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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集四 第一部分:薄伽梵母智慧到彼岸心經 2 佛陀的教法

二、佛陀的教法

  (一)三轉法輪

  導師釋迦牟尼佛圓滿正等正覺的無上果位後,首先在鹿野苑初轉四諦法輪,是佛法最主要的基礎。導師釋迦牟尼佛先對五比丘傳四諦法輪,剃度出家,得到具足戒之後,使他們獲得智慧,現起證量,然後成為佛陀的出家弟子,安住梵行,形成清淨僧團持教,推廣佛陀圓滿無誤的教法。以律學而言,由于僧團或僧眾,放逸或惡行,透過羯摩的方式作處罰。因為羯摩,導師制定了戒律,何謂所取?何謂所舍?出家人應示出家嚴肅的生活等。

  戒律在佛教發展史上,起了關鍵的作用,是佛教精神修持的基礎。佛教的根本精神,在戒律的嚴謹,佛教弟子對戒律的尊重與遵守。從佛教歷史,可以發現早期佛教的戒律,是由于事實的需要而制定的。最初佛教僧團中,根本沒有戒律條文。當時所有的出家弟子,都有很深厚的根器,在佛陀三言兩語的開示之下,他們便能證果。後來出家弟子的劇增,分子漸漸複雜,僧團內部出現了一些不守規矩者,每當出現一些犯規時,佛陀就針對事實的需要,制戒防非,訂定淨罪向道,行善止惡的條列,這時作為佛教精神倫理的戒律制度就形成了。

  透過講述四聖諦,佛陀進一步,向人們指出一條通往解脫的實踐方法,建立悟道的基本架構。正修行是三十七道品,把四聖諦的真理應用,修的同時應修習奢摩他與毗缽舍那。而修緣一境性、專注一處的奢摩他時,障礙有二︰沉沒、掉舉。掉舉與貪相應,為對治掉舉修不淨觀,如︰觀萬法遍布著骷髏。雖然萬法不是骷髏,也沒有遍滿骷髏,但為了斷除掉舉,以此目的觀修。先觀諸法遍滿骷髏頭,再慢慢收縮至自己眉間的部分,對小小骷髏,作放大光芒的觀修,之後慢慢的延伸,至一切法遍滿骷髏頭。由此不淨觀斷除掉舉,由于收縮至眉間時,有觀修放大光芒,因此可以對治沉沒。第二種,是以數息的方式觀修三摩地。修毗缽舍那時講到,身、受、心、法等四念住的觀修,正念住提到不淨、苦、無常及無我的道理,對治四顛倒。這是佛法最主要的內涵。如是修行我們才可獲得四正斷;當內心安穩,三摩地的力量已經到達一定的水準,就可獲得四神足。因由這些助伴,五根力將會變得非常堅定,接著是七菩提分、八正道。三十七道品的修行方式,是我們修持的基礎。

  在梵文的經典里,講到圓滿淵博的哲理,佛陀在靈鷲山開示【般若經】轉無自性空法輪,稱為第二無性法輪,是初法輪的延伸。至于第三法輪,是在不定的地點轉的,有兩種說法:一、因為第二法輪無法依詞面的內容安立,許多人認為如果諸法無自性,什麼都沒有,就會墮入斷邊。佛陀為了這些大乘下根者,怕他們心存疑惑,于是對他們說︰我是依三無性而說諸法無自性的道理,在【解深密經】中講了三性(遍計執相無自性、依他起生無自性、圓成實勝義無自性)三無性。因此這些眾生認為【解深密經】是第三法輪。二、闡述意識是唯明唯知的學說,主要是【如來藏經】,有一派認為這才是第三法輪。總之,當年在印度有這些疑惑,龍樹菩薩還未來到世間,佛陀尚未廣傳大乘教法,是龍樹菩薩推廣的。然而龍樹菩薩、提婆菩薩、清辨論師、寂天菩薩等,都竭力積極的強調大乘是佛說,更提出很多的理由來證明。因為當初梵文的大乘經典在印度,不是那麼普遍,使得很多人誤會大乘非佛說。

  龍樹菩薩認為光是三十七道品的修行,就能證得圓滿正等正覺的一切遍智果位,則與小乘(聲聞道、獨覺道)的修行沒有兩樣。有人說雖然在時間上有長短的差別,可是在因地、或因本身的性質,是沒有差別,果位應無差異才正確。如果三乘果位無差異,為何分三乘,豈不相違?龍樹菩薩認為光是三十七道品,無法斷除所知障,獲得佛果位,而且成佛必須累積三大阿僧祇劫的資糧。

  佛陀為了證得果位,以無量無數的時間累積資糧,來此世間,二十九歲前都是住在皇宮,之後六年苦行,八十歲圓寂。佛陀真正利益眾生的時間,非常短暫,而累積資糧的時間非常長久,如此廣大的因,獲得如此短暫的果,以因果論而言,並不合理。再者,當一法存在時,被另一法的因緣破壞或消滅,此法將會消失永遠不見。但以唯明唯知的意識體性而言,並不會有任何障礙,可以永遠斷除內心的意識。因此佛在小乘經典曾說,無余涅槃甚麼都消失,這點不成立,因為沒有因緣可使意識永遠消滅。原始意識和煩惱,二者截然不同,煩惱可以透過因緣破壞或對治,使它永遠消滅,但是在破壞煩惱時,並不會破壞內心的本質,所以沒有因緣使意識消失。因此無余涅槃時,意識的續流永遠斷除,並不合理。

  透過種種的道理,我們可以了解在大乘經藏里,佛所說的教法更廣大深奧精辟,這是不共的特徵。與巴利文的三十七道品,不但不相違,而且更加詳細的闡述,因此龍樹菩薩等大菩薩們說,大乘是佛所說,就是依據以上的這些理由,來安立主張的。

  薩迦派的師長有講到四證量︰經教證量、論教證量、上師證量、覺受證量。以佛法的生起次第而言,是先有經教證量,即佛陀轉法輪;接著是大論師寫論典,即論教證量;透過這些道理,三學的認識,獲得道諦等功德,即上師證量;由各別的師長的經驗、學問,為弟子傳法,形成弟子的覺受證量。以個人而言,首先生起覺受證量,當真正生起修學上的覺受,對佛法會非常歡喜的修行。如因明的【釋量論】曾說,一切的比量,最究竟都是依據現量而有的。同理,當我們有了覺受,自然而然對于為我們傳法的上師,就會歡喜的相信及尊敬,即上師證量。當我們了解上師的功德,是來自論典,自然而然對論典產生信心,對論典的內容無誤的相信,如︰有一上師,是依據龍樹菩薩著作的大論典,而獲得圓滿的功德,當我們對這位上師,產生強烈信心,自然而然也會對龍樹菩薩著作的大論典產生強烈信心。于是形成論教證量。龍樹菩薩的【中論】,以八不的禮讚文,來禮讚釋迦牟尼佛的功德,以無自性的道理,即自主的宣說緣起的道理,對導師釋迦牟尼佛作出不共的讚嘆。因此當我們對【中論】產生了強烈信心,自然而然也會對導師釋迦牟尼佛產生強烈信心,對佛法不會有任何疑惑,完全的相信,形成經教證量。

  一般覺受證量分二︰平凡的覺受,不共殊勝的覺受。平凡的覺受比較容易產生,以我個人而言,雖然沒有不共殊勝的覺受,但因為修習菩提心與空正見的原故,多少有些細微的覺受,使內心感動及正面的影響。也由此細微的覺受,推測、了解到過去的先賢大師,一定有不共殊勝的覺受,這是可以想像得到的。

  當我們聽到先賢上師的清淨傳記,感覺好像天方夜譚般不可思議,好比佛已經涅槃了,怎麼可能親眼看見導師釋迦牟尼佛,甚至為他傳法呢?或有些上師們,可以見到龍樹父子為他們現身說法,使他們得到覺受。看到或聽到這些傳記,我們心里可能產生疑問?有位達容夏珠仁波切,一次為頂果千澤仁波切傳法時,非常清楚的看到佛殿的上方虛空,遍滿諸傳承上師。這是他親口告訴我的經驗,他絕對不是一位說謊的上師,他是位非常的嚴謹的密教行者,他已斷除所有的疑惑,以及負面的煩惱,絕對是位誠實中肯的大修行者。

  另外在印度有許多上師,也有同樣的經驗,當圓寂之後,雖然已經沒有脈膊和呼吸,但肉身暫時不壞,以定力安住而入定,意識尚未完全離開,即安住在金剛不壞身中。林仁波切就是以定力安住在肉身中,大約七天左右。最近有位薩迦仁波切,涅槃之後,以金剛不壞身入定了大約十七天。還有位堪布阿確仁波切,涅槃後,肉身變成彩虹身消失。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他終身持六字大明咒,原本是寧瑪派,後來到色拉寺修行,也是瑜伽母的修行者。我是從他的徒弟,聽到此消息。雖然我們沒有殊勝的覺受,但此覺受是不容否認,是千真萬確發生過的。如果有不可思議的覺受,也是先聽聞教授,才能根據教法修學,再生起覺受。由此覺受證量,更加相信,論典證量是正確無誤。而論典證量的依據是經教證量。

  如此去思惟,認為導師釋迦牟尼佛上半輩子,在菩提迦耶的菩提樹下的金剛座上,從資糧道、加行道、見道、修道,最後證得無學道的佛果位;僅以幾十年的時間作利益眾生的事業,至無余涅槃時完全消失,這種說法完全不成立。以小乘宗義的說法,解釋導師釋迦牟尼佛,是不合理的,很多事無法清楚說明,沒有四身的佛果位很難安立的。【菩薩藏經】說,因由廣大的資糧而形成四身,從法身不動搖的法性中現起的報身;隨眾生的根器和因緣,自然示現的化身;此二身依智慧法身、自性身而有。因此佛一定有四身。

  佛涅槃後,大比丘眾針對小乘宗義的經典,來結集成經典。那時大乘宗義可能尚未普遍,故未結集成經典。大乘經,如:【般若經】,是在靈鳩山對眾多的大比丘眾宣說,但是如果看過靈鷲山,就明白無法容納如此眾多的大比丘。經說是傳于龍樹菩薩和無著菩薩,但龍樹菩薩生于佛滅後四百年,亦即在這四百年中,必須有人接受佛陀大乘教法的傳承,經說是慈尊和文殊菩薩。因此佛說的大乘經典,不是由大比丘眾結集的,而是由慈尊和文殊菩薩,把經典總匯作結集,然後傳到龍樹菩薩和無著菩薩。這些內容值得思考。

  導師釋迦牟尼佛所現的相,是隨眾生的根器而現,而為了普遍眾生的需要,于是來到世間時,現出以巴利文的語言轉法輪,宣說大眾共同可以接受的教法。對于業清淨的大乘種性的眾生們,又現出另一種相來傳法,這是極有可能的。在業清淨的大乘種性中,有一些業更清淨的眾生,佛現出本尊相來教化他們。在本尊相中,一者、佛以原有的比丘相現出本尊相,如︰傳下部的密法等等。以瑜伽派而言,佛會現出轉輪聖王,四周圍繞著空行母、勇父、勇母等傳法。對于業非常清淨的眾生,因脈息、氣流、根器等,他們的希求,業力的影響,佛完全不刻意、自然現起金剛持本尊相。依此理由導師釋迦牟尼佛所現的相,是隨眾生的根器而現。佛涅槃後,絕不是徹底消失,而會繼續不斷的教化眾生的。因此我們也不需要擔心,佛涅槃四百年後,龍樹菩薩才出現,這中間誰把持大乘的法脈與傳承?其實就是本尊相把持。

  密里有特別強調,因由眾生氣脈不同、蘊體不同,不同的因緣而講不同的密乘修行,甚至不同的壇城。如︰達倉羅札瓦,通達一切顯密教法,主要修學時輪金剛。由于時輪金剛與密集金剛里,氣脈的運作、定義和界限,在講解上有些不同。透過他個人的覺受,多年的修行和經驗,最後在他的一部著作中,特別強調時輪金剛所說的氣脈等等,才是最正確的。然而這是他個人氣脈,和時輪金剛比較相應,不是否定密集金剛。所以在無上密里,對于不同眾生的根器,講到不同瑜伽的觀修,也因而修學不同的本尊和不同的壇城,有這些差異。

  導師釋迦牟尼佛在轉第二法輪及第三法輪時,就有引導進入密乘的趨向。【般若經】有顯義和隱義,因為主要是講空性的內涵,故顯義是空性。針對色法至一切遍智的萬法,而說出無自性的道理,在說無自性道理的同時,又暗指世俗諦的基、道、果等內容,在隱義中講到整個道次第的修學。同一部經典,顯義是空性,隱義是圓滿的道次第。初轉法輪講四聖諦的道理,是一切佛法的基礎。二轉無性法輪,主要講滅諦,以及完整的宣說︰一切法的究竟性質空性。由了解空性的內容,可進一步認識執著有真實是無明,而且相信這種顛倒的執著,是可以破除,因為有空正見。因此無性法輪,詳細說明滅諦及道諦的淨光明,還有集諦和苦諦的內涵。第三法輪【如來藏經】,是相續本母以及許多續部依據的根本經典。【如來藏經】,詳細說明道諦最究竟的性質,及識的光明,以及與密乘相應的整個道次第。佛講的法都是以前前的基礎,而建立後後的果位。

  (二)正確認識藏傳佛法

  時常說藏傳佛教,是具有大小乘、顯密的圓滿教法。佛說的教法,最主要的依據是巴利文所說的基本,即小乘的宗義,佛法最根本的基礎,加上梵文【菩薩藏經】的大乘內容,最後再加上密乘,才是最圓滿的教法。假使把這些分開,絕對無法獲得殊勝的成就。因為對于大小乘的名詞,錯誤的認識,造成大乘輕視小乘,小乘反駁「大乘非佛說」,好像大乘非佛教徒等,我們應當看清事實的真相,不要造成誤會,互相毀謗。

  雖然在西藏,佛法很興盛,可是因為不了解佛法的內涵,造成許多誤會。一般人衡量上師證量的高低,是依圍繞在四周的群眾多與寡,如果眷屬多,排隊請示的多,就認為此上師證量高、成就非凡。倘若真是如此,強盜首領旁也圍繞一群盜賊,難道證量高嗎?因此真正有證量的上師,不是看群眾多寡,如︰彌勒日巴是真正的上師,但生活卻像乞丐,一貧如洗。仲敦巴上師,不但為人謙虛,物質生活更簡單平淡。左千貝珠仁波切,是一位苦行者,非常有證量的上師。因此上師的定義,在于內在修持和學識,並非外表的風光,這是對佛法認識不清的誤會。

  另外很多人在意上師的外相,如︰服飾等。佛在世時,並未戴帽,也沒有奇裝異服或裝飾品。看南瞻二部六莊嚴中,除了龍樹菩薩,因為歷史的關連性,壇卡背景繪上蛇來莊嚴頭頂,其他的壇卡沒有奇怪的裝飾。過去也許西藏氣侯嚴寒,所以有時上師戴帽御寒,但漸漸形成不好的習俗,很多人以帽子或顏色,定義佛教的形相。如︰寧瑪派、薩迦派、噶舉派、格魯派,以帽子顏色的不同,分為紅白花黃教派。我覺得太在意這方面,會偏離佛法。真正的佛法,不在外相的顯現,而是內心的涵養。我們是依據那瀾陀寺的大論師所著作的論典,來建立佛法。如果要傳法,行為和意樂,都應以那瀾陀寺的大論典為基準。

  西藏佛教有此情況,怕影響到佛教界,以為穿上奇怪的服飾,帶上帽子,就算傳西藏的法。光是搖鈴、打鼓、跳金剛舞,不是藏傳佛法。應當警惕小心!兩、三年前在德國的一家飯店,看到一幅觀世音菩薩的壇卡,座下有位出家人,和一位在家人,此幅畫主要描繪觀世音菩薩,因此應當供曼達拉,或入三昧定的坐姿,或合掌恭敬。但卻非如此,畫中的出家人搖鈴打鼓,在家人拿杯子,正在供養世間神。當時我非常訝異,以供世間神的儀式,供養觀世音菩薩,往後是否會漸漸的,畫出以此方式供養釋迦尊者呢?這幅壇卡是外國人所畫,他把對西藏佛教界的看法畫出來。

  西藏有種不好的現象。我們真正的皈依境,最究竟可依賴的,應當是釋迦牟尼佛,是三寶。可是西藏人進寺廟,見到自己依賴的對象,不會小心翼翼;反而是佛堂旁邊黑漆漆的小房間,供養世間護法神的,大家都戰戰兢兢、躡手躡腳進入,然後供養錢及作儀式。所以佛寺里最多供養,好像來自小房間。我有位朋友,在小房間已服務很久,很多人供養茶、酒,他原本是禿頭,把剩余的茶涂在頭上,還真長出一些頭髮。西藏有些上師,同時也是政府官員,隨著世間八法,隨著個人利益,參與政治,將會對社會造成許多傷害,當然如果是真正有證量的上師,對社會是有極大貢獻的。

  身為導師釋迦牟尼佛弟子的我們,應反覆觀察自己的內心,注意起心動念,這是非常重要。當我坐在法座上,我幾乎不敢生起慢心,可是我內心的另一處,仍然會想︰別人是否會讚嘆我所說的法?會在意我的法嗎?生起世間八法的念頭。因此坐此法座,要小心落入世間八法的危險!自己修的法,要相應于真正的正法,就不要被世間八法給帶走。否則傲慢心會欺凌弱小,有了機會也會過份追求物質上富裕的生活,或容易產生嫉妒心等。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