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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行講記 第二百一十四講 普賢上師言教-發心-四無量心-悲心2

大圓滿龍欽寧提前行引導講記

  ——《普賢上師言教》與《前行備忘錄》合講

  蔣陽龍朵加參尊者 傳授

  桑昂丹增  傳講

第二百一十四講 2014年4月14日   【原文】

  尤其是平日里看到依靠自己的牛馬羊等感受痛苦和艱辛時本該修悲心,可是我們這些人又是怎麼做的呢?當自家門前的牛等牲口遭受穿鼻、閹割、拔毛、活活放血等地獄一樣的多種痛苦時,主人從來沒有想過它們也有痛苦的感受,如果慎重加以觀察,就會知道這是沒有修悲心的過患所致。我們好好想一想,假設換了自己,就是現在拔出一根頭髮也會「哎喲喲」直叫,覺得這種刺痛實在讓人不能忍受,而當主人用絞木[1]使勁地拔掉犛牛身體上所有的粗毛時,那頭牛已經是全身赤裸、血跡斑斑,每一個毛孔里都在滴滴流血,疼得它不時地發出低低的呻吟聲,可是主人對牛遭受這般難忍的苦痛想也不想,反而覺得自己手上因此而磨起的水泡令人忍受不了。

  此外,人們在騎馬行路的時候,往往會因為自己臀部疼痛不能端直地坐在馬鞍上而需要側身斜坐,卻不曾想到座下的那匹馬也同樣有疲乏、有苦痛,反而在它精疲力竭、寸步難行的時候,認為這頭牲口性情惡劣不肯繼續前行而生起嗔心,用鞭子狠狠地抽打,對它一剎那也不生憐愛之心。

  尤其是綿羊等被宰殺的過程中,首先被從羊群中抓住的時候,它會產生想象不到的恐怖感、畏懼感,最初被抓的部位皮下淤血,然後身體被翻倒在地。這時屠夫用皮繩把它的四條腿緊緊捆綁起來,又用細細的繩子勒緊它的嘴巴,使它呼吸中斷,感受氣息分解的劇烈痛苦。假設死亡的時間稍微拖延,大多數罪孽深重的屠夫則火冒三丈,一邊氣急敗壞地說「這該死的畜生還不死」,一邊拼命地捶打它。只要這只羊一死,他們就立即剝掉它的皮,取出內臟,緊接著抽取另一頭活牛的血液,這時那頭牛也已經體力不支,走起來踉踉蹌蹌。主人將死肉與活血混合起來裝入前面宰殺的那只羊的內臟里,然後大模大樣地吃了起來,這種人真成了惡業羅剎。

  現在我們認認真真地思維這些道理,看到那些旁生痛苦而觀想感受者就是自己會怎麼樣?我們不妨試一試,自己用手捂住口鼻中斷呼吸停留片刻,看看會有怎樣的痛苦、何等的恐懼?經過這樣一番慎重觀察之後,心里默想:連續不斷感受這般劇烈痛苦的一切眾生實在可憐,如果自己有能力將他們從所有不同的痛苦中解救出來那該有多好!對于以上的道理要反反復復地觀修。

——《普賢上師言教》

  [1]絞木:用來拔去犛牛身上毛的木棒。

  【正文講解】

  頂禮大恩根本上師!

  祈禱大恩根本上師賜予意心相融之加持!

  願盡虛空之際有情父母即生證得四身五智之金剛持果位,為此結合《大圓滿龍欽心滴前行引導文——普賢上師言教》與《前行備忘錄》而宣講。

  此前行分三:首義、論義和結義。首義已宣完,今天宣講論義。論義乃大圓滿龍欽心滴共與不共之前行,由吾等殊勝上師無謬口傳所著之備忘錄。論義分三:共同外前行、不共內前行、修持正行之支分捷徑往生法。共同外前行已宣講完畢,今天所宣的是「第二、不共內前行」。

  不共內前行分為六個科判:一、諸聖道之基石——皈依;二、趣入最勝大乘——發殊勝菩提心;三、清淨違緣罪障——念修金剛薩埵;四、積累順緣資糧之供曼茶羅;五、頓然斷除四魔之古薩里——積累資糧;六、自相續生起證悟智慧之究竟方便——上師瑜伽。諸聖道之基石——皈依已宣講完畢,今天所宣的是「第二、趨入大乘發殊勝菩提心」。

  此分三個科判:一、修四無量心;二、發殊勝菩提心;三、願行菩提心學處。今天首先宣講「第一、修四無量心」。

  本來四無量心講解之時是按照慈、悲、喜、舍次第而宣講,但實地的修持如果按慈悲喜舍而修心,慈悲喜舍就會墮入偏袒,無法修成無量心,因此之故,修心之時首先要從舍心而修心。四無量心中的舍心和慈心已宣講完畢,今天所宣的是修悲無量心。

  今天所聞之法是修悲無量心,希望大眾無誤無顛倒地取舍聞法的方式(動機和行為)而如理如法地聽聞今天的法,如是所宣非常關要。因此之故,大家要反觀自相續是否如理取舍動機和行為,如是奉行非常關要。

  今天所宣的是悲心。什麼稱之為悲心呢?以一位被劇烈痛苦所逼的眾生為所緣,希望他遠離痛苦,此稱之為悲心的定義。什麼是被劇烈痛苦所逼的眾生呢?昨天也宣講到這樣的眾生:比如說,一個已被關進監獄、臨近槍決的重罪犯,以這樣的眾生為所緣境;或者說在屠宰場接近被宰殺的一個旁生作為所緣境。觀想的時候,把所緣對境的眾生觀想成自己或者自己的父母。觀想如果是自己的話,自己能不能忍受這種痛苦?能不能遭受這種痛苦?此時生起無法堪忍的悲憫之心,此稱之為悲心。

  首先所緣如是對境而觀想,接著次第觀想正在遭受痛苦的地獄眾生、餓鬼、旁生、人道、阿修羅或者天界等六道眾生,然後擴大到遍虛空一切眾生如是觀修,最後生起無法堪忍的心念,此心念稱之為悲無量心。

  尤其是平日里看到依靠自己的牛馬羊等感受痛苦和艱辛時本該修悲心,

  尤其是依靠自己的這些家畜,比如說,你所騎的馬或者依靠你的這些牛羊,看到它們感受痛苦和艱辛的時候,應該以此境而修悲心。你所騎的馬或者依靠自己的牛羊等家畜,此等家畜有什麼痛苦呢?它們自然有痛苦,看見依靠自己的這些家畜的痛苦而修心,直到生起無法堪忍的悲心為止。

  可是我們這些人又是怎麼做的呢?當自家門前的牛等牲口遭受穿鼻、閹割、拔毛、活活放血等地獄一樣的多種痛苦時,主人從來沒有想過它們也有痛苦的感受,如果慎重加以觀察,就會知道這是沒有修悲心的過患所致。

  此處法義以藏地牧區做比喻而講解。藏地的牧區主要依靠牛、馬、綿羊等生活,對它們造成很多傷害,比如說,穿鼻或者閹割,尤其是拔毛,而不是剪毛。怎樣拔毛呢?以前有這樣一種講解,現今沒有。因為當時主人沒有剪刀,于是把牛羊的毛裹在棒子上面,用力拔毛。這樣用力拔毛以後,反而導致主人自己的手上起泡,這時主人認為自己的手很痛,根本沒有想過這些旁生拔毛以後所遭受的痛苦,為什麼呢?這是因為他們沒有修過悲心的過患所致。

  以前有些人喜歡吃肉,但是吃肉以後還無法滿足,于是放牛羊的活血來飲用熱血,比如說放牛尾上的血,放血以後最後牛無法走動,這樣飲用牛的熱血。總之,這些人對這些旁生造成如同地獄般諸多痛苦,但是他們從來沒有想過它們也有痛苦的感受,這是為什麼呢?這是因為他們從來沒有修過悲心的過患所致。

  總之,觀想之時把遭受痛苦的牛羊當做自己或者自己的母親正在遭受如此的痛苦,應該如是思維、觀修悲心。

  我們好好想一想,假設換了自己,就是現在拔出一根頭髮也會「哎喲喲」直叫,覺得這種刺痛實在讓人不能忍受,而當主人用絞木使勁地拔掉犛牛身體上所有的粗毛時,那頭牛已經是全身赤裸、血跡斑斑,每一個毛孔里都在滴滴流血,疼得它不時地發出低低的呻吟聲,可是主人對牛遭受這般難忍的苦痛想也不想,反而覺得自己手上因此而磨起的水泡令人忍受不了。

  此外,人們在騎馬行路的時候,往往會因為自己臀部疼痛不能端直地坐在馬鞍上而需要側身斜坐,卻不曾想到座下的那匹馬也同樣有疲乏、有苦痛,反而在它精疲力竭、寸步難行的時候,認為這頭牲口性情惡劣不肯繼續前行而生起嗔心,用鞭子狠狠地抽打,對它一剎那也不生憐愛之心。

  觀修之時應該如是思維而修心。去年也曾講解過此等內容,現今不是在立電線桿嗎?這些騾子搬運電線桿之時,每頭騾子馱著四袋水泥或三袋沙石,而且爬很陡的陡坡,運送的過程中它們的口被套著,一天之中它們無法吃草,也無法飲水;不僅如此,人們還要坐在它們的背上;當它們無法走動的時候,人們就拿著一根木棒猛烈地擊打它們,它們遭受著這樣的痛苦。人們為什麼會這樣無情呢?因為他們從來沒想過騾子的痛苦,他們沒有一個人誠心思維悲心、修過悲心所致。即使有時候他們自己走不動,也從來沒有想過騾子馱著這麼重的東西,而且一天之中無法吃草飲水,還要爬著很陡的坡,而且自己還要坐在騾子之上給它帶來的痛苦,這是他們從來沒有思維騾子的痛苦所致。

  如果誠心思維一下,比如說,你自己是騾子,你馱著很重的東西、爬著陡坡,而且一天中無法飲水和吃食物,在此之上還有個人騎在你的身上,又用木棍或鞭子鞭打你,你有何等的痛苦呢?此等痛苦你能堪忍嗎?是無法堪忍的。因此之故,修心之時應該以這樣一種所緣境而觀修。不僅僅依靠你的牛馬羊這些家畜,還可以你所看見的任何對境為所緣境而觀修悲心,當生起無法堪忍的悲心之時,此稱之為悲心。

  尤其是綿羊等被宰殺的過程中,首先被從羊群中抓住的時候,它會產生想象不到的恐怖感、畏懼感,最初被抓的部位皮下淤血,然後身體被翻倒在地。這時屠夫用皮繩把它的四條腿緊緊捆綁起來,又用細細的繩子勒緊它的嘴巴,使它呼吸中斷,感受氣息分解的劇烈痛苦。假設死亡的時間稍微拖延,大多數罪孽深重的屠夫則火冒三丈,一邊氣急敗壞地說「這該死的畜生還不死」,一邊拼命地捶打它。

  比如說,牧區的人們會在綿羊群中抓住一只綿羊宰殺,這只綿羊也知道自己將要被殺。雖然這些綿羊被宰殺之時無法言語,但是它們相續中有不可思議的恐懼感和畏懼感,它們都有一種害怕被殺的感覺。當時它們都會被趕到一個院子里,沒有任何躲避的地方。當屠夫抓住被殺的綿羊之時,他用手猛烈抓住它的毛。最後殺了羊、剝了皮以後,就能看到羊最初被抓的部位皮下有淤血,屠夫給它們造成多麼大的痛苦!但是宰殺羊的這些主人或屠夫從來沒想過它們有此等痛苦。

  屠夫宰殺之時把它們的身體翻過來,然後用繩子去捆綁四肢,再用一種微細的繩子勒緊它們的嘴巴,讓它們呼吸中斷,感受著氣息分解的劇烈痛苦。這樣痛不痛苦?比如說,我們自己用手捂住嘴巴和鼻子中斷呼吸,有多少痛苦和恐懼感?屠夫捏住它們的嘴巴讓它們呼吸中斷,感受氣息中斷的痛苦。如果這些羊的死亡時間稍稍拖延一下,有些罪孽深重的屠夫就會生起嗔恨心,用腳踢羊,口中還說著:「你怎麼還不死?!」思維此等所緣境之時,觀想自己正在遭受這樣的痛苦,自己能不能堪忍?同樣,觀想自己的父母遭受這樣的痛苦,自己能不能堪忍?以這樣一種所緣境而觀修,直到自己的相續生起悲心為止。

  雖然這些牛馬羊是旁生,它們不會言語,但是它們跟人一樣,它們也知道害怕和恐懼,它們害怕死亡,它們也希望不死。

  比如說在藏地牧區的一戶人家,如果有一百頭家畜就有一百個名字,和我們每個人有自己的名字一樣,每個家畜都有一個名字。我們每一個人有一個姓名,當聽到他人叫你的名字的時候,你就知道他在叫我。比如說,我叫桑昂丹增。當別人呼喚我的名字「桑昂丹增」的時候,我就知道「哦,他在叫我的名字」。如此比喻般。每一個家畜都有自己的名字,當主人呼喚這個名字的時候,這些家畜也知道主人在叫喚自己。

  每個旁生都有自己的名字,有的叫白頭,有的叫黑頭或花頭,背上有白色的皮毛,就取名叫「背白」,這樣的稱呼有很多種。比如說,家人或者主人會趕著一群家畜。如果一只家畜沒有聽話,主人一生氣的時候就對它說:「某某某某某,你干什麼?你怎麼這樣?」這只家畜就會害怕。它們跟人一樣,它們也知道主人在叫喚自己。同樣,它們也不願意遭受痛苦,也害怕遭受痛苦;它們也害怕死亡,也不願意死亡。它們跟人一樣,也希望離苦得樂,它們只是不會說話而已。

  同樣在漢地也是這樣。比如說猴子、鳥類等其他動物,主人讓它們做這個、做那個,它們也會按照指令去做。鳥會叫喚,主人就讓它叫喚或者唱歌跳舞,它就照辦;主人讓猴子騎自行車,它也會騎;它們仍然有痛苦,一樣具有恐懼和害怕,它們只是不會說話而已。因此之故,應以它們為所緣而觀修、思維,以此令自己的相續生起悲心,如是去修心。

  我在這里講解此等公案,當然這是以前的事情。比如說,現今你們在座的大眾在入佛門之前,以前在家的時候,你們殺過多少旁生或者海生類的眾生?當這些旁生被殺的時候,你們有沒有想過它們有痛苦呢?自然你們沒有想過。為什麼呢?你們沒有修過悲心所致。同樣你們殺死這些旁生的時候,它們有沒有痛苦呢?比如說,你們砍過頭的、砍過腿的或取過內臟的旁生,吃過肉的、喝過血的旁生,有多少呢?很多很多。這些所殺的旁生當時有沒有痛苦呢?自然有痛苦,但是你們沒有想過它們的痛苦,為什麼呢?因為你們從來沒有修過悲心所致。

  比如說我去漢地的時候,有些餐廳有養魚池,在里面養很多魚。當我們剛開始看到這些魚的時候,這些魚在很小的魚池里自由自在地游蕩。當我們看見餐廳主人宰殺它們之時:「哦!這真是太悲憫了!這些魚也害怕死亡,它們也有恐懼感,它們無依無怙、無有任何友軍。」我們能生起悲憫之心。而宰殺魚的這些人呢?感覺無所謂,把殺魚當做好像提一個蘿卜或萵筍般,好像這樣想:「哦,無所謂,魚沒有這種痛苦,它是無所謂的。」最後這些人拎著魚的時候,魚自然有種恐懼感、害怕感。

  雖然魚池很小,但魚在里面尋找躲避之處,最後被餐廳主人抓在手上之時,它仍然在跳動,仍然有恐懼感,想躲避但是沒有辦法躲避,只能被抓去宰殺。餐廳主人從來沒有想到過它有痛苦,它也有被殺的恐懼感,為什麼?這是餐廳主人沒有修過悲心所致。同樣,殺魚的時候,餐廳主人開始用棍或者棒敲擊魚頭,讓魚暈過去以後用刀刮魚鱗,而且刮魚鱗的時候好像在剝萵筍皮或者蘿卜皮般,無所謂的樣子。當魚被刮魚鱗的時候,魚又是何等的痛苦呢?這也是餐廳主人沒有修悲心所致。

  這是修悲心和沒有修悲心的區別。

  因此,應該以這些依靠自己的旁生或魚類而修心,如果自己遭受這樣的痛苦,你能不能忍受?雖然其他眾生無法言語,但是它們仍然被痛苦所攝,最後擴大到一切眾生。這樣去觀修,你的相續會生起無法堪忍的一種悲心,此稱之為悲無量心。如是般次第觀修,你的相續越來越能生起悲心,否則你的相續無法生起悲心。因此之故,必須如是思維而修心,相續才能生起悲心。

  以前我小時候開著一種很小的車到昌台去買肉。到了昌台以後,很多地方都沒有肉出售,當時我到了一所醫院,醫院旁邊的電線桿上捆著兩頭犛牛,于是我知道這兩頭牛會被宰殺,然後我把車停在那里等待。當時我根本沒有想到「牛會痛苦的,它也害怕宰殺」,只是覺得自己是一個出家人,站在那里不好意思。這時我倒車過去,把車廂打開,準備把肉放在車廂里,之後我跑到昌台街上玩耍。屠夫把牛宰殺以後,把牛的後腿放在車的後箱里。當時沒有修悲心的時候,我就是這樣的。現今如果看見犛牛被宰殺的情景,我是無法堪忍的。如果有錢的話,我會盡力放生;如果沒有錢的話,我也會想盡辦法。如果沒有修菩提心和悲心,我就是這樣無情。

  同樣,你們以前是在家居士,出家女眾或出家男眾你們出家之前,比如說魚或者雞等等,你們宰殺過多少眾生?宰殺的時候,你們有沒有想過它們有痛苦?沒有想過,沒有修悲心的時候就是這樣。修了悲心的話,相續就會生起悲心。現今如果遇到宰殺牛羊的場景,你們就有這樣一種無法堪忍的心態,相續稍許具有一種悲心。那麼這個悲心仍然要增長,擴大到緣一切眾生,要廣大而沒有偏袒。這樣如理如法修心,你的相續自然能生起廣大而沒有偏袒的悲心。

  如之前所宣般,這時屠夫用皮繩把它的四條腿緊緊捆綁起來,又用細細的繩子勒緊它的嘴巴,使它呼吸中斷,感受氣息分解的劇烈痛苦。假設死亡的時間稍微拖延,大多數罪孽深重的屠夫則火冒三丈,一邊氣急敗壞地說「這該死的畜生還不死」,一邊拼命地捶打它。

  只要這只羊一死,他們就立即剝掉它的皮,取出內臟,緊接著抽取另一頭活牛的血液,這時那頭牛也已經體力不支,走起來踉踉蹌蹌。主人將死肉與活血混合起來裝入前面宰殺的那只羊的內臟里,然後大模大樣地吃了起來,這種人真成了惡業羅剎。

  與羅剎的惡業相比,應該說此等罪業更重、更惡劣。

  現在我們認認真真地思維這些道理,看到那些旁生痛苦而觀想感受者就是自己會怎麼樣?我們不妨試一試,自己用手捂住口鼻中斷呼吸停留片刻,看看會有怎樣的痛苦、何等的恐懼?經過這樣一番慎重觀察之後,心里默想:連續不斷感受這般劇烈痛苦的一切眾生實在可憐,如果自己有能力將他們從所有不同的痛苦中解救出來那該有多好!對于以上的道理要反反復復地觀修。

  總之,所緣遭受痛苦的旁生而觀修,尤其應該把自己當做這種所緣對境的眾生而觀修思維悲心。

  修悲心時必須實修打坐,在打坐中思維觀修悲心。座中必須具足前行要點,身要毗盧七支座法,心要觀察、思維悲心,不要散亂。當你的相續生起一種無法堪忍的悲心之時,此時要祈禱上師加持:「一切遭受痛苦的眾生,能遠離這種痛苦有多好啊!祈禱上師垂視加持,以諦實力加持自己具足幫助眾生遠離痛苦的能力!」接著心不隨過去的妄念,也不接引未來妄念,心安住于當下之念;這樣觀察修、安住修和祈禱上師交替而修。

  如果你們實修之時,觀察修、安住修和祈禱上師交替而修,你們在修道中不會出現歧途、偏道、誤道和障礙。如果僅僅具足觀察修而沒有安住修,這是一種歧途。同樣,只是安住修而沒有觀察修,仍是一種歧途。因此之故,這顆心要寂止下來,必須具足觀察修和祈禱上師。如果只是強制安住,沒有以方便攝持,導致心無法安住,同時會出現很多障礙。很多人最後精神顛倒、神經不正常,這都是因為沒有被方便攝受所致。

  漢族弟子這種過失是很重的,之前我也時時提醒以及為了消除這種過失而講解。因此之故,你們以後修行要以智慧和方便攝持,這樣才能步入解脫、成就佛果。希望大眾謹慎注意,具足智慧和方便而修持。

  漢族弟子具有此等過患。比如說,有些弟子僅僅思維觀察修而沒有安住修和祈禱上師。這樣思維以後意識安立見解,「是這樣的、是這樣的」,最後只是一種口頭上的詞句而已,沒有其他任何功德,相續無法生起法義或者覺受。這就是沒有結合安住修和祈禱上師交替而修的過患所致,此為其一。

  其二,有些弟子沒有觀察修和祈禱上師,只是安住修。有些弟子喜歡什麼也不思維,坐在那里安住以後就說「哦,不應該思維!不應該起念!」最後他的相續無法生起任何見修行果,也無法生起信心、出離心和菩提心,變得很愚鈍。但有些弟子就是這樣很喜歡于無念中坐在那里,沒有觀察修,也沒有祈禱上師,只是身體不動坐在那里很長時間,這也是一種歧途。

  同樣,有些人修本尊,睜大眼睛、張著嘴巴,沒有安住修,也沒有觀察修,也沒有祈禱上師,最後好像什麼東西附在他身上,他說:「我能知道、看到或者聽到很多。」于是他認為這是很殊勝的,但是他的相續沒有信心、出離心和菩提心,這也是很重的過患。比如說,很多人說:「打坐之時,他知道別人跟他說了什麼,好像具足神通一樣。」當他這樣向我呈報之時,我非常害怕,應該說這是一種附體。

  消除此等過患的方便法是什麼?就是觀察修、安住修和祈禱上師交替而修。如果具足觀察修、安住修和祈禱上師交替而修,出離心與以前不一樣,你的相續能生起;信心與以前不一樣,你的相續能生起;菩提心與以前不一樣,你的相續也能生起;同時你的相續也能生起對見解的了知、覺受和證悟。如同經中所宣般,一切地道的斷證功德都能在你的相續生起。

  修成一個清淨的法,必須同時具足信心、出離心和菩提心,否則你所修之法不是一個清淨之法。有些人聽話以後很容易步入正道,也能消除這些過患。但有些人因為自私力和自私心很重,他們不聽話,我也很難讓他步入正道。

  我講法至今應該有三年的時間。在三年中聽話的漢族弟子,我引導他們步入正道、不退轉的弟子大概二十個。我心中有數,我可以指出他們的名字。因為這些弟子聽話以後依教奉行,無關緊要,他們繼續聽話會越來越好。而其他弟子如同刀尖上的青稞般,掉在哪一邊我還不清楚。有些弟子好像有時候聽話、有時候沒有聽話;有些弟子今天聽話明天沒有聽話,有變化性。我以利益你們之心引導你們步入正道,為了你們在修道中沒有歧途、偏道和誤道而接引你們、護送你們,因此之故,你們要謹慎,應該依教奉行、應該聽話。

  我以利益你們之心引導你們步入正道,為了你們在修道中沒有歧途、偏道和誤道而接引你們、護送你們,但有些人有變化性。今天我接引他們、護送到一定程度以後,我再往下接引其他人的時候,卻發現他們又開始退轉,又退回來了;今天好像有些人能接引了,明天這些人又開始退轉,我又要接引,後面他們又開始退轉……兩三百個弟子中有二十個弟子,可以說我幾乎已經送到目的地,他們應該不會退轉,好像他們無關緊要了。而其他弟子仍然處于一種危險之中,我能接引,又好像無法接引,因此之故,希望大眾應該謹慎依教奉行。

  我對你們這樣講解,並非是輕視你們,總之,我以對大眾的平等心幫助你們都能證得佛果,但是有些人真的沒有辦法。因此之故,若想依靠我而步入解脫究竟成佛,就要遵照我所說的、所宣的、所提醒的、所教誡大眾的,依教奉行非常關要。不然的話,我教誡之時你們敷衍著說:「我知道,我知道!」這樣的話,我很難引導你們。

  比如說,昨天有一位女眾祈請我傳竅訣,我傳竅訣以後,她馬上以一種傲慢心說:「我知道。」好像自己知道的傲慢心。其實這只是一種口說、或者詞句上的見解、或者以前聽過磁帶講解而已,內心根本沒有修持之道驗,今天她應該在場。這樣的弟子最後我沒有辦法引導,這樣的弟子必須認認真真、謹慎地觀修。

  比如說,我傳一個竅訣——觀察有沒有我?當時很多人馬上回答「沒有我」。這只是聽到詞句、知道經中或者祖師們說「骨血肉去觀察以後沒有我」,而自已修持中對于「為什麼沒有我」沒有任何體會。但是很多人就是這樣,馬上回答「沒有我。」我馬上說讓他不悅意的話或者呵斥他,他立刻不高興。那麼「不高興的」是不是「你」呢?仍然有「你」。比如說,別人讚嘆、呵斥或者誹謗你的時候,這時候你有沒有生氣?有沒有高興?有的話,仍然有「你」。因此之故,一定要去實修。

  比如,《心經》中說「無眼耳鼻舌身意」,你聽到這句經文以後是不是「沒有眼耳鼻舌身意」?你眼睛看不見嗎?你耳朵聽不見嗎?難道經中說「沒有」就沒有了嗎?因此之故,所有法義都要去實修,認認真真修了以後才有體會。總之,實修能對治貪嗔癡,也能消除我執;沒有對治我執,仍然有「我」。因此之故,必須認認真真去實修打坐。

  舉個簡單例子。今天在我座前問你:「有沒有你?」有的弟子馬上會回答:「沒有我」。當我轉過身以後,聽到道友誹謗他,他馬上會生氣地說:「上師!你看他誹謗我。」這時就有「我」了,他的「沒有我」只是空口說而已。如果你沒有「我」的話,當別人誹謗你的時候,你何必要傷心地說:「他誹謗我」。這就說明你沒有實修,只是口頭空言之詞句而已。

  僅僅靠詞句是無法對治貪嗔癡,而實修以後自然你能對治貪嗔癡。同時要祈禱上師,當別人讚嘆或者誹謗你之時,你也能對治自己的高興之心或者嗔恨之心,為什麼呢?祈禱上師以後會得到上師的大悲加持力,此時能對治自己的貪嗔癡。

  舉個簡單的例子。堪布昂瓊是《前行備忘錄》的作者。堪布昂瓊小時候在一次法會行堂,那一天念誦的是《心經》,《心經》中有句經文為「無眼耳鼻舌身意」。當時堪布昂瓊為一位坐在法座之上的上師倒茶,因為他沒有注意,他把茶灑在法座之上,于是這位老和尚呵斥他:「你沒有眼睛嗎?」當時堪布昂瓊這樣回答:「今天不是說『無眼耳鼻舌身意』嗎?」當時老和尚無法回答。此時堪布昂瓊就想:「無眼耳鼻舌身意到底是什麼意思呢?」于是他去觀察修、安住修,但無法了悟。最後他專一祈禱月稱上師,親睹月稱菩薩的尊容,並被月稱菩薩智慧身攝受,月稱菩薩講解了「無眼耳鼻舌身意」的法義,這樣堪布昂瓊證悟了空性。修法之時應該觀察修、安住修和祈禱上師交替而修,這樣才能了悟所聞思之法義。因此之故,這就是為什麼讓大眾觀察修、安住修和祈禱上師交替而修的原因所在。

  今天的法就講到此,明天誦戒不講法。

回 向

  【備注】

  此為弟子根據大恩上師講法記錄略作整理,更詳細的內容請參考聞法錄音。因時間倉促,恐有錯謬。故于大恩上師及道友面前懺悔!

  願大恩上師法輪常轉!信眾法喜充滿!早證菩提!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