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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菩薩行論》第87課

發了菩提心之後,今天我們再次一起學習寂天菩薩所造的《入菩薩行論》。《入菩薩行論》分十品,現在我們學習的是第六品——安忍品。安忍品通過各種理論和原理對嗔心進行了分析、觀察,發現我們所生的嗔心本身是一種妄執,屬于一種非理作意。如果了知了這種根據,我們就有了一種對治嗔心的武器——有時是破除嗔心的利劍,有時也是一種鎧甲,能夠抵擋嗔恨心的傷害。如果沒有真正掌握這些理論、對治方法和竅訣,在我們生嗔心時,就很難以真正運用這種攻防的利器。如果我們已經完全通達了安忍品的竅訣,在遇到對境時,就可以通過這種利劍、鎧甲,有效地消滅嗔恨心,順利生起安忍的智慧。

  今天我們學習的是第二個科判當中的內容:

  壬二(破嗔于自己與親友行善作障者)分二:一、破嗔于世間法作障者;二、破嗔于福德作障者。

  癸一(破嗔于世間法作障者)分二:一、阻礙讚譽者並非有害;二、將阻礙讚譽者視為有益。

  子一(阻礙讚譽者並非有害)分二:一、讚譽無有利樂;二、不應喜之。

  丑一、讚譽無有利樂:

  在上堂課當中,我們也學習了一個頌詞,就是說讚譽其實並沒有實際意義上的利樂,不能為我引發後世的安樂,也沒有辦法讓我們長壽、獲得力量、無病,乃至讓我們身體快樂等等,這些實際的利益,我們都沒有辦法通過讚譽而獲得。

若吾識自益,讚譽有何利?

若唯圖暫樂,應依賭等酒。

  字面意思是:如果我的心識通過分析,了知了什麼是自利,什麼不是自利的話,其實讚譽對我們來講沒有任何利益。如果不分析今生後世的因素,只是貪圖獲得讚譽這種暫時的快樂,那麼依止賭博或者喝酒等方式,也可以讓自己直接獲得。

  下面深入學習頌詞的深刻含義。「如吾識自益」:「識」就是心識的意思。按照字面上理解,如果我能夠辨別什麼是自利的話。注釋中分析,成不成為自己的利益,是通過心識辨別的,辨別之後,就知道「讚譽有何利」——這個讚譽對我們自己,到底有沒有自利?怎樣成為自利?自利不是指獲得覺悟、解脫,就是指獲得福德、長壽、力量、無病等等。但我們真正通過心識進行辨別之後,其實讚譽給我們帶來的自利非常少,基本上沒有什麼真正的自利,即使有,也是間接的、非常少的。除了我們的意識假設它對我們有利之外,讚譽本身並未給我們帶來什麼真實的利樂。「若吾識自益,讚譽有何利?」我們通過心識辨別,其實讚譽沒有辦法給我們帶來真實的利益,這是第一句和第二句的意思。

  我們再分析第三句、第四句。「若唯圖暫樂」這是對方提出來的反駁。此處「對方」應怎麼理解?學習佛法時,經常說對方怎樣,我們怎麼回答,我們感覺對方好象是和自己無關的另外一個人,或者是與我們敵對的團體、陣營。其實這個地方所講的對方,主要是指與修安忍敵對之意。這種敵對有可能就是我們自己的分別念,比如我們想生嗔心的念頭和妄執。

  頌詞中對方這樣說,我方這樣應,其實是智慧的教言和非理作意二者之間的一種問答。我們在實修安忍時,內心也會產生各種分別念,此時就可以通過《入行論》的這種對答方式,用智慧的教言去破斥。我們在打坐修道時,可以把不願意修安忍的心念劃為對方,然後藉助寂天菩薩、佛陀給我們的智慧教言,一個個去分析、批判,最後我們就得到了結論:生嗔心的確沒有任何理由。

  此處我們也使用這種方式分析:如果對方說,不管你怎麼分析,有利也好,無利也好,反正我覺得讚譽確實帶來了快樂,通過讚譽我能夠舒心悅意。我們回答:你的想法是只要帶來舒心悅意就夠了,那麼我們還考不考慮今生或來世的真實自利?考不考慮今生和來世的善法?還是善不善都無所謂?如果說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能給我帶來安樂就可以,並不考慮今生來世,只要能夠舒心悅意就足夠了——「若唯圖暫樂」,如果你只是貪圖這種暫時的快樂,不分析今生後世的因素,那麼「應依賭等酒」,你可以去尋求賭博、尋找美酒。「等」字還包括其他,如去交往異性、交往美女等等,這樣就可以獲得暫時的快樂。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是不是讓我們去尋找賭博等快樂?這是怎樣一種含義?我們可以分析一下。「若唯圖暫樂,應依賭等酒」,如果你不考慮因果,不考慮什麼是對我們真實有利的,哪些是真實有利的果,哪些是真實有利的樂因,如果這些都完全不考慮,只是說能夠給我帶來快樂就可以的話,那麼我們可以去依止賭博等等。這些東西在佛法看來,是讓我們產生煩惱或者罪業的因,如果你只是圖暫樂,拋開其他的因素,你就可以依止這些。當然對于修行人來講,這是不允許的,如果去依止就自毀後世。今生通過賭博或者偷盜、邪淫的方式雖然獲得所謂暫時的快樂,但是在今生來講是罪業,從長遠來看,這種罪業能夠引發後世的痛苦,佛弟子是不能依靠的。如果不考慮這種因素的話,「應依賭等酒」,你依靠這些就可以了。

  按照世間法的標準,賭博也是不如法的,尤其在因果觀念比較深厚的時代尤其如此。現在賭博在有些地方已經合法化,或者在現代稍微賭一賭,也不是很大的問題。但在寂天論師造《入行論》的時代,賭博、喝酒算是一種惡業。如果你在有些場合酗酒,會讓自己的心識不清醒,做很多非法的事情。還有依止邪淫等等,邪淫在古代、現代都被認為是不如法的。總而言之,「應依賭等酒」,是指通過非法的手段獲得快樂,把道德規范或者解脫的因都完全拋棄了,這是一種意思。

  還有一種意思:如果你只是想獲得暫樂的話,直接依止賭博就可以了,不必通過迂迴的方式來獲得暫時的快樂,這就很費事了。如果你不考慮因果,不考慮今生和後世真實的利益,直接依止賭博就行了,通過賭博可能給你帶來大贏大輸的刺激;還有通過殺生、邪淫、喝酒的方式,來滿足一下暫時的快樂,這是直接可以獲得的,又何必通過迂迴的方式呢?什麼是迂迴的方式?就是首先獲得讚譽,再通過讚譽來獲得暫時的快樂,這不是很麻煩嗎?如果你只是去尋找暫時的快樂,直接去吸食毒品、酗酒,也可以獲得暫時快樂,但我們要獲得讚譽,就不是這麼直接了。首先你要去做一些讓別人生信心的事情,然後還要保持好形象,做了這些之後,別人給你一些好的口碑,最後給你一些讚譽。如果目標只是暫時快樂,何必通過這麼多方式、迂迴一大圈來獲得讚譽,再通過讚譽來獲得快樂呢?你直接依止「賭等酒」不就行了嗎?

  這是寂天論師說「若唯圖暫樂」,你只是圖暫時的快樂,就可以依靠直接的方法,不需要迂迴的方式。如果我們很喜歡讚譽,依止「賭等酒」能不能獲得呢?但是賭博、喝酒在古代印度都是毀壞名聲的法。我們學習過《寶鬘論》、《二規教言論》、《親友書》中所說毀壞名譽的六法,當中就有賭博、喝酒。所以,如果你想要獲得名譽,你就必須要阻止「賭等酒」,如果你依止「賭等酒」,那就沒有名譽了。所以從這方面講,它本身也是一種矛盾。假如我們想要真實獲得快樂,當然每個人想獲得快樂的想法本身沒有什麼錯,作為眾生,不管是人也好,旁生也好,都想獲得快樂、離開痛苦,這是眾生之常情,本身無可厚非,但即使如此,我們尋找快樂也需要依靠一種正確的方式。如果不計後果地去想獲得暫樂,雖然獲得了,往往會讓自己失去更多的快樂。通過一點小樂,損失了大的快樂;通過一點小樂,造下了巨大的苦因,這不是智者選擇的方式,而是愚者選擇的方式。為了眼前的小利然後損失自己很多的快樂,這是不值得的。通過這種方式讓我們知道,如果不計後果去追求讚歎是非理的。

  這里的關鍵問題在于「若唯圖暫樂,應依賭等酒」。我們通過幾個方面分析為什麼寂天論師說「應依賭等酒」,大概了知了寂天論師的想法:如果通過很多的方式去依止暫樂,或者想要獲得讚嘆,並不是一種合理的方法。

若僅為虛名,失財復喪命,

譽詞何所為,死時誰得樂?

  如果僅僅是為了一些虛名而失財喪命,那麼這個譽詞——名聲又有什麼用呢?自己在死亡的時候,誰能通過名譽獲得快樂?我們可以從這個方面了知字面意思。進一步分析「若僅為虛名」:世上很多人為了得到名聲,往往不考慮代價。眾生的喜好是不一樣的,有些人喜好比較實在的東西,比如財富或者身體的快樂感受等等,這些方面的追求比較多一點;有些人可以放棄財富,但就是好求一點虛名,為了清高的名聲,甚至可以拋棄生命。頌詞就是表述有些人為了虛名而失財喪命。獲得名聲並不是沒有代價的,世間成名的人都付出了一些代價。關鍵是我們獲得名聲有什麼必要?我們是做了正確的事情附帶獲得了名聲,還是為了獲得名聲而失去很多東西?

  有些人做事並不是為了成名,比如佛陀和菩薩。其實真正有名聲的是佛陀,佛陀的威名周遍三界。現在地球上有些明星的名聲比高僧大德還大,世界上是佛陀的名聲大?還是當紅明星的名聲大?現在很多人沒有聽說過佛陀,但說一個明星的名字,很多人都知道,比如一些球星,或者前幾年去世的歌星麥克爾·傑克遜,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但有幾個人知道佛陀?可能很少。從局部、從地球上來看是這樣,但真正來講,佛陀的名聲的確是周遍三界的,在我們這個世界的這個階段,可能沒有多少人知道,但是在天界、在其他地方,(佛陀的化身、事業並不單在地球上,他的事業周遍三千大千世界,真正嚴格意義來講,佛陀和菩薩們的名聲的確非常大,)不單在人間,在非人界、天道等很多地方,佛陀的名聲真正是周遍的。佛陀獲得這麼大的名聲,是他追求得到的嗎?不是的。佛菩薩並不追求名聲,他們追求的是真實的菩薩道。他們的發心是為了一心一意利益眾生,為了利益眾生而修道,而做利益眾生的事業,在做這個真實事業的過程中,附帶地獲得了名聲,對于這些附帶獲得名聲的聖者來講,有名聲無名聲都無所謂,有也可以,沒有也可以。有名聲他可以用這個名聲做事情。

  但有些人不是這樣的,他們的名聲是追求得來的。他主要就是追求名聲,所以就要付出相應代價,什麼代價呢?失財喪命、死時不得樂。首先我們看通過失財獲得名聲:以前古代有一種稱呼叫善人,有些人想獲得善人的名稱,獲得善人的名稱需要做什麼事呢?必須大量地施舍財物,修橋、補路、開倉放糧,救濟貧窮等等。比如現在的人為了得到慈善家的名稱,他必須頻頻去做很多好事引發媒體的報道,之後他才會被大家所熟知,最終會獲得慈善家的名聲,為了獲得名聲其實他是要損失很多財富的,這就是失財。

  第二喪命。有些人為了獲得名聲不惜喪失自己的生命,最典型的就是英雄。為了獲得英雄的名聲,不惜傷害自己的生命,為保全自己所謂的尊嚴,也可以犧牲自己的生命。為名聲可以喪失生命,用自己的生命博得好名聲和口碑。「譽詞何所為」,我們分析讚譽的名詞「何所為」,如果損失財富只是為了追求虛名,這種虛名——譽詞有什麼用呢?其實就是滿足一下自己的虛榮心而已,覺得自己是名人,自己怎麼名聲在外或者口碑很好。這種譽詞到底有什麼作用?或者自己喪命之後這個譽詞有什麼作用?沒什麼作用。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死時誰得樂?」在死亡的時侯誰得樂呢?即便是通過失財得到名聲,通過喪命得到名聲,但在死亡的時侯誰又能夠通過這種譽詞帶來快樂?有些人說這些都無所謂,只要我獲得好的名聲,我就可以流芳百世,流芳百世是很好的事情啊。其實你死了之後,誰能夠聽到這個名聲呢?你覺得可以流芳百世,其實你死亡的時侯兩腳一蹬、兩眼一閉就到了後世了,名聲好壞已經和你沒有什麼關系。所以一旦死亡到了,有可能在世間中你留了個好名聲流芳百世,但是對你自己本身來講沒有什麼大的利益。在世的時侯失財喪命,死後不得樂。

  這個地方「死時」,也有「死後」兩層意思。我們知道,死亡的時侯萬般皆不去唯有業隨身,身體帶不走,錢財帶不走,當然你的名聲也帶不走。不可能因為你死前是個名人,因為你是名人的緣故,所以閻魔獄卒就放過你,這是不可能的。死後你到了中陰界見閻王的時侯,你說我是名人叫閻王網開一面,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正在死亡的時侯,正在四大分解的時侯,死亡的痛苦來臨的時侯,你是名人也好,不是名人也好,如果你在世的時侯造了罪業,那麼死亡的痛苦是沒辦法避免的。真正要避免四大分解的死亡痛苦唯有修善法。如果你是一個修善法的人,那怕默默無聞,死亡時沒有一個人知道,或者你一個人死在家里,或者你一個人死在山洞里,沒有人知道你死了;如果你是一心一意修持善法的人,死亡的時侯沒有名聲不要緊,死亡的時侯你自己得樂。如果你名聲很大,但是沒有造善業,死亡的時侯痛苦歸你自己,所以死時誰得樂呢?其實死亡的時侯當然是修善法得樂,如果你沒有修善法,只是得到一個好的名聲,這是沒辦法得樂的。

  當然我們並不是說你施財獲得的名聲不得樂,前面我們再再講,就看你施財是懷著什麼目的,如果你耗費了大量財富,發心就是為了得到名聲,最後你的名聲是得到了,但是因為你的發心太小,回向的時侯希望成就在名聲上,有可能你雖然布施了幾千萬、幾億的財產給其他窮苦的人,但是因為你的發心就是為了得到名聲的緣故,所得到的果報不可能帶來後世的快樂。因為果報怎麼成熟,關鍵是看我們的發心。你的發心就是為了得到名聲,那麼就不可能在其他方面成熟了,或者即便成熟也是很少的。所以雖然你破費了很多財富,但死亡的時候並不能因此帶來快樂,死後也不會因此帶來快樂。

  喪命也是一樣的道理,我們並不是說以喪命獲得名聲就不對,關鍵看喪命是因為什麼而發心,比如你發心真正是為了拯救火海中被困的人,最後為了救人而喪命,這樣你不但得到了英雄的名聲,而且可以得到功德,這樣的喪命有意義。如果你喪命就是單純為了得到名聲,那麼不管你救了人也好,怎樣也好,果報主要還是成熟在虛名上,不會成熟在實實在在的福德上面。我們可以分析,死亡時是這樣,死後這個名譽也不會給自己帶來快樂。我們死後到了中陰然後再轉生,轉生到下一世,再轉生到下一世,我們在輪迴中不斷地漂流,上一世中所得到的名聲在轉生之後不會給我們帶來任何快樂,因為轉生之後會忘記上一世所做的事情。

  我們覺得名聲會給我們帶來快樂,或者我會流芳百世,但其實自己轉生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和上一世這個人所做的事情沒什麼關系了。以前我們經常講這個比喻:假如我們站在歷史上某某英雄的墓碑面前,回想著他的事業,覺得他很怎麼樣,其實有可能我們所瞻仰的英雄就是你的前世,你前世就是這個英雄,但是轉到現在你全忘了,或者對現在的你來講,英雄這個名聲根本就不要緊了。可能在活著的時侯有點點利益,但是死了之後什麼利益都沒有,這種事情在輪迴中發生的概率不能說沒有,雖然小一點可能還是會有的。

  所以說名聲沒辦法帶來快樂,就是一種譽詞而已,「譽詞何所為?死時誰得樂?」這個講完之後,我們再看第一句中有一個重要的詞語「虛名」,這個「虛名」是重點詞彙,在頌詞中體現得很明顯,為什麼是虛名,為什麼是虛妄的呢?失財是第一個原因,喪命是第二個,死時死後不得樂是第三個,頌詞中很明顯地點出了這個所謂虛名的虛,它就是一個虛的東西,為了這一點點名聲,你的財富沒了;為了這一點點東西,你的命也沒有了;為了這一點點東西,死亡的時候沒有善業,死後也不得快樂,難道這不是虛名嗎?這就是真正的虛名。

  我們說這個「虛名」到底怎樣「虛」呢?其實它有時是印在書上的幾個字「某某」,或者張三李四。你是什麼英雄,或者是報紙上宣傳的某個英雄事蹟,其實就是在紙上出現一個名字而已,字是油墨印的,幾個筆畫湊在一起成為你的名字,你就覺得我出現在書上了!怎麼怎麼樣了,其實就是一個虛名。

  如果虛名出現在聲音當中呢?「張三、李四」就是一個聲音,聲音是留不住的,說了之後馬上就消亡了,馬上就聽不到了。主要就是我們的心識、意識在執著它,覺得它對我很重要,所以我就拼命去追求。認為很重要必須要有根據,如果沒有什麼實際的根據,還非要認為重要就不合理了。瘋子會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很重要,但沒有任何根據。在有理智的人看起來,這種所謂的重要是自己認為的,真正分析起來並不是很重要。如果我們不注意,可能每個人都會變成瘋子,因為我們的有些思維可能和瘋子差不多——沒有根據就覺得很重要。如果真正覺得重要,到底是哪些方面重要?財產也沒有了,命也沒有了,死時不得快樂,死後不得快樂,對解脫沒有利益,對眾生沒有甚麼甚深的利益,對自己也沒有什麼利益。所以虛名並不值得我們去追求。

  所以讚譽沒有利樂,通過「僅為虛名」這個虛字,它就表現得非常清楚。當然話又說回來,如果做這些事情並不是為了虛名,而是為了真實地利益眾生,或者如世間中講的,他就是為人民服務,沒有追求所謂的名聲,他得到名聲會很淡然,並不把這個放在心上。他只要給其他人做了好事,或者給社會真正做了有意義的事情,修菩提心的菩薩的的確確是為了眾生,他得到名聲,就可以用名聲來做更多有利于眾生的事業。因為世間人比較崇拜名人,這些人在關鍵時候,或者平時他能夠站出來講幾句,很多人會聽的。如果能夠善用名聲為眾生謀福祉也算有點意義。菩薩就是這樣的,有些高僧大德的名聲非常大,所以他站出來說:大家要認真學習佛法啊,大家要放生啊,大家要念佛號啊等等,就有很多人願意聽他的。對社會、眾生都有利益,這個名聲就有意義。

  對一個修行人來講,如果把所有或大部分的精力放在追求名聲上,那麼即便是追求到了,(有時付出了人力物力,也得不到,這個情況我們不講。)但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也就只有幾十年的時間,如果把很多時間、精力放在追求虛名上面,那麼我們的發心、行為就會空耗,沒法給自己的修行帶來實際的利益,所以分析這個頌詞,的確這樣的讚譽是沒有什麼利樂的。

沙屋傾頹時,愚童哀極泣,

若我傷失譽,豈非似愚童?

  當孩童用沙壘起來的房屋傾倒時,他們會非常悲哀而哭泣。凡愚者通過很多人力、物力修起來的名譽的房屋倒塌時,他們也會非常地傷心。「豈非似愚童?」——這個人的行為,難道不是和愚童一樣嗎?就和愚童是一樣了,這里面有很深的意思。首先我們看這個比喻:住在河邊、海邊的孩童,很喜歡在沙灘上玩耍,尤其是很多孩童會聚集在一起挖沙洞或者建房子,倉庫、汽車,什麼都一應俱全,好像和真的一樣,一旦他們的沙屋(因為沒有基礎,很容易倒)倒了之後,他們就會很傷心。因為在他們的心目當中,覺得這個是真實的房子和財產,所以他們會非常傷心而哭泣。這個時候,旁邊的老人和成年人就覺得很好笑,為什麼呢?因為所謂的房子是假的,所謂的財富是假的。大人們不會把這個事情放在心上,因為他們知道這是假的,這個例子大家比較容易理解。

  下面講意義。「若我傷失譽」,如果我因為失去名聲而哭泣,比如本來我的名聲、口碑很好,但是今天有人在網上發帖詆毀我,很多人都在罵我,我的名聲掃地了,喪失了名譽我很傷心。那麼我很傷心「豈非似愚童」?我覺得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但是名譽在智者看起來,本身就是假的,名聲本身就沒有意義,有怎麼樣?沒有又怎麼樣?如果我們為了這種名聲非常傷心,「豈非似愚童?」那我們的行為不就像愚童一樣嗎?大人看孩童因沙屋傾倒而哭泣,他覺得很好笑,那麼智者或者聖者看到我們因為失去了名譽而傷心哭泣的時候,他們也覺得我們的想法、行為很幼稚、很好笑,這就是二者相似之處。

  我們平時很耽著這個名譽,就像比喻中的孩童很耽著他的沙屋一樣。當我們的名譽喪失了,我們會很傷心,但在智者看來覺得很好笑,就像大人笑孩童傷心自己的房子倒塌一樣。大人就像智者,我們就像愚童,這就是一個相對的比喻,字面上的意思就是這樣。

  有時可能我們會認為我們是大人,不會因為這些過家家一樣的沙屋倒塌或者毀壞而傷心,我們覺得無所謂,因為我們有承受的能力,但其實真正分析起來,我的行為和愚童是一樣的,甚至有時我們比愚童還要愚童,為什麼呢?我們從幾個方面分析一下就知道了:第一,我們在構建名譽沙屋的時候,為了獲得名聲首先要做很多準備,比如說奮起讀書或者去賺錢,有錢之後去布施——或者用我的名字去命名一所希望小學、一所大學。他首先必須去賺錢,賺錢之後想方設法把房子蓋起來,然後捐給某單位,最後用自己的名字去命名這個學校或者這棟樓。所以我們在為名聲做準備的時候,首先是構思,然後投入大量的精力、物力,最後我們獲得了名聲,就好像小孩子的沙屋修好了,如果這樣的名譽一旦失去,這個名譽大廈倒塌之後,傷害的程度和小孩比較起來,哪個更大呢?小孩子的房子倒了之後,他受傷害的程度很小,可能幾分鍾、十幾分鍾就沒事了。即使一群孩子互相破壞對方的沙屋,就是十幾二十分鍾又和好了,又在一起笑了,所以他們傷心的時間是很短的。我們覺得他們很可笑,其實他們的自我修復能力很強。

  但是所謂智力成熟的大人,在這個名譽的沙屋倒塌之後,承受力卻非常弱,受到的傷害是致命的。有些人一旦失去這個名譽,他就永遠起不來了,被打倒了;有的人名譽失去之後,就跳樓了;或者名譽失去之後就傷害對方,瘋狂報復。所以從這個方面看起來,這種行為比愚童還要愚童,更愚、更童。

  我們自認為自己的智力比小孩要高得多,當我們在面對同樣沒有真實意義的名譽沙屋時,我們應該保持一種什麼樣的態度呢?這就需要用慧眼來對這個所謂的名譽去進行觀察,只有把它觀察清楚、觀察透了,我們在對待名譽的時候,才不會被它所拖累,不會花費很多時間、精力和錢財去構造這樣一種名譽沙屋。即便通過前世的福報得到了沙屋,也不會有什麼高興;即使倒塌了,也不會有什麼傷心,這就是智者的心態,就是寂天論師要給我們傳遞的一種強有力的信息,希望我們每個人都能夠達到這個標準,做到這種標準。

  在世間中我們與小孩比好象是成人了,但在修行的路上,我們還是小孩,所以我們必須要學習。當小孩脫離了小孩的年齡段,年紀逐漸成熟之後,他對沙屋就徹底地遠離了。想想看,我們到了十八九歲、二十幾歲、三十歲的時候,還有幾個人喜歡玩沙屋呢?對小時候的玩具有幾個人會去真實執著呢?沒有了,因為他成熟了,看問題能夠透徹了。我們要通過學習智慧的教言讓我們成熟。小孩子到成年,是年齡上的成熟,現在我們其實需要在理智上、智慧上更進一步地成熟,不單是年齡成熟,觀待世間的智慧也需要成熟。

  這就首先要學習《入行論》給我們的智慧,然後還要吃透,吃透之後我們看名譽的方法、角度不一樣了,就覺得它是個虛妄的東西,不應該對它過于執著,如果我們不執著它,也不會過度地去追求它,如果我們不過度地追求它,我們就可以用追求名譽的錢財、追求名譽的時間、追求名譽的精力去發心、去修行,或者給別人做一些實實在在的幫助,這些方面對自他真正有利益。

  如果獲得了名聲,就像第一世敦珠法王在一個教言中所講:名聲有也可以,沒有也可以,我們就需要這樣一種心態。這是什麼呢?就是一個無所謂的心態,有就有,不會因為有了額外地高興;失去了,沒有就沒有了,不會因為失去而額外地悲傷。如果有,就善巧利用,沒有就泰然處之,我們需要這種超然的智慧。當我們有了這種智慧之後,當名譽降臨,就有看待的方法,因為早就看淡了;當名譽失去受到詆毀,也能泰然處之。他不會因為名聲對我太重要了,所以我拼命追求它;或因為名聲太重要了,所以我要小心翼翼地保護它。現在有些名人不懂這個智慧,很在意名聲,拼命想去維護名聲,所以他非常累,身心俱疲。一旦失去,他就覺得一切都完了,都沒有了。但是如果擁有這種智慧,在最初的階段、獲得的中間階段、即便最後失去的階段,他都不會有愚童一般的心態。

  寂天菩薩就是希望我們能夠獲得這種心態,才教給我們觀察名譽的很多竅訣。如果我們懂得了寂天菩薩的意思,內心中生起了這種智慧,那麼可以想象,我們如果對名聲不是太執著,那麼誰辱罵我、誰來詆毀我,其實對自己不會有太多的影響,不會因為誰詆毀我的名聲,我就生起嗔心。

  此處的科判是「讚譽無有利樂」。通過學習此科判,我們就全方位了知了,我們學習到的是一種面對讚譽的智慧,通過這個智慧來看清楚讚譽里面的東西。有時我們覺得這個東西很神秘,為什麼很神秘?是因為我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有時我害怕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如果把這個東西揭開,知道里面是什麼的時候,就不會有恐怖了,也不會有很多無謂的希求。

  佛陀告訴我們的這種智慧是什麼呢?一方面我們說了知實相,實相的意思當然一方面是勝義的實相,一方面是世俗的實相。世俗實相是什麼?就是世間的無常。這些是名聲假立的。當我們有了這種智慧之後,在世間中出現這些事情的時候,我們就能夠坦然面對、泰然處之,這就是看清了世間實相的一種境界。

  丑二、不應喜之。

  就是說不應該歡喜名聲,和前面的思路一樣,如果獲得了名聲,應該盡量以名聲來利益眾生,不應該太過于歡喜和追求,如果如此,我們的思維方式就容易出偏差。

聲暫無心故,讚譽何足樂?

若謂他喜我,彼讚是喜因?

受讚或他喜,于我有何益?

喜樂屬于彼,少分吾不得。

  里面有幾層意思,我們一層一層來看。「聲暫無心故,讚譽何足樂」:聲音本身是暫時的、無心的,通過聲音表現出來的讚譽又怎樣讓我快樂呢? 「若謂他喜我,彼讚是喜因?」:為什麼要歡喜這種讚譽呢? 「若謂」:如果,如果對方說是因為「他喜我」,這是喜因,或者說「彼讚是喜因」,他歡喜我的緣故,這是讓我歡喜的因,或者說他讚嘆我的緣故,這個讚嘆是我歡喜的因,如果這樣回答,那麼我們分析受到讚嘆對我有什麼利益呢?「受讚或他喜,于我有何益?」或者說他歡喜,對我有什麼利益呢?對我都沒什麼利益。「喜樂屬于彼,少分吾不得 」:其實這種喜樂,只是屬于對方,對我來講,我一點都得不到。字面上就是這個意思。

  下面可以分為幾段分析、觀察。首先第一段是第一句、第二句。「聲暫無心故,讚譽何足樂?」我們很多人喜歡讚譽,喜歡好的名聲,喜歡讚歎的名詞,但是我們即便聽到讚譽又「何足樂」?哪個方面值得我們高興?

  從本質來分析,並沒有一種讓我們高興的實際因,第一句講得很清楚。為什麼說「稱譽何足樂」呢?因為第一句當中有兩個根據:第一個是「聲暫」的「暫」字,這是第一個根據;第二個根據是「無心」。「暫」就是偶爾的意思,聲音是無法留存的,說完之後就消亡了,所以它出現一下馬上消失,根本不可能安住于第二剎那。比如我們發一個音——暫時的「暫」,它可能延續一秒鍾,一秒鍾可以分成很多份,很多聲音聚集起來,發出一個讚嘆的聲音,其實聲音本身,每一個剎那都在消亡,之後就沒有了。完整的「暫」發出來以後,有時是一秒,或零點幾秒鍾,發完之後就不存在了,所以它是偶爾性的。我們對于一個偶爾性的、不可靠的、沒有實質的東西,怎麼會認為它是一種安樂的因呢?它不是安樂的因。它是一個暫時性的、偶爾性的東西,為什麼我們還喜歡呢?這就是意識的執著,聲音本身是暫時的,不會留存,但我們的耳根接受了聲音之後,傳遞給意識,意識就分析:這個聲音是讚嘆我的,然後內心就因此歡喜,然後一再回憶,回憶什麼?回憶他當時讚嘆我的情景,他當時讚嘆我的聲音,我去回憶它,就好像一次次滿足了自己的心意。意識和非理作意配合之後,我們才產生所謂的快樂。其實聲音本身是偶爾性的,是發了之後馬上就消失的狀態,這是第一個我們不應該認為它值得高興的一個因,因為它沒有實質、它是虛幻的,出現之後馬上消失。這個本體本身不值得我們去貪執它,這是一個根據。

  第二個是無心。我們喜歡這種讚嘆的聲音,然而讚嘆的聲音本身並沒有一種想讓我高興的發心在里面,聲音發出來在空中傳播,其實聲音本身是一個色法,有時我們聽到讚嘆就高興,聽到辱罵就不高興,其實聲音本身沒有讓我高興的或辱罵我的發心,它是一個沒有發心的色法。我們聽到能有什麼快樂的?這一句是通過分析聲音本體的暫時性和無心性,然後讓我們知道其實讚譽何足樂,沒有什麼值得我們快樂的,這是第一層意思。

  「若謂他喜我,彼讚是喜因」,此句和後面六句是第二層意思。這兩句我們可以理解成對方的觀點,就是我喜歡聽到讚嘆的聲音,聽到讚嘆的聲音我很高興,讓我高興的因是什麼?就是此句後面的兩個字「喜因」,到底什麼是喜因呢?前面給出了答案——「若謂」,如果我們說「他喜我」,「他喜我」就是喜因之一,這里有兩個喜因,第一個喜因是「他喜我」。因為他內心喜歡我,認同我做的事情,他就喜歡我、讚歎我。所以有時他讚嘆我說好樣的,因為他認同我做的事情,或說,你長得很漂亮,我喜歡你等等,也是因為他喜歡我。因為他喜歡我的緣故,這是我的喜因之一。這里有一個他喜我,我們要分析,和下面的回答是有關系的。

  第二個是「彼讚」。「彼讚是喜因」,他喜歡我是喜因。 「彼讚是喜因」主要是落在「讚」字,讚嘆我的這個詞、這個話是喜因。所以可以把喜因分成兩個:第一個是他內心當中對我的歡喜心,指他的心態;第二個是他所說喜歡我、讚嘆我的話,指他的行為。我們分析喜因有兩個方面,一個是「他喜我」,一個是「彼讚」。

  通過兩個喜因,我們再來分析觀察。首先分析「受讚或他喜,于我有何益?」關鍵就是「于我有何益?」于我有什麼利益呢?前面有兩個喜因,後面分析有何益也是兩個。第一個喜因是受讚,「受讚」對照前面的「彼讚」,受讚就是讚嘆。第一個分析:我受到了讚嘆,于我有何益呢?分析下來,沒有利益;第二個「他喜」,對照前面「若謂他喜我」,「他喜」是對方的心理狀態,他喜歡我對我又有什麼利益呢?我們觀察這兩種喜因,對我都沒有什麼利益。

  首先分析「受讚于我有何益」,讚嘆本身有聲暫無心故等特點,這個方面已經分析過了。還有一種分析是,如果讚嘆對我有利益,我喜歡讚歎,和他的發心無關,如果這是喜因的話,上次在講義中講,你可以把他喜歡你的話錄下來,24小時播放,看你聽了感覺怎麼樣。其實有理性的人都不會這樣做,因為知道沒有意義。但這是對喜因之一進行分析,到底是不是因為這個讚嘆的話你高興,如果你只是喜歡讚歎的語言,那空谷的回音、或者對境里放出的讚嘆的話,或者找一個人24小時在你耳邊讚嘆你等等,其實這樣我們就知道沒有意義,做多了就沒有意思了,大家也不喜歡這種方式。就是說,讚歎的話本身不一定是真正對我有利益的。受讚于我有何益,是這樣分析的。

  「或他喜」,下面我們分析或他人歡喜,對我有什麼利益呢?最後兩句是「喜樂屬于彼,少分吾不得」,其實是分析「他喜」這個喜因,如果他內心中歡喜我,我們回答的時候就是講「喜樂屬于彼」,其實他歡喜我這個喜樂,是屬于張三自己的相續,他高興是他的事,「少分我不得」。前面我們分析過,張三的相續跟我的相續是兩個相續,他的快樂我得不到,他的痛苦我也得不到。即便兩個人挨得很近,他內心的歡喜屬于他心識的覺受,而我心識的覺受是我的。一個人已經病得非常痛苦了,我坐在他身邊,他的痛苦我是感覺不到的。他已經很快樂了,但是我也感覺不到,我沒法體會他內心的快樂。這就說明相續不同,他的快樂屬于他。「喜樂屬于彼,少分吾不得」,我得不到一點點。那麼為什麼我一點也得不到,還是我歡喜的因呢?為什麼他高興我就高興?所以我們分析這個問題的時候,發現也是站不住腳的。

  所以受讚也好,他喜也好,兩個法分開觀察的時候,都沒有辦法安立是喜因,那麼即便合起來,他首先歡喜我,再通過歡喜因給我說讚歎語,那就值得高興了吧?有些人就是這麼想的,如果單獨分析,讚嘆的詞語本身不是歡喜的因,那麼把二者合起來,他在很高興、歡喜我的心態之下讚嘆了我,合起來總可以了吧?其實結論也是一樣的。

  如果分開不是歡喜的因,合起來也不會是歡喜的因。所以分析尋找下來沒有一點實質,但是我又明明好象感覺到了高興,這是何故呢?其實還是意識的問題。我認為他對我好、讚歎我,自己的意識當中就產生了非理作意和妄執,然後我就因為這個原因高興了。其實,稍微分析的時候,讚嘆也好,歡喜也好,都不是歡喜因的本質理由,我們應該正視這個問題。不應該歡喜,主要是指不要盲目地去歡喜,誰對我說讚歎的話我就高興,誰要說詆毀我的話我就不高興,分析下來不像表面的情況,我們可以得到比較冷靜的智慧去面對這個問題。

  當然作為凡夫人來講難免如此,但並不是寂天菩薩想讓我們修成木頭人,修來修去你的心修成木頭、修成石頭,並不是這樣。主要是我們對待讚嘆這種對境有點反應過度了。因為我們喜歡讚歎,所以導致了誰詆毀我我就生嗔心。如果我們對讚歎保持一個冷靜的頭腦,保持一種理性的智慧,獲得和失去都保持一種平靜的心態。只有平靜的心態才有足夠的空間去分析事物的本質,才能夠通過判斷做出一些合理的回應。菩薩之所以成為菩薩,就因為內心有智慧,經常處于一種平常的冷靜狀態中,而凡夫沒有辦法處在冷靜的狀態中,遇事往往會偏執,有時很愛,有時很恨,有時妒嫉,分析下來都是非理作意。

  《入行論》讓我們學習能夠比較冷靜理智地、面對一切人生問題的清淨智慧。有了這些清淨的智慧後,在世間和佛法當中處理事情,都會發揮心本身的力量。心本身是沒有偏執、沒有偏袒、沒有戲論的,因為這樣的緣故,出現了潛在的力量­——佛性。為什麼成佛之後事業能任運自成呢?心本身是有這種力量的,但因為出現了很多的妄執、虛妄分別念,沒有辦法讓它的本質顯現。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顆如意寶,它的力量不可思議,潛力不可思議。但是因為我們有很多貪欲、嗔恨、嫉妒、傲慢等等,讓這些本能無法發揮。佛陀在菩提樹下證悟時說:奇哉!奇哉!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因為虛妄分別念不可證得。這些就是貪欲、無明。

  如果我們通過理性、冷靜的智慧分析萬法的本質,通過智慧打破了妄執,讓自心本具的智慧明珠離開一切束縛而顯現出來,這個人可以稱為聖者,也可以稱為佛陀。

  今天就學習到這個地方。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