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之旅 第一章 痛苦與解脫 三、尋求解脫

三、尋求解脫

　　何謂解脫

　　我們修行佛法要懂得抓住要點。為了徹底解脫輪迴痛苦，我們必須先搞清楚眾生流轉輪迴痛苦的原因，然後再采取直接對治的方法，這樣才能快速有效地解決我們急需解決的問題。

　　眾生所感受的輪迴痛苦並不是外面的力量強加的，而是由于眾生自己的「無明9」所導致的。眾生的「無明」主要表現在以下兩方面：

　　一方面眾生不了解因果，想得到快樂卻拼命造能帶來痛苦的惡因。按照因果緣起的規律，眾生強烈的「貪嗔癡慢疑」等分別念是轉生三惡趣的因；五戒十善10的業是轉生人天善趣的因；「出離心、菩提心、信心」是往生淨土、解脫輪迴、成佛的因。眾生由于不了解這個因果緣起的規律，想要尋求快樂卻拼命造惡因，結果使後世的命運越來越痛苦。

　　另一方面由于眾生不了解萬法虛幻無常的實相而產生顛倒的實有執著所帶來的後果。這個顛倒的實有執著就是「我執」，分為「人我執」和「法我執」。「人我執」是指眾生妄執五蘊為實有而產生對虛假的「我」的執著，這主要是指有情眾生；「法我執」是指眾生妄執諸法為實有的執著，分為廣義和狹義二種，廣義的「法我執」是指包含了「人我」在內的一切萬法，狹義的「法我執」是指除「人我」之外的那部分「法我」。「人我執」產生煩惱障11，即對眾生證得暫時解脫形成障礙的煩惱12，包括「貪嗔癡慢疑」這五毒煩惱，加上「不正見」稱為六種根本煩惱，由這六種根本煩惱又生出種種其他煩惱，眾生在這些煩惱的控制下不由自主地造作各種善惡業，由業的果報而感召六道輪回中千差萬別的苦樂；狹義的「法我執」產生所知障13，即是對眾生證得佛的遍智所形成的障礙，包括所有三輪和二取分別的執著和習氣。

　　眾生由于這種顛倒的實有執著而將虛幻無常的世間幻相執著為實有恆常的，使得心不由自主地總是跟著外境和妄想跑，是眾生內心不正確的概念束縛了自己，就像夢里的人不知道自己正在做夢而生起貪執和恐怖一樣，就像蠶蟲一樣作繭自縛。任何一個有情眾生，只要內心有顛倒的實有執著就必定會有痛苦，而且分別執著的習氣越嚴重，「貪嗔癡慢疑」等煩惱和習氣也越嚴重，身心越不自由，感覺越痛苦，導致言行越激烈，後世的果報越悲慘。

　　由于顛倒的實有執著使得我們總是渴望追求外境來尋求內心的滿足：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得到了心里覺得快樂、舒服；得不到心里悶悶的很失落，這種貪執的習氣就像喝鹽水一樣越喝越渴，吃了還要吃，好了還要更好，達不到目的就嗔恨、抱怨……我們總是不停地追思這些東西，刻意地讓五毒煩惱發出來。

　　儘管我們費盡心機想讓自己一輩子的生活都過得吉祥如意，可是總沒有辦法如願以償，剛剛好一點，馬上其他的困擾又出來了，這是因為煩惱習氣本身就是個不吉祥的東西的緣故，煩惱習氣帶來輪迴痛苦，跟著煩惱習氣跑就是眾生。不管是有錢還是沒錢的人，有名還是沒名的人，年青人還是老年人……只要內心有粗大的煩惱習氣，無論是誰，無論跑到哪里，永遠都沒有辦法得到真正的快樂和吉祥。

　　我們可以從日常生活中體會到這種事實：同樣一種生活條件，窮人覺得豪華，富人卻覺得寒酸，這是分別比較的緣故；四川人愛吃辣的，江浙人愛吃甜的，這是執著成習慣的緣故；當我們自己碰到困難、挫折的時候最痛苦，這是最執著自己的緣故；當身邊的親友有困難或者死亡時，我們也很痛苦，但不如自己碰到困難時反應強烈，這是執著親友不如執著自己強烈的緣故；當一個跟我們毫無關系的人碰到困難或者死亡時，我們一點也不痛苦，這是不執著的緣故。日常生活中的小利益失去的時候我們可以不在乎，可是當我們面臨生命危險的時候，情緒反應卻非常強烈，這是因為每個人最執著的是「自我」，認為這個五蘊幻身就是「自我」而害怕失去它的緣故。總之，無論我們想要抓住的是什麼，越是掙扎，越想抓緊，反作用于我們的壓力和痛苦就越強烈；而當我們的心量越寬大，越無憂無懼時，心里就越安詳，越容易滿足。

　　事實上，從無始以來，並不是外面的敵人在干擾我們，傷害我們，而是眾生顛倒的實有執著的強烈習氣使內心產生貪、嗔、嫉妒、傲慢等各種煩惱，使自己的身心無法自由，把自己鎖在六道輪迴里。外面的敵人再強大、再凶狠也只能在現在的一世中傷害我們，而由實有執著所產生的各種煩惱習氣卻隱藏在我們內心當中給自己帶來生生世世的傷害，所以，自己內心的煩惱才是傷害我們最深的、最可怕的敵人。

　　而「解脫」的意思就是要「解除無明迷惑之束縛，徹底擺脫隨業流轉輪迴之痛苦。」

　　眾生由于「無明」迷惑，執萬法為實有而生起顛倒的分別執著，由執著而生起煩惱習氣。大恩上師阿秋喇嘛仁波切說：「煩惱本源為我執，依此貪執流輪迴，故宜精細作觀察。」如果不能破除「無明」並清淨由「無明」所產生的我執習氣，煩惱就會像炎症沒治好時一樣，遇到因緣又會復發，雖然有時候內心很平靜，五毒煩惱好像消失了，可是一遇到外緣的誘惑它們又會膨脹起來。只有破除「無明」並清淨由「無明」所產生的我執習氣才能從根斷除實有執著，使內心的「貪心、嗔恨、愚癡、嫉妒、傲慢、不正見」等各種煩惱永不復發，身口意三門從不清淨轉為清淨，這樣才能真正停止造作善惡無記等各種業，輪迴的苦樂才能完全止息。

　　從大乘佛法的觀點來講，想要遠離輪迴、追求涅槃、尋求解脫的想法也是錯誤的。因為事實上並沒有一個「無明」在束縛我們，然後需要打破它才能解脫，而是因為我們自己起了迷惑，以為自己被困在一個真實存在的輪迴世界里需要逃脫。就像我們做惡夢的時候，誤以為夢境是真實的而希望逃脫，醒來的時候才發現，夢中的事情從來沒有真實地發生過，用不著離開一個地方逃到另一個地方。同樣地，本來就沒有什麼東西束縛著我們，當我們不再迷惑地錯誤認知的時候自然就解脫了，就好像當我們從惡夢中醒來時自然就脫離了恐怖的夢境一樣。

　　所以，究竟解脫的意思是說：認知一切萬法非實有，並習慣于這種觀念，實有執著的習氣就會越來越減弱，煩惱和痛苦就會越來越少；當所有實有執著的概念都消失了，你的五毒煩惱就轉變成了五智慧，你就再也不造業了，沒有業就沒有由業所產生的果，你就從輪迴中徹底解脫了。

　　但是這種大乘的究竟見解並不適合對所有根機的眾生傳講，因為有些執著心重的人有可能無法理解這種空性而毀謗大乘佛法，也有可能誤解為一切現象都不存在而墮入斷見14，走向另一個極端，所以聞思和修持佛法一定要對照自己的根機。我們這里所涉及的修行見解主要是針對大乘根機弟子來講的。

　　如何解脫

　　要想止息輪迴中的痛苦必須從調整我們的內心著手，因為除了我們的這顆心以外，沒有感受輪迴痛苦的地方，也沒有解脫的地方。所以用各種方法和技巧來幫助我們把顛倒的「我執」習氣淨除，從而調伏我們內心的「貪嗔癡慢疑」等各種煩惱，清淨我們的身口意三門，這就是解脫輪迴痛苦的方法。

　　由于從無始以來，我們這個實有執著的習氣非常深厚，生生世世都在為「愛我執」而努力奮斗，我們的貪嗔癡慢疑等五毒煩惱早已經串習得非常熟練，就像山上的水不需要人安排自己就會往下流，而要讓心清淨下來或者培養一點出離心和慈悲心等善根卻像推車上坡一樣困難，只要手一松又會自動往後退。這個「我執」習氣雖然無形無相卻是剛強難調，即使我們知道它就是帶來一切煩惱和痛苦的根源，也不是想放下就能放得下的。比如我們的貪心，自己也知道貪心不好，強迫自己不要執著，可是不遇到貪愛的對境時好像沒事，一遇到貪愛的對境又自動的生起貪心，想控制也控制不了。儘管我們的年紀越來越大，可是內心的煩惱和執著卻沒有隨之老化，而且很多年紀越老的人心越固執，越固執就越煩惱，感受的痛苦就越深。所以，調伏煩惱要有方法，而且需要長時間的努力，要像滴水穿石一樣來慢慢磨損。

　　概括來講，在佛法中調伏煩惱有三種方法：即小乘以對治法斷除煩惱；一般大乘顯宗轉煩惱為菩提；禪宗和金剛乘大圓滿法將煩惱轉為道用，讓煩惱自起自解脫。方法雖有不同但目的只有一個，如同阿里班禪尊者所說：「斷、轉、道用等不同的法門，目的是消除煩惱，諸大智者的宗旨都是一致的。」

　　佛法八萬四千法門，為適應眾生的不同根機而將其內容劃分為不同的「乘」。「乘」的意思就像是我們要到某個地方所依靠的車、船、飛機等運載工具。總的來講佛法的乘包括世間乘和出世間乘。世間乘(或稱增上生人天乘)——這是依據佛法中關于「萬法是因果的緣起所產生的，由如是因產生如是果」這一理論，而通過斷惡行善來改造自己的命運，使今生後世的人天福報增上的一種修法；出世間乘(或稱解脫乘)——包括小乘，在行持好佛法基礎——人天乘的基礎上，進一步由證悟「人無我」空性智慧和部分「法無我」空性智慧而斷除煩惱障(斷除一切煩惱)，得到小乘阿羅漢的果位；大乘，在行持好佛法基礎——人天乘的基礎上，由圓滿證悟「人無我」和「法無我」的空性智慧而斷除一切煩惱障和所知障(斷除一切煩惱並且清淨一切二取分別的執著和習氣)，得到圓滿佛陀的果位。

　　所以在佛法中，一切世間人天乘與出世間解脫乘的全部修行內容都包括在「諸惡莫作——即使是微小的惡業也不要做」；「眾善奉行——即使是微小的善業也要努力行持」；「自淨其意——努力調伏自心，使身口意三門轉為清淨」這三句話中。

　　由于眾生的根機不同，因此不同心量和不同智慧能力的修行人又有不同的解脫目標，這在菩提道次第中稱為三士道。

　　首先，皈依佛、法、僧三寶，守持皈依的學處，避免違犯皈依戒；其次，遠離十不善業15，努力行持與十不善業對應的十善業，如護眼目一般地細緻取舍因果，努力斷惡行善來改造自己的命運，使自己今生後世的人天福報增上。這是下士道的解脫目標。

　　由于看到輪迴中痛苦的本質而視輪迴為火宅、牢獄一般地心生極端的厭離，急切地尋求涅槃寂靜的快樂。妄認輪迴涅槃為實有，被涅槃所束縛，雖然也有慈悲心，但慈悲的深度不夠，不願意放棄自己的寂滅快樂去利益眾生。這是中士道聲聞乘16、緣覺乘17的解脫目標。

　　大乘菩薩們在現證空性智慧、了知輪迴涅槃皆出自一心的基礎上，不厭棄輪迴也不欣求涅槃，繼續不斷地在輪迴中從事幫助眾生解脫輪迴痛苦的偉大事業，在利益眾生的過程中，菩薩們自己也自然清淨了一切煩惱障和所知障而成就圓滿正覺。這是上士道的解脫目標。

　　為了能夠破除「無明」並清淨由「無明」所產生的實執習氣，必須證悟空性智慧。而次第根機的修行人要達到證悟空性智慧的目的，必須先修好出離心和菩提心這兩個基礎，不管修什麼法門，沒有出離心和菩提心的基礎直接修空性智慧是不可能得到大乘佛果的。

　　遺憾的是，現在很多修行人不考慮自己的根機和修學進度，總是羨慕某某人講出來的佛法有多麼高深，懂得很多，禪定到了什麼程度，出現了什麼境界……高談闊論，內心卻煩惱沉重；還有不少密法的修行人認為：修前行會耽誤成佛的時間，直接修正行可能會成就的快一點……動不動就要去閉關或者到處去求大法，去見了不起的大上師。事實上，對大多數修行人來講，沒有各種基礎因緣的和合而直接修空性智慧是不會有好效果的，就好像要在牆上畫壁畫，如果不先準備好牆，怎麼可能在牆上畫畫呢？

　　無論修持佛法中的哪一個法門，僅靠思維理解佛法的道理是遠遠不夠的，還要懂得把所聞思的每一點每一滴真正運用到調伏自己內心的煩惱，調整身口意的三門中，如果聞思修法只停留在口頭上、耳朵里、思維意識中而沒有深入內心，我們的身口意三門是不會有什麼改變的，就像盲人雖然身體坐在經堂里卻什麼也看不見或者像河里的石頭雖然天天泡在水里，里面卻進不去一點點水一樣。同樣地，懂得佛法的道理卻不會運用，那麼即使求了一大堆高深的法，見了許多了不起的上師，對自心也沒有什麼實際意義，無論跑到哪里，煩惱都會一直跟在自己的身邊，就像看到飯不吃等著餓死的人一樣。

　　除了要懂得聞思修相結合以外，還要長時間精進努力，不要存走捷徑的僥幸心理，因為連佛陀本人的圓滿證悟都是依靠自己長期艱苦努力修持而得來的。調伏煩惱需要時間、毅力和耐心，不要懈怠度日卻指望有朝一日某種外在的力量能賜給自己解脫。導師佛陀曾親自說過：「我為汝說解脫法，當知解脫隨汝轉。」上師們把解脫的方法已經傳給了我們，但還要靠自己的精進修持才能成就解脫。

　　大圓滿法的解脫

　　選擇修持一個法門之前，先要深入了解這個法，確定這個法符合自己的根機，這樣才不會中途放棄又去選擇修持另一個法門。有些人修法老是換來換去，不停地換上師、換法門，這就是事先沒有觀察好的緣故，這樣修行很浪費時間，也很難修成功(不是說不能換，而是說要謹慎選擇)。

　　前面講到「乘」，顯密各派對乘的分法各有不同，有三乘、五乘、七乘、九乘等許多種分法。一般藏傳佛教舊譯寧瑪派將出世間乘歸納為顯乘和密乘，總分為九乘。其中顯乘分為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稱外三乘18，密乘分為事部、行部、瑜伽部之內三乘19和瑪哈約嘎、阿努約嘎、阿底約嘎之密三乘20。而大圓滿法屬于阿底約嘎，為九乘次第之頂。大圓滿續部又包括心部、界部、竅訣部，其中的竅訣部又分外類、內類、密類、無上極密類。無上極密類共有十八續部，這些意趣合而為一，有廣大班智達類和甚深革薩里類。廣大班智達類就是《龍欽七寶藏》；甚深革薩里類，蓮花生大師的《空行心滴》、布瑪莫札的《秘密心滴》，這兩者屬于母心滴，子心滴也有《空行心滴》和《上師心滴》。《空行心滴》和《上師心滴》的心髓是《甚深心滴》，這些意趣集于一體的就是大圓滿龍欽心滴。

　　了解自己所修的法屬于哪一個層次後，還要了解這個法的傳承，傳承是否清淨對自己修持此法能否成就有很大的影響。有關亞青寺所傳法的傳承在前面《慈成加參仁波切修學傳承簡介》中講得很清楚了，這里不再多講。

　　大圓滿法屬于大乘捷徑道21，適合各種根機的人修持，精進的利根者成就得很快，鈍根者如果能按照傳承的要求，有次第地精進修持同樣可以成就。只要對法有信心，不管是在家人還是出家人都可以修成功，過去的菩薩比我們業障重的也有，但他們相信這條解脫道，通過精進修持他們得到了解脫。所以，我們不要自卑自棄，要相信自己也有希望修成功。

　　大圓滿法雖然很殊勝，也適合各種根機的人修持，但並不是說每個人一開始接觸大圓滿法就適合用大圓滿的究竟見解來引導和修持，而是說大圓滿的見解雖然很高，但同時又有很多按次第提升修行者根機的方便法。我常常對弟子們說：末法時期22眾生根機不夠，我們修法時一定不要好高騖遠、急于求成，而應該腳踏實地、如理如法地按傳承的要求次第修持，這樣你的根機就會隨著修法而不斷提升，並趨近于與大圓滿的究竟見解越來越相應。只有在法與自己根機相應的時候，你的修行才能與法契合，如果你不重視基礎的修行而總是急于追求高深的修法，最後就會像用冰塊蓋樓房一樣前功盡棄。

　　下面我們按傳承的修法簡略介紹一下次第根機的修行人修持大圓滿法調伏煩惱的過程。

　　首先，通過觀修「暇滿難得、壽命無常、因果不虛、輪迴痛苦」等共同外前行23，使心不再留戀輪回中短暫的快樂從而轉向佛法，生起徹底出離輪迴的決心。通過修持出離心，減少對世間的貪著，使粗大的煩惱減少。如果沒有好好觀修共同外前行，出離心是不可能穩定的。

　　其次，修持不共內加行24。在不共內加行的修法中，通過皈依和守持皈依戒奠定進入佛門的基礎，使後世免入三惡道，一切善行成為解脫之資糧，不修皈依必然生不起對上師三寶的信心，沒有信心則修任何法都得不到加持；通過觀修四無量心，培養平等心、慈愛心、大悲心，生起世俗菩提心，使內心充滿慈悲，我執心越來越減少，心量越來越廣大平等，沒有為利眾生願成佛的廣大發心連大乘佛法的門都進不了，更談不上修持大乘法中的金剛乘了；通過修持金剛薩埵懺悔法和供曼茶羅、古薩里修法等，清淨業障、累積福德資糧，福德資糧增長了，身口意三門越來越清淨，煩惱越來越輕薄；通過修持上師相應法，培養淨觀、生起清淨心，並使自己對上師三寶的信心不斷增長，使自己的身口意三門越來越與上師的三門相應。

　　(修持共同外前行和不共內加行之後要在內心生起深深的覺受，不能為了完成任務、趕數量而做形式上的應付。)

　　然後，聞思和禪修上師傳授的大圓滿竅訣法25。當通過實修生起空性智慧了知的見解時，調伏煩惱的力量會更大。隨著長時間禪修力量的不斷增長，對空性智慧了知的見解越來越穩定，最後于因緣和合時如實體悟到一切外境和心念都是自心本有智慧的妙力顯現，因此能夠徹底摧毀實有執著的妄見26。當我們體悟到自己生生世世辛苦追求的一切如同海市蜃樓一樣虛幻不實時，自然會放下這種不必要的顛倒執著，這樣，外境和心念對我們內心的干擾就會越來越減弱，心就會變得越來越精細、敏銳、自在，這時候，調伏煩惱的力量就會非常強大。

　　證悟了本來解脫的大圓滿見之後還要精進修持，使解脫之見日益穩定，這時解脫煩惱的速度會越來越快，就像藏地夏天的雪花一落到地面很快就融化了。繼續修持，當修持達到本體與妙力一如時，則如至金洲不得土石一般的，一切煩惱都成為本體的莊嚴。真正圓滿證悟心之本性的瑜伽士，必定是無憂無惱、無苦樂生死希懼的，在他們的內心體驗里，一切顯現都是清淨剎土，都是極樂世界，他們的心量廣大猶如虛空，看三界六道的景象如同看院子里的風景，任運自在，顯現各種化身饒益無量無邊的眾生，這是究竟圓滿的解脫。

　　特別要強調一點，修心的過程必須由有經驗的上師來指導，否則容易誤入歧途，真正的領悟也只有在證悟者的啟發和加持下才可能得到。由于不同的根機、不同的修學階段采用的方法不同，所以，一個真正渴望通過修學佛法達到成就解脫的修行人，應該選擇適合自己的法門、依止清淨的傳承、依止具有功德的上師，在上師的指導下漸進修行。

　　想修學大圓滿法的人，應該從具德上師那里得到口傳，從共同外前行開始，再修持不共內加行、上師相應法、大圓滿法的竅決等等，這樣，在上師的直接指導下如理如法地按次第修持，這是傳承的要求。大恩上師阿秋喇嘛仁波切說：「我是一個下等根機的修行人，我自己是一步一步按傳承的要求來修法的。」上師老人家的修行境界那麼高還那麼謙虛，我們做弟子的人更應該按傳承的要求一步一步來修，我覺得這樣的修行態度最穩當、最安全。

　　當然，也不排除確實有極少數的利根者，法與根機相對應正是本傳承傳法的特色，目前，上師喇嘛仁波切傳法就是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而分別給予如來密意傳、持明表示傳和補特伽羅口耳傳的(這是大圓滿法的三種傳承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