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圓滿前行廣釋 第一百零四節課
第一百零四節課
思考題
397、寶髻國王布施頂髻的公案,說明了哪些道理?你有什麼收穫?
398、為什麼說次第修行很重要?你對此有何體會?
399、通過學習願菩提心的內容,你明白了哪些以前不懂的道理?如果周圍也有人不懂,你打算怎麼做?
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
頂禮文殊智慧勇識!
頂禮傳承大恩上師!
無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 願解如來真實義
為度化一切眾生,請大家發無上殊勝的菩提心!
今天講了這節課後,第六冊《前行廣釋》就算是圓滿了。講這個法,工程量比較大,不知道後面還要講多少,但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善始善終。我一直祈禱《大圓滿前行》能傳講圓滿,希望你們也能聽受圓滿。除非是無常現前了,這個誰也沒辦法,否則有些人的誓言很堅定,應該沒有問題。
不過,我看到城市里聽課的很多人,今天來、明天不來,明天來、後天不來,不像我們學院,基本上99%的人都能堅持每天聽課。當然,極個別的人,包括我身邊的講考班,也不知道是心情有問題,還是身體有問題,他們的座位經常空著。若是身體有問題,希望你跟我直接請假;如果心情有問題,就不用說了,說了也沒用。這樣的集體學習,不是你想聽就聽、想不聽就不聽的,這麼多年以來,我們對聞思持什麼態度,相信你也心中有數。
現在大城市里的人,學佛聞思的力量也很薄弱,今天跟朋友吃飯,明天跟領導一起出差,後天怎麼怎麼……自己有無數的理由不聽課。有些人可能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有些也不一定那麼忙,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你沒有把聽課當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一環。
其實,我們弘揚佛法也好,自己修行也罷,都要一邊學一邊修,同時,盡心盡力地調伏煩惱和利益眾生。你不學佛就另當別論了,如果要學的話,對每個人來講,這個途徑都不能缺少,也不能喜新厭舊。
所以,我今天在講課之前,特意跟大家講一下,否則,有些人學的時間長了,就好像沒什麼新鮮感了。其實,要想有新鮮感的話,我也可以經常講些短短的竅訣、簡單的故事,今天講個六世達賴的情歌,明天講個玉琳國師的傳記,這樣肯定能吸引眼球。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些,而是要系統地學習佛法。
如今既然有這樣的機會,大家就要好好把握。要知道,從外緣到自身的一切法,經常都會現前無常。假如你以後沒有這樣的學習機會了,那個時候,可能才會明白現在的幸福,明白這段經歷有多麼美好。當然,這並不是因為我講得有多好,而是因為大家所學的法,接近如來的教言,尤其是華智仁波切的竅訣,在這個世間上難逢難遇、特別殊勝。因此,每個人應當倍感珍惜,這樣自己才能有一定的收穫。
今天就講完願菩提心的學處了,從第七冊開始,繼續講行菩提心。前面講了自他平等、自他交換、自輕他重的菩提心,最後一個菩提心中,講了一些公案,下面還要接著講。
其實,佛陀在因地時,布施身體的故事比較多。比如《大智度論》中說,佛陀往昔轉生為一頭鹿,具有極大的慈悲心,住在郁郁蔥蔥的森林里。一次,森林突然起火,它準備逃出去時,發現一條河隔斷了好多野獸逃生的路。于是,它把前腿和後腿分別搭在河的兩岸,用身體作為橋,讓野獸們踩在上面渡河。到了最後,它被踩得皮開肉綻、精疲力盡。實在沒有力氣時,它發現一只兔子還沒過河,就咬緊牙硬撐著,一直撐到兔子過去,自己才掉到河里死了。這只最後被救的兔子,就是佛陀涅槃前最後度化的弟子——須跋陀尊者。
佛陀在因地時,有許多這樣的感人故事,從中可以看出,佛陀為了利益眾生,可以布施自己的妻室、財產乃至身體,而且每次布施後都無有任何後悔心。誠如《大寶積經》中所言:「城邑與大地,妻子及壽命,一切布施時,其心初無悔。」
我們這里PPT上顯示的一些教證,下面的人最好能記完。其實法師們在講課時,不管是教證也好,所講的道理也好,主要是讓下面的人得到。有些人記性不好或眼睛不好,記不下來的話,課後還是要互相借一下。聽說學院極個別法師講得很精彩,但自己的資料比較保密,講完了以後,下面有些弟子問教證,自己再也不說了。這樣保密可能沒有必要,你講法的目的,就是讓下面的人記住。如果誰都不讓知道,那你乾脆不講也可以。
有些法師也不是因為傲慢吧,可能是沒有經驗。以前法王如意寶有一次在課堂上也說過,極個別法師只是自己背很多教證,看起來似乎很了不起,但根本不顧下面聽者的根基,只是在他們面前表演而已,這樣就不是很好。
所以,希望我們的法師,或者成績比較好的居士,看到別人真正不懂的話,自己應盡量去幫助他們。我看到有些人在記教證時,一直用身體擋著,旁邊人都不讓看,只能從他腋窩底下偷偷看。釋迦牟尼佛為了別人,身體都可以付出,你卻連一個教證都舍不得,那還學什麼大乘佛教?
以前藏地有些特別了不起的法師,講完一節課後,就想盡辦法讓大家明白。像德巴堪布,過去在早上講課,到了下午時,當時沒有輔導員,他老人家親自去輔導。見有些教證他們不會寫,就算是一個人,德巴堪布也再三地複述,幫他寫,讓他背,或者自己寫在一條一條的紙上,發給很多人。想起這些,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自己要好好想一下。
當然,如果一個班級里的人太多,你一個一個告訴他怎麼寫,實在困難的話,也可以把特別好的有些教證,一天印一份,讓每個人能記住一點,這樣也是很好。總之,我們講的,要讓大家懂,這個目的應該明確!
◎ 寶髻國王布施頂髻的公案
寶髻國王是佛陀的因地,他布施身體的經歷,實實在在發生過,我們不能看成一種傳說。佛陀因地的每一個公案,我們用來衡量自己時,都會感到非常慚愧,儘管自己在諸佛菩薩、上師三寶面前發過心,但實際行動中卻經常忘記,好多行為讓人覺得連願菩提心都沒有。
一個人真有願菩提心的話,至少要做到自他交換和自他平等。但這個我們能不能做到呢?非常困難。不過,我們都追隨釋迦牟尼佛,用現代話來講,是釋迦牟尼佛的「粉絲」,那麼佛陀怎麼做,我們也應盡心盡力朝這個方向努力。無始以來,我執一直都在害我們,若要舍棄我執,一方面要觀空性,另一方面就是修大乘菩提心。佛陀在因地時怎樣忘我利他,我們也應像學生模仿老師一樣,從現在開始要這樣做。
下面講講寶髻國王的公案:
曾經在夏給達國境,金髻國王與王妃妙麗歡喜母生了一位太子。這個太子比較特殊,他頭上天生就有珍寶頂髻,頂髻上降下的甘露可觸鐵成金,因此,太子被取名為「寶髻」。太子誕生之時,空中降下各種珍寶妙雨,他還有一頭堪為大象之最的「妙山」寶象。
寶髻太子長大之後繼承王位,他如理如法地治理國家,經常發放廣大布施,使得整個國內杜絕了貧窮與乞丐。
附近有位折克仙人,他有一位從蓮花中出生的標緻美女,就供養給寶髻國王做王妃。王妃生下一位太子,與寶髻國王一模一樣,取名為「蓮髻」。
一次,寶髻國王廣行供施,宴請折克仙人、難忍國王等諸多人士。(難忍國王是個壞人,這個人物一定要記住。有些人特別喜歡看小說,小說中剛出場的人物,一定要記住他的表情,看他下面要扮演什麼角色。)
當時,帝釋天為了觀察國王的意樂,變成羅剎,從護摩[1]火中出現,來到國王面前乞討飲食。國王給他各種美味佳餚,他都全然拒絕,並微笑著說:「我需要的是,剛剛宰殺的動物的溫熱血肉。」
國王有點為難,心想:「如果不損害眾生,就無法得到那樣的血肉,可我本人寧願舍棄生命,也絕不能損害眾生。假設不給,這個羅剎又會深感失望,這該如何是好呢?」轉念又一想:「看來,布施血肉的時刻到了。」于是說:「就將我自己的血肉給你吧!」
(現在世間上,不要說國王,就算是普通的領導,看到別人有要求,也會半天不吭聲,根本不把它當回事。所以,有時候我們發心還是很難。
前段時間,我去藏地的一個地方講課,來的老鄉成千上萬,特別特別多。有個十來歲的小女孩,一只眼睛是瞎的,穿得破破爛爛,在下面大聲叫起來,說是自己的母親生病了,可不可以讓我在喇叭里發動大家捐錢。由于要顧及當地寺院及主辦單位,我沒有權力這樣做,于是她一直用特別尖銳的聲音喊:「我母親病得如何如何嚴重……」畢竟她是十幾歲的小孩子,好多大人都不以為然,一些負責人想把她推出去。
當時我心里想:「如果佛陀在因地時,看到這樣一個可憐的眾生,應該不會拒絕的。」雖然我非常為難,在那麼多人中化緣,主辦單位也不同意,但還是勸他們不要趕她走,等一會兒下課後,讓她來找我。我後來就給了一點錢。
有時候,我們在生活中面對別人的請求,應該怎麼處理,自己要好好想一想。若是一個世間人,一句話就可以拒絕了,「我不給,沒有!」但佛陀在因地時,與此截然不同。這些方面,大家可能需要深思。)
眾眷屬聽到國王要布施自己的血肉,驚慌失措、萬分焦急,百般勸阻也阻止不了。
國王用針刺破自己的細頂脈[2],供羅剎飲血,羅剎一直飲到完全滿足為止。之後,國王又割下自己的肉給他吃,他也是一直吃到露出白骨才肯罷休。(我們布施身體的話,比如獻點血、捐一個腎,對身體沒有極大損害的話,個別人可能願意做。但像他這樣的布施,很多人都難以接受。)
眾眷屬十分悲痛。尤其是王妃,因為悲傷過度而昏倒在地。
國王還沒有喪失憶念,這時帝釋天無比歡喜地說:「我是帝釋,不希求血肉,請中止布施吧!」說完,便取出天人的甘露,加持國王的傷口,隨即國王也完全恢復如初了。(佛陀在因地時,帝釋天經常來考驗他,這在《釋尊廣傳》中也有不少。)
後來,國王將妙山寶象,賜給了輔佐自己的大臣梵車。
(可能也是這個大臣需要吧,佛陀在因地時,對眾生沒有什麼是不滿足的,把他國家最珍貴的東西,也給了別人。因為大象沒有了,難忍國王來索要時,就發生了後來的故事。難忍國王在請客時,可能就盯上了這頭大象。)
當時,瑪熱賊仙人有一位已獲得禪定的弟子,他來到國王面前,國王十分恭敬地問:「您需要什麼?」
那位弟子說:「上師傳授給我吠陀[3]知識,我要報答師尊的恩德。他老人家現已年邁,身邊沒有侍者服侍,我想供養上師侍者,特來乞討您的王妃與王子。」
這樣祈求之後,國王也應允了。于是那人便將王妃與王子帶回去,供養了上師。
(佛陀將自己的妻子、兒子,都可以布施給別人。而現在的世間人,不要說給別人,就算他們有點損傷,自己也忍不了,非要報仇不可。或者他們暫時跟自己別離,要到別的地方去,自己也受不了,天天思念。
世間人對感情非常非常耽著。尤其是一些年輕人,對感情執著得無以復加,一旦受了些刺激,就不太像正常人了。包括現在有些老師也是如此。
但佛陀在因地時,根本沒把這當成很重要的事。他唯一的價值觀和人生目標是什麼?就是幫助眾生、利益眾生。這種愛不是建立在自私的基礎上,而是一種廣大、無私的大愛——只要別人快樂,自己就願意付出一切,而且沒有任何條件。)
難忍國王酷愛那只寶象,返回自己領土後,派人送信告訴寶髻國王:「必須將寶象給我。」
寶髻國王非常為難,答復說:「我已將寶象給予婆羅門了。」
可是他執意不聽,並且揚言「如若不給寶象,便要動用武力」。隨後發動大批軍隊。
寶髻國王十分傷感地說:「唉,由利欲薰心所牽制,最為親密的朋友,瞬間也會變成最大的仇敵。」
寶髻國王心中思量:「如果我率兵迎戰,倒是很容易取勝,但這樣必定會傷害許多眾生,(有戰爭就會有死亡,古往今來都是這樣。戰場所留下的痕跡,人類過了多少年也不能愈合。)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正在這時,四位獨覺降臨在他面前,說:「大王前往森林的時間已到。」然後依靠神變,將國王帶離了皇宮,前往特別寂靜的林間,讓他過修行的生活。
(此時寶髻國王也離開了,太子和王妃也布施了,大象也沒有了,整個國家還是變化很大。國王之所以離開,就是不願意傷害眾生。現在好多國家的領袖,說是為了全世界、為了全民族,但實際上,各國都是以自我為中心。佛陀在當寶髻國王時,還是有很大差別。所以,喜歡研究軍事的人,有時候可以想想這種完全不同的精神。)
當時,寶髻王手下的諸位大臣,因為國家群龍無首,就前往瑪熱賊仙人處,索要蓮髻王子,仙人也予以歸還。後來王子作為首領,率領軍隊與難忍國王交戰,結果大獲全勝。
(根登群佩在《印度游記》中記載,印度那里有好多國王,自己的國家被他國占了,就逃到森林里過生活。有時候在山上遙望以前的皇宮,看看自己白髮蒼蒼,想到這輩子沒辦法再回去了,眼淚就一滴一滴地掉下來……)
難忍國王慘敗之後,逃回自己的國家。因為品質惡劣、行為卑鄙所感,他的領土內發生了一場嚴重的疾疫與飢荒。
(那天我在南京大學博士論壇講課,日本前一天剛好發生地震,聽說南京人特別高興。我就跟他們講:「雖然從歷史上看,南京人跟日本人之間發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但不管怎麼樣,看到日本爆發9級地震、海嘯、火山,奪去了很多人的生命,希望每個人還是給他們念一百遍觀音心咒。」我一邊念一邊看,有極個別人怎麼樣也不想念。呵呵,情有可原吧,大學里也不一定都是大乘佛教徒。)
難忍國王問諸位婆羅門:「如何才能有效地消除疾疫與飢荒?」
眾婆羅門回答說:「如果有寶髻國王的頂髻,就會有效。它降下的甘露,連鐵都能變成金子,不吉祥也能變成吉祥,故應該前去索求。」
國王說:「他可能不會給吧?」(按照世間人的想法,寶髻國王被迫離開皇宮,完全是他一手造成的,怎麼還會給他頂髻呢?)
他們說:「眾所周知,寶髻國王無所不施,任何東西都會給的。只要您想辦法派人去要,一定會得到。」
于是,難忍國王派遣一名婆羅門,前去索求。
當時,寶髻國王在林間到處觀賞,悠閒漫步,不知不覺走到了瑪熱賊仙人所在地的附近。(不管是仇怨還是親人,有時候很巧合就碰在一起了,因緣不可思議。)
此時,寶髻國王的王妃,到林中尋找樹根、樹葉等,準備供養瑪熱賊仙人。突然遇到一個獵人,獵人對王妃生起貪愛之心,準備非禮。正當處境十分危險之際,王妃雖離開了寶髻國王,但經常念念不忘,遇到危難就大聲祈禱:「寶髻國王救護我。」並失聲痛哭。
國王遠遠聽到她的聲音,前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獵人見到國王從遠處而來,誤以為是仙人,因為害怕惡咒,就驚慌地逃走了。(仙人念惡咒的話,有時會讓人當下吐血而亡。)
國王看到這種情形,想起王妃曾在皇宮里衣食不愁,有侍女侍候,安樂無比,如今卻感受如此痛苦,而且穿得破破爛爛,到處去撿樹根、樹葉,又瘦又黑,特別憔悴。于是十分悲傷,不禁慨嘆道:「嗚呼,一切有為法,皆無可信矣!」
(人的一生中,一會兒快樂,一會兒痛苦,一會兒擁有一切,一會兒什麼都沒有……國王也是看到這種情景,對萬法無有可靠性,生起了極大的厭離。
佛陀在《坐禪三昧經》中也講過:「世界若大小,法無有常者,一切不久留,暫現如電光。」世界上大大小小的法,就像閃電一樣,沒有一個是恆常的。不管是你的才華、你的地位,包括家人的聚合、朋友聚合、師生的聚合,一切的一切都會無常,沒有什麼可靠的。《華嚴經》亦云:「合會須臾散,榮貴盡無常。」
沒有學過無常之理的人,看到家人死亡、身體或財產出現無常,可能接受不了,甚至會精神崩潰。而學過這方面道理的人,雖不能完全像佛教所講的那樣做,但也不會像世間人一樣極其痛苦,無法面對就自殺,這種現象是不會有的。
這個故事,希望大家還是仔細看一下。畢竟佛陀因地時的公案,不像一些世間故事。有些道友對出世間的好多公案都記不得,但世間的電影,尤其是好萊塢電影,記得倒特別清楚,這就是業障現前。)
這時,難忍國王所派的婆羅門,來到寶髻國王面前,講述了事情的經過,向國王索要頂髻。國王說:「你自己斬斷拿去吧!」婆羅門就砍斷了頂髻,帶回本國,結果遣除了難忍國境內的疾疫與飢荒。
寶髻國王因為被斬斷頂髻,疼痛萬分,以此為緣,對那些熱地獄的有情生起了猛烈悲心,以至于昏倒在地。頓時祥兆紛呈,由此感召諸多天眾及國王的許多眷屬云集在此處。
他們問:「陛下,發生了什麼事?」
國王站立起來,用手稍微擦拭一下臉上的鮮血,說:「難忍國王要去了頂髻。」(這種以德報怨的行為,真的非常難以想象,我們要好好思維一下。)
眷屬問:「布施頂髻,陛下心中有何希望?」
國王回答:「除了期望消除難忍國境內的疾疫與飢荒之外,無有絲毫自私之心。但是,我恆時還懷有一個強烈的願望。」
眷屬問:「那是什麼?」
國王回答:「希望能救護一切眾生!」
(佛陀在因地時,時時刻刻都是這樣,除了救護眾生以外,別的沒有什麼心。我們大乘佛子也要盡量隨學。當然,也不是讓你行住坐臥、飲食生活,一點都不考慮自己,天天為了一切眾生,連給自己炒菜做飯都不願意。為了真正能救護眾生,我們肯定要維護身體,這一點也是有必要的。)
眷屬問:「布施頂髻後,陛下有沒有生起後悔心?」
國王說:「沒有。」
眷屬說:「看到您疲憊的表情,實在難以令人相信。」
國王發誓道:「如果我對難忍國王的眷屬帶走我的頂髻,未生起追悔之心,願我的身體恢復如初!」話音剛落,國王的身體便恢復如初。(據有些論典分析,這應該是佛陀在一地以上的經歷。不然,這樣說一個諦實語,不一定馬上令身體恢復如初。)
眾眷屬祈求國王返回皇宮,國王沒有應允。
這時,四位獨覺因為因緣成熟,來到寶髻王前說:「您對怨敵也能饒益,為何要舍棄親友呢?如今理當回歸國土。」于是國王回到宮中,給諸眷屬帶來了無比的利樂。
佛陀在因地時,像這樣布施自己的身體,次數多得不可計數,《釋迦譜》里也講了[4],這一點連地神都可以出來作證。而且,他的布施不求任何回報,正如《文殊師利問經》所云:「日月照諸花,無有恩報想,如來無可取,不求報亦然。」
《彌勒菩薩所問本願經》還講過,往昔佛陀是現義太子時,布施過自己的鮮血;是蓮花王太子時,布施過自己的骨髓;是月明王時,布施過自己的眼睛等等,有很多非常感人的故事。
所以,我們學菩提心時,也應該想到:「完全像佛陀這樣布施,我現在沒有這個能力,但既然已發了願菩提心,就要盡量把別人放在重要的位置上。哪怕我在臨死時,有一刻能利益眾生的善念,這也是非常好的!」
我為什麼經常說《大圓滿前行》的基礎很重要?就是因為,如果沒有這樣的基礎,你什麼加行都沒修,甚麼灌頂都沒得過,就先修大圓滿的本來清淨、任運自成,最後可能一無所成。雖然這些修法的理論我也會講,但沒有一個基礎是不行的,人身難得、依止善知識、皈依、發菩提心、懺悔等,這些基礎若能打牢,上面的修學就會易如反掌。從很多上師的傳記來看,修行的關鍵也是要先打基礎。
這一點,《華嚴經》中也說:「如是次第修,漸具諸佛法,如先立基堵,而後造宮室。」若能次第修行,便可漸漸具足佛法的所有境界,就如同先打穩地基,上面再砌美妙的宮殿,就不會有任何困難。
這是如來的金剛語,作為佛教徒,我們不得不信,否則,不相信如來的語言,就像《佛說轉女身經》中所說:「若有眾生,不信如來誠諦之言,此人長夜受大苦惱。」自己就會于無量劫中,在輪迴的黑暗長夜中,一直感受劇烈的痛苦,不可能得到解脫。
這樣我們誰都不願意,誰都想早日認識心的本性,脫離三界輪迴的苦海,趨往解脫的妙洲,這是每個佛教徒的究竟目標——我們的目標不是發財,不是自己快樂,而是想從輪迴中解脫,利益無量無邊的眾生,這一點務必要牢記。
所以,大家一定要次第修行,對《前行》要重視起來,只有這樣,修行才會非常圓滿。我通過多年研究、修學佛法,並結合自身少許的經驗,確實認識到,只有次第、系統地聞思修行,才能真正品嘗到佛教內在的深美法味,這樣對自他都非常有利!
文殊師利勇猛智 普賢慧行亦復然
我今回向諸善根 隨彼一切常修學
三世諸佛所稱歎 如是最勝諸大願
我今回向諸善根 為得普賢殊勝行
[1] 護摩:火供,燒施。燃燒有漿樹枝等進行的火祭。
[2] 細頂脈:由鎖骨上行四指處,能現三脈即居中,能現二脈即居後,與耳垂平齊之剖刺脈道。剖此放血,能治腦蟲、肺、心熱邪、牙痛、胸血亢盛等病。
[3] 吠陀:經籍,特指印度古典教文化書籍。舊譯明論,梵音譯為韋陀典或吠陀典。
[4] 《釋迦譜》云:地神持七寶瓶滿中蓮華從地踊出,而語魔言:「菩薩昔以頭目髓腦以施于人,所出之血浸潤大地,國城妻子象馬珍寶,而用布施不可稱計,為求無上正真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