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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觀莊嚴論解說 第九十九課

第九十九課

下面繼續學習全知麥彭仁波切所造的《中觀莊嚴論釋》,現在正在講有關勝義方面的辯論。在勝義方面,大家應該清楚,中觀自續派較中觀應成派的觀點稍低一些,因為他們暫時承認一種單空,但在最究竟的境界時也是承認遠離一切戲論的。

癸二(廣說)分二:一、說明勝義超離言思之境;二、說明言思是世俗之行境。

子一、說明勝義超離言思之境:

生等無有故,無生等亦無,

彼體已遮故,彼詞不容有。

既無所破境,則無正破因。

從字面來講,現在任何一個法的產生、安住、毀滅都是無有的,這一點,只要對一切萬法的本體加以分析就可以清楚了知。如果一切諸法的生等無有,無生、無住、無滅等又怎麼會有呢?不可能有,因為二者互相觀待的緣故。比如石女的兒子沒有,石女兒子的死亡或者安住也就不可能有。由于無生和產生的本體全部已經遮破了,那麼口中言說的詞句顯然只是假立而已,實際根本不存在。既然所破的對境不存在,那麼,能破的因或者推理又怎麼會存在呢?根本不可能存在。

在勝義當中觀察的時候,按照中觀自續派的觀點也是有無、生不生、空不空等所有戲論網、執著相全部已經破完了。其中的遮破方式,大家應該清楚,產生不存在,觀待它的無生也不存在,比如柱子,首先它的產生無有,所謂的安住和毀滅也不可能有;由于有生無生等所破的法已經遮破,所詮的意義和能詮的詞句也不可能存在;所破的對境既然不存在,那麼,遮破一切萬法的離一多因等推理就不可能存在。

以上分別從對境和有境的角度作了講述。大家在學習中觀的過程中,心一定不要向外散亂,否則,很多內容都會一晃而過,前後的很多問題也就沒辦法連接了。所以,不管是在哪一位法師面前聽受,大家的心一定要專注,最好眼睛一直看著法本,心跟隨法本里的內容思維。當然,法本中的很多內容已經在心前顯現的時候,眼睛不一定要看,但如果背不出來,看一看法本是最好的……

無論有、無、有無二俱、有無非二俱任何所破都是一樣的,這些所破的本體本來就是無生的,破它的理由、說它的聲音以及思維它的心,這一切就如同殺石女兒的想法與詞句一樣,僅僅是一種迷亂分別妄念而已,根本不能觸及萬法唯一的法性。

我們在學習中觀以及今後弘揚般若空性的過程中,必須清楚此處所講的內容,只有自己明白,才能給其他人盡心盡力地宣說其中的意義。這樣一來,在自他相續中無始以來的各種實執,依靠智慧般若全部會斷除,如此一來則具有非常重大的意義。

現在各個地方都有很多的寺院、道場、中心,但我覺得在一個道場、寺院當中,首先一定要有講經說法,這就是佛法的靈魂。如果沒有講經說法,或者沒有弘揚真正的般若空性和慈悲心,這個寺院也就沒有其生存的價值了。

在佛教團體中,不必區分居士、出家人、男眾、女眾,不管什麼人,在求學的過程中應該一邊學習一邊發願,在實際行為中每個人的因緣雖然有差別,但願力一定要廣大。從歷史上可以看得出來,很多高僧大德,不一定全部是比丘相,也有沙彌相、居士相以及各式各樣的女性成就者。所以,每一個人在求學過程中,尤其遇到如此甚深的般若波羅蜜多法門的時候,內心應該盡量通達般若的意義。

所謂般若的意義,暫時以單空的方式抉擇,這是一種方便途徑,對此大家應該清楚。最究竟的時候,一切有無是非全部沒有,這就是真正的實相。所破的這些法如果全部沒有,想破它的想法、言說它的詞句等一系列的戲論,在實際意義上根本不可能存在。

現在世界的人口越來越多,學佛的人也越來越多。這一點從很多寺院的統計表中可以看得出來,每年學佛的人或者燒香拜佛的人數越來越增加,有這樣一種趨勢。可是,寺院里面真正的靈魂——大乘佛法的悲心和空性,能夠對這些法門講解修持才是最重要的。

當然,燒香拜佛等可以說是一種善事、是一種功德,但功德與智慧不能相比較。一般來講,一個心地善良的人不一定具有悲心,具有悲心也不一定具有大悲心,即使具有一定的智慧也不一定是證悟空性的智慧。正如麥彭仁波切《定解寶燈論》所講的那樣,智慧分大大小小很多層次,悲心也有很多層次。真正佛和菩薩的智慧,就像《現觀莊嚴論》頂禮句中所說,是由般若空性中產生的。

所以,大家對空性法門首先要生起信心,然後從理論上通達。尤其是麥彭仁波切的這部《中觀莊嚴論釋》,里面所宣講的內容是非常系統、非常嚴密的一種邏輯推理。了知這里面的道理之後,不管講解《金剛經》還是《般若經》,對于勝義中暫時如何區分、究竟如何區分等,在確定自相續見解時不會有任何困難。

就如同做夢時生了一個孩子,非常的歡喜;後來孩子死了,心中特別悲傷;隨後又想孩子其實根本不存在……實際這一連串的念頭都是虛假的,無論生子的歡喜心還是子死的悲傷心,甚至思維我在做夢、孩子根本不存在的念頭,都是一種分別念在操作,全部是虛假的。在世間當中,柱子存在是假的;以柱子不存在將存在的念頭壓制下去,這也是假的;然後,認為存在和不存在兩種都不存在的分別念實際也是假的。

個別法師在講經的時候說:「有相不合理,應該安住在無相當中,這就是般若空性。」從方便角度,說「有相是錯的,安住在無相當中是對的」也可以,但你所謂的無相是不是遠離一切戲論的大空性?如果是大空性,這就是般若的密意,還是很好的;如果不是大空性,僅僅是相不存在的單空,在這一層次中來講的話,根本不是般若空性的密意。在這些問題上,大家一定要抓住關鍵的要點。

上述夢中生子的比喻可以說明,瓶子、柱子等萬法本來並不存在,但我們自己認為瓶子存在、柱子存在,有一種存在或者有的念頭,對于這種妄執可以用不存在的理由來打破它。也就是說,剛剛認為存在的念頭依靠不存在的念頭可以打消,就像水泡打破水泡一樣,因為有是一種執著、無也是一種執著,此二者全部都如同水泡一樣,在無有本性上沒有任何差別。同樣的道理,執著單空並不是很高的境界,大家一定要清楚這一點。

現在在座的很多法師,以後可能會給別人講《金剛經》、《般若經》等中觀方面的教義,如果你在求學的時候沒有很好的思維,那給別人宣講的時候,恐怕有些問題真的會與佛的密意相違背,這樣不太好,大家一定要注意!

由于「無」本身也不超離分別念安立的范疇,而在實相中「無」同樣不能成立。正如寂天菩薩所說:「不依所察實,不取彼無實。」在觀察有實無實法時,如果沒有所觀察的柱子、瓶子等有實法,那麼觀待它而安立的無實法也是得不到。「所破實既假,無實定亦假。」如果所破的有實法是虛假的、根本不存在,所謂的無實法也必定是假的。正如前面所說的比喻那樣:「如人夢子死,夢中知無子,能遮有子想,彼遮也是假。」如果產生兒子這一點根本不存在,那麼以無的念頭打消兒子存在這一點的想法同樣無有任何實質。

《入菩薩行論》又云:「悟明所析空,理智無所依,無依故不生,說此即涅槃。」比如我們前面放著一個茶杯,對茶杯一一觀察剖析之後,了知此法根本不存在。如果所觀察的法不存在,能觀察的理證智慧同樣不可能存在,因為此二者之間有一種能所的關系,所分析不存在的話,能分析觀察的智慧也不存在。由于無有對境的緣故,能知的智慧不可能產生,這就是所謂的涅槃。

我們何時已經到達這種境界,何時即已通達、證悟空性。正如前文所說:一切所知萬法中最重要、最有價值的是什麼呢?就是萬法皆空。所謂的萬法皆空並不是指單空,而是在此空性中依緣起完全可以顯現。通達這種現空無二的道理,在學習中觀的過程中相當重要。

所以,只要存在語言操作和分別念動搖期間,就根本沒有超離世俗諦。但是,大家暫時也不能放棄所謂的分別念,因為依靠分別念可以產生無分別的智慧。麥彭仁波切在其他教言中也說:按照因明觀點,佛陀的智慧是無常的、是依靠分別念而產生的,在不信佛教的外道面前可以這樣說。但是按照大乘中觀的教言來講,佛的智慧屬于無為法,不應承許為無常。

暫時來講,無論有的分別念還是無的分別念,依靠它可以產生無分別的智慧。藏傳佛教和漢傳佛教的個別法師認為:實有的法已經遮破了,那個無實的法就是所謂的空性。實際上,麥彭仁波切在前面再三講過:所謂的無遮單空仍然是語言和分別念的對境。所以大家應該知道:了知柱子無有相狀、無有實體是不是證悟空性了呢?並沒有證悟空性。麥彭仁波切在《定解寶燈論》中說:如果這就是證悟空性,那麼,了知馬的頭上沒有犛牛角也已經證悟空性了。

尊者在此處明確講到:「可見,究竟法性的本體由于超離了四邊之一切戲論的緣故,要想以所謂『此法』的詞句來言說、以所謂『此法』之心來緣是根本辦不到的。」大家在以後弘揚般若空性的時候,一定要按照麥彭仁波切的傳承,對于遠離一切執著相的中觀見解廣泛弘揚。我們現在已經學習了這麼多殊勝的教言,但是在弘揚般若空性的時候只講一個單空,可能有點不值得,所以,大家應該把這些最重要的問題牢牢記在心里面。

藏文版本的《般若心經》前面有一個羅睺羅讚嘆般若空性的偈頌,在《大圓滿虛幻休息》和《大圓滿心性休息大車疏》中,都引用過這個教證。正如其中所說:「無有言思智慧到彼岸。」所謂的「這是瓶子、那是柱子」等語言所表達的法,在真實勝義諦中無法以語言表達,也無法以心緣取。真正般若空性的意義,以語言和分別念根本無法言說思維,這就是智慧達到的最高境界,已經到達彼岸了。當然,作為凡夫人來講,除了相似的境界以外很難現前這種境界。但是也沒有必要傷心,大家應該對佛陀的教言具有信心並且精進修持,總有一天肯定會現前的。

此智慧或者說勝義諦的本體,實際不墮于現的一邊也不墮于空的一邊,是遠離一切生滅的光明本體,如云:「不生不滅虛空之體性。」如同日光普照時能遣除一切黑暗一樣,可以遣除一切邊執惡見之黑暗的自相法界是遠離一切戲論的,對此,諸大瑜伽士、大成就者和得地的菩薩佛陀等,唯以各別自證智慧通過無所見的方式而現見,《定解寶燈論》中也說:「未見殊勝見之義,見義不墮于一方。」

有些人說:「我現在什麼執著都沒有,就好像昏厥一樣,就好像睡著了一樣……我應該證悟空性了吧?」並非如此。真正證悟空性的境界,應該是以無所見的方式來見,而凡夫人的所見全部是具有分別和執著相的。那所謂的無有相狀是不是墮入空的邊呢?也不是。真正勝義的境界,依靠凡夫人的語言和分別根本無法表達,只不過暫時通過一些方法來表示而已,但是,正如以指示月一樣,手指再怎麼樣伸,也不可能接觸到天空中的月亮。

將《般若心經》的這個教證合在一起來講,所謂的勝義諦究竟是怎樣的呢?它的本體不生不滅如同虛空一樣,既然如此,是不是任何人也無法證得呢?不是的,在真正的瑜伽士和大成就者以及諸佛菩薩的各別自證面前,以無所住的方式存在、以無所見的方式見到,這就是不可思議各別自證智慧的行境。所以,我們應該在三世諸佛的般若佛母面前恭恭敬敬地頂禮。

在《入菩薩行論·智慧品》和《入中論自釋》等論典中,經常會說:勝義諦不是心的對境。這時大家必須清楚一點,遮破實有的單空這一分完全是語言和思維的對境,比如柱子不存在、瓶子不存在或者煩惱妄想分別執著不存在,將這些全部放下後,有一個單空的出現,此單空是語言的對境,也是思維中可以執著的對境,由此,將之稱為相似勝義。

這部《中觀莊嚴論釋》確實是一切中觀的根本,前面也說過:這是所有中觀的莊嚴。如果能夠通達這部論典,以後對中觀般若空性方面不會有任何困難,因為佛陀給我們宣說的空性有兩種,一種是直接宣說的,對此可以通過中觀來解釋;一種是以隱義的方式宣說,有關這方面需要依靠《現觀莊嚴論》來了解。所以,想要通達真正佛陀直義和隱義的般若空性,一定要學習《中觀莊嚴論釋》和《現觀莊嚴論》這兩部論典。

前面已經講了相似勝義諦,而所謂的真實勝義既不會墮于現也不會墮于空,因此將之命名為現空雙運、二諦雙運、離戲中觀,並運用無上大圓滿、大手印、大威德或者禪宗的明心見性等最高的法語進行說明。但這些僅僅是能詮的表示法而已,真正所詮的意義必須通過抉擇見解並繼續修持之後才能現前。這樣一種境界,以語言沒辦法說明,用思維也沒辦法表示,雖然無上大圓滿中有一些直指的方式,上師會一一給你指點中觀離一切戲論的境界如何如何,但就好像用手指指示月亮一樣,僅僅是一種表達方式而已。

那麼,對于真實的勝義諦是不是一點都沒有辦法了知呢?並不是這樣的。通過中觀推理進行分析,逐漸遣除自相續中所有的邊執,遠離所有的分別念,以無立無破的方式可以趨入法性,這就是智慧波羅蜜多的實修正行。這就是高僧大德們給我們留下來的教言,也就是說,通過語言、分別念等表示方法,可以讓我們趨入無破立的境界當中。

在這樣學習的過程中,大家對密宗千萬不能舍棄,以前得過的灌頂、教言,每天即使在短短的時間當中也應該盡量修持。當然,顯宗的聞思特別重要,這一點毫無疑問,但另一方面,對密宗的實修、對密宗的信心一直不要斷。

我們相續中的分別念特別多,因此每天必須提醒自己,通過看書、聽課等其他方式來穩固自己的見解和信心,如果沒有這樣,依靠分別念自己是不會修行的。就如同十幾歲的孩童一樣,必須有一個老師在旁邊督促,不然他自己不可能自覺學習。所以,以強迫性的方式讓大家聽輔導還是非常有必要的,不然很多人就在迷迷糊糊當中度過了,非常可惜!當然,在學院當中,大家都有聞思修行的機會,不必說過多的語言,但是到了外面以後,自己已經成了沒有怙主的人了,這個時候必須通過聽磁帶、看書來提醒自己,每天用一堂課來調伏自己,否則分別念會越來越世俗化,很可能是這樣的。

如云:「于此無所破,所立亦毫無,真實觀真性,見真性解脫。」這個教證在《現觀莊嚴論》和《二觀察續》等很多論典中都引用過,一切法在本體中,絲毫所破也不存在,所謂的所立也根本無有,這就是基道果中的「基」;但依靠表示方法可以觀修其本性,此是「道」;通過逐漸觀修見到真性時,已經獲得解脫便是「果」。也可以說,無破無立即是「見」,真實觀真性就是「修」,見真性解脫是「果」。

所謂的「一無所見」和「見無所有」,表面看來,似乎前者是以否定方式來說明,就如同說沒有見到石女兒一樣;後者則是以建立的方式來說明,但事實上,這兩者無有絲毫差別,說「見無所有」也並不是建立一個有所見。同樣,有些人認為:勝義諦不是心的對境與勝義諦是無分別的對境是兩種不同的說法。但實際上此二者完全相同。

《入菩薩行論》中講到「勝義非心境」這一句時,藏地格魯派的個別大德也有這種說法,所謂的勝義並非有執著相的對境,而是無分別的對境,也就是說,他們認為無分別的對境實有存在。對于這種說法,麥彭仁波切在給札嘎活佛的辯論書中已經講過:只要是實有的法就必須遮破。所以,在名言中可以說以無分別的方式照見一切萬法皆空的勝義諦,但在真正的勝義諦中有沒有一種所見呢?根本沒有。有關這方面的問題,講《澄清寶珠論》的時候也給大家解釋過。

由于他們承許以有所緣的方式來照見,不論分別念還是無分別念都不合理,因為無分別是指斷除一切戲論、無有能取所取的境界,因此不能說它的行境有所緣。《入中論》云:「不生是實慧離生,此緣彼相證實義,如心有相知彼境,以名言諦說為知。」大家應該按照這一教證所說的來理解,所謂的「不生」是指對境方面,因為對境的法界根本不可能產生,觀待而言的能境智慧也是遠離一切產生的,雖然能取和所取全部無有,但在名言中可以存在。

比如色法以耳識雖然無法緣取,但以眼識可以緣取一樣,對于無分別的對境,如果以有所緣的方式來得到,那麼,佛經中說「勝義是無分別、無有能取所取」的這種說法,也已經完全失壞了。因此,麥彭仁波切在這里非常明顯地告訴大家:所謂的勝義諦應該是遠離一切心識、無有任何執著的。這一點,無有任何教理方面的妨害。

那麼,《入菩薩行論·智慧品》中說「勝義非心境」,以否定的方式來成立;《入中論》中說勝義是智慧的對境,以肯定的方式來建立,二者是不是矛盾呢?

麥彭仁波切在其他教言中也講了,實際並不矛盾,這兩者都沒有建立分別心的對境,也並沒有建立一種能取所取的對境,所宣說的含義完全相同,只是在宣說方法上有所不同而已。

因此,說勝義離心何時何地也無有妨害。佛經中也說:所謂的勝義諦已經超離了凡夫的對境,也已經超離了諸佛菩薩智慧的對境。有關這一點,佛在經中非常明顯地作了說明。

在抉擇遠離一切名言的究竟勝義諦時,世間所有的有境、智慧對其不會產生絲毫妨害。比如抉擇空性的過程中,將一切萬法全部遮破以後,有些人說:這種說法不對,世間上有這麼多的人可以看見柱子、聽到聲音,你們的說法是不是以此有妨害呢?對中觀應成派來說完全沒有妨害。

但在個別情況下,如《入中論》也講到:在抉擇名言後得時,中觀應成派也是害怕世間妨害,因此世間上如何承認我也如何承認。比如世間上承認因果,我也承認因果;世間上有白色、紅色、藍色,中觀應成派也是說:依靠無損害根識可以見到。然而在抉擇見解時,中觀應成派不會害怕任何妨害,因為世間人的觀點完全是假的、錯的。

我經常這樣想:佛教與任何世間人、外道都不能同流合污,一定要有自己獨立自主的見解。當然,在語言和行為上偶爾隨順他人是可以的,但在見解上一定要有一種確定性,切切不可隨波逐流。

對于直接衡量遠離一切名言的究竟勝義來說,世俗的有境——世間之識為什麼不是正量呢?世間的語言也好、思維也好,全部是以有緣、有相的方式來執著,除有相的法以外,超離一切形象的不可思議境界絲毫也無法涉及,非常可憐!《量理寶藏論》和《入中論》中都說:世間不是正量,是愚者的緣故。因此,當我們將一切法抉擇為空性、不存在時,很多世間人說:這是不合理的,我們明明見到了柱子、瓶子、大象、犛牛等。這種說法對中觀應成派不會有任何損傷,真正的中觀應成派在抉擇見解時,世間上的任何說法和語言都不必隨順。因為世間之識根本無法緣不依一切、出世間智之行境的法界,就如同剛出生的嬰兒無法見到太陽、天盲無法見到色法一樣,所以,這些世間人非常可憐,對超離一切語言、思維的真正勝義空性完全一無所知。

有些人認為:以「有所依法」或「無所依法」作為所緣境,以執著相來思量此對境便是實相。

這種想法並不合理。因為依賴心的任何一個對境,都會成為中觀理的所破。通過離一多因等推理進行觀察時,不論遠近、大小的任何法都可以破斥,凡是心的對境必定遮破無余。因此,無論站在任何立場上,只要是執著相狀者的所緣境就不可能安立。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