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容褻瀆的尊嚴 第三節 學術研究的誤區(7)
不論東方人還是西方人,都有獲取精神升華和生命解脫的願望與權利,從這一點看,佛教的確是全人類的共同財富。之所以西方人在生命解脫的大事上表現欠佳,和他們的文化(特別是近現代學術觀念)偏重于「術」而不是「道」,有著極大關系。
東方文化所崇尚的「道」,需要人奉獻絕對的真誠和生命,是一種需要用心靈而不是大腦皮層來默默感悟的超常境界。東方古代的智者認為,只要靜心修「道」,就會出現超越平凡世間的可能,而「術」,則只不過是為暫時的現實需求服務的低級手段。「道」神奇而難測,但它的力用會體現在得道者的品「德」上。以前有不少納粹科學家,在專業上是相當傑出的,但他們對反人類暴行的隨順和參與,卻表明他們相當缺「德」。究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他們所精通的只是「術」,而不是能改造身心趨于至善的「道」。放眼觀之,西方科技成果和理性思辨基本都是「術」層面的東西,對于能為內在生命能量的升華和揮灑提供有效平台的「道」,西方人實際是相當陌生的。技術和物質的虛假繁榮,只會于無形中把人的性靈一層層、一步步地嚴密包裹起來,最終令整個人類窒息而亡!沒有證據說明,反傳統的佛教學術研究者將生命智慧最高境界的「道」,矮化為「術」來對待,不是一種倒退。
在一個飽經滄桑的古老國度里,善良而樸實的國民容易對文字生起一種自然圖騰,一見到象徵高級精神活動的白紙黑字就有些慌神,來不及仔細端詳。正是這種在近代加深了的壞習慣,使得中國人時常吃虧上當,也使得明治朝以來的日、中佛教學術研究者有了市場,甚而使得「著作等身」四個字竟然成了一項可以自在成立、不問其正邪賢劣的獨立榮譽!在貌似威嚴肅穆的學術殿堂前,人們更是早就習慣了條件反射般的畢恭畢敬,哪有心思去想,這堂里原是在用「術」宰割「道」啊!
既然東方傳統文化不少是屬于「道」層面的精神世界,所以常常一開始就以相當神奇的高度出現,如道家、易學、中醫等等,佛教更是登峰造極的生命智慧。正因如此,東方文化更注重的是傳承,而不是開拓和發展。這與「術」層面上的知識、技巧需要後人不斷地加以積累、增上,有很大區別。人們常說西方文化有一個顯著特點——發散性,就是由「術」的積累性、外向性所決定的。
發散並非一無是處,不管是財物的積累還是文化的積累,都容易給人一種陶醉感。怕只怕在這條看似不斷增長的發散性曲線上永遠找不到終點,疲憊不堪的靈魂便只得孤零零地飄向不可知的幽冥之域了!
發散性思維和文化,怎麼能夠帶來永恆的安寧和幸福呢?儘管歷史上出現過一些不平凡的人物,例如黑格爾說他「終結」了哲學,史蒂芬?霍金對理論物理的「終結」問題也津津樂道,但事情卻並非如此簡單。如果硬要本著「術」的發散、積累特性,來對佛教指手劃腳,那就更加不知趣了。
由于泛進化論史觀和必須不斷發散、積累的「術」層面的思維定勢一拍即合,「大乘非佛說」、「密乘非佛說」等謬論,才一個接一個地粉墨登場。在這套刻板僵化的先入之見支配下,甚至遍知佛陀創建佛教,也被「考證」成了吸取奧義書、耆那教思想,成了對印度原始宗教的發散和積累!
只要是先前存在的,就一定需要把時間上的優勢,直接換算成進化史上的輩份優勢嗎?是不是現在的易學、中醫等傳統文化,比起古時候還要先進得多呢?是不是最優秀的科學家來到非洲原始部落里,也需要趕緊投入積累和發散的工作呢?
如果無休止的發散和進化真的可信,那麼就像人從靈長目動物中質變出來一樣,以後是否亦當有更加高級的生命自然從人中質變、進化出來呢?如果承認人是生物自然進化的頂點,那麼神秘的精神世界為何就不能有一個最圓滿、最究竟的境界,並在一開始就為大徹大悟的佛陀所親證呢?
印度先前存在的某些外道思想中有個別與佛法相近之處,只需將其視為佛教問世的緣起基礎就可以了,用不著大驚小怪。良以法不孤起,必仗緣生,正因為當時的印度人對業力、輪迴等已摸索出一些初步的知識,具備了一定的接受能力,所以佛陀才應緣出世,慈悲接引,將勝妙佛法傾囊相授。如果不觀待當時的社會基礎,因緣沒有會合,佛陀未必會應世說法,即使說了也未必可為世人接受。至于佛陀成道前從學于外道的經歷,也完全是深含密意的示現。一方面表明佛陀走了一條普通的成長之路,讓世人不過分驚異(就像《俱舍論》說佛陀示現胎生有多種密意一樣);一方面佛陀的「知非即舍」又表明外道法實不究竟,不能指引眾生獲得真實的解脫,與佛陀所悟、所宣的妙法相去甚遠。如此甚深的因緣、密意,全知佛陀現量照見如所盡所萬法究竟實相的無漏智慧,在缺乏宗教情懷的佛教學術研究者眼中,在一種腐朽僵化的思維定勢過濾之下,竟然被削適成了凡夫心所熟悉的「術」的積累、發散和進化,真可謂糊涂透頂!
印順法師在《大乘起信論講記懸論》中說:「《大乘起信論講記》用考證方法研究佛法──這種治學方法,是不應該反對的。如(太虛)大師以為東方式的文化,是先全體而後分化的……西洋文化是著重外物的,而東方文化卻是發自內心的,根本不同。這一見解,似乎應該修正。……因此,大師所說佛法不應該以進化發展的方法來考證,可能為一時的方便之談!我以為︰考證的方法不應該推翻。」
既然印順法師對植根于泛進化論史觀的機械死板的考證之術如此迷信,那我們就要問了:是不是龍樹菩薩、無著菩薩的智慧進化得比釋尊還圓滿呢?是不是你的「人間佛教」又比龍樹學說還進化得高明呢?是不是以後必定會進化出比你的「人間佛教」更為優秀的教法呢?如果後面進化出的就一定超勝原有的,那麼越往後佛教就應該越殊勝,這與「牧女賣乳而一再加水」、「『大乘佛法』普及了,而信行卻更低級了」等說法,豈不是自相矛盾嗎?此外,近代非理性主義是否就一定進化得比先前出現的理性主義更加勝妙呢?如果真是這樣,那你所信奉的最高原則——理性、意識分別,豈不就有些尷尬了嗎?……
梳理一下印順法師的心路歷程可以發現:狂謗密宗源自對整個「真常唯心」系的反感;這一反感源自對「龍樹學說」的好感;這一好感源自「中觀空性」與小乘緣起理的某種血緣關系;之所以要拿小乘教法作為判定真偽、親疏的標準,源自他對東瀛前輩拋出的「大乘非佛說」論的五體投地;之所以出現這種反傳統的謬論,源自純學術性佛教研究的興起;之所以這股學術風潮從明治朝以來長盛不衰,源自它擁有一系列看似前衛的預設前提;之所以這些「想當然」的預設前提能登上大雅之堂,源自披上了科學和理性的外衣;之所以以凡夫有漏根、識為根本所依的科學、理性能取得主導地位,則又是源自與順世外道同流的西方近代人本主義思潮泛濫成災……所以從宏觀上講,正信佛子對機械時空觀、泛進化論史觀、「術」層面的思維定勢、有限的學科知識、庸俗唯物論、庸俗唯理論、人本主義思想等現代迷信所作的一切破斥,均在事實上形成了對印順邪說的戰略包抄!
印順的悲劇,帶給人們深刻的啟示。當事人在犯下一系列錯誤的過程中,所表現出的強烈自信,令人印象深刻。可從上面所揭示的深層思想軌跡和文化背景來看,他卻自始自終皆沒擺脫凡夫心思維慣性的控制,他的自以為是的見解和學說,也無不是以某些自身尚待觀察的預設前提或既有觀念為出發點。可笑的先入之見和凡夫慣性思維「因緣和合」之下,什麼樣的錯誤都油頭粉臉地跳出來了!所以歸根結底,他的缺乏靈性的思想,從未逃脫緣起法的擺布!作為一個對「緣起性空」談得很起勁的「聰明人」,到頭來卻趾高氣揚地作了無形的業緣之網的俘虜,這個悲劇難道不值得世人深思嗎?
現在我們終于看見理性最可怕的一面,那就是它永遠都是因緣的奴隸,而且,這個不甘寂寞的狡詐的奴隸,還一直企圖將全人類都變成它的會說話的工具!印順一錯再錯所引發的連鎖反應,清楚地證明了這一點。
凡夫再偉大的理性,都擺脫不了一個基本身份,即它永遠都是根、境等因緣之「果」,永遠都是有漏心識的等流。既是他因所生(他因複由他因所生乃至無窮)之「果」,其被動性、局限性便可想而知。若一定要讓這無有自在的「果」,充當超越有漏世間、現證自在法性的直接「因」,或者充當裁決這種超越和現證的直接「因」,豈不是很讓它為難嗎?
先入為主是凡夫分別心最顯著的一個運作特徵,也是有漏心識的惰性、慣性、自我中心和他因所生等缺陷的集中反映。只要是心底下已經確認的道理,不管有沒有經過長期、嚴格的檢驗,都常常不聲不響地竊取最高裁判權,以致日後遇到任何相抵觸的觀點時,都會條件反射地產生負面情緒和排他反應。對于剛愎自用狂妄自大的「聰明人」來說,這種反應尤為強烈,他的先入之見似乎成了永遠都無需反省的免檢產品。
西洋學術觀念,竟然成了率先進入思想中的主人,說明這人在一開始就沒有真正的佛教信仰,他的精神陣地亦無得力軍隊把守,所以才一觸即潰望風而降!儘管嗣後有太虛大師的呵責,有眾多事實和教言的提醒,但仍然為時已晚了。
由外而內的法,人們舍棄它時,難度是逐漸增大的。一般來講,身外之物最易舍棄,但讓人舍棄肢體的某一部份,就有些困難了。最後若要人舍棄自己先入為主的根本信念,那便難上加難。不管怎樣,外面的財、物,還僅是「我的」東西,而心頭先入為主的信念,則早已在無形中跟「我」本身直接劃上了等號,自會受到百般呵護層層護衛,並且奉為看視其他一切事物的有色眼鏡。
尤其是在人文科學領域,理論、學說的彈性一般較大,不少問題怎麼講似乎都能講得通,一時半會兒難以分出個是非高下。這便給了凡夫分別心、理性思辨較廣闊的活動舞台和周旋余地,與之相依共存的狹隘偏執、煩惱習氣亦得以無拘無束地蔓延瘋長。在仰承近代科學和西洋文明之鼻息而展開的「新式」佛學研究過程中,這些陰暗面顯得尤為如魚得水。
正是基于對此等現象的厭惡,我們滿懷敬意地高度讚嘆傳統聖教和聖者無漏智慧。斷除了實執分別心的聖者們,已經轉絕對的被動為絕對的主動,自在超越了一切歷史局限性和心理局限性,徹底排除了各種負面因素的騷擾,因而總能站在最真實、最全面的角度以現量照見的方式無余了達所知萬法的本面。他們的言教,也由此充滿了真理的光輝和聖潔的魅力,與某些「天文愛好者」的枯澀黏滯、虛偽造作之語形成鮮明對比。
所以結論是,印順既是一個害人者,同時,他也是自己的更加狡詐的顛倒分別念和偏執煩惱的受害者!
只知向外馳逐,不知向內觀照,在自己的煩惱妄心跟前一籌莫展一敗涂地的「印順牌緣起性空」,怎麼看,也不像是咱們內道大乘的緣起性空!
有必要再次強調,若把偽科學的學術研究奉為圭臬,則非但是大乘,即便小乘教法也會受到莫大的危害。為什麼在質疑「龍宮何在」、「南天竺鐵塔何在」的同時,已經有人對地獄、天界等生命形式產生非理懷疑了呢?為什麼許多「人間佛教」信徒,對六道輪迴、三世因果等基本教義也漠然置之,身上連一點出離心的影子都找不到呢?答案是明擺著的。
嚴格來講,機械時空觀、庸俗唯物論等現代迷信,對生死循環、神識流轉也是不承認的。所以建立在終將指歸斷滅見的反傳統的學術研究基礎上的「人間佛教」,本身就存在嚴重缺陷:一方面,從明治朝傳下來的學術觀念會像否定超常的大乘佛教源流一樣,毫不客氣地否定掉靈魂和輪迴的真實性;另一方面,誠心信奉學術研究和這種必然的否定的「人間佛教」信徒,卻又熱情洋溢地夢想著「生生世世永遠變人」!非常明顯,這個自欺自慰的美夢,不過是印順拋給被他愚弄的徒眾的一個誘餌——因為他若真對學術研究死心塌地,真認為包括「進化發展的方法來考證」等學術研究都「不應該推翻」的話,那他心中就必定明明白白地知道生死輪迴不過是一個「神話傳說」而已!這和有關大乘的種種「神話傳說」(在經不起明治時代標準的「科學考證」這一點上)不存在任何區別!反過來,如果他承認生死輪迴的真實性,認為的確存在超越平凡現實的奇異境界的話,那又憑什麼可以絕對否定大乘佛教超常源流的真實性呢?
經過這番分析,我們可以很清楚地看見,一個披著佛教外衣的順世外道徒要自圓其說,是多麼的困難!要麼堅持用順世外道思想來滲透和改造佛教,要麼丟掉那些現代迷信(及其配套的思維模式和文化背景),重塑對大小乘佛法的清淨信心,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印順牌人間佛教」的小算盤是:在需要鍍學術研究的金光時,就對大乘佛教罵罵咧咧,把小乘教法捧上天;而為了躲避更加「純正」的小乘教法在出離心等方面的嚴格要求,以便引誘更多眾生心安理得地永陷輪迴苦海時,又不恥下求地向「偽劣」的大乘佛教靠攏,大談些「不厭輪迴」等高調,並且反復提示地獄等輪迴苦難的縹緲性……印順顯然以為,只要把天下佛教徒的腦袋全都攪暈,只要讓他們把大小乘佛法的精要全都拋掉,只要讓眾生全都喜氣洋洋地耽著有漏安樂永陷輪迴苦海,自己的任務也就算是完成了!
印順寫書有一個十分特殊的習慣,就是常常將自己早已做了實質性否定的經論、教義、祖師等,在其他地方又假惺惺地讚上幾句。或者剛予詆毀,跳過幾行、幾頁,又很有分寸地夸獎起來。乃至融詆毀于夸獎之中,含批判于安撫之內。這般出神入化游刃有余的誹謗藝術,估計縱橫一萬里上下五千年是無人能出其右的了!所以讀印順的書,下焉者感覺圓融無礙左右逢源,中焉者感覺曖昧不清莫名其妙,上焉者則滿目皆是自相矛盾、顛倒混亂、虛偽造作!
大家千萬別以為印順的精神有毛病,才這樣顛來覆去折騰不休,實際他比誰都精明。要實現全盤推翻傳統佛教的「偉業」,要將如來大小顯密正法全都摧毀于無形,沒有一番巧妙的偽裝藝術,不大量釋放煙幕彈,怎麼能夠成功呢?舉一個簡單的例子:乍一看,印順的「人間佛教」、「菩薩精神」很像是又回歸了大乘。但稍加分析即可發現,早被抽掉正信正見、大違傳統精神的「印順牌人間佛教」,其實是個骨子里由庸俗的人本主義、順世外道思想當家作主的「偽大乘」!或者更確切地說,「印順牌人間佛教」不過是實現不可告人的戰略意圖的一種佯動而已!留其名而去其實,偷其梁而換其柱,向來是深受謗法群小歡迎的最隱秘也是最高效的搗亂手法。
只要是小人,必然在制造混亂和利用混亂方面懷有濃厚興趣和特殊才能!我們很不情願地看見,這條普遍規律于此又一次得到了有效驗證。造成混亂的直接因素,是詆毀和批判,但小人們大多懂得不干赤裸裸的傻事,所以在正常情況下,他們的詆毀和批判都攜有相當迷人的「理由」和「正義感」,容易贏得粗心大意者的同情和共鳴。當然,像印順這種能將詆毀和夸獎、批判和安撫、否定和讚仰玩得出神入化的天縱之才,即便在小人之中,也是不多見的。再虔誠的佛子,再悠久的傳統,又怎能消受得了如此顛來覆去、登峰造極的「印順式混亂」呢?
由于印順的心理暗示、旁敲側擊、閃爍其辭、皮里陽秋、浸潤之譖、翻覆不定、矯飾偽裝等謗法天才獨步千古,所以被其精心布下的迷魂陣所俘虜的人士,實在沒什麼不好意思的。的確,在一個離奇的時代,碰上如此登峰造極的瓦解佛教徒信仰和意志的老手,誰能保證絕對不眼花呢?有時候我們想,如果印順能把挖空心思地進行矯飾偽裝、惡毒陷害的精力,少分移至虔心感悟佛法真義上,情況可能就大不一樣了!
在印順的筆下,不乏對八熱地獄、八寒地獄、龍宮、淨土的述說,也不乏對觀音菩薩、彌勒菩薩、龍樹、無著、中觀、唯識等的讚頌。但絕就絕在,人們讀過他的書之後,卻會十分感動地悄然退失正信正見!仔細一分析,原來字字句句都經過了精巧的技術性處理,特別是在「大乘非佛說」、「密乘非佛說」、人本主義思想等基本原則所營造出來的整體氛圍下,要從印順的書中讀出純潔的宗教信仰和佛法智慧,顯然是毫無希望的。讓讀者盡量在充滿了虛構、神話、懷疑、矛盾色彩的心理背景下學習「佛法」,是印順嘔心瀝血的事業,事實證明,他在釀造思想混亂和信仰危機方面下的這番苦功,也的確沒有白費。鑑于「印順式混亂」在潛移默化地瓦解佛教徒信仰和意志上的傑出表現,他將擁有充分理由被追贈一個封號——「千年滅佛第一人」!
要識穿破法小人的伎倆,特別是剖析印順這種登峰造極的破法邪師,就不能陷入其精心布下的陣勢之中,被無窮無盡的具體問題困住手腳。只有撇開重重偽裝和層層假象,居高臨下地俯覽全局,從宏觀上揭穿其深層意圖和思維模式,才能直中要害。一旦揪住印順的思想根子以後,再來看他的般般表演種種滑頭,人們會發覺是多麼的惡心和可笑!
除了縱向的泛進化論考證,橫向上的機械類比,也是學術研究的重頭戲。
我們不否定謹慎的類比或比較在科學研究中的一定作用,但如果把這種作用無限擴大化,不仔細分析其適用范圍,那後果就不好說了。例如,在一種粗俗機械的類比下,佛教竟被判做了「多神論」宗教。——而學界的一般認識是,多神教是宗教的初級形式,統一了信仰的一神教更加高級。我們的四諦十二因緣、三十七菩提分,我們的二無我空性、光明如來藏妙義,彷彿都有點架不住如此粗糙的皮相比對了。道理很簡單,跑到一座寺廟里扳起手指頭數數台上供了幾尊佛菩薩,肯定比澄心靜慮地苦參大空性、大光明、輪涅無二妙義——這才是佛教最極不共的精髓特色——來得輕巧得多,也更容易形象直觀地抓住讀者的眼球,帶來良好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
世俗凡夫的分別心往往都很精通如何最有效地左右與它同類的凡夫心理,這與它在通達和介紹超言絕思的勝義實相上的表現大不一樣!
把金剛密乘和印度教左道性力派或御女術加以淺顯易懂的比對性「研究」,所能引發的快感和效益,就更加不言而喻了。但如果可以剝離掉不好理解的現空雙運、大等淨見、輪涅無二等妙義,以及大乘不共勝妙的竅訣方便等靈魂要素,僅僅依據某些外在形式就說密乘是「外眩佛教之名,內實與御女術同」的話,那麼以此類推,唯依吃食、拉屎、睡覺以及弱智等共同點而判定「一切(不悔改的)謗密學者皆內實與豬同」,豈不也就沒有任何道義上的妨害了嗎?
說到比較,就應該首先對單獨的文化個體徹底了達,並且慎重考慮彼此之間是否具有可比性。可是,那些熱衷于宗教比較的學者、專家,又有幾個真正觸及了佛教(特別是大乘佛教)的靈魂並能不失真地表述出來呢?有幾個具有起碼的戒、定、慧功德,斷除了少分煩惱障、所知障,真切體驗到了佛法的殊勝加持呢?有幾個懂得世間法和出世間法、有漏法和無漏法不屬同一層面,不具有直接的可比性呢?就這種粗糙、無聊的比較,居然也好意思叫做科學,簡直是人類文明史的恥辱!
最新科學進展給醉心于現代迷信的印順當頭一棒。2006年8月24日(當地時間),在捷克首都布拉格召開的國際天文學聯合會(IAU)第26屆大會上,2500位來自不同國家的天文學代表對四個關于確定太陽系行星身份的草案進行投票表決後決定,剝奪冥王星的「行星」地位,將其劃為「矮行星」。這意味著,太陽系將只有八個行星。由此,印順法師天才的聯想和比對——「為什麼東方淨土,只有八位菩薩,不是七位,也不是九位呢?這應該是取法于天界的。原來以太陽系為中心的行星有九:水星、金星、地球、火星、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冥王星。我國所說的五星,也離不了這些。現在,對此世界而說東方淨土,所以除地球不論,還有八大行星于天界運行。換言之,除日月外,遂有八大明星,與我們這個世界關系極為密切。依此,所以除二大菩薩,還有八大菩薩護持東方淨土,『八大菩薩乘空而來』是怎樣明白的說破這一點。」,立即顯得操之過急。同時我們看到,拽著實執分別念和發散性科學後襟一路狂奔,是多麼累人!
冥王星當初被列入「九大行星」,實際就緣于一場誤會。1930年冥王星被發現的時候,人們錯誤地估計了它的大小,以為它比地球還大。但隨著對太陽系認識的不斷加深,天文學家發現,冥王星不但體積、質量過小,軌道存在問題(與海王星的軌道相交),而且在原則上更應該屬于柯伊伯環帶天體。太陽系外圍(海王星軌道以外)的柯伊伯帶是小行星和彗星密集之地,20世紀90年代以來,天文學家在柯伊伯帶發現了許多圍繞太陽運行的大型天體。比如,美國天文學家布朗于2003年發現的「齊娜Xena」(編號為「2003UB313」),就是一個直徑和質量都超過冥王星的天體(2005年確認這一點),更有資格稱為行星。2004年初,美國科學家在距地球129億公里外,又發現了一顆紅色小行星「塞德娜」,當時的發現者就認為它是太陽系的第十大行星。這些發現使傳統的行星概念遭遇巨大挑戰,促使人們不得不對其進行正式定義。根據IAU第26屆大會通過的決議,太陽系「行星」必須符合下述三個條件:該天體要繞著太陽公轉;有足夠大的質量,能夠依靠自身的重力作用,通過流體靜力學平衡,使自身形狀達到近似球形;該天體在公轉區域中起著支配性作用,不受軌道上相鄰天體的干擾。在太陽系中,只有水星、金星、地球、火星、木星、土星、天王星和海王星共八個行星滿足這些要求。
冥王星被剝奪行星地位後,為了配合其矮行星身份,國際天文學聯合會小行星中心(MinorPlanetCenter)迅速給這顆原太陽系第九行星分配了一個新的小行星序列號:134340。目前小行星中心已經確定的太陽系小行星共有136563顆,其中2224顆是根據最新標準剛剛加入的,冥王星、「齊娜(Xena)」皆在其中。因此,即便有人對冥王星降級持反對意見,也不會為印順有關八大菩薩的「科學考證」帶來好消息,因為不管怎樣,「九大行星」之說都顯然是不準確的了。
其實,早在19世紀50年代,天文學家就曾對谷神星、智神星、婚神星、灶神星等30多顆「行星」作了降級處理,將其劃歸「小行星」(asteroid)范圍。「小行星」、「矮行星」,實際並不是真正的行星,故此,為了避免誤會,中國天文學會下屬的天文學名詞審定委員會正在考慮將其中文名改為「游星」或「矮星」。
行星(planet)一詞的來源,可以追溯到古希臘時代,其原意為「流浪者」、「漫游者」。古代中國人將肉眼可見的五顆明亮行星,稱作金、木、水、火、土五星,而西方人則把它們當成巡游天際的諸神,分別用美神維納斯(Venus)、主神朱庇特(Jupiter,或宙斯)、信使墨丘利(Mercury)、戰神瑪爾斯(Mars)和農神薩杜恩(Saturn)來稱呼它們。近兩個世紀以來,西方天文學家又發現了三顆行星:天王星、海王星和冥王星,名字仍然來自希臘羅馬神話。這些帶有神話色彩的名字,想必早為學識淵博的印順法師所熟知,並且點燃了他靈感的火花。——既然八大行星可以和古希臘羅馬神話的八位天神一一對應,那為何就不可以和(純屬虛構的)大乘佛教的八大菩薩掛上鉤呢?機械類比的凡夫思維定勢一旦發動起來,就很難剎住車了。
從這項天才的「科學考證」中,人們可以十分清楚而吃驚地發現一個事實,那就是在印順眼中,大乘佛教的確和古希臘羅馬神話沒多大區別,純屬荒誕不稽的藝術性虛構!為了給欲加之罪找出「令人信服」的理由,倔強的印順法師可真是什麼都豁出去了!難怪這麼多人讚頌他「精于考證」、「思維縝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生理性沖動,當然會迸發出驚人的能量。
不知道會不會有類似的「科學新動向」繼續跳出來刺激學術研究者們的神經,但現在已經可以確定,印順法師天真爛漫的「考證」,與其說是科學研究,倒不如稱之為兒童文學創作更加貼切!而眾所周知,兒童文藝並不是打倒一個偉大的傳統精神體系的有效武器。
為了幫助人們從兒童文藝中盡快回過神來,我們願意再引述一個相關的天文學史實。
一百多年前,天文學家通過長期觀測發現天王星的繞日公轉軌道有問題,于是懷疑有一顆未知天體對它施加影響。英國人亞當斯和法國人勒維列根據牛頓引力理論,計算出了這個天體的軌道和位置。據此,德國天文學家彭加勒架起望遠鏡往天上一看,毫不費力地就找到了海王星。這起事件,在當時引起了極大轟動,被視為科學精神的一大勝利。有人評述道:想想這事多麼奇妙啊!——僅僅依靠幾張紙、一支筆,經過一番演算之後就可以胸有成竹地對天文台長說:先生,請在晚上幾點鍾將您的望遠鏡對準天空的某個位置,您將看見一個前所未見的天體沿著什麼樣的軌道在運動!難道還有什麼東西能比科學更能帶給我們如此神奇的力量和信心嗎?!
故事尚未結束。後來,人們發現距太陽最近的行星——水星的運轉也不正常,它每繞著太陽公轉一周,就要往里靠近一點。精確的觀測數據表明,每100年水星向太陽靠近5600秒。由于在運動中和其他行星的關系,其中有5557秒可以獲得合理的解釋,而余下的43秒,就怎麼也講不通了。這就是天文學上著名的「水星近日點近動」懸案,它曾和黑體輻射一道,被視作籠罩經典物理學的兩片烏云。現在我們知道,這兩片烏云已分別由現代物理學的兩大支柱——相對論和量子力學驅散,但當時,機械類比的慣性思維模式卻驅使很多人猜測:會不會像天王星那樣,水星的異常運轉也是由它旁邊的某顆未知行星在作怪呢?這種建立在既有勝利基礎上的「科學預言」是如此有吸引力,以致那顆很有必要真實存在的天體的名字都取好了,叫「火神星」。但歲月流逝,可愛的火神星卻一直沒有露面。于是,熱切的呼喚變成了漫長的等待,直到一位亂頭髮的猶太科學家站出來叫停。愛因斯坦在寫給好友埃倫菲斯特的信中說:「……方程給出了水星近日點運動的正確數字,你可以想像我有多高興!有好幾天,我高興得不知如何才好。」他的計算結果表明,實際並不是水星走錯了路,而是牛頓力學理論自身不夠精確,相對于只有時空彎曲而沒有引力的廣義相對論來說,它只是一種近似而已。所以毫無疑問,火神星是個錯誤。
我們順帶舉出這件天文學舊事,是想說明:機械類比的慣性思維模式本身存在重大缺陷,雖然在有限范圍內它有可能取得一些勝利,使人盲目樂觀,但在發生質變的關頭,一切問題都會暴露無遺。如果將類比、比較的方法無限擴大化,很可能犯下可笑的錯誤甚至難以饒恕的罪行!
作為一個對大乘實相妙義一竅不通的「天文愛好者」,印順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所以結論只可能是:他不僅對佛法真義茫然不知,而且也不具備真正的科學頭腦!事實上,他只是一個想趕時髦卻最終遭到歷史遺棄的無智小人。對傳統聖教喪心病狂的批判和陷害強烈表明,印順長了一個大腦、披了一件僧衣,完全是出于誤會,單單一根脊髓就可以滿足他的全部需要。
要肅清反傳統的思想流毒,我們的眼光就不能僅僅停留在一兩個具體的錯誤上,而必須深入揭破這些錯誤所映射出的病態思維模式和嚴重人格缺陷。同時,還應當注意從宏觀上掌控戰略全局,狠挖其世界觀、方法論、歷史背景和文化生態的根子,以收高屋建瓴之效。
端掉其老底之後,再來審視印順庸俗、病態的聯想和類比,會倍感惡心和可笑:
「依經論說:八大地獄,在此地層底下;地球中心,確是充滿烈火的。如有時火山裂口,就會噴出火來。佛經與基督教的舊約,都有大地裂開,陷身地獄的記載,所以八熱地獄,決在地下──地球中心無疑。」(《成佛之道》)
「『八寒地獄』:或說從八大地獄──地球中心橫去到外邊;或說在鐵圍山的那邊。鐵圍山,為這一世界──地球的邊緣,據說是日月所不易照到,寒冷無比。所以推斷寒地獄在南北極,大概是不會錯的。」(同上)
「『孤獨』地獄:這可說是人間地獄,或在深山,或在海島,或在曠野,或在深林,到處都有。這不是眾多和集一處,而是少數,或一或二的眾生,由于個別的業力,感到這地獄一般的苦報,所以叫孤獨。最近報載:台灣某處,有一父親虐待他的生女,關閉在無空氣無陽光的暗室中,食不能飽,衣不蔽寒,整整的十五年,還是小孩的樣子(發育不良)。不但面無血色,皮膚浮腫,簡直不像人樣。眾生的業力不可思議!在這光天化日,繁榮鬧熱的所在,會有身受這樣苦報的人存在!這該是近于孤獨地獄的了。」(同上)
「在生死輪迴的六趣──六道中,鬼與地獄,是六趣中不同的二趣。鬼與地獄,可說是古代極一般的信仰;在佛法傳來以前,我國也早有了鬼與近似地獄的信仰。佛法傳來,在重信仰的民間佛教中,鬼與地獄有了混合的傾向。特別是盛唐以後,佛教偏重實行,法義的理解衰落,傳出了國人自己編寫的經典,鬼與地獄被混合為一,成為民間的信仰。
在我國古代的傳說中,如魑,魅,魍,魎,魃,魈等,或是山精、木怪,或是災旱、疫癘的厲鬼;有關天象的,稱為神。……這樣,才有『人死曰鬼』,『鬼者歸也』的信仰。鬼,起初似乎還有些自由……不過人類的命運,越來越悲慘,終于為鬼而住在地獄中了。」(《華雨集》第四冊「鬼與地獄」)
「人如已經死了,是不可能復活的。但我國民間及佛教界的傳說中,有的說:某人死後,去了地獄,見到閻王。原來陽壽未終,所以被飭回而活了轉來。有的說:某人死後,魂游地獄,活轉來說得繪影繪聲。這類傳說不少,有些不一定是造謠,但都是錯誤的。這是在病到某種情況,如呼吸停止等,一般以為是死了,這才有死了活轉來的傳說。病人在信仰或社會傳說影響下,有怕墮地獄的意識,所以從昏迷醒來,可能有去了地獄一趟的感覺。其實這並不是死,還在『病』的階段,所以死了活轉來(而言見到地獄)的傳說,是錯誤的,不合佛法的。(狡詐的印順,就是這樣從順世外道的立場出發,潛移默化地毀壞人們的六道輪迴等基本正見。難道說,歷代大成就者們的神通現量,也都是病態的幻覺嗎?此外,對于舍利、肉身不壞等等神異的成就瑞相,印順也竭力加以庸俗化,否認不信。故此,說他是披著佛教外衣的毀法壞教者,可謂實至而名歸!——引者注)」(同上)
「龍樹入龍宮取經的傳說,在印度是極為普遍的。最初傳來中國的,是鳩摩羅什的《龍樹菩薩傳》……龍樹入龍宮取經的傳說,有的解說為:這是表示深入自心,本著自證而集出大乘經的。有的解說為:龍王,是印度民族中龍族的國王。《華嚴》等大乘經,從此族的王庭得來。有的解說為:南天竺鐵塔或龍宮取經,正如敦煌石室的發見古代經典一樣,不過傳說得神奇而已。有的解說為:龍宮、夜叉宮與天宮,一向傳說為有大乘經。龍樹的龍宮得經,也只是這種傳說的一則。這些解說,都可以有一分意義,但第三說是更為可能的。」(《佛教史地考論》「龍樹龍宮取經考」)
「龍樹入龍宮取經,傳說極為普遍。龍樹在龍宮中,讀到更多的大乘經,『得諸經一相』,『一相』或作『一箱』。(在《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中,印順乾脆直接說成:「所以大乘教徒有了新的解說……又說:龍樹入龍宮,『得諸經一箱』。」——引者注)所得的經典,傳說與《華嚴經》有關。我曾有《龍樹龍宮取經考》,論證為:龍樹取經處,在烏荼,今奧里薩地方。這里,在大海邊,傳說是婆樓那龍王往來的地方。這里有神奇的塔,傳說是龍樹從龍宮得來的。這里是《華嚴經》『入法界品』善財童子的故鄉,有古塔廟。所以龍樹于龍宮得經,應有事實的成分,極可能是從龍王的祠廟中得來的。後來龍叫七次入海的傳說,也只是這一傳說的夸張。烏荼,在(東)南印度,當時屬于安達羅的娑多婆訶王朝。龍樹在南印度弘法,受到娑多婆訶王朝某王的護持,漢譯有《龍樹菩薩勸誡王頌》(共有三種譯本),名為《親友書》,就是寄給娑多婆訶國王的。」(《空之探究》)
藉學術研究之「東風」,印順簡直把我們的大小乘佛教「考證」得面目全非!
從「大乘非佛說」的預設前提出發,非但西方極樂世界、東方藥師淨土等被全盤推翻,作為中國大乘佛教靈魂的五大菩薩,也被他處心積慮地全部咬定為藝術性虛構,以從根本上瓦解人們的佛教信仰。偽科學的皮面包裝,加上高超的心理暗示、精巧的氛圍營造,使他的荒謬言論欺騙了好幾代中國佛教徒:
「在初期的佛教中,並無文殊與普賢的傳說;這也不是印度教固有的大神。文殊與普賢菩薩的出現,真是值得注意的事。
一、文殊普賢與舍利弗目犍連:審細的研究起來,文殊與普賢,實為舍利弗與目犍連的理想化。理由是:第一、文殊、普賢為毘盧遮那佛的『脇侍』,是代表佛陀弘化的。在初期佛教中,舍利弗與目犍連,即是釋尊的兩大弟子,被稱為『雙賢』,『第一雙』弟子,負著代佛揚化的重任。……
第二、『大智文殊,大行普賢』,簡要的表示了二大士的德性。這在釋尊的教團中,即是舍利弗與目犍連的德行。釋尊的大弟子,各有特長,而舍利弗與目犍連,佛記別他是:『是二人者,是我弟子中智慧第一、神足第一』(大智度論(引律)十一)。大智舍利弗,與大智文殊,僅為聲聞與菩薩的差別,古人也多能理解到。神足(通)即是行。我們不能忽略的,大智,不但是為自己的。舍梨子以正見為導,生諸梵行者如生母;文殊教化諸佛發菩提心,被稱為諸佛的老師。這啟迪正見的教化重任,在聲聞與菩薩佛教中,即由舍利弗與文殊分別負擔,這實為同一事實的不同說明。
第三、文殊乘獅子,普賢乘白象,這與舍利弗目犍連有特殊關系。舍利弗有『獅子吼』的傳說,如《雜阿含經》(卷十四)說:『尊者舍利弗,作奇特未曾有說,于大眾中一向獅子吼言。……舍利弗比丘善入法界故』。舍利弗的獅子吼,自稱能一日乃至七日,以各式各樣的文義來解說佛說。《中阿含經》也有同樣的敘述。這在當時,引起了黑齒比丘們的驚訝。我覺得,不但舍利弗的獅子吼,與文殊的乘坐獅子有關;他的『善入法界』──能以異文異義解佛說,也與《華嚴經》『入法界品』的諸大善知識,以不同的法門而同入法界有關。目犍連的白象傳說,出于《毘奈耶》。《發智論》(卷十九)曾引述而加以解說:『尊者大目乾連言:具壽!我自憶住無所有處定,聞曼陀枳尼池側,有眾多龍象哮吼等聲』。目連不但因聽見白象哮吼,引起佛弟子間的責難。他隨佛去滿富城,也是化一六牙白象,坐著從空飛去(增一阿含經須陀品)。舍利弗、目連與獅象的關系,或者還覺得不一定與文殊普賢的青獅白象有關。然讀到《大毘婆沙論》(卷一六二)的記載,即覺得事非偶然。如說:『舍利子般涅槃時,入師子奮迅等至。大目犍連般涅槃時,入香象嚬呻等至』。三摩缽底,即等至,為聖者聖慧所依止的深定。舍利弗與目連二尊者,依著這師子奮迅,香象嚬呻定而入涅槃;文殊與普賢二大士,即坐著獅象而出現人間了。
此外,文殊與舍利弗的關系,還有兩點:文殊被稱為『法王子』,這雖是一切大菩薩共有的尊稱,但在文殊,幾乎是私名化的。原來法王子的尊稱,也是舍利子特有的光榮。如《雜阿含經》(卷四十五)說:『佛告舍利弗……汝今如是為我長子,鄰受灌頂而未灌頂,住于儀法,我所應轉****汝亦隨轉』。舍利弗為法王長子,這與大乘的文殊師利法王子,看出其中共同的性質。尤其是,舍利弗是摩竭陀的『那羅』(或譯那羅陀)聚落人,文殊也有同一的傳說,如《文殊師利般涅槃經》說:『此文殊師利,有大慈悲,生于此國(摩竭陀)多羅聚落……于我所出家學道』。
二、文殊普賢與梵王帝釋:釋尊為『人天教師』。人間的上首弟子,為舍利弗與目犍連;天上的上首弟子,即梵王與帝釋。佛教的早期傳說中,表示佛法為人類的迫切需要,印度的大神──梵王與帝釋,也祈求釋尊說法,作釋尊的弟子。傳說:帝釋得須陀洹果,梵王得阿那含果。論學位,並不崇高。但由于領導群神護持佛法,在佛教中逐漸取得重要的地位。梵王與帝釋,在佛化的天國中,也成為佛的左右二大護法。如傳說的佛從忉利天下來,他們即侍立左右。……又如釋尊去滿富城滿富長者家(《增一阿含經》「須陀品」)等,也是梵王侍右,帝釋侍左的。梵王與帝釋的成為釋尊的脅侍,是佛教界眾所周知的事了。
梵王與帝釋的為釋尊脅侍,與文殊普賢為毘盧遮那脅侍,也有極其一致處。先論梵王與文殊:大梵天王的示現色相,如《大毘婆沙論》(卷一二九)說:『馬勝遂發誠心,願大梵王于此眾現。應時大梵即放光明,便自化身為童子像,首分五頂,形貌端嚴,在梵眾中隨光而現』。梵王的為馬勝示現童子相,出于《長阿含》的《堅固經》。《長阿含》的《典尊經》、《闍尼沙經》,也同樣的說到。這會使我們聯想到,文殊是被稱為童子的。在文殊像中,雖也有無髻的及一髻的,但五髻文殊是更一般的。文殊的五髻童子相,豈非即梵王的形態!
據傳說,印度的原始文字,由梵王誦出,所以稱為梵語。在大乘佛教中,阿字為初的四十二字母,與文殊也有著特殊關系。……婆羅門教的吠檀多哲學,在大乘佛教中,被放在緣起無我的基礎上,修改而融攝他;平等空性的充分發揮者,在大乘經中,無疑的是文殊菩薩。文殊師利童子與梵童子間,實在大有關系。
再說普賢與帝釋:唯一值得我們注意的,即普賢的坐六牙白象,與帝釋坐的六牙白象,恰好一致。普賢的六牙白象,如《法華經》的『普賢菩薩勸發品』,及《觀普賢菩薩經》,有詳備的描寫,這當然是經過大乘發展過。帝釋的騎六牙白象,也如《長阿含》《世記經》所說:『帝釋復念伊羅鉢龍王。……龍王即自變身,出三十三頭,一一頭有六牙,一一牙有七浴池,一一浴池有七大蓮華,(一一蓮華)有百一葉,一一華葉有七玉女,鼓樂絃歌,抃舞其上。時彼龍王作此化已,詣帝釋前,于一面立。時釋提桓因著眾寶飾,瓔珞其身,坐伊羅鉢龍王第一頂上』。那伽,印度人或是指龍說的,或是指象說的,所以古人每譯為龍象。伊羅鉢龍王,化作六牙象王,帝釋坐上,這與普賢的坐六牙白象,是怎樣的恰合!
在佛教中,普賢菩薩,被奉為密教的住持者,這與帝釋的為群神領袖,有著重要關系。帝釋住于須彌山頂,為地居的天、龍、夜叉們的統攝者。他的多神特質,與密教極易結合。……密宗的雙身法,也與欲天──帝釋天也還是兩性和合有關。《華嚴經》(卷六十二)有說:『住法須彌頂,定女常供侍;滅惑阿修羅,帝釋願觀我』。這雖是善財以帝釋(還有梵天等)擬贊文殊,然帝釋的定女供侍,也極易演變為密宗的明妃。
……夜叉的語句隱密,而秘密教的『語密』,也由夜叉群來住持。這個空行夜叉王國的帝釋,與密教世界的普賢菩薩,是怎樣的類似?我們應該記著:梵王與帝釋,文殊與普賢,都是佛的左右脅侍。
三、佛與左右脅侍的演化:釋尊為中心的人間教化,『雙賢弟子』是舍利弗與目犍連。在傳說中,梵王與帝釋,也逐漸取得了天國弟子中『第一雙』的地位。等到大乘佛教起來,開始一大變化。大乘佛教的特質,是一般的人性淨化。他解放了出家本位的古老形式,揭開了在家本位的新面目──佛的真身,現在家相。然而,他丟下出家的舊方便,卻換上了天國的新方便。他是人的一般化,也是神的超越化。這就決定了大乘的特質,重于積極救世,而又傾向于秘密的神化。……
大乘的神化過程,當然是孕育于多神的印度文明中,然起初是依照自己組織的天界而發展,決非一味的竊取印度的群神。佛教的世界組織,是三界二十八天。其中最主要的,是帝釋天、大梵天、色究竟天。大乘以為:真實的成佛,是在色究竟天最高處;這才與摩醯首羅──大自在天相結合。以此為本尊,梵王與帝釋,也綜合了舍利弗與目犍連的德性,融鑄成文殊與普賢二大士。毘盧遮那與文殊普賢的佛國,這樣的建設起來。」(《佛教史地考論》「文殊與普賢」)
「觀世音,或譯為觀自在,是以大悲救濟苦難著名的菩薩。觀世音的來源,或以為基于波斯的女性水神;或以為是希臘的阿波羅神,與印度濕婆(自在)神的混合。(先列舉一些更加荒唐、離譜的論調,對人們的傳統信仰形成打擊之後,再正式推出自己的觀點,這是印順先聲造勢、營造氛圍的常用伎倆。——引者注)然從佛教的立場來說,這不外乎(小乘的)釋尊大悲救世的世俗適應。試從觀世音所住的聖地說起。……大天王王統以後,有姓瞿曇的善生王,以後有甘蔗種,都住在補多羅城,就是釋迦族來源。這一傳說的譜系,雖不完全統一,但在傳說的王統住地中,有補多羅,卻是一致的。……譯名不統一,但可斷定是:……傳說的十大王統中,有阿波──阿溼波,或作阿葉摩,也就是七國中的……首府與傳說中的褒怛那、補多羅相當。阿溼波的補多落迦,與觀世音的聖地,完全相合。……年代太久遠了,古城不知所在,就成為神話的地區。……古代的地名,年代久了,不免傳說紛歧,或與神話相結合。如迦陵伽的檀特補羅,蘇尾囉的勞鹿迦。所以古代阿溼波的補多羅、補多落迦,傳說為觀世音菩薩的聖地──補怛洛迦,傳說到南方或他方,是非常可能的。(印順復于《觀世音菩薩的讚仰》中云:「觀世音——阿縛盧枳帝濕伐囉,在今日印度教中,也是有人知道的,而且還是女性。所以,唐宋以來,觀音像塑為女相,是有意義與根據的。在海浪滔天生存俄頃的航海生活中,最危險,安全最無把握,即最需要慈悲的救護。所以,觀音在海濱一帶,信仰最深。如印度的觀音道場,在南海;中國方面,江、浙、閩、廣、台灣、以及南洋的華僑間,觀世音菩薩是惟一的安慰者。中國的普陀山,也在東海中。值得注意的,如台灣(閩廣等沿海諸省都有)的天后宮,媽祖廟,都與沿海的民眾信仰有關,而且都是現女相的。從人類的宗教學說,慈悲救護的要求,會無意識的現起女相來。西方的一神教,本是反對設像的,而天主教有馬利亞——耶穌的母親像。馬利亞、稱為聖母,傳說中,也有種種慈悲救護的神蹟,與觀音菩薩一樣。所以在宗教中,這不外乎無限慈悲的祟仰,無限慈悲的表現而已。如從菩薩的示現說,馬利亞還沒有出世以前,觀音的聖德,已是大乘佛教共知的事蹟了。這些都可看作觀音的一種應化,特別是今日台灣所有的天後(媽祖),我們應以觀音的精神去充實他,淨化他。(劃歸一類!)應以天後——媽祖身而得度者,即現天後,媽祖身而為說法。」在印順巧妙的心理暗示和氛圍營造之下,人們對菩薩是增強信心,還是引生疑惑退失信心,不言而喻。有心者不難發現,印順對大乘佛菩薩的「讚仰」,實際和稱讚嫦娥的美麗、孫悟空的本領、宙斯的威勢並無區別。誘人在虛幻縹緲的神話氛圍和懷疑心態中學習「佛法」,比起直截、粗暴地阻止人們學習佛法,顯然更具蝕骨銷魂的軟殺傷力,也更能有效地摧毀佛教信仰。精于攻心之術的老辣的印順,正是看破了這一點,才含笑選擇了前者。——引者注)
《法華經》說:觀世音菩薩,『應以何身而得度者,即現何身而為說法』。現種種身,說種種法,傳為觀世音救世的方便。或以為是受了印度教毘濕笯的影響,這是可能的,但受影響最早的,是《長阿含經》(世間悉檀)所說的釋尊。……八眾,是人四眾,天四眾,該括了佛所教化的一切。佛以神力,到他們那里去。『在所能現』,就是在什麼眾中,能現什麼身。可是色相與聲音,比他們還勝一著。等到離去,他們並不知道是佛,不知道是誰。這不是『應以何身而得度者,即現何身而為說法』嗎?不過觀世音三十二現身,比八眾要分類詳細些,但總不出人天八眾以外。所以觀世音菩薩救世的方便──『應以何身而得度者,即現何身而為說法』,是繼承通俗教化中,釋尊的『普入八眾』而來的。……
佛的大悲,是六時──一切時中觀察世間眾生的:誰的善根成熟?誰遭到了苦難?于是用方便來救濟。『大悲觀世(間眾生)』的,是佛的不共功德。普入八眾,現身說法的,也是佛的甚希有法。所以大乘的觀世音菩薩,現身說法,大悲救苦,與佛完全相同。觀世音菩薩,是在佛教通俗化中,繼承(小乘的)釋尊大悲觀世的精神而(加工編造)成的。以釋迦族的故鄉──補怛洛迦為聖地,也許與淵源于釋尊救世說有關。」(《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
「受到儒家『慎終追遠』的孝道思想,誰都關心死後父母等的餓鬼生活,希望有所救濟,使孝子賢孫們得到安慰。首先,傳來西晉失譯的《報恩奉盆經》(我國又敷衍為大乘化的《盂蘭盆經》)。……這是有印度習俗成分的,但到了中國,大大的發展起來,流傳出目連救母的故事,演變為著名的『目連戲』。不過,目連只是阿羅漢,重大乘的中國佛教,終于發見了與『地』有關的地藏菩薩。依《地藏十輪經》說:地藏菩薩特地在穢土人間,現出家相。宣說種種墮地獄的惡業,勸告在家眾不可違犯。這是著重化度眾生,不致于墮落地獄,而不是專門救墮地獄眾生。當然,地藏菩薩神力示現,也有現『閻羅王身』,『地獄卒身』的。就這樣,中國佛教開展出地藏菩薩救度地獄餓鬼的法門。
一、《地藏菩薩本願功德經》,傳為唐實叉難陀所譯。……到『明藏』才有這部經,這是可疑的。《本願經》說到:一位婆羅門女,以孝順心,供養佛塔,稱念佛名,使墮在地獄中的亡母生天。又說:地藏菩薩的本生──光目女,發大誓願,願度盡地獄等惡道眾生,然後成佛;就這樣,要墮地獄的母親,脫離了苦難。重孝道,重于度脫地獄(餓鬼)眾生,適合中國人心,可說是目連救母的大乘化。
二、《地藏菩薩發心因緣十王經》,傳說是趙宋藏川所傳出的。(陰間地府)閻羅國中有十王,就是一般傳說的十殿閻羅。人死以後,要在這里接受十王的審判。怕他們審判不公,地藏菩薩也會來參加裁斷。十殿閻王加上判官、鬼卒,儼然是陽人間官府模樣。依佛法,『自作惡不善業,是故汝今必當受報』。『自作自受』,隨業受報是不用審判的。十王經說,無非參照人間政制,編出來教化愚民;十殿閻羅,大都塑造在民間的城隍廟中。地藏與十王的傳說,與目連救母說混合,終于陰歷七月被稱為『鬼月』了。……這不是佛法,只是中國固有的民間信仰。七月十五日,道家稱為中元節;恰好佛教說七月十五──自恣日供僧,可以度脫餓鬼的苦難。再與地藏、閻羅王說相混合,而有七月底為地藏菩薩誕的推定。中國民間(及佛教)信仰,七月是開放月,地獄的鬼魂,都回故鄉來探望親人。唐代實叉難陀與不空,都譯出《救拔焰口餓鬼陀羅尼經》;不空還傳出《燄口儀軌》。焰口,是餓鬼中口出火焰的,所以或譯面然[燃]。這是印度佛教後期,『秘密大乘』的救度餓鬼法,可以救度無數的餓鬼。適合中國『人死為鬼』的信仰……儒、釋、道──三教混合的七月超度,與佛法中地獄與鬼的原意,似乎越離越遠了!」(《華雨集》第四冊「鬼與地獄」)
「無著之學,傳自彌勒。或言上升兜率而問之;或言請彌勒下降阿踰陀國瑜遮那講堂,于四月中誦出《十七地經》(即《瑜伽》『本地分』)。然親見彌勒者,唯無著一人,編集《十七地論》而初傳其學,亦即無著其人。然則無著之師彌勒,不亦可疑乎!
彌勒,族姓之一,印人多以姓為名,不必即兜率之彌勒也。姚秦之世,有印人來華,譽羅什三藏為蔑帝利以來第一人;蔑帝利即彌勒也。道安傳有彌妒路刀(尸)利,與彌勒、眾護、婆須密,並稱四大士。《薩婆多部記目錄》,三十五祖提婆,四十二祖摩帝麗,四十四祖婆修槃頭(即世親)。《傳燈錄》之旁系,十祖有『摩帝隸披羅』其人,十二祖即世親。提婆以後,世親以前,說一切有系,確有一代名德名彌勒者。無著集其學以傳,乃誤傳為兜率之彌勒菩薩耳!(一旦把天上彌勒和人世間的牽連一刀斬斷,前者自然顯得虛無縹緲起來。不用提示,人們的彌勒信仰也就開始動搖、瓦解了。此即是印順的旁敲側擊和心理暗示的高明之處!——引者注)無著、世親似有意作此說(為了掩飾原始動機,精于偽裝之術的印順時常不痛不癢地對大乘經論和祖師讚上幾句(如該書下文云「其著述繁多,稱千部論師。小乘以《俱舍論》為著;大乘則《莊嚴論釋》、《攝大乘釋》、《十地論》等,莫不精義入神。」),但從這句話可以清楚地發現,他實際上對大乘祖師是很瞧不起的——連人格、誠實度都成問題,又能好到哪兒去呢?就像龍樹菩薩「從龍王廟翻出來一箱舊紙」,便謊稱是從龍宮請出了大乘聖典一樣,無著、世親為了抬高身價而攀附彌勒也顯然是場騙局!如是千方百計地引誘佛教徒去懷疑佛教祖師的人格和誠實度,以及眾多佛教史實的真實性,是印順推翻傳統佛教的一個重要措施。連篇累牘不厭其煩的這種純技術性操作強烈提示人們,印順的確是一個毫無佛教信仰的謗法小人!——引者注),如以九華山之新羅僧地藏為地藏菩薩也。……今假定彌勒生年為(佛元)六百五十至七百三十,無著為六百九十至七百七十,世親為七百十至八百年,似無所違難也。」(《印度之佛教》)
剝開層層外衣,印順心底的吶喊只有一句話:大乘的佛寶、法寶和菩薩(僧寶),全是假的!
如果我們事先不挑明上述文字的作者身份,想必很難有人能猜出是個「佛教徒」,更難以想到是個「出家比丘」!因為從這些文字當中,看不見一絲一毫佛教信仰的影子,過去過來口沫四濺的,全都是凡夫分別心所無始浸淫的懸想計度和偏執煩惱。這些給印順帶來了極大榮譽和驕傲的東西,其實恰恰是一個佛教徒(特別是大乘佛教徒)所應不遺余力地斷除的對象!所以印順只不過是在一個錯誤的時代進行了一場錯誤的表演贏得了一些錯誤的喝彩,從頭到尾都充滿了戲劇性。
可以進一步設想的是,倘若一開始就將上述嚴重刺傷我們佛教徒宗教感情的言論,直接介紹成順世外道或魔眾對佛教的惡毒攻擊,肯定不會有任何一個人表示懷疑。但是,經過一番巧妙偽裝之後,情況就不一樣了,這便是一件僧衣所起到的作用。
任何一個對佛教和科學的精神沒有深刻體悟的人,都很容易成為披著佛教外衣的印順精心編織的謊言的俘虜。這讓我們對曾經信奉過他的瘋狂邪說的人士,產生了深深的諒解和同情。——畢竟,末法時代的邪師魔說實在太厲害了,善良而單純的人們,怎能料到世上竟會有如此精巧的錯誤、如此燦爛的罪惡、如此美麗的謊言、如此可口的毒藥呢?
印順的言論,無不是捕風捉影的虛妄推測,根本就不足以成為證明「大乘非佛說」的充足理由(因此他也只能反復誘導曰「似乎」、「也許」、「極易」、「極可能」)。但是,在他不知疲厭的挖掘和堆砌之下,在他苦心營造出來的藝術氛圍之中,這些文字對讀者的心理捕獲力就變得大不一樣了。僅憑此點就足以令人疑情頓生:他如此喪心病狂地蓄意瓦解人們的佛教信仰,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信心對于修學佛法有多重要,千方百計潛移默化地瓦解人們的信心,對于魔王來說就有多重要。由于魔王派遣的內應——實執分別心——早已打入眾生思想深處,並且竊取了最高統治權,所以魔王的工作總是顯得有聲有色、卓有成效。故此,戳穿無明魔眾玩的這套里應外合的鬼把戲,便成了我們佛教徒的當務之急。
仔細觀察可以發現,印順病態的聯想和類比,無不是從「大乘非佛說」的基本出發點來成立「大乘非佛說」的循環論證。從中,我們可以非常清晰地看見「預設前提」這個幽靈在作祟,同時也可一眼看穿標榜為公正、中立的學術研究的虛偽和下流本質,並予盡情恥笑!
如果真是從公正立場出發,那麼,印順所舉出的事例,完全還可以存在更加合理的解釋。比如說,舍利弗與目犍連是大乘聖者的化現,這樣他們與文殊、普賢有著某些相似之處,就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了。但是,誠如大家所知道的那樣,這些更加符合事實真相的推論,根本不可能進入這個披著佛教外衣的順世外道徒心中。于是出現這樣的戲劇性場面就在所難免:凡夫分別心愚弄印順,印順愚弄中國佛教!
將大乘全盤推翻,又將六道輪迴、出離心等小乘基本教義虛無化,再打著「人間佛教」、「菩薩精神」的幌子大力推行順世外道觀念,千方百計地誘人永陷輪迴苦海!看著印順風風火火忙來忙去的樣子,我們實在忍不住問一聲:
——中國佛教的良心,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