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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論心性

若以秘密真言教法的術語來說,稱為「心性的本來面目」,而若以般若波羅蜜多教法的術語來說,則叫做「自性清淨界」,叫做「中道」,或者叫做「般若波羅蜜多」罷了。因此,我們應該了解「有不依靠秘密真言教法而成佛的方法」這種觀點。

  《功德薈萃》第二十二則

  敬禮大寶上師!

  至尊大寶達波仁波切又曾這樣教誨說:

  「秘密真言」教法與「波羅蜜多」教法,二者的道理其實是一致的。

  接著,岡波巴大師又解釋說:

  (譬如)若以秘密真言教法的術語來說,稱為「心性的本來面目」,而若以般若波羅蜜多教法的術語來說,則叫做「自性清淨界」,叫做「中道」,或者叫做「般若波羅蜜多」罷了。因此,我們應該了解「有不依靠秘密真言教法而成佛的方法」這種觀點。

  下自「皈依」、「共通律儀」 等等,上至最高層次的「光明禪定」的修法,假設某人不懂得將所有這些教法,都一覽無余地作為是修行人身心修行過程中所必備的一串互相關聯的統一體,(假如他不懂得按這樣的道次第進行實修的話,)那要知道,由于這人所修的這種「道」,並不是全面而完備的,因而,此人也還不能算是真正了解「法」的行者。

  如果尚未如此了解,那麼,縱然此人續部論典學富五車,但因為(他所掌握的成佛)教授並不完備,所以,他的修行之道也還是不全面的。

  由此可見,「飽學密續論典」與「教授無不完備」(二者不偏不倚,相互並重),的確是極其重要的呀!

  無論是顯是密,所有這些教法又該憑何實修呢?

  那就是要憑「見」、「修」、「行」三者,來進行綜合的實修了。

  有關「見」、「修」、「行」等的論述,無上恩師米拉日巴尊者是這樣點撥我的:

  確知見故自應觀自心,

  若于心外他處覓見解,

  則如力士尋寶,

  是否衛法師?

  確知修故不除沉掉過,

  修行若除昏沉散掉過,

  則如白晝舉燈,

  是否衛法師?

  確知行故不取亦不舍,

  行事若有取舍與冀憂,

  則如蜜蜂投網,

  是否衛法師?

  確知密誓當置于正見,

  如若另求無稽之密誓,

  則如上求泉眼,

  是否衛法師?

  確知果故自應觀自心,

  若欲他處求得無得果,

  則如蛤蟆沖天,

  是否衛法師?

  確知上師故應問自心,

  若于心外另尋他上師,

  則如自棄其心,

  是否衛法師?

  是故一切顯有輪涅法,

  無不攝于自心,

  是否衛法師?

  由于確定了(什麼是真正的)「見」,

  所以,就自觀其心吧!

  如果要從自心之外的其他地方尋找見解的話,

  那麼,

  就會像是(自身本有寶珠,而于他處)尋寶的力士一樣了呀,

  是不是呢,衛地的法師 ?

  由于確定了(什麼是真正的)「修」,

  所以,

  就不要試圖去斷除昏沉、掉舉的過失了。

  在實修的時候,

  如果要去斷除昏沉、掉舉之過的話,

  那麼,

  就會像是白晝舉燈一樣了呀,

  是不是呢,衛地的法師?

  由于確定了(什麼是真正的)「行」,

  所以,

  就不要(對幻現于眼前的境相)時取時舍了。

  在行事的時候,如果要有所取舍並存有冀憂的話,

  那麼,

  就會像是蜜蜂自投蛛網一樣了呀,

  是不是呢,衛地的法師?

  由于確定了(什麼是真正的)「密誓」,

  所以,

  就(把自心)放在已有把握的正見上吧!

  如果試圖另從其他地方尋找無稽的密誓,

  那麼,

  就會像是有人企圖把泉眼改到上方去一樣了呀,

  是不是呢,衛地的法師?

  由于確定了(什麼是真正的)「果」,

  所以,還是自觀其心吧!

  如果希望從他處覓得「無得之果」的話,

  那麼,

  就會像是蛤蟆沖天一樣了呀,

  是不是呢,衛地的法師?

  由于確定了(什麼是真正的)「上師」,

  所以,(悟明心地以後,實證的修行)就要自問其心了。

  如果要從自心以外尋找其他的上師,

  那麼,

  用這種行為,就會像是拋棄了自心一樣了呀,

  是不是呢,衛地的法師?

  由以上種種觀之,

  一切的現象、一切的存在、一切的輪迴與涅槃中的事物,

  其實都是攝于自心的呀,

  是不是呢,衛地的法師?

  當心中確切地生起了這樣的「見」、「修」、「行」後,在修習「本元心」的時候,如果說先修慈心、悲心、菩提心,再修「光明」的話,那麼,這其實就是像某人拋掉了他自己的本性,而裝模作樣地學起了或賢或愚或貴或賤的其他人的模樣一般了。因為是丟失了自己的本性,所以,用這種做法是帶不來什麼益處的呀!

  要知道,這個人的真實性情,其實就是他的(未經刻意更改的)原有的本性,這當然是毋庸置疑的了。同樣道理,所謂的「光明」,其實就是自己的心,而心的本性就是「未經更改(的本元狀況)」,詳細點兒說,「心的本性」其實就是:

  ◆ 既不刻意于要「明」,也不刻意于「非明」;

  ◆ 既不刻意于要「善」,也不刻意于「不善」;

  ◆ 既不刻意于要「悟」,也不刻意于「未悟」;

  ◆ 「心的本性」,不刻意于「心念」、「明知」等任何一方面。

  基于上述原因,所以,(有時)我們又稱它為「本來面目」啊!

  心的本性是空性、心的本性是光明、心的本性是無念,心的本性,又叫做「平常心」。

  或許有人會說:那麼,心的本性豈不成「無記」了嗎?

  因為心的本性,既不刻意于「善」,也不刻意于「不善」;心的本性,他不刻意于(二元對立的)任何一個方面,所以正好是無記的呀!

  接著,岡波巴大師又教誨說:

  對于心的這種法爾如此的本性,若已如實地證知了,要知道,那就是所謂的「光明」啊!

  「未經更改(的原本狀況)」,就叫做「平常心」。

  如果刻意于善與不善、明與非明,就是有所「更改」了;波羅蜜多教法中的「遠離一多」等等宗義宗見,也都只叫「心意造作之空」罷了(而非本然的空性)。

  倘若業已證知了這種「心性的本來面目」,那麼,由心所執取的所有外境,也就都會自然而然地趨向于「本自解脫」了。(所謂「萬法本閒,唯人自鬧」!)

  ◆ 將外顯的現象確認為心而在未經更改的狀態中放下此心,由于這種狀態具有「光明而不散亂」的特質,所以取名形容它叫做「如燈」;

  ◆ 由于這種狀態具有「無可認定」的特質,所以取名形容它叫做「如空法性」;

  ◆ 由于這種狀態具有「清淨而澄澈」的特質,所以取名形容它叫做「猶如無染明鏡」;

  ◆ 由于這種狀態具有「相續不斷」的特質,所以取名形容它叫做「猶如江河」。

  假如我們業已如此地證悟到外顯的現象就是心(的變現),並進一步地證悟了「心的本來面目」,那麼,所有的外顯之境就都會呈現出「猶如夢幻」等等特質了;假如真的證到了這種情形,那麼,就是在自己的身心中播下了「無漏」的種子了,所謂「無漏律儀」的體性,自然是在這種情形上安立的,而「初地的功德」,也是藉此情形而獲得的。

  如果有人心懷疑慮,自忖:既然如此,那麼,為何不見初地証悟的特徵呢?

  其實這是因為,按照秘密真言教法的宗見,由于認為可以在一生一世圓滿(成佛的)功德,所以,從「資糧道」到初地「見道」間的所有修道次第,都是可以化零為整、攝而為一來修的,打個比方說,這就如同便便的大腹,收口于小小的嘴巴一樣提綱挈領。

  ——岡波巴大師全集《珍珠之鬘第一輯·功德薈萃》第二十二則竟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