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太，開啟神秘藏藥的鑰匙
“佐”是煉製，“太”指灰、粉末，“佐太”的意思是煅燒成灰。它是歷代藏醫將劇毒水銀炮製加工成具有奇特療效的藥品，在貴重經典藏成藥方劑中作為一味重要的礦物藥使用，常用於中風、高血壓、心臟病、關節痛風和炎症等疾病的治療。現代醫藥學基礎理論稱“佐太炮製法”為“水銀洗煉法”。
佐太，開啟神秘藏藥的鑰匙
記者 王婧姝 實習生 陳漪
日前，藏醫藥歷史上生產規模最大、影響面最廣的一次“佐太”炮製在青海完成。當國家藥典會、中國民族醫藥學會、青海省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有關領導和專家親臨青海久美藏藥股份有限公司進行考察時，聽到了這樣一組數據：用大約3年的時間準備，備齊150多種材料，再用三四個月的時間，將之鍛鍊成150公斤“佐太”。
一味都不能少
藏藥中，七十味珊瑚丸、七十味珍珠丸、七十味松石丸等珍寶藥都含有“佐太”，作為一味礦物藥，“佐太”的貴重，首先表現在其製作工藝中原料的選取十分嚴苛。中國民族醫藥學會OTC藥物辦公室主任孫亞麗女士介紹說：“做‘佐太’的時候，原料選材是特定的。比如銅的選擇，就要在紅銅、黃銅和青銅中找到特定的銅，它的來源和渠道都是固定的。再比如一定要準備8歲孩子的童子尿和藍色馬的尿，這兩種尿的 PH值肯定與所需相符，所以非這兩種不可。但是藍色的馬很難找，製作工藝的選料要求又指定必須在固定的地區，以特定的渠道獲得。”由於炮製“佐太”涉及到的原輔料多，藥材的味數多，為了能夠確保用藥安全，生產出優質“佐太”，此次青海久美藏藥股份有限公司在董事長久美·彭措的帶領下，前期備料的準備工作便進行了3年多的時間，工作原則是缺少一味藥都不能生產。
在製作工藝上，“佐太”的炮製技術更為細膩、複雜。數百種原料不能直接拿來入藥，必須經過原料加工環節。孫亞麗回憶現場考察時的情景說：“我們去參觀的時候，他們正在煉製八金八礦，所謂八金就是指八種金屬，黃黃的金子煉成金粉，礦石做成礦石粉，全部的粉末都加到‘佐太’水銀洗液中去煉製，而這個環節已經持續了三四個月。”
據瞭解，“佐太”炮製技術已被列入首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作為“非遺”，我們當然不能不重視其文化內涵。北京藏醫院副院長仁旺次仁說，“佐太”工藝與藏傳佛教分不開。在整個煉製過程中，都要念誦藥師佛的經文、驅邪等，這些宗教上的儀式被稱為“加持”。“我們的藏醫書裡說，這樣的藥製成了就是能治百病、功效無盡的藥，如果制不成就對人體有很大傷害，所以工藝上的要求特別嚴格。有的工藝還沒有公開。”
選擇德才兼備的傳人
據不完全統計，五大藏區掌握 “佐太”炮製技術的老藏醫僅為十人左右。所以，“佐太”炮製技術的傳承成為了這味稀缺珍貴藥種價值能否發揚的重要體現。
與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傳承方式如出一轍，為了將“佐太”傳統特色炮製技術傳承下去，經過嚴格選拔，藏醫出身的久美·彭措同時對來自西藏、四川等其他藏區的15名藏族學員進行傳師帶徒。“他的選擇也跟我們招聘一樣，經過嚴格考核，從150人裡選出了15人，此舉旨在將‘佐太’炮製技術撒播到各大藏區。”孫亞麗說。
“佐太”炮製技術的關鍵是汞處理，即通過加工後把有毒的汞變成無毒的藥，過程非常複雜嚴謹。仁旺次仁說：“技術有普及性和關鍵性之分，整個工藝的基本操作在歷史上延續下來的書中都有些記載，但關鍵性的技術只能直傳、單傳。如果複方、含有很多珍寶類藥的技術隨便傳的話，怕被道德不好的醫生用來牟取暴利。所以對炮製人的素質要求也很高。”
久美·彭措的選徒正是如此，不僅在地域方面有所考慮，而且更加註重德才兼備。來自雲南德欽縣的加羊是他選中的一個徒弟。“在拜師學習‘佐太’炮製技術之前，我就在老家開了一個診所，每天都有三四十個患者來看病，其中有藏族，也有漢族。在藏族同胞看病的時候，我是不收掛號費的，就是想讓患者能夠把錢都花在看病上。此外，對殘疾人的治療則完全免費。”32歲的加羊說。久美·彭措選加羊是因為加羊心地善良，他說：“像加羊這樣心態的人加入進來，我們的藏醫藥事業一定發展得很快。”
關鍵技術引起國家關注
藏醫藥學是在青藏高原上成長起來的一門具有高原醫學特色、民族文化特色、完整理論體系、獨特治療方法、顯著藥物療效的民族醫學。藏族人民在青藏高原這一特殊的自然環境和生活條件下，充分利用青藏高原豐富的動、植、礦物藥材預防疾病，不僅是藏族人民醫療保健的主要途徑，而且受到各民族的普遍歡迎，並逐漸被全人類所認可和接受。
“佐太”的傳承有別於其他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它不僅關乎藏醫藥文化，也關乎人類的健康與生命。仁旺次仁說：“‘佐太’的煉藥方法比較複雜，所以它在藏藥裡地位很高，能夠提高免疫力，治療很多疑難雜症，比如腫瘤。但是，裡面有很多珍貴的料，如果一些技術沒有把握好，不但藥煉不成，對人體還會有害，太危險。”仁旺次仁特別強調說：“在汞從外用到內服的問題上，國內外專家都還有爭議。目前為止，‘佐太’炮製技術是藏藥傳統工藝中最複雜、消耗時間最長、要求最嚴格，而且技術的延續性比較長的工藝。”
究竟“佐太”的重金屬元素成份是不是絕對沒有毒副作用？據悉，最近科技部成立了一個民族醫藥關鍵技術研究專項，準備投入2000萬元對民族醫藥的關鍵技術進行研究，以推動“十一五”期間民族醫藥事業的發展。“佐太”問題研究“榜上有名”。或許在不久的將來，這個爭論多年的命題將會獲得一個科學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