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生和合
來自米拉日巴尊者的善妙教導
大寶上師(米拉日巴尊者善妙)的教導——「俱生和合」,需要借助兩種「鎧甲」,而來將它轉為道用,即:
◆ 外在的「見解之鎧」;
◆ 內在的「般若之鎧」。
《法會大開示》第四則
敬禮大寶上師!
至尊岡波巴大師曾經這樣教誨說:
大寶上師(米拉日巴尊者善妙)的教導——「俱生和合」,需要借助兩種「鎧甲」,而來將他轉為道用,即:
◆ 外在的「見解之鎧」;
◆ 內在的「般若之鎧」。
所謂「外在的見解之鎧」是指:就算是遭遇了命難,也不去作不善惡業;不但如此,同時也要相續不斷地修習白淨善法。
所謂「內在的般若之鎧」,也有兩方面的內容,即:「不棄外身之病痛」,以及「不棄內心之心念」。
一、「不棄外身之病痛」,又有三方面的內容,即:「疾病降臨時」、「推尋疾病(的來龍去脈)」,以及「轉疾病為道用」。
1.當疾病降臨的時候,我們應該一反常人的想法——不是希望自己的疾病變得更小,而是希望它變得更大(藉以代受眾生的痛苦)。通過這樣的思維,反而會加速疾病的痊愈,而帶給我們更多的快樂。
2.「推尋疾病(的來龍去脈)」,是說我們應該仔細地推尋分析,自己的病痛最初來自何方?中間住于何處?最後又走向何地?通過如此地慎思明辨,我們就會發現:此病先無來處,中無住處,後無去處。藉此客觀公正地思擇,在了悟了上述道理之後,我們對于病痛的怨憂與顧慮,也就會漸漸地平息了。
3.「轉疾病為道用」的意思是說:我們應將「苦樂」等所有一切,都確認為是「不二」的——要知道,病痛固然是心(的幻變),而「執以為病者」,也是心(在執以為病,所以是「不二」的);因此,(我們不應怨憂與顧慮,)心中唯一所要思考的是:「藉此疾病,我到底能成辦些怎樣的利樂呢?」
二、「不棄內心之心念」的意思是說:我們要將內心的「分別心念」,看作是有恩德的、看作是不可或缺的、看作是必要的、看作是心愛的。通過這樣的了知(以及洞悉實相的證悟),「分別心念」就是成了「本體性的分別心念」——要知道,這樣的「分別心念」,就是我們的「實修助伴」了;這樣的「分別心念」,也是我們的「實修之道」;這樣的「分別心念」,更是我們的「般若(之火更加熾烈燃燒)的柴薪」。
由于這種「本體性的分別心念」,是「伴」、是「道」、是「般若之薪」。因而,(在實修「俱生和合」的時候,我們應該了解到:)在最初階段,若以具有目標性、朝向性的「緣觀」的修法,以及若以「刻意辛勤」的修法,是絕對不能成辦(「俱生和合」的實相妙義)的;中間階段,應該不住;最後階段,又應不執。
1.「在最初階段,若以具有目標性、朝向性的「緣觀」的修法,以及若以「刻意辛勤」的修法,是絕對不能成辦(「俱生和合」的實相妙義)的」,這個要訣的意思是說:在我們的心境上,無論呈現出怎樣的情形,我們要將這一切,都確斷為是「分別心念」;而將「分別心念」,確斷為是「自心」;最後,再將「自心」,進一步地確斷為是「無生法身」。另外,一些剛剛踏入教法之門的初業行人,他們往往會認為「要以善念除去惡念」(這對初學者而言,不能說不對,但從究竟層面上來說,卻是一種錯誤的修法)。打個比方說,譬如黑色的云朵自然能夠遮住太陽,而白色的云朵,卻也照樣能夠遮住太陽,在「能夠遮住太陽」這一點兒上來看,白云和黑云的作用,其實是相似的;再打個比方說,譬如鐵鏈固然能夠束縛我們的臂膀,而金鏈卻也照樣能夠束縛我們的臂膀,在「能夠束縛臂膀」這一點兒上來看,金鏈和鐵鏈的作用,其實是相似的。同樣道理,所謂的「惡念」,固然能將我們束縛(在輪迴里),而所謂的「善念」,卻也照樣能將我們束縛在輪迴里,在「能束縛在輪迴」這一點兒上來看,善念和惡念的作用,其實是相似的。基于上述緣故,因此,無論是「善念」還是「惡念」,對于所有的「分別心念」,我們都應將它確斷為是「自心」;而將「自心」,再進一步地確斷為是「無生法身」——這就是所謂的「確斷的空性」。
2.「中間階段,應該不住」的意思是說:(通過上述方法的實修,)由于是斷除了所有的「善惡心念」,所以這時,心識就會變得疲倦而平靜下來;但是,此刻千萬不要住著在這種平靜的境界;就算呈現出了「無念」的狀態,也不要住著在這種無念的境界;(也有人會將此「無念」的狀態,錯誤地)執為是「空性」,同時,也不要住著在這種貌似的空性。總之,要把所呈現出的這一切,都確斷為是「分別心念」,再將「分別心念」,確斷為是「本知本覺」——也就等同上文所說的將「自心確斷為無生法身」。
3.「最後階段,又應不執」的意思是說:對于上述的這些「確斷」,不要執著;也不要執為是「道」,執為是「果」,執為是「見」、「修」、「行」等等,總之,不要執為是(名言假立的)任何一種名目。
所謂的「隨遇何念皆空性」,又可分為三個方面來論述:會遇之喻、後追之喻及火蛇之喻。
1.所謂「會遇之喻」的意思是說:就像會遇以前的老友故知一樣,在遇見心念升起的當下,立刻就能將它了知為「法身」。
2.所謂「後追之喻」的意思是說:就好像我們會遇了不太熟悉的人,又像是雪花飄落在湖面上一樣。我們知道,當雪花最初飄落在湖面上時,它並不會立即化去,但隨後不久就會消融;同樣道理,在心念升起的當下,雖然我們暫時尚不了解心念的本來面目,但是,通過先前所介紹的推尋方法,隨後推尋分析,對于「心念即法身」這種法爾實相,就可以洞然明白了。
3.所謂「火蛇之喻」的意思是說:就像森林中火勢增盛的原理一樣,對于零星的小火來說,風等外因,雖然會成為吹滅它的違緣;但是,一旦火勢旺盛之後,風力越大,反而越能成為火燄熾燃的助伴。同樣道理,當有人對我們進行惡毒的毀謗攻擊時,或當我們不幸罹患麻風病時,或當其他某些極其猛厲的不順緣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我們就應這樣地進行修習了——即把所遭遇的所有違緣,都確斷為是「分別心念」;而將「分別心念」,再進一步地確斷為是「自心」;最後,再將「自心」,確斷為是「無生法身」。我們應該通過這樣的確斷,而將違緣轉為道用來修。
通過這樣的修習,能夠長養我們的修行、能夠轉變我們的違緣、能令我們不再迷謬,且能以般若勝慧,開啟我們的正法之門。
1.所謂「能夠長養修行」的意思是說:假如我們能如上述般地哪怕是將「一個心念」了知成了法身,那麼,我們就會將所有的心念,都能了知為法身了。這就如同一旦我們飲用了一個角落的湖水,就能了解整個湖水的滋味一樣;同時,這也像通過了解了一根蘆葦是空心的,就能推知所有蘆葦,也都是空心的一樣;或如通過了解一棵「擦柏」枝椏聚攏,就能推知所有「擦柏」的枝枒,也都是聚攏的一樣。
2.所謂「能夠轉變違緣」的意思是說:藉由上述「火蛇之喻」的修心方法,那麼,無論我們面前出現了怎樣的惡緣,當它真正現前的時候,我們也都能將它轉變為修心的助伴了。
3.所謂「能令我們不再迷謬」的意思是說:以前因為不了解心念的真實面目,所以,我們是迷謬的;但通過上述的修習,一旦斬斷了心念的根本,而將心念了知為「無生法身」的時候,我們也就沒什麼可迷謬的了。
4.所謂「能以般若勝慧,開啟正法之門」的意思是說:如在空中旋轉長矛一般,通過上述的修習,對于一切事物,我們就都會證悟到不二的「平等性」了。
——岡波巴大師全集《珍珠之鬘第三輯·法會大開示》第四則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