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行講記 第二百一十五講 普賢上師言教-發心-四無量心-悲心3
大圓滿龍欽寧提前行引導講記
——《普賢上師言教》與《前行備忘錄》合講
蔣陽龍朵加參尊者 傳授
桑昂丹增 傳講
第二百一十五講 2014年4月16日 【原文】
尤其是,所有的上師和僧人本該身先士卒作為慈悲的表率,然而遺憾的是,如今有些上師、僧人無有絲毫慈悲心,對眾生造成的痛苦甚至比在家人還嚴重,這真是到了佛法末期,已經是將食肉羅剎作為供養處的時代了。
往昔我等大師釋迦牟尼佛也是將轉輪王的王位棄如唾液而毅然決然地出家,通過修道最終證得了圓滿正等覺的果位。當時世尊與眷屬阿羅漢眾全部是手托缽盂、持執錫杖徒步前去化緣的,非但佛的眷屬沒有乘馬騎騾,就是世尊也從沒有乘過一匹坐騎,正是因為佛陀想到令眾生痛苦不是佛教的宗旨,否則世尊怎麼會想盡辦法而得不到一匹馬騎呢?
如今我們有些僧人去俗家做經懺等佛事的時候可並不是這樣的,他們透過一頭氂牛的鼻孔穿入一根粗糙的尾毛繩子。僧人騎在牛背上,兩手用力拽著繩子,每拽一下,那頭犛牛因鼻子疼痛難忍而轉過頭來,僧人就用鞭子使出全身力氣連連抽打它的屁股,這時那頭牛疼痛難忍而疾馳奔跑,僧人又拽住穿鼻的繩子,它又因為鼻子痛得受不了而停下來時,僧人依然如故用鞭子抽打,就這樣輪番不斷。到了最後,犛牛身體疲憊不堪、內心說不出的痛苦,每一根汗毛孔里一滴滴向外流著汗水,伸出馱罩[1]般的長長舌頭,實在是走不動了,在那里氣喘吁吁,發出「呼呼」的聲音。這時騎在牛背上的僧人認為現在這頭老牛不肯好好地走,便生起嗔恨心,用鞭柄棍棒猛擊它的屁股,因為嗔心大發用力過猛,結果把棍棒摺成了兩段。只見那僧人將折斷的棍棒插入腰間,又俯身撿起一塊尖石從牛鞍上轉過身來繼續捶打那頭犛牛的脊背。這些都是因相續中未生起少許大悲心所導致的。
此時我們專心意念那頭犛牛就是自己,觀想自己的背上承受著難以支撐的沉重負擔,鼻子由繩子穿著,臀部被鞭子抽著,肋骨被腳蹬頂著,前後左右全部是疼痛的感覺,沒有片刻休息的時間,還要爬上高坡,沖下陡壁,渡過大河,越過平川,連吃一口食物的空閒都沒有,從早晨天明到傍晚日落,一直在不情願中來來去去,感受何等的艱辛勞累、疼痛飢渴,如果這些痛苦落到自己頭上,想必不管是誰都一定會生起難以堪忍的強烈悲心。
——《普賢上師言教》
[1]馱罩:用來覆蓋馱子的毛織物的毯子。
【正文講解】
頂禮大恩根本上師!
祈禱大恩根本上師賜予意心相融之加持!
願盡虛空之際有情父母即生證得四身五智之金剛持果位,為此結合《大圓滿龍欽心滴前行引導文——普賢上師言教》與《前行備忘錄》而宣講。
此前行分三:首義、論義和結義。首義已宣完,今天宣講論義。論義乃大圓滿龍欽心滴共與不共之前行,由吾等殊勝上師無謬口傳所著之備忘錄。論義分三:共同外前行、不共內前行、修持正行之支分捷徑往生法。共同外前行已宣講完畢,今天所宣的是「第二、不共內前行」。
不共內前行分為六個科判:一、諸聖道之基石——皈依;二、趣入最勝大乘——發殊勝菩提心;三、清淨違緣罪障——念修金剛薩埵;四、積累順緣資糧之供曼茶羅;五、頓然斷除四魔之古薩里——積累資糧;六、自相續生起證悟智慧之究竟方便——上師瑜伽。諸聖道之基石——皈依已宣講完畢,今天所宣的是「第二、趨入大乘發殊勝菩提心」。
此分三個科判:一、修四無量心;二、發殊勝菩提心;三、願行菩提心學處。今天首先宣講「第一、修四無量心」。
四無量心分為慈無量心、悲無量心、喜無量心、舍無量心。本來講解之時應按照慈、悲、喜、舍而順序講解,但修心之時如果沒有從舍心去修心的話,慈、悲、喜就會墮入偏袒。因此之故,修心之時必須要從舍心開始去修心。如此所宣般,我們以舍、慈、悲、喜而順序宣講,此中舍和慈已宣講完畢,今天所宣的是悲無量心。
什麼是悲心呢?所緣一個被劇烈痛苦所逼的眾生,希望它能遠離痛苦,此稱之為悲心。觀修之時也可以所緣的六道中遭受劇烈痛苦的眾生,願它們遠離痛苦,此也稱之為悲心。尤其是依靠自己的眾生,不損害它們,如是去修悲心。
尤其是,所有的上師和僧人本該身先士卒作為慈悲的表率,
本來漢族弟子修法是非常注意和謹慎的,我希望大眾對聞思修更加謹慎和更加注意而奉行,此是非常關要的。
在座的大眾都是出家眾,包括出家男眾和出家女眾在內,應該有三百多個弟子。雖然我懂得不多,但是我會把我自己懂得的一切法義謹慎、詳細地盡力為大家講解。我在講解中時時提醒和教誡大眾:時時要謹慎、注意!我時時都在提醒你們!我並非是隨意或欺騙性地講解。你們已經得到這樣一種人身,如果我不謹慎地詳細引導你們,你們會浪費所得到的暇滿人身,我這樣做也不應理。同樣,你們也應該謹慎,不應該隨意妄為,也不要隨隨便便聞思修,否則不僅會失去得到的暇滿人身,而且也會浪費時間,這樣也是不應理、不應該的。大眾應該珍惜得到的這樣一種暇滿人身。因此之故,我時時都在提醒和教誡大眾注意和謹慎。
此人身如同如意寶,往昔無數劫中從未得到這樣一種人身,今生得到這樣一種殊勝的暇滿人身之時,應該讓它具有意義。如果失去此暇滿人身,以後百千萬劫都無法再次得到這樣的人身。因此之故,你們得到這樣難得的暇滿人身之時,應該讓它具有實義。
雖然很多人得到了暇滿的人身,也想讓這個人身具有實義,但如何讓此暇滿人身具有實義呢?這就是佛法。雖然大眾都欲求以佛法讓人身具有實義,但如果不以一個清淨的方式方法修行,僅是一種道貌之相的話,則無法讓此人身具有實義。
因此之故,我從前行開始在宣講佛法,大家也從前行開始認認真真做聞、思和實修;同時,你們要從前行開始要謹慎實修,盡力在相續生起了知、覺受和證悟,應該如是奉行。如果修前行之時,隨意去修或者輕視前行,認為正行之時還有一個更殊勝的法,這樣是無法修成法的。
前行是根本,前行是基,我講法之時也是從前行開始講解,如同建築一個房間要從地基開始建設,你們從前行開始相續就要生起了知、覺受和證悟,如是實修非常關要。不然的話,很多人輕視前行。世間不是有這樣一種講法嗎?「頭掛在高處,頸從低處斷」,「床還未熱先伸足」,如果失去前行之基,正行無法具義。因此之故,你們不應該認為聽聞了前行法義就可以放棄,不是這樣的;同樣有的人說「前行開始是在外面修行」,也不是這樣的。從前行開始,都應該是在心中去修持。
世尊如是所宣般:「諸惡莫做,眾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那麼佛教是什麼?佛教就是自淨其意。因此之故,佛教不是詞句或者外面的修行,而是把法納入相續去修、納入心中去修,這才是真正的佛教。世界上有很多的宗教,也有很多的修法,但唯有佛陀所宣的佛法是調伏相續。
內道佛教區別于外道,內道佛教超勝于外道,超勝在何處呢?就在于佛教是自己調伏自心、自己調伏自相續。什麼是妙法呢?能改變自相續煩惱,能對治自相續煩惱的方法,就稱之為妙法。為什麼稱之為「妙法」?能對治或者能改變自相續的煩惱,因此之故,稱之為妙法。
外雖然是妙法,但是內未能對治煩惱,這樣的法也無法成為妙法。比如說,你外是剃光頭或者身著三衣而念誦,但如果沒有對治內之煩惱,也只是一種道貌形象而已。因此之故,內道佛教超勝外道就在于能對治和清淨內之貪嗔癡。如果沒有對治內之煩惱,而是外在形象上的修法,也無法稱之為佛法或妙法。我如是理解以後,也盡力讓你們如是理解而步入正道。
「自淨其意,是諸佛教」。如果無法清淨自己的意,這就不是佛教了。你們有沒有去對治你們的相續呢?逐年逐月逐日你們有沒有對治貪嗔痴呢?你有沒有修成法,反觀自相續的貪嗔癡是否逐年逐月逐日減輕就能明了。
比如說,你們能不能壓制相續中的貪嗔癡慢疑?就算無法壓制,那麼當生起這些煩惱的時候,你們能不能去對治?以前生起貪嗔癡慢疑之時,連對治都無法對治,而現今能認識並能對治,這就說明你已經步入正道,這就稱之為佛法。如是能對治自相續的嗔心、貪心、癡心、傲慢心、嫉妒心等煩惱之時,就說明你在修成法之中了。如果無法對治煩惱,法就對你無義。因此之故,我在宣講能對治你們相續貪嗔癡的法,你們修法也是為了這樣的目的而修行,如是依教奉行就能對治你們的相續。我在觀察你們相續的貪嗔痴有沒有減輕?你們在修法中也要觀察自相續的貪嗔痴有沒有減少?應該這樣去修法。
我時時觀察你們,觀察你們相續的貪嗔癡逐年逐月逐日有沒有減輕?如果你們此等煩惱逐漸減輕,說明我講法具義了。有些人無法減輕此等煩惱,反而更加熾盛,于是我對他們說:「你應該離開,你住在亞青沒有意義。你離開亞青以後也許你能遇見你宿世願力所致的上師,他也許能調伏你的相續。」因此之故,我也時時在說:「這些弟子應該離開亞青。」同樣,你們也要觀察你們相續的貪嗔痴有沒有減輕?如果沒有減輕,你們也應該離開亞青,住在這里沒有意義。因此之故,我也時時這樣觀察。我讓有些具義的弟子留在亞青:「哎呀!太好了!因為我對他具義了!」所以我讓他留在亞青,不要離開亞青。同樣,你們也應該詳細觀察自相續貪嗔癡慢疑有沒有減輕?應該如是奉行。
總之,對治自相續貪嗔癡慢疑最殊勝之方便就是菩提心,以菩提心聞思修而對治自相續的這些煩惱。尤其現今宣講「未生者當生」的菩提心之方便法——四無量心慈悲喜舍之時,希望大眾如理如法地聞、思、實修,如是對治自相續貪嗔癡慢疑。漂泊于三界輪迴的痛苦之因是什麼?是貪嗔癡慢疑煩惱。漂泊輪迴中的痛苦之因屬于五毒煩惱,五毒煩惱之因是什麼?自私的我執是五毒之根本。
對初學者來說,見解不重要、修行不重要、行為不重要,重要的是以何種方便來對治我執和自私心。這種口中宣說的「菩提心」或者「為一切眾生」,不能稱之為菩提心。生起菩提心之前要以四無量心而修心,令自相續生起「願一切眾生遠離痛苦、得到安樂」的這種心念,此稱之為菩提心。
應該以菩提心對治煩惱和對治我執,現今我在宣講生起菩提心修持的方式——慈悲喜舍四無量心之時,你們應該聞、思、實修交替而修,尤其應該納入相續而實修。若只是我一個人講法,而你們沒有納入相續而實修,這是無法具義的。同樣,你們僅僅限于聽聞、知道以後,沒有聞、思、實修交替而修,也是無法具義的。
以上屬于講法的方式方法,也是聞法和修法的方式方法,也就是修持當中應該謹慎注意之處是什麼,我對這些要點做了大概講解,接著繼續宣講本論中的法義。
尤其是,所有的上師和僧人本該身先士卒作為慈悲的表率,然而遺憾的是,如今有些上師、僧人無有絲毫慈悲心,對眾生造成的痛苦甚至比在家人還嚴重,這真是到了佛法末期,已經是將食肉羅剎作為供養處的時代了。
本來上師、僧人(出家男眾和女眾),應該是慈悲之自性尊,為什麼呢?因為上師和僧眾是護持和興盛內道佛教的衛士。雖然理應如此,但是現今有些上師和僧人的相續沒有絲毫之慈悲心,反而對眾生造成很多痛苦和傷害。為什麼會這樣呢?現今已經到了佛法末期(末法時代),此時這些作為供養處的上師們和僧人吃肉飲血,已經變成一種將食肉羅剎作為供養處的時代。如果僧人也吃肉或者飲血,則根本不具足出家僧眾的形象,反而成為食肉羅剎的形象,因此,作為一個內道佛教的僧人,應該斷除食肉和喝血這種惡劣行為。
往昔我等大師釋迦牟尼佛也是將轉輪王的王位棄如唾液而毅然決然地出家,通過修道最終證得了圓滿正等覺的果位。當時世尊與眷屬阿羅漢眾全部是手托缽盂、持執錫杖徒步前去化緣的,非但佛的眷屬沒有乘馬騎騾,就是世尊也從沒有乘過一匹坐騎,正是因為佛陀想到令眾生痛苦不是佛教的宗旨,否則世尊怎麼會想盡辦法而得不到一匹馬騎呢?
往昔世尊也不是想不到辦法騎一匹坐騎,斷除損害眾生的行為是佛教的宗旨,因此之故,作為內道佛教的徒眾,應該從根本上斷除損害眾生的行為。比如說,往昔吾等本師釋迦牟尼佛,如同唾液般舍棄他的王位後出家,出家後與他的眷屬手托缽盂、持執錫杖徒步化緣。這並非說佛陀及其眷屬得不到一匹騾或馬作為坐騎,而是佛教的宗旨是避免對眾生造成傷害,所以眾弟子化緣沒有騎馬或者騎騾。我們作為佛陀的隨行者,應該遵循一個佛教徒應行之行為,不應該騎乘坐騎,而且應斷除吃肉飲血之行為。
如今我們有些僧人去俗家做經懺等佛事的時候可並不是這樣的,他們透過一頭氂牛的鼻孔穿入一根粗糙的尾毛繩子。僧人騎在牛背上,兩手用力拽著繩子,每拽一下,那頭犛牛因鼻子疼痛難忍而轉過頭來,僧人就用鞭子使出全身力氣連連抽打它的屁股,這時那頭牛疼痛難忍而疾馳奔跑,僧人又拽住穿鼻的繩子,它又因為鼻子痛得受不了而停下來時,僧人依然如故用鞭子抽打,就這樣輪番不斷。到了最後,犛牛身體疲憊不堪、內心說不出的痛苦,每一根汗毛孔里一滴滴向外流著汗水,伸出馱罩般的長長舌頭,實在是走不動了,在那里氣喘吁吁,發出「呼呼」的聲音。這時騎在牛背上的僧人認為現在這頭老牛不肯好好地走,便生起嗔恨心,用鞭柄棍棒猛擊它的屁股,因為嗔心大發用力過猛,結果把棍棒摺成了兩段。只見那僧人將折斷的棍棒插入腰間,又俯身撿起一塊尖石從牛鞍上轉過身來繼續捶打那頭犛牛的脊背。這些都是因相續中未生起少許大悲心所導致的。
此處公案發生在華智仁波切住世期間,當時華智仁波切見到石渠的牧區有這樣一種狀況。因為現今有很多摩托車或汽車,僧人騎著犛牛去做經懺的狀況應該不是很多,僧人沒有騎犛牛並非是他們具足大悲心,而是現今不需要騎犛牛。因此之故,現今很少見到騎犛牛的僧人,以前經常能見到這種狀況。
比如說,有些僧人騎著一只犛牛到俗家去做經懺時,用很粗糙的牛尾繩套住犛牛的鼻子以後,僧人騎在氂牛上。當僧人用力拉犛牛鼻子上粗繩的時候,因繩子很粗糙,犛牛的鼻子會很疼痛,犛牛疼痛之時就會打轉而無法走動。這時僧人會很生氣說:「看你走不走!」馬上用鞭子抽打犛牛的臀部。鞭打之時犛牛會很疼痛,會飛快地跑幾步;然後僧人又會用力拉犛牛,犛牛又會感覺疼痛、又要停下來又不走動的時候,又會遭到僧人鞭打……就這樣走走停停、走走停停,最後犛牛累得疲憊不堪,每個汗毛孔都流著汗,好像掉在水里般,汗水濕透全身。這時犛牛伸出馱罩般的長舌頭,馱罩是一種比喻,形容很勞累的狀況。此時僧人仍然認為牛不肯走路,繼續用鞭子柄棍抽打犛牛,柄棍都會折成兩半,最後僧人用石塊猛烈地擊打犛牛。以前這些僧人就是這樣對待犛牛,現今有些僧人也是這樣去鞭打或毆打這些犛牛旁生,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他們沒有修悲心所致。希望大眾看到或者聽到此處法義之時,以此來修心。
此時我們專心意念那頭犛牛就是自己,觀想自己的背上承受著難以支撐的沉重負擔,鼻子由繩子穿著,臀部被鞭子抽著,肋骨被腳蹬頂著,前後左右全部是疼痛的感覺,沒有片刻休息的時間,還要爬上高坡,沖下陡壁,渡過大河,越過平川,連吃一口食物的空閒都沒有,從早晨天明到傍晚日落,一直在不情願中來來去去,感受何等的艱辛勞累、疼痛飢渴,如果這些痛苦落到自己頭上,想必不管是誰都一定會生起難以堪忍的強烈悲心。
把自己當做正在遭受此等痛苦的犛牛如是而修心,你的相續自然而然能生起悲心,現今應該如是般修自心。今天的法就講到此。
回 向
【備注】
此為弟子根據大恩上師講法記錄略作整理,更詳細的內容請參考聞法錄音。因時間倉促,恐有錯謬。故于大恩上師及道友面前懺悔!
願大恩上師法輪常轉!信眾法喜充滿!早證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