忙了,每天忙于各種瑣事,根本沒有心思讀佛經。但不管怎樣,希望有緣的道友還是抽空翻閱一下,對這些道理認真去思維。
這次我講共同加行,並不是要求大家在理論上有超越的認識,而是希望你們對每節課、每個道理,能一絲不苟、認認真真地去觀察、去串習。這些沒什麼不懂的,只要輔導員念一遍,你就可以直接觀想了。其實生老病死的道理很簡單,如果你實在觀不來,可以到醫院去看看,那里是生老病死最好的現場。當年,釋迦牟尼佛也是通過四門出游,看到一幕幕生老病死的景象後,真正生起了出離心,知道自己身為王子也逃不出死亡,逃不出輪迴之苦,因而力求出家,前往寂靜處潛心修行,終證佛果。學院的很多出家人,有些也是感悟人生苦短、瑣事無邊,于是舍棄一切而出家修道,但有些不一定有這麼好的出離心。而作為在家人,即使你沒有出家的緣分,也應該對生老病死有深刻認識,並在此基礎上,再三思維這些道理。其實,生老死病誰都會思維,只不過很多人不去做罷了。如果你不去做,那修行境界永遠也不可能提升!
庚一、生苦:
本來,人類有胎、卵、濕、化四生,但因南贍部洲的人大多是胎生,故此處主要是講胎生之苦。
按照佛教的觀點,有情生命的延續,要經歷本有、死有、中有幾個階段。「本有」是從投胎後開始,直到死亡之前,即今生的整個過程;「死有」是指從死魔纏身到斷氣之間(也有說是死時斷氣的一剎那);「中有」又稱中陰身、尋香識,指此期生命結束到下期生命開始的過渡階段。
《正法念處經》里說,中有尋香識[5]是一種意識形態,具有他心通等有漏神通,就像夢中身體一樣飄飄忽忽、晃晃悠悠的。一旦它為業力所牽,進入父精母血中,逐步會形成凝酪、膜皰、血肉、堅肉和肢節……從而出現身體。
所以,身體是以父母的不淨種子而生。那它有沒有開始呢?應該有。這個開始是什麼樣呢?這一世的身體,依靠父母的不淨種子產生;而父母的身體,又依靠他們各自父母的不淨種子產生……這樣一代一代往前推,最後可推至人類祖先的身上。然後,再從人類往前追溯,若依達爾文的「進化論」,最早應始于一種蛋白質,由它形成單細胞生物,慢慢演變成如今的動物及人類。所以,這是身體的起源。
那心識有沒有開始呢?也有。大家都知道,「我」是在五蘊聚合上假立的,五蘊即為名與色,其中名以識蘊為主,是一種心識的狀態。這種明清的心識,對每個眾生而言,從無始以來就一直跟隨著,縱然這個世界壞滅,也會遷移到其他世界去,故心識可以一直往前推。它的最初起現,密宗的無上瑜伽中敘述得非常細緻。
人類的心識入胎之後,一般要經歷五或七個階段,這在《大圓滿心性休息》中有宣說[6],《大寶積經》[7]之《佛為阿難說處胎會》[8]中也講得十分詳細。方便時,你們應該看一下,以了解入胎、住胎的整個過程。
那麼,住胎到底有什麼痛苦呢?胎兒在肢節諸根齊全時,會覺得母胎非常狹窄、臭氣撲鼻、漆黑一片,彷彿被關在監獄里一樣。(如今我們雖然記不起來了,但實際上那時非常痛苦,又黑、又臭、又沒自由,四肢蜷縮,飽受擠壓之苦。)當母親吃熱的飲食時,胎兒會像置身火中燒灼一樣痛苦;母親食用涼的飲食,又會給他帶來浸在冷水中一樣的痛苦[9];母親睡覺之際,他感到如同被大山壓著一樣痛苦;母親飽足的時候,他又覺得像夾在山崖間一樣痛苦;母親飢餓的時候,他會有如墮入萬丈深淵般的痛苦[10];母親在行住活動時,他覺得像被狂風席卷一樣痛苦。此外,佛經中還說,母親吃酸、甜等食物時,胎兒皆會感受諸多痛苦[11]。
曾有一個博士叫鍾茂森,他在《因果輪迴的科學證明》中,專門用現代的語言,講了胎兒住胎的種種痛苦[12],我看過他的一些文章和光盤。不過現在的醫學界,一般只研究母親的痛苦,對胎兒之苦幾乎沒有描述,只有在佛經中,才對胎兒的諸多苦況講得很詳細,如《大寶積經》云:「難陀當知,處母胎中,有如是等種種諸苦。」
胎兒住胎圓滿九到十個月後(當然也有特殊情況,如上座老生比丘住胎六十年;老子住胎八十一年,他將《道德經》寫成八十一章,也是為了紀念母親懷他八十一載),緊接著要面臨出生的時刻。降生時,由于三有業風的吹動,迫使他頭足倒轉,大頭朝下[13]。當通過產門時,好似被大力士拉著腳拽出來摔在牆壁上一樣痛苦。經過盆腔的整個過程,就好像通過鐵斧上的鐵孔一樣痛苦。如果母親產門過于狹窄而生不出來,可能胎兒就這樣慘死在母親肚子里,或者母子二人同歸于盡。
當今時代,難產的現象也比較多。2009年,亞洲也門國家一12歲的孕婦,難產三天後因大出血死亡,腹中的胎兒也難逃厄運。(可能是眾生的業力吧,這個國家未成年結婚的現象比比皆是,甚至還有八九歲的小孩子結婚、離婚。)
2007年,北京一所醫院里,一位22歲的孕婦因難產,急需做剖腹產手術,但她丈夫拒絕簽字,致使孕妻身亡、一尸兩命。此事一時被炒得沸沸揚揚,媒體評論了很長時間,有人說醫院不負責任,人命關天不該只等一紙簽文;有人說她丈夫太過分,到了生死關頭,連這個錢也不願出……總之,母子二人在這時是很痛苦的。
或許是為了避免痛苦吧,如今許多有錢人在生產時,不惜一擲千金。2007年某香港明星生孩子時,包了一個六星級的豪華產房,七天就花了一百多萬。所以,眾生的業力千差萬別,但無論你條件好壞,只要來到人間,就必定要經歷難忍的生苦,即使僥幸沒有送命,也感受到了接近死亡的痛苦。蓮花生大士曾形象地說:「母子二人中陰邁半步,母除頜骨余骨皆分裂。」
原本我不太清楚,為什麼生孩子時母親除了頜骨外,其他骨頭都會分裂?但後來聽說確實如此。剛生完孩子的女人,骨盆、四肢關節,包括牙齒,都全部松開了,所以坐月子時不能受風著涼,否則,身體會落下病根。有一次我在住院時,一個護士給我講了她生孩子的經歷。在我們藏地,女人說這些會不好意思,但她卻把自己從到醫院掛號開始,到怎麼生了雙胞胎,乃至出院的整個過程,都詳詳細細敘述了一遍,大概用了一兩個小時。當時我聽後深深感覺到,當母親實在不容易,那些痛苦不只是文字上的,而是非常真實的切身體會。
剛才講了胎兒在住胎、分娩時要遭受百般痛苦,那麼,他生下來後還有痛苦嗎?有。嬰兒出生之後被放在墊子上,這時他覺得像落到荊棘叢中一樣[14];當護士剝脫背上的胎膜時,他感到似乎被活活剝皮一般;擦拭他身上的不淨物時,也感覺好像在用荊棘鞭子抽打自己[15];當母親滿懷慈愛地將他抱在懷里,他反而覺得像雛雞被鷂鷹叼捉一樣痛苦;當在他頭頂涂敷酥油[16]時,猶如被捆綁起來丟進坑里;當把他放在睡床上時,他感到沉溺在糞尿里一樣[17]。
當然,作為嬰兒,不管是飢餓、口渴、疼痛還是苦惱,也只能是嗷嗷啼哭,無法用語言表達。有人曾說,孩子初生時大哭,是在控訴輪迴的痛苦;離開人間時,閉眼會流一滴眼淚,是說明苦了一輩子,從呱呱墜地到撒手人寰,一直在流淚。但按照醫學的觀點,嬰兒落地時哭聲洪亮,說明身體強壯、很有福氣。以前他在母胎中,是由母體來供給氧氣,但出生後要靠自己的肺呼吸,所以,第一聲哭是肺已張開的表示,如果生下來沒有哭,會引起多種疾病及後遺症。因此,嬰兒哭聲非常有力,母親應該值得高興;哭聲又小又弱,則說明他可能有先天性的疾病——你們很多人聽得特別認真啊,怎麼講中觀時不是這樣?(眾笑)
隨著歲月的流逝,昔日的嬰兒在不斷成長,小學、中學、大學、成家立業……韶華之年時,他表面上看來青春美滿,但實際上生命卻在一天天縮短,正一步步地走向死亡,最終必將空手離開人間。今生的瑣事沒完沒了,就像水面的波紋般此起彼伏、不斷湧現,而這一切,大多數與罪業緊密相聯,結果也只能成為惡趣之因罷了。
我們活在這個人間,不論自己還是他人,造罪業的機會多之又多,造善業的機會卻少得可憐,即使有一點也非常微薄,今天想依止上師精進修行,明天就堅持不下去了,這跟自己的習氣、周圍的環境有很大關系。但不管怎麼樣,對于以上的痛苦,大家應依照華智仁波切的金剛語,行住坐臥經常觀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此,這樣久而久之,定會對輪迴的過患有所認識,其實這就叫修行。
我看現在的很多人,不信佛的就不講了,而信佛的人中,90%都在為了今生而奔波努力。雖說他們是在學佛,但對來世會不會墮入惡趣、輪迴的生老病死是否可怕,從來都沒考慮過,如此學佛則沒有多大意義。其實輪迴中的一切,根本沒有快樂可言,若能從內心中有這樣的認識,才說明你的共同加行修得比較成功!
文殊師利勇猛智普賢慧行亦復然
我今回向諸善根隨彼一切常修學
三世諸佛所稱歎如是最勝諸大願
我今回向諸善根為得普賢殊勝行
1.三白三甜:乳汁、乳酪、酥油為三白,冰糖、蔗糖、蜂蜜為三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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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暗物質?暗物質(包括暗能量)被認為是宇宙研究中最具挑戰性的課題,它代表了宇宙中90%以上的物質含量,而我們可以看到的物質只占宇宙總物質量的10%不到(約5%左右)。暗物質無法直接觀測得到,但它卻能干擾星體發出的光波或引力,其存在能被明顯地感受到。科學家曾對暗物質的特性提出了多種假設,但直到目前還沒有得到充分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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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善業,稱為非福業;欲界所攝的善業,稱為福業;色界、無色界所攝的善業,稱為不動業。
4.《佛說五王經》:失譯人名,附東晉錄,收于《大正藏》中。內容為五王共相友善,四王各說世樂,惟普安王說出世樂,因引四王見佛,佛為說世間八苦,遂同出家修道。
5.尋香:食香者,欲界中有或中陰身,各依因緣善惡,吸食種種香、臭氣味,故名尋香。梵語譯作乾達婆。
6.《大圓滿心性休息》云:「癡識風心明點聚,凝酪膜皰及血肉,堅肉支節魚龜形,經七七日漸成身。」
7.《大寶積經》:一百二十卷,收于《大正藏》第十一冊。玄奘在臨死前一年曾試譯幾行,感覺氣力衰竭而輟筆。菩提流志從神龍二年開始編譯,歷時七年才譯完。全經共四十九會七十七品,其中二十三會八十一卷余是過去不同譯師所譯,三十六會三十九卷半是菩提流志新譯,故此經是舊譯和新譯的合編本。全經內容泛論大乘佛教之各種主要法門,涉及范圍甚廣。
8.《佛為阿難說處胎會》:藏文叫《阿難入胎經》;漢文還有其他幾個譯本,如《佛為難陀說出家入胎經》、《佛說胞胎經》(西晉竺法護譯)。主要講入胎之因緣及胎中三十八個七日生長之相貌,出胎七日後所生八萬尸蟲之名字,末說五陰皆無常、苦、無我我所。
9.《佛說五王經》云:「母噉一杯熱食,灌其身體,如入鑊湯。母飲一杯冷水,亦如寒冰切體。母飽之時,迫迮身體,痛不可言。」
10.《佛說五王經》云:「母飢之時,腹中了了,亦如倒懸,受苦無量。」
11.《大寶積經》云:「若母多食或時少食,皆受苦惱。如是若食極膩或食乾燥,極冷極熱,咸淡苦醋,或太甘辛,食此等時,皆受苦痛。」
12.鍾茂森博士在《因果輪迴的科學證明》中說:「現在西方拍攝的技術很發達,能夠隔著母體,用三維的角度來拍攝母親體內胎兒的生活狀況。胎兒在母體內真的是很痛苦,他是頭朝下、腳朝上這麼倒懸的,這麼一掛就掛十個月。母親如果動一動,他就會覺得像地震一樣;母親喝一口涼水,他就好像到寒冰里,冰窟窿一樣;母親喝一口熱水,他就像到熱湯里一樣。胎兒在母親的體內就像坐牢一樣,一坐就坐了十個月。完了之後要出生的時候他也是很痛苦,像嬰兒從母親體內出生的時候,好像兩座大山把他夾著夾出來。當他出來以後,因為在母親體內的胎兒皮膚都很細滑、很細嫩,結果一出來之後接觸到空氣,就感到像針刺一樣的痛苦。所以你看嬰兒一出生他就哇哇大哭,為什麼哭?就是因為他太痛了、太苦了。正因為這樣的痛苦,這種折磨就把他前生的記憶給統統磨掉了,所以一般人都沒有辦法記憶自己的前世,這個有道理。」
13.《大寶積經》云:「由業力故,風吹胎子,令頭向下,雙腳向上,將出產門。」
14.《佛說五王經》云:「生墮草上,身體細軟,草觸其身,如履刀劍。」
15.《正法念處經》云:「初生時,其身柔軟,如生酥搏,亦如芭蕉,又如熟果。母人瞻產,以手捉之,其手堅澀,皴裂劈坼,厭惡蹙面,指甲長利,面目丑惡。以手捉之,猶如火燒,亦如刀割。如是嬰兒,身體細軟,母人觸之,得大苦惱。」
16.涂敷酥油:藏族以前的風俗,為小孩出生後祝願吉祥的儀式,但現在不太常見了。
17.《大寶積經》云:「初生之時,或男或女,墮人手內,或在衣等,安在日中。或在陰處,或置搖車,或居床席,懷抱之內。由是因緣,皆受酸辛楚毒極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