傣族佛塔的起源
佛教在發展和演變過程中,形成了三大文化圈,即以印度、斯里蘭卡、緬甸、泰國、柬埔寨、越南、老撾、印度尼西亞,以及中亞一些國家和地區為代表的印度佛教文化圈。我國云南傣族佛塔,就是以這一佛教文化圈為背景的產物;以喜馬拉雅地區及我國西藏、內蒙古和內地一些地區為代表的藏傳佛教文化圈,西藏佛塔和走出雪域的藏式佛塔就是以這一文化圈為背景的產物;以朝鮮、日本和我國漢地等為代表的漢傳佛教文化圈,我國內地佛塔就是以這一文化圈為背景的產物。這三種文化圈的形成不是獨立的,而是跨地區、跨國境的,是互相兼容的。處在三種文化圈中的佛塔又相互影響,互相借鑑,共同發展,並構成世界佛塔的主體。
按照東南亞上座部佛教編年史記載,當時在東南亞地區具有雄才大略,勇武善戰,事業有成的君主都要以阿育王為榜樣。如11世紀印度的阿蘭納塔,13世紀斯里蘭卡的衣塔卡馬尼,15世紀泰國的泰羅卡加等。而他們對阿育王崇拜效仿的重要一面,就是大建佛塔。緬甸的巴根塔、泰國都城莎克泰、柬埔寨的吳哥窟成為古代東南亞史上君主、佛教、佛塔文化共生關系的經典例證。有位史學家曾經非常自豪地告訴人們,10世紀柬埔寨經歷6位君主在100年間的主要成就不是政治記錄,而是建築記錄。阿育王因建造佛塔所樹立的光輝典范影響了作為印度佛教文化圈的東南亞佛塔的面貌。當佛塔沿佛教南傳的路線進一步向東南亞傳播時,它的演變脈絡就愈漸清晰了。東南亞佛塔在拒絕印度思維的同時,又以印度文化為基礎,創造出不同于印度佛塔的具有新的象徵意義的印式佛塔。當時印度佛塔的創新、豐富和發展,其中之典范就是印度尼西亞爪哇的波羅布達塔和柬埔寨的巴戎塔等。東南亞佛塔脫離了墳墓式的覆缽主體,在形成建築形式轉變的同時,完成了象徵系統的轉變,這種轉變實際上是外來印度文化藝術與東南亞文化藝術在傳與受中經過微妙複雜有形無形的接交、拒斥、選擇、改造後的融和定型。接受和創造不但決定著佛塔建築格局的多元化,而且意味著佛塔象徵系統的多樣性。東南亞佛塔象徵系統最主要的轉變就是讓與死相連的「墓」的表層脫去,換成須彌山。
佛教的經典集中了佛祖釋迦牟尼的所有思想與智慧,是佛教信眾通往涅槃境界的指路明燈。大約在公元前1世紀時,佛教高僧集聚在今天的斯里蘭卡進行了一次上座部佛教經典的編輯與彙總,首次用巴利文將上座部的佛教經、律、論典籍輯錄成冊,從此,確立了巴利文佛教經典在東南亞南傳佛教信仰地區的神聖地位。南傳佛教的經典比較接近佛祖釋迦牟尼時期最原始的佛教,注重原始佛教的精神與教義,崇拜佛牙、佛塔和菩提樹等。在南傳佛教盛行的國家,如斯里蘭卡、緬甸、泰國、柬埔寨、老撾等都把上座部佛教尊奉為他們的國教,一座座秀麗挺拔的佛塔成為他們傳統文化的象徵。傣族佛塔就是從緬甸、泰國、斯里蘭卡、柬埔寨、老撾等東南亞國家傳入我國云南傣族地區的,最先是在西雙版納「安家落戶」的。
傣族是我國西南邊睡的一個優秀民族,勤勞智慧的傣族人民在漫長的歷史發展過程中,創造了自己燦爛的文化。早在13世紀,傣族人民根據巴利文創造了自己的文字—傣文,並且有了刻寫在貝葉上的傣文佛經,十分珍貴,佛教稱「貝葉經」,是用鐵筆在貝葉上刻制和記載佛教經典,及其天文、地理、歷史、醫學和民間習俗等相關典籍,是東南亞文化的典型象徵。貝葉經不是一個國家所獨有,而是一種獨特的世界文化現象,是人類文明史上的一座豐碑。貝葉文化是在中國文化史上值得重視的一幕,它比較系統地概括了云南傣族文化的全貌,反映了傣族悠久輝煌的文明史。傣族自古信仰小乘佛教,廣建寺塔。傣族寺塔主要分布在西雙版納、思茅、臨滄和德宏等傣族聚居區。人們習慣上把流傳在云南臨滄、德宏、思茅、西雙版納等地區的佛教稱之為「南傳佛教」或「小乘佛教」,在這些地區建造的佛塔稱之為「小乘佛塔」、「傣族佛塔」或「西雙版納佛塔」。
云南西雙版納、思茅、臨滄、德宏地區的傣族、布朗族、阿昌族、佤族等民族信奉著與漢傳佛教、藏傳佛教不盡相同的上座部佛教(小乘佛教),屬南傳巴利語系佛教。公元前3世紀,阿育王派遣他的兒子曬陀前往斯里蘭卡弘傳佛教。斯里蘭卡佛教後來輾轉傳播到泰國、緬甸、柬埔寨、老撾、中國(云南)等。因為他們所傳的都是小乘上座部佛教,又是由印度向南傳入的,所以稱為南傳上座部佛教或小乘佛教,又因其使用巴利語(印度地方性民間語言)經典,故又稱南傳巴利語系佛教。一般稱之為「小乘佛教」。小乘佛教約7世紀初傳入我國云南西雙版納等傣族聚居區。小乘佛教在傣族地區的傳播和發展,並非一帆風順,任何一種宗教在傳入異國或異民族並被這些國家和民族所接受,它都要經歷與這個國家或民族的原始宗教或原始文化相互沖撞、磨合、兼容的過程。同樣一種新型的建築形式的傳入也要經歷適應、嫁接、融合的過程。像我國的漢傳佛教、藏傳佛教,以及漢傳佛塔、藏傳佛塔都經歷了這樣一個漫長而又迂迴曲折的發展過程,傣族佛塔亦同樣如此。小乘佛教最初傳入云南傣族地區時,與傣族原始社會流傳的自然崇拜和精靈崇拜,也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較量,最終小乘佛教以它精深周密的義理,簡便易行的儀軌,以及棄惡揚善的倫理精神和道德觀念贏得了人們的信仰。
傣族佛塔的建築式樣自東南亞傳入我國云南西雙版納以後,傣族勞動人民對這種外來宗教建築形式沒有完全照搬,而是把這種外來建築的特點結合在當地傳統建築的基礎上推陳出新,創造出具有區域特徵、民族風格的佛塔建築形式。傣歷931年(公元1569年),第十九代召片領刀應勐迎娶緬甸金蓮公主為妻,緬王派遣僧團隨公主前來傳教,帶來很多佛教典籍和佛像,並在西雙版納地區修建了一批佛教寺塔。這些寺塔是云南傣族地區最早建造的寺塔,證明小乘佛教在這一地區已「安家落戶」。西雙版納地區的傣族佛塔最能代表南傳佛塔風格特徵,具有鮮明的緬甸和泰國佛塔的風格。當然,所有的傣族佛塔均不同程度地受到周邊東南亞各佛教國家的影響,其中更多地受到泰國和緬甸佛塔的影響。而泰國佛塔和緬甸佛塔又直接受印度佛塔的影響。至于西雙版納地區的佛塔始建于何時,因缺乏考證資料,尚難斷定具體的年代,但西雙版納民間卻流傳著很多有關佛塔的傳說。相傳佛祖釋迦牟尼曾三次巡游西雙版納,先後修建了莊莫、莊董和邦友三塔。顯然,這是西雙版納佛教徒出于對釋迦牟尼佛的崇拜,把後世印度、緬甸等國僧人到這里的傳教活動,附會為佛祖釋迦牟尼三次巡游西雙版納。傳說固然不足為憑,但傳說中的這三個地點確實建有佛塔,其中的莊莫塔和莊董塔至今尚存。這里我們尚難斷定,是有了傳說,才有了佛塔,還是有了佛塔,才有了傳說。不管怎樣,有一點可以證實,當時這里的確建造了緬式小乘佛塔。
傣族佛塔的產生和發展必然與佛教的發展密切相關,尤其與南傳佛教密不可分。從文獻記載和實物資料來分析,宋代已盛行傣族佛塔,明、清時期已進入繁榮發展時期。據傣、漢文史籍記載,云南德宏傣族地區明初已信奉佛教,至明朝中葉,德宏地區已是「寺塔遍村落」,其中曼飛龍白塔、姐勒塔等就是最為典型的代表。可見當時小乘佛教在這一地區傳播和發展的盛況。傣文史籍《地方大事》中記載,北宋大中祥符六年(公元1013年),修復勳海總佛寺時,曾經增修兩座佛塔,這是南傳佛教在云南傣族聚居區修建傣式佛塔的最早記載。傣族佛塔是中國佛塔的重要組成部分,是中國佛塔家族中的重要成員,是西南佛教文化和建築藝術史上最為輝煌的一頁。但遺憾的是現存資料中,有關反映傣族佛塔建造的文獻寥若晨星,尚需進一步挖掘和研究。
傣族佛塔的類型
泰式金剛寶座塔。金剛寶座塔在我國南北朝時期就已出現,元、明、清時期這類佛塔建造較多。所謂金剛寶座式佛塔就是在一個塔座上共建5座塔,較高大的主塔居中,較主塔小的群塔圍繞主塔而立,它是根據大乘佛教金剛界五部五佛的意思而建。泰式金剛寶座塔有一個顯著的特徵,金剛寶座塔的組合不受塔數的限制,比如曼飛龍白塔由9座佛塔組合而成,9座塔的造型基本一致,與泰國13世紀所建南奔馬哈特塔十分相似。另一座規模較大的金剛寶座式佛塔是德宏盈江的曼勐盯塔,塔座上的小佛塔多達40余座。泰式金剛寶座塔的塔座一般為圓形須彌座。在云南潞西縣芒市內有一座樹包塔,在一層低矮的八角形台中部,是一座高大的主塔,四隅各有一座小塔,在小塔之間各有一尊獅子。主塔被一棵大樹的根莖緊緊環抱著,位于四隅的小塔由兩層A角形的疊澀台基,鍾形的覆缽體,七重相輪以及仰覆蓮瓣、繖蓋等組成,主塔的形制大體也是這樣。該塔覆缽與塔剎的造型和姐勒大金塔十分相似,屬南傳體系泰式金剛寶座塔風格。由于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對金剛寶座塔的意境和內涵有著不同的理解,所以金剛寶座上的佛塔數目不等,內地金剛寶座上的佛塔一般由5座組成,而云南泰式金剛寶座上的佛塔遠不止這個數,二者懸殊較大,這是大乘佛教金剛寶座式塔和小乘佛教金剛寶座式塔的主要區分點。其次還有造型、結構、布局等方面各自均有自己的建築風格。
緬式鍾形佛塔。常見的是在一方形的塔基上,建一個圓形多環狀的塔座,座上為一喇叭狀的鍾體。這種佛塔與我國藏式喇嘛塔造型極為相似,但它不像喇嘛塔那樣上部寬平而粗壯,它的上部與塔剎的連接處收分十分自然,輪廓線顯得柔美,無僵直之感。塔形明顯效仿緬甸的所謂「善卡某」式佛塔,為典型的緬式佛塔。是從古印度窣堵波式佛塔演變而來的,是東南亞佛塔中最常見的一種塔型,云南瑞麗市的姐勒佛塔就屬這種類型。
「串」字形佛塔。這種類型的佛塔在云南傣族地區分布較廣,其中臨滄西文筆塔最為典型。該塔高15米,基座為八角形,主塔由9個圓環體疊成,四角有7座小形的模型塔。始建于明天啟元年(公元1621年),為早期傣族佛塔。
高基座佛塔。這類佛塔塔身上層用幾組層次較少的盒狀體砌成,下層則系用多邊「亞」字形折角的砌法。如西雙版納的英貼塔、景谷縣勐窩佛寺雙塔均屬這種類型。這種類型的佛塔主要受泰國南部占婆式佛塔和緬甸巴崗式佛塔的影響。
亭閣式佛塔。這種類型的佛塔有一多邊形的高台基座,座台上建單層或多層的仿木結構的亭閣,塔身各層辟有窗戶,塔身為四方形,四面設門。例如景洪棟塔、勐海的宰龍塔,均屬此類塔型,與泰國北部13世紀所建的景某佛塔形制相似。
折角多邊式佛塔。這種類型的佛塔在西雙版納、臨滄、德宏等地分布較廣,它是由數層折角多邊的盒體狀相堆砌而成,其變化式樣較多,以西雙版納勐臘的曼孟佛塔較為典型。
八角形密簷式佛塔。塔身由幾層須彌座體相疊而成,塔身下部有塔門式的佛龕,四周和邊角有卷云狀花紋,與大乘佛教得密簷式佛塔相似,西雙版納的莊慌塔就是這種塔型之典范。
「塔包樹」和「樹包塔」。在云南普洱市景谷縣的大寨官緬寺內,坐落著中國佛塔的奇觀—「塔包樹」和「樹包塔」。這兩座磚石結構的佛塔,各高10余米,上圓下方,呈葫蘆形。塔包樹,位于佛殿的右側,從塔頂中間長出一棵高20米,直徑1米的大榕樹,而佛塔緊緊地將大榕樹環抱著。樹包塔位于佛殿左側,有一棵25米高、直徑1米多的大榕樹,從塔頂中部長出,它的粗壯彎曲的根莖又從上下四周環繞著佛塔,緊緊地把高大的佛塔抱住,很像是從塔頂伸出的一個綠色的傘蓋。塔包樹和樹包塔是云南傣族佛塔叢林中的奇觀,並為那里的佛教藝術增添了一分神秘色彩,形成造型別緻的一種獨特的佛塔類型。像云南西雙版納橄欖壩佛塔代表了傣族佛塔的另一種風格,其造型優美,具有極高的藝術價值。
總之,傣族佛塔在佛寺中的自由位置,帶來了在南傳風格影響下的多彩式樣。傣族勞動人民在修寺建塔的藝術創造中,不斷吸收、借鑑異國和異民族優秀的傳統文化,創造出具有獨特風格的佛教建築,為後世留下了珍貴的佛教文化遺產。
傣族佛塔的結構
從佛塔的立面看,傣族佛塔是由塔基、塔座、塔身和塔剎四部分組成,這種佛塔建築結構與漢傳佛塔和藏傳佛塔的結構相趨同。
塔基。塔基是在夯築加固後的地面上,圍磚或石鋪砌出一台略高于地表的平台,其占地面積比塔座寬得多,平面形狀依塔形而定,也有圓形和多角形,一般呈正方形,在方形塔基的四角,設有龍和蹲獸的雕塑像。塔基正四方砌有佛龕,塔基下往往藏有碑刻佛像、寶珠等。
塔座。塔座的平面有方形、六角形、八角形、圓形等多種。一般由一層或兩層須彌座構成,有的塔座還做成多角階梯形,須彌座束腰間設有小型佛龕或各種雕刻裝飾,追求塔身與塔座間的協調與吻合。
塔身。塔身大多為圓形,呈葫蘆狀,一般為磚石實心結構,外面敷以石灰,有的還用植物膠砂漿涂料,使塔身堅固厚實;有的在佛龕處繪畫貼金,還留有佛洞,用以安放信徒們奉獻的金銀、寶石和錢物等。
塔剎。塔剎帶有極為濃厚的裝飾意義,是最具魅力的一部分。多數佛塔塔剎是由蓮座、相輪、華蓋、寶瓶及風鐸等部分組成。這種結構與內地佛塔和西藏佛塔塔剎的結構基本相似。這種塔剎的剎座往往制作成喇叭狀的仰蓮雕塑,上面為一圓形錐體,錐體上有浮雕圓環相輪,相輪重數少則5環,多則17環不等(內地佛塔和西藏佛塔塔剎相輪一般為13重),再上是鐵制剎杆上的飾物,有金屬制成的華蓋,華蓋上端常飾有火焰或寶瓶式小塔之類的裝飾,還有風鐸。塔剎均為銅質,其面鍍金或貼以金箔,在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塔剎的高度約占全塔的三分之一,是佛塔藝術處理上的頂峰,塔剎的最頂端是塔針。顯然,傣族佛塔塔剎在整座佛塔中所占比例很大。
傣族佛塔的布局
傣族佛塔的組合有單塔、雙塔和群塔之分。有的是塔隨寺建,有的是寺隨塔建,有的則孤塔獨傲,有的則群塔林立。無論是寺隨塔建,還是塔隨寺建,都是為了滿足人們敬塔禮佛的願望。單塔往往建在村鎮附近的山崗或較高地帶,分布廣,數量多,建造形式靈活。雙塔和群塔則分布點少,數量不多。西雙版納州的勐海遮曼谷雙塔就是這種布局的典型代表。當地人稱之為「姊妹塔」,據說大塔代表傣族姐姐,小塔代表布朗族妹妹,象徵傣族與布朗族親如姐妹般的友誼。這里所說的群塔布局形式,就是指金剛寶座式塔座上的佛塔。傣族佛塔大多建在山坡高地上,往往與金碧輝煌的傣族佛寺、軒敞雅潔的邊寨竹樓、蒼翠欲滴的濃郁樹叢互相掩映陪襯,形成傣族景區迷人的風光。
傣族佛塔的意義
傣族佛塔的意義從本質上與大乘佛塔沒有大的區別,人們普遍認為佛塔是佛教徒崇拜佛陀的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紀念性建築物。把佛塔看作是佛陀的化身,建塔時在塔心置一金板或銀板,上刻建塔年月和經咒,同時也把一些金、銀、琉璃、金屬、貨幣等珍藏于塔內。認為佛塔與人一樣,是骨肉之軀,其心必有金,建塔是為自己造福。在這種心智模式的驅動下,凡傳說中佛陀到過的地方皆建佛塔,西雙版納的莊莫塔、莊董塔和邦友塔就屬這種類型。在佛陀留下印跡的地方建塔,如曼飛龍白塔,就是因塔下的一塊岩石上有一人足印跡,傳說是佛祖釋迦牟尼留下的足印而在此建塔;另一種則選擇山清水秀,風光旖旎的地方建塔。這些都是對佛陀的尊仰,其意義也就不言自明了。傣族信教徒建塔的本意,就是為了恭迎佛法,供奉佛陀的遺物,比如佛牙、佛發、佛像、佛經等,直至後期才出現和尚墓塔。綜觀傣族佛塔,給人明顯的感受,就是屬寶塔型的佛塔多,而屬舍利和墓塔型的少,這是與內地佛塔和西藏佛塔在內涵及意義上的又一大區別。
傣族佛塔的藝術特色
傣族佛塔的建築藝術造型是在吸收泰國、緬甸,以及國內各民族優秀傳統建築藝術的基礎上,創造的具有本民族特點的,豐富多彩的佛塔藝術。從佛塔的建築藝術來看,形成了多視角、多層面、多式樣,以及極富動態感的藝術風格;從裝飾藝術的角度來看,它曾經歷了由古樸典雅到繁複華麗的發展時期。早期佛塔的裝飾圖案簡潔樸實,塔身裝飾比較素雅,晚期佛塔裝飾出現了雕刻圖案,彩繪及陶塑飾物增多。佛塔裝飾圖像中,常見的有各種花卉、大象、孔雀、鴛鴦,以及麒麟、龍獅等形象,具有鮮明的地方民族特色。傣族佛塔既有尊神禮佛的功能,又有裝飾各種建築設施的作用。例如井塔就是典型的例證,把水井的圍欄砌成塔的基座,在座台上建若干座小型佛塔和佛龕,集尊佛、裝飾、實用為一體,形成西雙版納州所獨有的人文景觀,同時還有祭祀谷神,祈求豐收的作用。傣族還有將佛塔作為裝飾品戴在頭上的習俗,歷史上傣族王宮寵妃的冠戴之上有一座精美的銀制小型佛塔,以顯示地位之高貴,服飾之莊重,信仰之虔誠,亦是一種身份的象徵。傣族佛塔既是古老的傳統建築藝術,又與傣族人民的文化和生活緊密相聯,每逢傣族人民的傳統節日,人們都喜歡圍在佛塔旁,翩翩起舞,相互祝福,顯現出傣族地區特有的民情風貌。圍繞佛塔還引出許多美麗動人的傳說。譬如西雙版納就有這樣的傳說:佛祖釋迦牟尼涅槃1000年時,世上降生了一個叫帕雅蘇克的人,他一生辛勤操勞,忙于建寺立塔,在世間建84000座佛寺和84000座佛塔,西雙版納州境內的第一座佛寺和佛塔就是帕雅蘇克親自動手修建的。這雖然是民間傳說,但由此可見當時佛塔建築藝術在邊疆少數民族地區空前發展的盛況,並可推斷古印度阿育王造塔84000座的功德事蹟對傣族人的建塔思想產生了深刻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