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圓滿前行廣釋 第七十七節課
第七十七節課
思考題
303、平時在依止上師的過程中,我們有什麼需要值得注意?請一一說明。你以前沒有做到哪些?
304、倘若有人誹謗上師,對上師有邪見,你與這種人應當如何交往?為什麼?
305、不與破誓言者為伍,這是否不慈悲?請說說你的看法。
306、對待金剛道友應以什麼樣的態度?請用比喻加以說明。你能做到多少?
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
頂禮文殊智慧勇識!
頂禮傳承大恩上師!
無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 願解如來真實義
為度化一切眾生,請大家發無上殊勝的菩提心!
現在正在講「依止上師」,這個講完以後,就要講不共加行了。在此之前,我想提醒大家:一、共同加行的基礎一定要打好、一定要修,否則,不共加行的境界很難生起來;不共加行若沒有修好,那麼,生起次第、圓滿次第、大圓滿的境界就不太容易現前。
所以,這次講《前行》,時間雖然比較長,但我認為非常有意義。無論從自身的經驗,還是其他上師的傳記看,加行修得特別好的人,後來修行不易退失;加行修得不好的話,就算暫時能生起一些驗相、獲得一些成就,但很快的時間當中,這一切就銷聲匿跡了。因此,我一再地要求修共同加行,希望你們能引起重視。
二、不共加行中的磕頭[1],現在已經開始了。大家若能每天磕一些,日積月累就會積少成多。有些人覺得修一次加行特別累,尤其是磕頭最辛苦,但對精進的人來說,這並不算什麼。以前我好像也講過,青海那邊有位上師,他一輩子修了十六次加行。還有,前不久有位從國外回來的法師說,我們藏地公認的一位大德,50年代出去後就堅持每天磕一百個頭,如今將近五十年了,他一直沒有間斷過。就算有時候去其他國家訪問,或者參加一些國際會議,當天晚上也會抽空把磕頭補上。前幾年統計下來,總數大概有420多萬。
我聽了這些事蹟後,覺得人與人之間確實差別太大。表面上看來,誰都會吃飯、走路、說話,但修行的勇氣卻有天壤之別。有些人修一次加行,就叫苦不迭,覺得難如登天;而有些人無論修了多少次,對他來講也輕而易舉、易如反掌。
所以,大家在修加行時,要隨學這些大德的精進。尤其是城市里的很多佛友,一開始都比較積極,但慢慢地,就力不從心了。也正因為如此,我才強調共修的重要性,否則,只依靠個人的力量,修加行很難善始善終。包括我自己在內,跟大家一起磕頭的話,怎麼樣也能堅持下來,但如果私下單獨修,就總有一件事情纏著自己,不能全力以赴。
其實修加行打好基礎,對每個修行人來說都非常重要,不然我也不會花這麼長時間一直講。對我個人而言,長期都在研究佛法、學習佛法,若是講些簡單的修法、儀軌或者大經大論,也不會講不來,至少字面上可以劃下去。但我通過再三觀察,覺得對大家最有用的就是加行,所以這幾年想講廣一點,讓你們對它的印象深一點,這樣各方面的修行才不容易退失。
不然,有些人剛學佛時特別積極,但是過一段時間,就開始生厭煩心了。誠如華智仁波切在《蓮苑歌舞》中所說:「聞思猶如蝌蚪身。」蝌蚪的尾巴一開始非常長,慢慢就越來越短了。有些人的修行也是如此,最初特別特別興奮,白天不休息、晚上不睡覺,但用不了多久就放棄了,最後什麼法都不修了,這樣虎頭蛇尾就不可取。
那天我看到宗薩欽哲仁波切在網上呼籲各國的道友修加行,並說會帶大家一起修,報名條件是必須修十年,每天坐禪兩個小時以上。當時大概有三四百人報了名,中國只有幾個,大多數都是西方和東南亞國家的。我見了以後,覺得他們的善根很不錯,如果在我們這邊修五六年加行,不天天強調的話,好多人都忘了。有些人就像三年級的小學生,沒有老師整天拿教鞭盯著,就不太聽話。明明自己都是下午五六點鍾的太陽了,可還是沒有自覺性,總以為生活中這個重要、那個重要,什麼都放不下。對我來講,始終覺得修加行比什麼都重要,跟你們的想法可能有點沖突,在這個問題上,希望大家多思考思考。
今天繼續講依止上師的道理:
平日里,我們在上師身邊時,必須恭恭敬敬、如理如法。
起身:當上師從座上起身時,自己要毫不遲疑地站起來,絕不能視若無睹,依然坐著、甚至躺著。當然,假如上師開許了,自己則不用站起來。否則,故意輕慢上師的話,不要說來世,就算是即生中,也會感受各種果報。
安坐:上師安坐之時,要向上師請安問候,看上師身體怎麼樣、心情怎麼樣、吃得怎麼樣……然後再觀察時機,供養相合上師心意的用品等。
觀察時機十分重要,倘若上師不高興時,你非要拿個供品作供養,反而可能會觸惱上師。只有各方面因緣成熟了,供養上師才有殊勝功德。當然,供養時還要看上師的心意,假如上師根本不喜歡,或者用也用不上,你供養了也沒有多大意義;但如果上師比較喜歡,你則要盡心盡力地作供養。
作為弟子,一定要對上師恭敬。格魯派有一位甘珠爾上師說:「上師講的任何話都不能違背,就算上師說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你也要承認,並堅信不疑。」以前那些有清淨心的弟子,上師說什麼都聽,並深信上師的語言與佛沒有差別。而現在很多人根本做不到了,倘若上師說太陽從西邊出來,自己馬上就會跳出來糾正:「哎呀!上師,您絕對說錯了!」
現在的這個社會,有些人片面地強調民主、平等,甚至認為自己應跟上師平起平坐,沒必要有高低之別,因為萬法本來就是空性、平等的。這種邪說非常不合理。儘管勝義中一切平等,但世俗當中,依靠恭敬上師、依止上師的緣起,最終能得到上師的智慧、慈悲、境界等超勝功德,也是不虛存在的。因此,我們在依止上師時,能令上師歡喜的事一定要做,並且要時時刻刻憶念上師。
金厄瓦上師講過,他因為經常憶念上師、恭敬上師,相續中生起了真實的功德。大家也記得吧,以前法王如意寶在大眾中,經常一提起根本上師就泣不成聲,令當場很多人對依止善知識的功德生起了堅定信心。我經常會想:現在學院的人數雖比法王在世時還要多,但講課的加持力明顯不如以前了。以前法王講一堂課,大家都會法喜充滿,內心有極大的轉變。譬如一講人身難得,全學院的人都覺得人身確實很難得,要馬上修法;一講壽命無常,每個人就不敢浪費時間了,不然無常到了怎麼辦;一講到依止上師的功德,大家就特別有感觸,覺得一定要恭敬上師。而現在,個別法師儘管也講得很精彩,口才非常好,但聽法的人有沒有轉變卻很難說。所以,高僧大德一旦離開了這個世間,許多與他直接或間接相關的眾生,心里的正法也會隨之而隱沒。
當然,從另一方面看,現在法王如意寶的功德、事業、加持始終沒有消失,無論你見過上師也好、沒見過上師也罷,如今有機會參加聞思修行,我認為都是上師的一種事業。試想:假如上師當初沒有開創這個佛學院,沒有培養這麼多高僧大德,後學者肯定無緣學習那麼多佛教的道理。
原來上師曾講過:「學院里的人哪怕生起一剎那善根,也都是全知麥彭仁波切的加持。」同理可推,現在我們哪怕產生一次諸法無常、諸行皆苦的念頭,也全是上師如意寶的加持。若能意識到這一點,對上師真正產生信心,如今在這個末法時代,修法才會有一種感受,法的力量才可以體現。否則,光是表面上依止上師、表面上修行,那只是一種形式,對自己的作用不會很大。
因此,大家要多閱讀前輩大德的事蹟,看看他們是怎麼依止善知識、怎麼長期祈禱傳承上師的。這些大德依靠對上師的信心,時時都處于修行之中,而我們是有空閒、心情好了,才願意聞思修行;心情不好了,或者遇到違緣逆境了,馬上將佛法完全放棄,甚至產生一些邪見,這說明法並沒有融入心。
其實,不管你修什麼法,都應觀想這是上師的加持,是諸佛菩薩的妙力。不信佛或對佛教研究不深的人,可能覺得這是天方夜譚,對這樣的感應或加持心存懷疑。但佛教中對懷疑並不排斥,一個人若能對善法生起合理的懷疑,也可以斷除輪迴的根本。誠如《四百論》所言:「薄福于此法,都不生疑惑,若誰略生疑,亦能壞三有。」
行走:上師走路時,自己倘若隨行的話,也有一些要求:如果走在前面,後背就對著上師,很不恭敬,所以絕不能走在上師的前面;倘若走在後面,會有踩上師腳印[2]、影子的可能,《事師五十頌》云:「若足踏師影,獲罪如破塔。」因此也不能走在上師的後面;假設走在右邊,又會處在首席之位,為此更不該走在上師右側。
在佛教中,一般右邊是首席,可世間上就不一定了。聽說美國和中國的規矩就不同,各國的國家首腦聚在一起時,一個認為左邊最尊,一個認為右邊為貴,當年周恩來請尼克松吃飯,就發生了不少笑話。但在佛教中,右邊的地位比較高,有些弟子跟上師拍照時,非要坐在上師右邊高高的位置上,這樣就不是很好。
既然以上位置都不合適,那跟上師走路時,自己該位于哪里呢?應在上師左側稍後的地方恭敬隨行。不過,假如路途中遇到危險地帶,或擔心有恐怖事件發生,請求上師開許後,自己走在前面也無妨。關于這方面,《入行論》的講義里講過,《金剛藏莊嚴續》也說:「夜晚與過河,處于險地時,請求師開許,先行無過失。」
坐墊和乘騎:身為弟子,無垢光尊者在《如意寶藏論》中說,除非先經上師開許,否則,絕不能任意踩踏上師的坐墊,乘坐上師的車輛等。
《事師五十頌釋》還說,對上師的鞋子、坐墊,不要說踩踏,連跨越也不允許。如果實在不得已要跨越,功德光在戒律中講過「為三寶而清掃涂墁,可邊誦經堂偈子[3],邊跨越佛殿、佛像、佛塔、中柱之影」,依此理可以類推,一邊誦咒一邊跨越上師身影、資具、衣服、乘騎等,這樣應該也不會有過失。
以前上師去新加坡時,好多居士信心不錯,非要給上師按摩,在上師的衣服上踩來踩去。索頓管家見後很不滿,叫他們不要踩,但因為漢語不太好,也沒辦法溝通。我見上師很開心,沒有特別排斥,就沒有出面制止。但後來他們有點過分了,說要用腳按摩上師的背,當時我們趕緊阻止了。
有些人對上師的衣服、資具,隨便跨越或踐踏,一點感覺也沒有,殊不知這有很大過失。假如你非要跨越,那一定要念金剛薩埵心咒、百字明懺悔,或者也可以念「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敲門:敲上師的門不能特別用力,開關門也不要很粗魯,動作一定要輕緩。
從前阿底峽尊者有個弟子,一邊敲門一邊直呼尊者名字:「覺沃傑,覺沃傑,給我傳個竅訣!」阿底峽尊者似乎沒聽到,並沒有給他開門。他又大喊一遍,屋里仍沒有反應。直到他喊第三遍時,尊者面現不悅地開門說:「竅訣不是用大聲叫喊換取的,唯有以恭敬才能得到,我不給你!」
確實,現在也有很多弟子,連基本的恭敬都不懂,去上師家時拼命砸門:「喂喂喂,里面有人嗎?上師,快開門!」這樣的行為很不如法。
舉止:在上師面前時,必須斷除身體的弄姿作態,表情的嬉皮笑臉、愁眉苦臉,口中的欺人之談、戲耍玩笑、未經觀察的胡言亂語、沒有意義的無稽之談。
有些人跟上師比較熟了,就非常放肆、言行隨便,這些都應該要禁止。當然,每個上師的心態和性格不同,假如上師不太介意,你這樣做也沒有大礙。但有些人跟上師一起時,本來大家開開心心的,非常愉快地聊天吃飯,他卻在一旁拿著轉經輪愁眉苦臉,特別傷心的樣子,這樣也不一定很適合。《如意寶藏論》、《大圓滿心性休息大車疏》中,專門講過依止上師的很多教言,這些我們一定要明白,不然,就會不經意犯下很多錯誤。
作為一個弟子,對上師始終應心懷敬畏,杜絕滿不在乎的心態,言談舉止要寂靜調柔,不能失態。現在社會上很多人,對犯錯沒有慚愧心,對因果沒有畏懼感,對父母師長沒有恭敬心,這樣真的特別可怕。每個人在依止上師時,儘管上師是人,你也是人,你某些方面甚至超過了上師,比如年齡比上師大,個子比上師高,體重比上師重,學問比上師多,文憑比上師強……但上師的廣大智慧、無偏大悲、善巧方便、利益眾生的行為,你卻不一定趕得上。
我本人而言,以前依止一些上師的過程中,當時因為比較年輕,覺得自己好多地方都跟傳法上師相同,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後來隨著生活閱歷的增加,才逐漸意識到對自己有過法恩的上師們,確實有不同的功德,是自己遠遠比不上的。
在昨天的「佛教與科學論壇」中,一位博士後就說,她在依止教授的過程中,從來沒發現教授的任何過失,認為他是個十全十美的人。當時,我就覺得她的清淨心很好,不然的話,不要說世間老師,就算是出世間傳授甚深佛法的上師,不少人也很難觀清淨心,甚至覺得不如自己。一旦有了這種心念,那上師相續中的功德和超勝境界,自己肯定得不到。
昔日阿底峽尊者來藏地時,很多人問他:「藏地有這麼多修行人,卻沒人獲得超勝境界,這是什麼原因?」尊者回答:「大乘功德不論生多生少,都要依靠上師才能生起。你們藏人對上師只作凡庸想,如何能生功德呢?」
所以,我們應當把上師看成是有功德者,以此對上師生起恭敬心和畏懼心,身口意自然可以寂靜調柔,而不會像有些人那樣,聞法的時間越長,內心就越不調順、不堪能。我們學院有個別漢族法師,藏族的喇嘛和覺姆見了也很恭敬,說他(她)講法的內容雖聽不懂,但從外在威儀上看,相續中肯定有功德,一看就讓人起信心。這也是內在境界的一種外在體現,否則,內心十分不調柔的話,走路、說話、做任何一件事,都很容易讓人生邪見。
綜上所述,弟子依止上師時,行為應如《功德藏》中所說:「上師起時莫安坐,坐時問安供受用,若行莫隨前後右,踏墊坐乘等折福,切莫猛厲敲師門,舍棄弄姿笑怒容,妄亂玩笑無關語,三門寂靜而依師。」
假設有人心懷嗔恨、惡口謾罵上師,自己絕不能與之為友。倘若你有能力制止他的邪見和誹謗,還是盡可能地加以制止;但若實在無能為力,就不要與他暢所欲言。《功德藏》也說:「詈罵嗔恨上師者,不應為友盡力止,暢所欲言增大罪,失毀一切諸誓言。」
對上師特別恭敬的人,經常跟他在一起的話,也會給自己帶來許多功德和境界;有些人不但對上師不恭敬,反而常挑上師的毛病進行毀謗,給上師造各種各樣的違緣,對于這樣的人,千萬不能與他一起聊天、同吃同住。原來學院就有個道友,看見一個人很可憐,就讓他在自己家里住一晚。沒想到,這人對某上師有非常大的邪見,晚上交談時一直百般誹謗。後來這個道友看制止不了,只好說:「你現在就離開吧,我不敢留你一起住!」然後半夜三更把他攆出去了。
現在也有不少人,對上師倒是信心很大,但平時與誹謗上師、甚至破了誓言的人關系特別好,這種情況按照《三戒論》的觀點,就像跟傳染病人同住而會被傳染一樣,自己也會直接或間接染上破誓言的過患。所以,密宗的有些懺悔文中,常提到需要懺悔自己破誓言的罪業,還有因為別人而破誓言的罪業。其中,後者就屬于這種情況。
一旦以上師為對境破了誓言,那麼在密宗中很難懺悔清淨。《密集金剛》有個講義叫《明炬論》,里面就有個教證說:「一個人即使造了五無間罪、謗法罪、舍法罪等,死後要立即墮入地獄,但依靠上師的恩德,得受圓滿次第深法而修持,也可成佛。然而,若最初恭敬依止上師,通過聞思了達諸法深義後,反以不屑一顧的口吻侮辱上師。此類誹謗上師之人,甚至與其共處也不得成就,更何況是他本人了?」這個道理,在《句義寶藏論》中也講得很清楚。
當然,有些人也並沒有破金剛誓言,只不過自己說話不中聽,或者對某某上師有些意見,大家就把他歸為「破誓言者」,這樣也不合理。任何事都要一分為二地看待,倘若人家明明沒有破誓言,你卻給他扣上「破誓言」的帽子,這會非常傷害別人;但如果以密宗續部來衡量,某人絕對破了誓言,那你跟他關系特別好的話,自身肯定也會被染污的。
因此,法王如意寶在世時就規定:學院中破了密宗十四條根本戒的人,尤其是與金剛上師、金剛道友有嚴重矛盾者,任何一個壇城灌頂或法會都不能參加。我們也曾在上師面前發過願:不與破誓言者共同參加一個灌頂或法會!當然,不知情就沒有辦法了,佛陀在世時也是如此,《別解脫戒》中說,破戒比丘尚未公開之前,與其共住的話,佛陀也沒有遮止。
剛才那個誓言,我在有生之年中都會堅守。以前也有一些灌頂自己沒得過,但聽說里面有些破誓言的人,就不敢去了。其實去了也沒用,就如同一滴酸奶可以腐壞一大鍋鮮牛奶,同樣,一個破密宗誓言的人,也能毀壞一百個具誓言者的功德[4]。這是金剛持如來親口所說,並非凡夫人的分別念。這方面,希望大家以後一定要注意。
漢地有些懂教理的法師認為:「藏地有這種規定很好,但漢地最好不要有。」實際上,這種說法不太合理。破誓言的過患,並不是以國家、民族、地方分的,不管是任何一個人,只要受了密宗戒、依止了金剛上師,後來卻不好好守護而破了誓言,那漢族人也好、藏族人也好,都要一視同仁加以對待。
所以,在我的一生中,對那些明顯破了誓言的人,不管是藏族、漢族,寧死也不會一起接受灌頂、傳法。當然,這是我個人在上師面前發的願,至于在座的僧眾,我沒有權力要求什麼。但在我們學院,每次法會灌頂前都要作整頓,不論是什麼樣的人,只要破了誓言,這個人就必須開除,在他沒離開之前不會灌頂。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如此,每年灌頂前管家們都會審核,這是法王如意寶定下來的,相信只要學院存在一天,這個規矩都不會變。
你們若想參加學院的法會,希望不要破誓言。破了的話,最好不要參與,否則,一旦到時候被要求離開,這也非常麻煩。當然,我今天強調這個問題,並不是暗示誰破了誓言。有時候我說一些話,該害怕的卻不怕,不該害怕的反而一個個心驚膽戰。在這里,我不是說你們有這種情況,而是告誡大家破誓言非常可怕,自己接受了密宗灌頂和法要之後,至少也要與根本上師和金剛道友和睦相處,不能發生非常尖銳的矛盾。一旦發生了矛盾而彼此不說話,學院要求不能隔夜,務必要當天懺悔。這是金剛上師的傳統,望大家能好好遵守!
除了恭敬上師以外,作為合格的弟子,對金剛道友、甚至上師的眷屬,也要同樣恭敬。以比喻來說:
(一)無論相處多長時間,都要毫無厭煩之心,始終如一地友好,就像腰帶一樣。
在藏地,穿藏裝沒有腰帶不行,腰帶天天都用得上,我這個腰帶就用十幾年了,不會今天用、明天不用。同樣,與金剛道友相處也是如此,時間越長,要關系越好,不能像世間人一樣喜新厭舊。有些人今天認一個上師,過兩天把他舍棄了,又再尋找一個新上師;對道友也是這樣,今天跟他特別特別好,明天就把他拋棄了——這樣做不太像腰帶,而像衛生紙。
(二)在日常生活中,不管遇到任何事,自己都要放下架子,與他人來往和諧融洽,就像食鹽一樣。
無論做什麼菜,白菜也好、洋芋也好,不加鹽是不行的,鹽可以和任何食物搭配。同樣,有些道友在哪里做事都可以,電工也行,挖地也行,打電腦也行,給上師提水、開車也行,干什麼都跟旁人合得來。我們學院就有一些特別好的道友,誰都覺得他不錯,上上下下都交口稱讚。不像有些人,智慧還可以,但人格卻很差勁,誠如有些上師所說:人都做不好,怎麼做佛?
(三)即便對方惡語中傷、無理取鬧,或施加難以承受的壓力,自己也應盡力忍耐,就像柱子一樣。
柱子上面有再重的屋頂,它也會一直撐著。那麼,我們遇到別人無緣無故的辱罵、呵責,或者工作上承受很多很多壓力,自己也要像柱子一樣有忍耐心。
總之,對于道友,要和睦相處、恭敬依止。如《功德藏》云:「和睦相處如腰帶,融洽交往如食鹽,極具忍耐如柱子,親近師眷與道友。」
以前上師對身邊的管家也常用這個教證,說:「你們跟道友和所有發心人員要關系搞好,這個很重要。」有些人對上師身邊的人,這個看不慣,那個也看不慣,覺得全部是老虎、惡狗,並用特別不恭敬的語言給上師抱怨,這就不具備依止上師的法相。試想,假如上師身邊誰都沒有,上師完全是孤家寡人,那上師的很多事業誰來維護?因此,弟子互相不要有嫉妒心,只要有能力、有智慧、願發心,誰都可以為上師做事,上師的眷屬應該像佛陀或前輩大德那樣無偏、廣大。
如今台灣有些法師,身邊的人非常不錯,彼此沒有競爭心,一心一意只想著眾生,這樣的話,事業自然而然可以展開。否則,內部成天都勾心斗角,久而久之,上師也會生厭煩心,對利生的事業也有影響。要知道,任何一位上師都有不同的事業,周圍的弟子若針鋒相對、勢如水火,讓人見了也不舒服,對上師自身也不利。有些人表面上似乎在護持上師,實際上若充滿強烈的貪心、嗔心,做任何一件事都不會好。因此,為了上師弘法利生的事業,弟子們要同心同願,倘若沒有自私自利,完全是想利益眾生、護持上師,那麼做的事情一定會圓滿。
總之,作為弟子,要像腰帶、食鹽、柱子,這三樣都要具足。而不要像辣椒一樣,跟誰都合不攏,誰都不敢接觸你;或像荊棘樹一樣,用尖銳的語言到處傷人,大家一見你就特別害怕。在上師身邊做事,還要有種忍耐心,不要稍微遇到一點違緣、別人說你幾句,馬上就拍桌子走人,這樣實在不太好。一般來講,拍桌子走人是素質比較低的表現,處理任何事情都要用智慧,而不是一拍桌子,就能降伏魔眾、萬事大吉了。
戊三、修學上師之意行[5]:
前面講了觀察完上師要怎麼樣依止,現在接著講依止了以後,一定要修學上師的意行,不能違背上師的教言。就像《善恭敬經》所說:「師不發問,不得輒言,凡有所使,勿得違命。」否則,做不到這一點的話,就得不到上師的真實意趣。
看過高僧大德傳記的人都知道,無上的境界是依靠對上師最大的恭敬心而來。包括阿秋喇嘛,以前來學院時,一提起根本上師昌根阿瑞,就一邊流淚一邊合掌(他對法王如意寶也有這種恭敬心)。依止上師的三十多年中,他為了上師什麼都肯做、什麼苦都肯吃。尤其在「文革」期間上師挨批斗時,每當有人用皮鞭和棍子向上師抽來,他都用自己的身子拼命護住上師。最後依靠這種信心,上師相續中的一切功德,他完完全全地得到了。
所以,在依止上師的過程中,一定要有不共的信心;有了信心,恭敬心就會生起;有了恭敬心,上師相續中的超勝功德自然會得到。如是明確了依止上師的方法後,我們要像天鵝與蜜蜂一樣受持上師的密意。比如,棲身于勝妙水池的天鵝,不會攪混池水,而是在其中輕盈嬉戲,盡情享受;蜜蜂飛旋在花叢之中,不會損壞花的色香,而是吸取精華後便悄悄離去。我們依止上師也是如此,不能擾亂上師及其眷屬,有緣得受上師教言時,要全心全意、恭敬諦聽;一旦因緣已經結束,自己要離開的話,也是輕輕松松、開開心心。對于上師的教誡,若能不辭辛苦、不厭其煩、不折不扣地依教奉行,依靠這種信心與毅力,定會將上師相續中的一切功德,如同從一個瓶子倒入另一個瓶子般,融入自己的相續。如《功德藏》中說:「如依勝池之天鵝,蜜蜂品嘗花汁味,恆時相處稀奇行,無有疲厭持師意,信心近取得功德。」
然而,現在很多修行人,做到這一點相當困難,因為自己的邪見、成見作怪,始終把上師看成凡夫人,不要說如滿瓶傾瀉般得到上師的全部功德,有時候就連百分之一也得不到。所以,我們把上師視為佛很有必要,《無二平等最上瑜伽大教王經》也說:「佛為最上阿闍梨,一切最勝常善護,了知秘密真實者,此阿闍梨佛無異。」可見,上師與佛無二無別,倘若你有這樣的信心,以歡喜心來依止上師,肯定會得到上師的功德。
我們每個人依止上師的時間都不會很長。對大多數人而言,在依止上師時,經常會覺得上師跟朋友一樣,甚至認為自己超過了上師。直到上師離開了世間,此時才想起上師的好,把上師看作真正的佛。這幾乎是每個人的通病!
文殊師利勇猛智 普賢慧行亦復然
我今回向諸善根 隨彼一切常修學
三世諸佛所稱歎 如是最勝諸大願
我今回向諸善根 為得普賢殊勝行
[1] 磕大頭、磕小頭都可以。
[2] 真正的上師是佛的化現,不要說身體是清淨的壇城,連所踩下的腳印,無量非人和天人也會恭敬供養。如果不慎踩踏,或像善星比丘把佛的腳印故意抹掉,都會有不同程度的過失。
[3] 如《金剛經》的「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4] 如頌云:「猶如一滴腐奶汁,可毀一切鮮奶汁,失毀誓言之一人,能毀諸具誓言者。」
[5] 「意」指上師的密意,上師內在的智慧、悲心;「行」指上師如理如法度化眾生的行為,這些我們都一定要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