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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宗法義精要 八、發菩提心 3、發願行持

密宗法義精要

八、發菩提心

  1. 發願行持

  分二:一、願菩提心。又分三,謂平等發心、自他相換發心、利他發心也。平等發心者,願戒云:「我與眾生無二,無始至今,長受輪轉,皆因無明執我故,以有此心,一切皆錯。」試思我餓他餓,寧有不同?如蚊蟲吮我,我當發心飼他,慈心一動,種子已入血中,令他飽滿,亦受法施。此其最小者,成辦當易,是為發心方便。如再殺之,既犯五戒,又造十惡,尚侈言度眾生耶?並此而為難者,則所謂菩薩發心欲其離苦得樂,又當從何處發心修學耶?巴祖仁波車云:「以水燙臭蟲者,必墮地獄。」如起嗔心時,當想我曾發心,生大慚悔。勵令隨願而行,由小漸增,久久自然串習而成大菩提心也。倘此心生不起者,再想諸大菩薩初為凡夫,正與我今日相同,只不為己之一念而得成佛道,乃與我適不同耳!蕩巴桑結云:「眾生如何想,汝當如何想,此為圓滿法要。」即謂我若與眾生求樂之相同,當先隨順眾生,不起嗔念也。

  自他相換發心者,想當前有極苦眾生,我應以我之福報受用給與,當他入氣之時,即已一切得到。次想他之業障苦惱為黑色,我一入氣,令入我身,我當代受。只閉目思惟他樂我苦,常常觀想純熟,在一呼吸間,于取舍苦樂所緣,想到即互換也,並請上師、三寶加持成就。故吾人于有病時,當想代眾生病,快樂時,當想給與苦眾生,此為大乘人真正法要。如此心無間生起,則無始以來多生累世之罪業,即可因此而獲解脫也。「世尊在過去因中,欲乘舟入海取寶,其母牽衣阻之,乃忿然絕裾而去。後入孤獨地獄,見大鐵輪旋轉頂上,血髓橫飛。因自懺云:『世間逆子如我者尚多,此苦甚劇,于彼將不堪任,我願代彼等盡受,使其離苦。』發願訖,輪忽飛空,隨即舍報升天。」又:「假醒巴格西案頭常置一書,其中開示云:『好的叫人受,不好是我受。』人見之以為希有。」又:「下那巴格西終身行持,惟修互換菩提心。且云:『修此者,不但消此世病苦,亦能降伏魔怨。因有悲心能替他受苦,則一切旱潦災疫,均不為害。」

  利他發心者,謂只知利他不知自身,發心以此為最。是以我之福慧身根受用等,不顧一切而給與眾生也,「寂天菩薩見乞丐受凍,即解衣衣之。」又「阿底峽尊者之師降比持世菩薩在一處講經,見人擊犬,菩薩忽由座上跌地呼痛。人皆不信,菩薩袒背示之,紅色杖痕,正犬受擊處也,犬乃無恙。」又「阿底峽尊者之師大馬日且打悲心甚重,鄰人有疾,醫云:『須食人肉。』大馬即割而施之,但因未達空性,傷痛甚苦。病者愈來慰之,答云:『我死亦無他也。』後夢中見白衣人來撫其患處,醒即證得空性,見龍樹菩薩各論,了達無余。白衣人即觀自在菩薩也。」又「世尊為妙法蓮花王時,國有大疫,病輒死。醫云:『非若黑打海魚莫能救。』王以魚難得,且殺生不忍。因此于四月十五日在佛前發願,願變魚救民,竟墜樓死。後病者果得海魚,全活甚眾,眾欲報恩,忽空中自言為王,勸人修十善業,即報恩矣!」又如「世尊以身飼虎」、「頂上寶國王以身施人」等故事,恐繁即止。皆是菩薩饒益有情不惜身根受用之所為也。

  二、行菩提心,即廣修六度也。此中分六: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五度,為前方便,智慧度為究竟。

  一、布施度。分三:財施、法施、無畏施也。財施又分三:舍、大舍、無量舍也。舍者,從一百錢二百錢,及茶米細物皆是。大舍者,如三十五佛懺悔文所云:「一摶之食,須發心清淨。」或念咒灑米,施水燒施,使恆沙眾中陰餓鬼,均得飽滿,或房舍、國城、妻子,用以布施均是。至以身根,及肉血等布施,是為無量究竟舍也。此如世尊飼虎,龍樹施頭,初學佛人,均不可不知,非至通空性不能成辦也。較容易者,即施水施菸至十萬,不間斷者,功德亦無量。登巴云:「我之受用,常欲全施而後死,汝等已至死時,尚欲聚積受用,是與我大異其趣也。」彌拉日巴尊者云:「食物入口,若有人求,當吐出施之,要常思惟,他要我乃不給,必相爭競,一思至此,自得解決。」此為防過說也。出家人除三衣外,均可施人,重在法施,能說能持。故謂出家人作貿易得財布施此大錯,因出家人不施受用何用貪求?

  法施者,自心清淨為一切眾生遠離眾苦而說法念誦,應無絲毫染污心,方成功德。如已證人空者,度生尤易,有人問阿底峽尊者云:「我何時可收弟子及度生薦亡?」尊者云:「須發清淨心,或通達空性,或到初地菩薩也。」又登巴有弟子欲收徒眾,登巴云:「如我無進步之數取趣,不能加持人,只如空瓶瀉氣,所傳口訣,酒糟無味。又如以燈授人,人亮我黑,何能燈燈相續耶?」又阿底峽尊者云:「末法度人難,不如先坐山修四無量心,及菩提心,對治貪等三毒。」蓋凡夫如藥樹,果尚未熟,不能愈病。以菩提心方在萌芽,人來頂禮,則自然清淨,一聞人罵又起嗔毒也。蕩巴桑結祖師云:「我執未除,勿亟亟度生,應先自修施水施菸,及以身供佛。先斷我執,然後可以作度生事業。」如是應知。

  無畏施者,為有情作依怙,或護持他,使無恐懼也。如將殺之雞鴨等,臨時放生,此最饒益。釋迦世尊云:「有漏中,惟無畏施功德為大。」故藏中禁人打獵,豈無故歟?密乘戒對布施最重,殊勝灌頂、皈依、根本戒,猶重饒益有情。寶積部中說四種施,亦為重要。因密乘根本,本在五戒,大小圓融,倘謂學密法不重小戒,是乃大錯,如登樓不從第一梯起,何能登上?

  持戒。分三,謂: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也。

  觀察自身于身三、口四、意三發起動作,勵令清淨,遠離不善等,是謂持戒。與律儀相順者,謂守護七眾別解脫等戒也。又以清淨三門,禮拜供養等,或行住坐臥,時時觀照緣于六度,不少間斷,如見一小塔亦當禮敬圍繞,是為攝一切善法。又于有情以無我心緣于四攝,自不生罪,且能利濟,令他脫苦,若見一微蟲,救護利他,或念誦回向眾生等,是為饒益一切有情。然能持戒者,又不可有慢心也。

  忍辱度。分三,謂:耐怨害、安受苦、于法生勝解也。

  如果打我或罵我,安受不嗔,更以慈心,功德回向,因嗔心能斷一切善根也。入佛子菩提行論云:「千劫善根,生剎那嗔心,能令斷除。」蕩巴桑結云:「怨來是業,嗔不能解,當以慈心對治。」阿底峽尊者云:「忍辱可解冤仇,他人仇我,當思為父母,自然不嗔,若亦以為仇,則心永不清淨矣!」以我再嗔他,雙方造業。能對治嗔心,即是修忍辱,即是圓滿福慧也,如云:「某也行持好,惟脾氣太壞。」此成笑語。出家四條戒云:「他恨我不恨,他害我不害,他打我不打,他罵我不罵。」應當了達法義,心如綿軟,立卑下處,惡衣惡食,以慈悲為主。倘不能者,自云得戒定等,實造業也。

  學佛行持勿畏苦,煩惱飢餓,均當忍受。「世尊過去求法,他化自在天人,故來作擾,忽見大火聚,天母云:『大火聚中,尚求法乎?』世尊以為魔,入火不燒。」阿底峽尊者云:「一心依法,縱窮至乞丐,死入地窖,亦勿悔也。」以學法人本當獨處深山,如彌拉日巴尊者之蕁麻充飢,精修不退。藏中常云:某也世法好,恐佛法不能好。因一針二尖不為用,一馬二頭不能騎,世法佛法不能兼善也。巴祖仁波車云:「世尊入山苦修,舍輪王位,正為世出世法不能同修。」「某大德學法食樹皮九年。」「無垢光尊者五閱月食丸藥二十一粒,以布袋為衣被,坐而成就。」智悲光尊者云:「有修持佛法而想衣食自然能來,如思衣得衣等,恐未成佛,已成魔矣。」下哦巴格西云:「真正學佛,須有乞丐心。」如是思惟,修法勿求受用。因有受苦心,行持精進,天人當為供養,決不餓死,縱死亦骨貴如金。當如彌拉日巴尊者發願:「我病無人問,我死無人哭,尸如死狗,身當餵蟲,此為圓滿。」有願學佛謂生活尚未解決者,此為舍本逐末,亦思追求衣食者,往往生過患。而衣食得到又易造業,或反出障難,如待死王臨頭,欲修無及,豈不深悔?豈不痛惜?!世亦有必待生活解決而後死者乎?是不知安受苦忍,正是法要,正是修持,為一切成就之加行,得佛果之階梯也。

  甚深般若,特別為大圓勝慧,不可懷疑。如不了達,當求上師、三寶加持,增長智慧。如不求而謗,或棄而不修,成地獄業。疑不是法者,將來必多劫不得聞法。「阿底峽尊者入藏講經,有印度二比丘,律義清淨,初聞尊者講人空,極讚殊勝,後聞法空,愕然掩耳。尊者云:『此僧戒淨而不聞大乘,恐亦難得佛果,因生悲憫。』」又:「世尊轉法輪時,下根聞般若,即謗而墮地獄。後信解為大乘法要,剎那又生人中。」當知甚深法義,甚為重要,如難淨信,當自慚根淺,幸勿生謗造業也。「印度有學人,發心清淨,眼病求醫,醫令點灰即愈。又一人病眼,亦點灰,無效。」此根器不同耳!淺者不肯修學,深者不生勝解,是終無佛法可求也。

  精進度。分三,謂:擐甲、攝善法、饒益有情也。

  聞大德言,彼成佛者,均有福慧,自謂弗如,此無精進心也。當思我不後人,況我較他業重,應當人一我十,人百我千,勿生怯弱,生死以之,如著堅固鎧、意樂甲,勇猛前進。如得大法,當深生慶幸之心而立願苦修也。發是心已,不稍間斷,勿待後推緩,如于念誦時飲食,當思念後再食,恐時不待我,時時作是念。若見蛇墮于前,棄坐即走,如救頭目,不假思索,而起修六度萬行勿懈也。大德馬剛德云:「吾人當思日在牛羊圈中,漸次輪到,不得幸免,莫待死時始著忙也。」又某尊者云:「如以世間事未完者,須知本無完時,倘學佛法,起修時即為完矣!」因于此起修,彼自減少,如未起修,終無完時,是應不顧一切而修也。又復當知,世間一切,如石擊水成紋,愈重而圈愈大,不擊則無紋,則為完時,此喻不貪著他,自不累我。是當從聞啟信,觀無常勤策而修也。

  有人于此,曾一年兩年閉關,或修四加行圓滿,自為滿足,此是大錯。當思盡我形壽清淨三門而修,某大德開示云:「修善法者,當如駝牛食草,一口未盡,又視二處,二口未盡,又視三處。」謂精進發心,亦復如是。智悲光尊者云:「自己年高名大,如格西活佛,亦應精進,如以為不修亦成佛者,此是大失謬。」又:「阿底峽尊者每日造小塔無數,弟子苦之,擬代作,尊者云:『我飯教你們吃,我何以飽?豈不餓死耶?」比喻善巧,當思未至菩提之間,要力懺力修。除罪生福,時時觀念,淨依三寶,勿自滿足。成不成由他,當猛力精進勿退也。故說智多精進、少則不成,智短精進、長則無不成者。智悲光尊者云:「有戒等而不精進,如船無舵。」以戒等五度,無精進心,不得達彼岸也。故學人于食時、臥時,早遲多寡應有規律,可望即身成就,倘一曝十寒,終成空過也。

  禪定度。分三,謂:初安樂住,次解疑,終究竟無念也。初,以止觀習定,貪想樂明無念,身心安樂而住。次,無貪想樂明無念之心,以通達性空解疑,終證得空性法爾無念為究竟。

  初修,依七種坐法(毗盧七支坐),即跏趺坐、兩手定印、眼微閤、身端正、兩肩平、頭微俯、舌抵上顎等。身端正者,以身不正則脈不正,一心安住,不著一切,自能引發正定也。禪定對治散亂,須于寂靜處修,遠離塵囂,及團體眷屬等,要想臨命終時,一切終當舍離,此時何須貪著,妨害修學。彌拉日巴尊者告弟子云:「入山靜修,快如成佛,以人多易起三毒,心不清淨,貪受用等,亦從此起。」昔有大德開示云:「誰有受用,誰貪;誰多受用,誰更貪。」謂無受用者無人嫉恨,有受用而思保存、畏損害,均為障難也。龍樹菩薩云:「初求受用造業,保持則貪,畏損則嗔,無不造業,受用誠害物也。」本來除衣食外,雖多何用?亦有多而不舍者,多反為累,縱南贍獨有,有何趣耶?如以煩惱或生命求受用,則惡業所成之受用無多,而業果已如須彌矣!如是當知,世間一切受用俱不堅實,死時兩手空空,何如積聚二世資糧,無偷無損,自得享受,故不為後世而為現世者,凡夫也。要當于不堅受用,如唾棄舍,惟修學福慧,則勿令貧乏,坐山巖間,與木石居,時時觀照自心,勿令放逸。依三世諸佛所攝持之上師,請求加被,則一心住定,無沉無掉,易得輕安矣!

  彌拉日巴尊者入山坐靜,發願下山即死,並常自責云:「雀鳥均無,汝出何所視?汝死時知否?」佛說月光經云:「自心清淨,禪定自成,靜地修持,無仇無親,行住坐臥,均為善法。」先想禪定功德,遠離一切過患,此為加行。久久思惟,將貪、嗔等心,調伏不起,即能安住于定。善根淺者,對治貪妄,當入清淨山林,較易修也。在昔世尊尚坐山六年,過去大德,多在山林苦修,迄得成就。此顯示寡欲知足等,為禪定之前方便,至樂明無念,廣如大圓勝慧中說。

  智慧度。分三,謂:聞慧、思慧、修慧也。

  初,聞慧從文字句義生。次,如理思惟解問了達,並想有障無障,能自決定,為思所成慧。了解理趣,于靜處修,得究竟勝義,見空性,遠離邊見,是為修所成慧。吾人于聽解行持,應以外六塵為幻境,知是無明二障所現。如幻師以木石藥等咒成之象馬,又如乾達婆城,本來不真,近無遠有。又如夢,如虛空,如池花鏡影,如空谷回音,應如是思惟,如是進修,知為自心所現,假設施故,自然不起貪著。若小孩見刀、見花、見乳,不起分別,不生恐怖,則勝義通達,空見得生,是為智慧到彼岸也。

  六度總攝,每度分三,為十八支分。又每度皆具六度,比如法施講經,以能講所講等為布施;無貪清淨為持戒;反複申說不厭為忍辱;尋求義理無間為精進;深悉法要無散亂而講為禪定;離開三輪相為智慧,余可例如。

  復次,廣說六度。彌拉日巴尊者云:「一切不為我以外無布施,心口相同以外無持戒,于其深義不恐怖以外無忍辱,行持不間斷以外無精進,行住坐臥清淨以外無禪定,了達空性以外無智慧。身、口、意三門清淨以外無方便度,四魔降伏以外無力度,成佛度生以外無願度,能識能破三毒以外無智度。」

  阿底峽尊者弟子登巴格西問尊者云:「行持以何者為最上?」尊者云:「無我為學問第一,調伏身心勵令清淨為持戒第一,利他不貪為布施第一,觀照自心為口訣第一,知一切如幻為對治根塵第一,不同凡夫為行動第一,遠離三毒為成就第一,一切不貪著為神通第一,常居卑下為忍辱第一,舍離世事為精進第一,妄心不起為禪定第一,一切相不取不著為智慧第一。」

  智悲光尊者云:「自知足者,必有舍心為布施;一心想上師、三寶是依怙為持戒;不嗔打罵為忍辱;施等齊修為精進;修本尊觀想明顯,三寶具足一心無沉、無掉為禪定;深生空見不著實相為智慧。」

  菩薩所緣行相,不離大悲心,解證空性,是為六度齊修。灑爾哈祖師語錄云:「無悲心而通空性者,不得究竟菩提;有悲心而不通空性者,不能解脫輪迴。」因通達空見,為智慧,非悲智雙運,無能證菩提正果,悲智具足者,不舍眾生,不住涅槃,是為菩薩殊勝行,小乘人固不堪任也。龍樹菩薩云:「勝義(般若空理)與悲心同修者,成菩提道路也。」阿底峽尊者示腫登巴云:「勝義悲心為法藥之王,對治凡夫一切三毒重病。」又云:「證得空性,決無三毒煩惱。如有者,只是在口頭、書上了解而已!真知者,已如棉花柔軟矣!究竟般若之理,是法我皆空,即空之義亦無矣。」又云:「菩薩所行即為六度。見空性者,自然見內外受用不起貪著為布施,不起垢心為持戒,無人我為忍辱,知法義深求無間為精進,不取外緣為禪定,不著實相為智慧。」又云:「悲心與空性,為成佛要件。通達空性為見,見淨為定,悲空無二為戒。三者具足日常精進修學者,夢中亦能通達其義,顯現成就,或臨終顯現,或中陰身顯現,故雖不能于生前成就,亦可于中陰時成就也。」是故說八萬四千法門,以悲心、菩提心與空性不二之理為第一,如點燈燃,非芯油等和合不成。康、藏有修生起、圓滿而成魔者,即不達空性與悲心等和合之過患。「有二喇嘛朝隆多大德,至門,目光炯炯。大德云:『汝修馬頭金剛,觀想太惡,頂上要空一點,可多修圓滿,少修生起,發大菩提心,不然則成魔矣!』」此殆嫌其太起嗔心而修,不達空性也。以無菩提心即與外道法相同,以外道亦修觀想氣功,惟無皈依處與菩提心耳!是知佛道離二不成也。格西喀那巴云:「吾人從皈依起,最勝秘密法止,如不舍世間心,即修本尊,已現瑞相,此亦為根基不固,如在水中也。」以無菩提心,不舍世間,如築宮殿于冰層,不久消沉,因得人天或墮獄,均甚危險,有謂皈依為初基,無關緊要,此為大錯。若無菩提心者,變成邪魔外道也。蓋大菩提心,當從見佛歷史及三寶功德而發,非可勸請隨喜者。自己行持,覺得了解般若,通空性,定得下,或得天耳等神通,見本尊等,如此境界,固是由行持精進而得,但要知道是從大悲心來。若從慢心、貪心為我心而得者,必遭惡魔。

  又復當知,前五度為大悲所攝,後一度之聞、思、修三者,菩提心又何可少?如聞法為眾生而聞,如是思惟,如是修持回向,方是六度齊修,故說悲智不二,並非由此生此。以救眾生心切,聞時即思即修,此心同時而發,無初中後,不可分離。是謂行一法即遍一切法。若只隨便修持而不聞思,如上岩無手,其可得乎?比如皈依,想眾生同時皈依,為生起次第。觀六道苦,由皈依境中放光加持,為圓滿次第。再使眾生皆成本尊,並以功德回向等,為秘密法生圓二次第也。故說佛法雖深廣若海,有菩提心者,法法皆可成就,如糖無中邊,只是一味。

  阿底峽尊者,至後藏勒擋地方,有學問者三人來同辯論。尊者云:「辯論教派,如內外大小顯密,縱講說多,皆妄念所成,人壽無常,何暇喋喋為也?」又問行持之法,尊者云:「虛空無邊,眾生無盡,如發廣大菩提心,修二資糧,以功德回向,此為究竟行持。如只在辯論教派,或文身句義,此書本上學問,無益于人我也。」又尊者告羅雜哇(接尊者入藏宏法者)云:「汝通曉三藏,若但從儀軌修學,恐尚不足,須要大小顯密圓融總攝而修持。謂:紅牛、犛牛、駝牛之奶,不皆可成酥耶?且諸法不能遍修,須以上師口訣為殊勝教授,戒條尤關緊切。如依此而修,則吾入藏當有益,否則汝三藏皆通,可以坐而成佛,又何須吾入藏耶?」行持要得清淨境界者,須從對治三毒入手。倘謂已見空性,人躡衣襟,輒怒目相向,或不以仇怨為父母者,此行持尚遠也。博多瓦問格西登巴:「佛法有何分別?」格西曰:「能對治三毒,即是佛法;同乎凡夫,和乎世間者,非佛法也。對上師有淨信,重口訣,視眾生平等,即是佛法,否亦非是。又見定戒三者,三根各別。于黑、白業果了然深信為真見,為下根;知內外一切法,了解有無空者,為中根見;通達般若與大悲無二,為上根見也。觀佛相明顯能定得下,為下根定;知悲空不二,一心不亂,為中根定;不著能所三輪,現證空性為上根定也。懺修黑白為下根戒,于福慧資糧無貪,知一切如幻,為中根戒;修一切善不求福慧,見空性,為上根戒也。以此行持無我,無妄念,一切清淨,是為初地境界。」

  又格西著述中說:「聞法要圓融攝持,獨一而修,此為最要意義。」無垢光尊者云:「佛法如天上星、地上樹,依法而修,何時可完?但成佛法要,是在能圓融一切無二。」蕩巴桑結云:「小貓求食,各處尋伺,依善知識揀擇,亦復如是。」此謂法門甚多,文武本尊各不同,如聞時有菩提心、四無量心者,則一切相同。思時解釋文義,如剪羊毛,次第勿亂,認清進修時,當如啞子,一切不管,無垢而修,決定得到晴天無云境界也。仰米達果善知識云:「聞、思、修三,應同時進趣,聞了即解,解了即修,此為最要。」如聞戒殺,想犯之必墮地獄,堅決不殺,是為圓修,亦為三圓滿。一切圓修所得者,即增上慧也。又如以油燈供佛,發願為菩提心,為眾生而供為布施,恭敬為戒,不懼冷熱為忍辱,無間為精進,無散心為禪定,三輪空為智慧,具足六度功德回向,為菩提行。菩薩為眾生事,不求自利而自利,正如田中種谷,草亦隨生,是不求而得者,如只求草,轉失義利。故說大乘發心,一切圓滿,此為一切法究竟義,如是應知。

  巴祖仁波車求加持偈曰:

  我入大乘菩提心未生,六度齊修願行悉為我;   與戒相違功德無所依,速生勝心求上師加持。

  菩提心回向偈:

  菩提勝心微妙寶,諸未生者願速生;   若已生起勿退失,輾轉向上益增長。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