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缽舍那講記 第二十一講
第二十一講
2005年3月9日
無以倫比的上師,三界法王宗喀巴大師,曾經在《三主要道》當中介紹空正見的最後一個偈頌里面有談到,「又由現相斷除有邊見,乃由空性舍離無邊見,了知性空顯現因果理,不為邊執邪見所劫奪。」在這個偈頌當中,最主要是談到了,中觀應成的不共正見。在佛家的四部宗義里,只要承許有空正見的話,在闡釋空正見的過程當中,都必須要能夠解釋離常斷二邊的空性之法。雖然所闡釋的內容,都是闡釋到離常斷二邊的空性法,但是離常邊以及離斷邊的方式並不相同。以中觀自續派以下的論師,不管是自續派或者是唯識派,在闡釋離常斷二邊法的時候,都會藉由「現象界」來去除無邊,而藉由「空性」來去除有邊,這是一般的宗義師都所共許的一個內涵。但對于這一點,以中觀應成的角度而言,透由「現象界」它所要去除的是去除常邊,而透由「空性」要去除的是去除無邊。所謂的去除「有邊」,就是要去除有自性的這一邊,而所要去除的「無邊」,就是完全不存在的無邊。中觀應成派的論師,所提出的論點,與中觀自續派以下的論師所闡釋的論點,剛好是顛倒過來的。透由外界的現象界所要去除的是「常邊」,也就是有邊;而透由空性的內涵,所要去除的是「無邊」的內涵,這個部分是相當重要的一個部分。之所以會有這樣的一種差別,是在于中觀應成的論師,以及自續派以下的論師們,對于所破的內涵,所提出的觀點並不相同,這一點它最主要的分界是在于探討「細分的所破」之上而產生的。
以中觀應成的角度而言,在談到「顯現」或者是「現象界」的時候,會直接的反應到,這一切的法皆是「依起」。沒有任何的一法在形成的當下,是不藉由依起就能夠獨立自主的形成出來。也就是因為現象界它本身是依起的緣故,既然是依起,怎麼會有任何的自方,怎麼會有任何的自性?而這當中所談到的「依起」,就如同昨天我們所談到的,諸法的形成,是必須要依仗他者,這當中的「他」,並不是僅安立在所謂的「因」或者是「緣」,這當中的他,最主要談到的是我們內在的分別心。一切的法在形成的同時,僅僅只是藉由分別心的力量去安立而形成的。也就是因為現象界本身是依起法的緣故,既然是必須要依賴他人,它本身就沒有任何的自性,所以透由「現象界」來破除「執著有自性的常邊」。而更進一步的在談到空性時,中觀應成派的論師會提到,一切的諸法是沒有自性、沒有自方的,當我們在談到無自性的時候,為什麼要特別的強調「自性」這兩個字?就如同前幾天,我們在《菩提道次第廣論》里面有探討到,在談論有無自性時,如果你沒有聽到自性這兩個字的話,就表示你是無耳的。如果你在聽到自性這兩個字,你還沒有辦法去分辨所謂的「自性有」與「有」,這兩者之間的差別的話,就表示你是無心的。為什麼要特別的談到自性?就表示自性它本身,具有它的內涵存在。所以在談到無自性、無自方的時候,為什麼要特別的強調自性,在這個背後實際上我們就必須要了解到,我們這個當中所謂的無自性、無自方,是建立在存在的一法之上的。如果這一法本身是不存在的話,我們何必用無自性或者是無自方的這個名辭來作探討?我們直接就說它是不存在的,這不就好了嗎?為什麼要談到無自性、無自方?這就表示,這一法它是存在的,那存在的方式是以什麼樣的方式呈現出來呢?是以無自性的方式呈現出來。因此透由無自性、無自方的這種空性見,而斷除了完全不存在的無邊。
而以上的內涵,在宗大師所造的《辨了不了義善說藏論》當中,有非常仔細的談到,當我們在安立現象界的時候,我們都會用「唯由分別心」去安立的這個名辭,來解釋我們所能夠感受到的現象界。但是當我們在解釋「唯由分別心」去安立,或者是「唯名言」所安立的時候,這當中為什麼要特別的談到「唯」這個字。所謂的「唯」它所想要代表的內涵是什麼呢?這個地方從幾個不同的角度來作探討。從第一個角度而言,所謂的「唯分別心安立」,或者是「唯名所安立」,是不是要闡釋說,只有「名」或者是只有「分別心」,而一切的境界都是不存在的呢?並不是。「唯分別心安立」,或者「唯名安立」,並不是要解釋一切的法都不存在,只要「名」還有「心」,這是存在的,並不是以這樣的一種方式來解釋。也並不是以,「分別心」或者是「名所安立」的這一切都是存在的,也不能夠以這樣的一種方式來作解釋。所謂的「唯分別心安立」,這當中的「唯」是必須要去除了法之上的「自性」,而了解到,這一法的形成是僅由分別心去安立它的,這彼此之間的內涵是完全不相同的。對于第一點我們必須要了解,所謂的「唯分別心安立」,或者是「唯名安立」,並不是代表只有「名」跟「心」是存在的,其余的一切法是不存在的,不是這樣的一種解釋方式。更不是說「名」以及「心」所安立的這一切都是存在的,也並不是。而是要讓我們知道,這當中所謂的唯分別心安立的「唯」,是必須要遮止法之上的自性,而了解到這一法的形成是「僅僅」透由分別心的力量,而安立形成出來的。透由這個內涵,我們可以知道,「依起」本身它就能夠去除有邊,透由依起的內涵斷除有邊的這個正見,是唯有中觀應成派的論師,才有辦法提出來。
在安立諸法之上的無自性時,是必須要透由依起的內涵,來了解所謂的無自性。如果沒有辦法安立諸法之上的無自性,是沒有辦法安立所謂因果的道理,這一點龍樹菩薩在中觀的論著當中,有解釋得非常的清楚。對于這一點,中觀自續派以下的論師們都會談到,如果一切的法是無自性的話,因果的道理是沒有辦法建立的,並且對于中觀應成派的論師,以龍樹菩薩為主的這些論師們,提出了許多的問難。但是對于這樣的一個問難,龍樹菩薩就回答到:如果諸法是有自性的話,因果反而沒有辦法建立,因為所謂的有自性,就是談到了不觀待;就是因為不觀待,才代表這一法是獨立、而且有自性的。如果有自性的話,就必須建立在不觀待的基礎點之上;在不觀待的基礎點之上,因果的這種法則是沒有辦法安立的。所以如果有自性的話,反而因果才沒有辦法安立,所以對于你所提出來的問難,它不僅不會傷害到我,甚至我將這個問難反問你的時候,你對于這個問難,你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也就是對于你自己本身的錯誤而言,你自己本身並不清楚,並不了解。如同是騎在馬上的這個人,他在數馬的時候,他通常會忘記數自己所騎的這一匹馬。相同的道理,當你在提出這個問難的時候,你也不清楚,這就是你自己本身最大的一個問題。而由于你不了解無自性的道理,所以你會推翻四諦、業果、三寶的種種內涵,而墮入了常斷二邊。對于這樣的一個見解,過去西藏的論師們,他們也闡釋到,如果一切的法是無自性的話,這一切的法皆是不存在的,並且他們認為這就是龍樹菩薩所提的正見。但對于這一點,龍樹菩薩他反而是在一些論典里面有清楚的談到,必須在無自性的基礎點之上,才有辦法建立因果。所以對于西藏的論師與龍樹菩薩所談的密意而言,剛好是成相違的。
對于之前我們所談的這個道理,世尊在《般若經》當中有講得非常清楚,而談到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這當中所謂的「色即是空」,就是我們之前所談到的,透由現象界必須要斷除常邊,也就是斷除有邊。所謂的「色即是空」,並不是要解釋色法是不存在的,它所要「空」的是空掉色法之上的「自性」,也就是談到色法的本質是自性空的。相同的道理,聲、香、味也是如此。所謂的無色、無聲、無香,是談到了無自性的色、無自性的聲、無自性的香,也就是當我們平時在面對這些境界的當下,我們會認為這些境是有自性的,所以它所要空的、所無的,就是要破除我們所顯現的這樣的一種「自性」,這樣的一種有自性的色、聲、香,而談到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所謂的空即是色,也就是談到了色法是無自性的當下,我們必須要在這個背後,知道色法本身就是存在的,這一點在之前我們就已經談到了。「色不異空」所謂的色不異空,就是談到了色法與空性這兩者之間的本質是相同的。當我們在談到二諦時,二諦彼此之間的本質是相同的,也就是因為在根的部分,二諦本質相同的緣故,所以在二諦之上所建立的道的內涵,在修的過程當中,也應該是以不相違的方式來修學才對。而這當中的本質相同,就如同是水倒入了牛奶當中,他們兩個是能夠彼此互相的混合在一起。而色法以及色法之上的空性,這兩者之間的本質就是如此。
如果在尋求空正見的過程當中,我們所求的空正見,是能夠遠離常邊以及斷邊的空正見的話,這樣的一種空正見是最殊勝,而且不會有任何的過失。因此在《三主要道》當中,在介紹空性時,它所介紹的一些文句,雖然是相當的精簡,但是它的內涵卻是相當的廣泛。
接下來我們請翻到《菩提道次第廣論》的第463頁。昨天我們是上到了第463頁的倒數第二行,下面這個的地方。在昨天的課程里面最主要是強調了,一法的形成是僅由自心增上而安立的。如果一法在形成的當下,它並不是僅由自心增上安立,而在境界的方位有一個不共的自體、自性能夠形成出來的話,這就是所謂法之上的自性,也就是我們這個地方最主要強調的所破。因此當我們在面對境界的同時,執著著這樣的一種所破,就表示你已經執著了「我」。
接下來我們請看到,若于差別事補特伽羅境上無此,名補特伽羅無我,若于眼等法上無者,名法無我。在之前我們是談到所謂自性的這個概念,如果能夠破除自性,就能夠安立所謂的無自性,而這種無自性的法則是遍一切的萬法,一切的萬法可以統攝在補特伽羅與補特伽羅以外的這兩種法當中,也就是「人」以及「法」這兩者當中。所以在這兩種不同的基礎點之上,所建立的無自性,也就是所謂的無我,也可以分為兩大類:在補特伽羅之上,所建立的無我,我們在這里稱之為叫做補特伽羅無我;而在「眼等諸法」也就是在非補特伽羅的一切諸法之上,所建立的我,我們稱之為叫做法無我。從這樣的一個內涵里面,我們可以知道,以中觀應成的角度來探討無我時,是從所緣境,也就是「空性」的基礎點之上來作分類的。但是對于中觀續自派以下的論師而言,在安立所謂的人無我以及法無我的時候,是藉由「心安立境界的方式」來作安立,而並不是在空性的基礎點之上來作安立。
由此當知,若于法上及補特伽羅執有此性,是二我執。由于在補特伽羅以及法之上,會分別的安立所謂的無自性的內涵,所以從這個當中我們應該知道,「若于法上及補特伽羅執有此性」如果在法之上,或者是補特伽羅之上,我們去執著有如此的一種「自性」的話,「是二我執」就稱之為叫做補特伽羅我執以及法我執。這一點也就是所謂的人我執與法我執,最主要的分界點,也是在于他們所執著的「所緣境」有所不同,但是在執取的當下,執取的「方式」是完全相同的。對于這一點,我們來作探討以及觀察的時候,是比較容易探討也比較容易觀察的。但對于中觀自續派以下的論師,所提出來的論點,由于人、法二我執,以及人無我、法無我的內涵,並不是在最基礎的法之上來作探討,而是透由內心執著境界的「方式」不同來作探討的緣故,所以在探討或者是觀察的時候,會覺得這個部分是比較複雜,而且比較麻煩的。
如四百論釋云:「所言我者,謂若諸法不依仗他自性自體,對于這個部分的內涵,在之前的前文當中已經做了詳細的介紹,「若無此者是為無我。此由法與補特伽羅有差別故,當知有二,名」將下面「名」旁邊的逗號打在「當知有二」的這個旁邊。若無此者是為無我。此由法與補特伽羅有差別故,當知有二,也就是無自性的這個內涵,建立在法以及補特伽羅這兩種的差別點之上時,無我本身可以分為這兩大類,「當知有二」稱之為,名法無我及補特伽羅無我」。接下來他宗提出了一個問難,若謂執補特伽羅有自相,為補特伽羅我執,不應道理。他宗問到說,執著補特伽羅為有自相的這顆心,它並不能夠稱之為叫做補特伽羅我執。在之前自宗有安立,執著補特伽羅是有自性的這種執著,為補特伽羅我執,而執著著法是有自性的執著,稱之是法我執。對于這一點他宗就提出來說,執著補特伽羅為有自性的這顆心,它並不能夠稱之為叫做補特伽羅我執,因而談到若謂執補特伽羅有自相,為補特伽羅我執,不應道理。若不爾者,如果執著補特伽羅是有自相的這一顆心,它本身是補特伽羅我執的話,緣他補特伽羅執有自相,亦應是補特伽羅我執,那如果執著補特伽羅為有自性的這一顆心,是補特伽羅我執的話,那緣著其它的補特伽羅,也就是緣著我以外的這些眾生,所生起有自相的這一顆心,應該也能夠稱之為叫做補特伽羅我執,請將補特伽羅我執旁邊的標點符號改成逗號。若爾,如果執著著我以外的這些眾生們,是有自相的這一顆心,稱之為叫做補特伽羅我執的話,應成薩迦耶見,它應該要成為所謂的薩迦耶見,「彼不執我薩迦耶見」,首先先在「彼」的上面加一個「然」字,「然彼不執我」在「我」的旁邊打上一個標點符號逗號,然彼不執我,也就是執著著我以外的這些補特伽羅為「有自性」的這一顆心,以他宗的角度而言,他認為這樣的一種執著,並不能夠稱之為叫做補特伽羅我執。如果這一顆心,它稱之為補特伽羅我執的話,它應該也要能夠成為薩迦耶見,但是如果是薩迦耶見的話,薩迦耶見的所緣境,必須要能夠執著「我」,但是緣著我以外的有情,所生起有自性的這一顆心,它並不是緣著我,因為它是緣著其它的有情眾生,所以談到了「然彼不執我」。下一句「薩迦耶見不應理故」,首先先將薩迦耶見旁邊的標點符號劃掉,在「薩」字的上面加一個「為」字,為薩迦耶見不應理故。由于執著著我以外的眾生,為有自性的這一顆心,它所執著的並不是「我」的緣故,所以為薩迦耶見不應道理,它應該不能夠成為薩迦耶見。
到這邊為止是他宗所提出來的問難,這個問難簡單的來說,就談到了執著補特伽羅是有自相、有自性的這一顆心,並不能夠稱之為補特伽羅我執。為什麼不能夠稱之為補特伽羅我執?因為如果這樣的一顆心,能夠稱之為補特伽羅我執的話,那緣著他人所生起有自性的這一顆心,也應該能夠稱之為補特伽羅我執。如果是補特伽羅我執的話,他宗認為它應該要能夠成為薩迦耶見。但是薩迦耶見最主要的所緣境是緣著「我」的緣故,所以之前緣著「他人」生起「有自性」的這一顆心,並不能夠稱之為薩迦耶見,因為它的所緣境並不是緣著「我」。對于這一點自宗就回答說,執補特伽羅有自性者,理應許為補特伽羅我執,執著補特伽羅是有自性的這一顆心,它必須要能夠成為所謂的補特伽羅我執。為什麼執著補特伽羅有自性的這一顆心,它能夠成為補特伽羅我執呢?如前說補特伽羅有自性,為補特伽羅我故,因為在之前,有談到補特伽羅「有自性」的這一點,正是補特伽羅「我」。因此執著著補特伽羅是有自性的當下,就等于是執著著補特伽羅「有我」,所以這一顆心它是能夠成為補特伽羅我執的,然非補特伽羅我執,皆是薩迦耶見。所以執著著「他」,也就是執著著我以外的有情眾生為「有自性」的這一顆心,它能夠稱之為叫做補特伽羅我執,但它能不能夠稱之為薩迦耶見呢?並不能。所以談到了「然非補特伽羅我執,皆是薩迦耶見」,並不是所有補特伽羅我執,皆是薩迦耶見。
上一段的最後一句是談到了,「然非補特伽羅我執,皆是薩迦耶見」,並不是所有的補特伽羅我執,皆能夠成為薩迦耶見。如果補特伽羅我執,並不等于薩迦耶見的話,什麼樣的邪見才能夠稱之為叫薩迦耶見呢?接下來就有談到,若爾何為薩迦耶見我執,什麼樣的見,它能夠稱之為薩迦耶見我執呢?薩迦耶見分別我執,首先先將「分別」這兩個字改成遍計,在「我執」旁邊的標點符號改成逗號。什麼樣的見,它能夠稱之為是薩迦耶見的我執?遍計薩迦耶見我執,如正量部一分說緣蘊執我,雖無決定,首先先探討的是「遍計」的薩迦耶見我執,對于遍計的薩迦耶見我執在安立的時候,「如正量部」有部當中有一部分的論師,這當中的正量部是談到,有部當中的某一部。有部當中某一部的論師,他會認為遍計薩迦耶見的我執,是緣著「蘊」而執著「我」,「雖無決定」所謂的雖無決定,就是有探討遍計薩迦耶見的我執,它所緣的境本身,並不是在于「自我」,而是在于「蘊」之上,對于這一點其實有很多的爭議。在安立所謂的薩迦耶見的同時,是不是應該將薩迦耶見分為粗分以及細分?而且粗分的薩迦耶見它的所緣境,以及細分的薩迦耶見的所緣境,是否有所不同?這些都是必須要更進一步去探討的問題。但是以中觀應成的角度而言,它會探討說,中觀自續派以下的論師,所承許的俱生薩迦耶見,以中觀應成的角度來探討的話,中觀自續派以下的論師所謂的俱生薩迦耶見,只不過是他們在講述的時候,用「俱生」的這個名辭來作解釋罷了。實際上自續派以下的論師所承許的薩迦耶見,以應成的觀點來作探討的話,他會認為這些薩迦耶見都是「遍計」的。並且在探討「無我」的內涵時,應成派的論師也認為,透由修學中觀自續派以下的論師所談到的「無我」,它最多只能遮止掉外道所承許的「常一自主之我」,它沒有辦法更進一步的去探討所謂「無我」的內涵,這一點在宗大師所造的論著,不管是顯教,或者是密教的論著當中,會再三的提出來。
接下來就看到,然俱生我執,入中論中破蘊為所緣,對于俱生我執,我們來作探討的話,在《入中論》的這本論著當中,有破除了蘊體是俱生我執所緣境的這一點,釋說緣依蘊假立之我,並且在《入中論》的釋論當中有談到,俱生我執的所緣境,是緣著「依蘊假立之我」,也就是在「蘊」之上,透由「心」所安立的「我」,這個「我」是俱生我執它的所緣境,故非緣蘊,所以俱生我執它所緣的境界,並不是緣著「蘊體」而生起的,而是緣著「蘊之上所安立的我」而形成的,唯緣補特伽羅。所以它的所緣境當中,唯有緣著補特伽羅,也就是緣著依蘊假立之我,而生起俱生的薩迦耶見。復須可執為我之補特伽羅,故他補特伽羅亦非所緣境。更進一步的有談到,「復須可執為我之補特伽羅」,之前在探討俱生的薩迦耶見它的所緣境時,是有談到它僅僅只會緣著補特伽羅,而且這當中的補特伽羅,是必須要緣著這個補特伽羅之後,能夠生起「我」的這種補特伽羅,因而談到「復須可執為我之補特伽羅」。這里所謂的補特伽羅,並不是一切的補特伽羅,都能夠成為我們心相續里「俱生我執」的所緣境,它要成為俱生我執所緣境的補特伽羅,必須在這一位補特伽羅之上,要能夠生起「我」的這種感受,「故他補特伽羅亦非所緣境」所以我們以外的這些有情眾生們,他並不能夠成為我們心相續當中「俱生我執」的所緣境。于此所緣執相云何?在面對著、在執著著這個所緣境之後,我們內心當中所現起來的行相,是什麼樣的一種行相呢?
入中論釋云:「薩迦耶見執我、我所行相而轉」,在《入中論》的釋論當中有談到,俱生的薩迦耶見,在緣著所緣境的「我」之上,會執著「我」以及「我所」。「謂非但執有自相」,這一句在原文當中應該是改成「謂非僅執有自相之自性」,請將「但」這個字改成「僅」,在「有自相」的下面加上「之自性」,雖然有自相跟自性是一樣的,但是在原文當中是有這幾個字出現的,謂非僅執有自相之自性,也就是俱生的薩迦耶見,它在執著著我之上,會現起「我」或者是「我所」的這種行相。透由這句話我們可以知道,薩迦耶見並不是只有緣著「我」,而就生起有自相、有自性的這種行相,因而談到「謂非僅執有自相之自性」,須執為我。它必須在緣著「我」之上,要能夠生起「我」的這種感受,並不是說緣著「我」之上,它只要生起有自相,或者是有自性,它就能夠稱之為薩迦耶見。它在緣著「我」之上,它要是能夠生起「我」的這種感受,這是第一個條件。
入中論釋云:「唯薩迦耶見是所應斷,此由悟入無我之我,即能斷除。」在《入中論》的釋論當中有談到,薩迦耶見是必須要斷除的一種邪執,要如何的才能夠斷除薩迦耶見呢?我們必須要了解「無我之我,即能斷除」。此說通達所緣之我,無其實我或無自性,由其行相相違而斷,故是執著慧相違品,在《入中論》的釋論當中有談到,「此說通達所緣之我」我們必須要了解的是,在所緣的我之上,「無其實我」它並沒有一個真實的自我,「或無自性」或者是探討是無自性的內涵,「由其行相相違而斷」想要斷除薩迦耶見,我們必須要能夠生起與薩迦耶見所執著境界的方式,剛好是相違的智能。在之前的這句話當中最主要就是談到了,如果想要斷除薩迦耶見,我們必須在緣著「我」之上生起「無我」,或者是「無自性」的這種智慧,「故是執著慧相違品」如果我們所執著是與這種智慧剛好是正相違的話,此後是執補特伽羅有自性,即是執有自相之我,執有我所薩迦耶見,亦當了知。這里面就是談到,「此後是執補特伽羅有自性」以之前的智慧剛好成為相違的這種執著,就是執著著補特伽羅是有自性的,「即是執有自相之我」這當中所謂的執補特伽羅是有自性的,最主要它所要談到的是「即是執有自相之我,執有我所薩迦耶見,亦當了知」,這句話當中它最主要要強調的內涵就是,薩迦耶見它的所緣境是緣著「我」,也就是之前我們所談到的「依蘊假立之我」,在緣著依蘊假立之我之上,是不是僅生起「有自性」的這種執著,它就能夠稱之為薩迦耶見呢?並不能。緣著這個「我」之上,是不是僅僅生起「我」的這種感受,它就能夠稱之為是薩迦耶見呢?也不行。所謂的薩迦耶見,它是必須要具備有以上的這兩種條件,也就是在緣著「依蘊假立之我」以上,必須要能夠現起「有自相的我」,也就是你在緣著「我」之後,你所現起來的「我」的這種感受,必須是要「有自相的我」。所以從這個當中就表示薩迦耶見它所緣的,並不是僅緣著「我」而生「有自性」,也不是僅緣著「我」而生起「我」的感受,而是在緣著「我」之後,我們必須要能夠現起「有自性、有自相的我」。
所以在這個里面就有談到,「執有我所薩迦耶見,亦當了知」,我們透由以上的內涵,我們必須要知道,什麼樣的一顆心,它能夠稱之為叫做薩迦耶見?透由這個內涵,我們更進一步的也可以知道「我所」薩迦耶見,我所就是我的。之前我們是談到,緣著「我」的薩迦耶見,這邊是談到「我所」薩迦耶見,這個內涵透由以上的這個介紹,我們可以稍微的了解。所以當薩迦耶見,在我們內心當中生起時,我們必須要知道這樣的一顆心,它最主要所緣的境界是緣著「依蘊假立之我」,在緣著依蘊假立之我之上,在緣著這個「我」之上,我們必須要能夠現起「我」的這種影像,那你所現起來「我」的這種影像,是什麼影像呢?是一種「不觀待蘊體」它就能夠生起的一種「獨立自我」的影像,這樣的一顆心它能夠稱之為叫做俱生的薩迦耶見。實際上這一顆心,在我們平時日常生活當中都會不斷的生起,當我們在生起我的這種念頭的時候,很直接的我們會認為,這當中的「我」是不需要透由分別心去安立,而在身心的和合體之上,我們就會對于這樣的一個和合體,生起一種獨立自主的實有我的感受。而這個「我」它最主要的所緣境,是緣著「依蘊假立之我」之上而形成的。這樣的一種形成方式如同是「執繩為蛇」的這顆心,以這個人本身而言,他並不知道他所執著的是一條繩子,對于這條繩子在某一種情況之下,它會生起蛇的這樣的一種意識。相同的,對于我們所執著的「我」,我們也不了解它是「依蘊假立之我」,而對于這個「我」,我們在執著的時候,會現起一種這是「不需要觀待心」,就能夠以一種非常有自性的面貌形成出來的自我,那這一顆心我們稱之為叫做俱生的薩迦耶見。
在上文當中的最後一句話里面有談到,「執有我所薩迦耶見,亦當了知」,在這句里面有強調「我所」的薩迦耶見。我所的薩迦耶見就比如,我們執著我們自己本身的蘊體,或者是我的眼睛、我的耳朵,執著著能夠被自我的相續所攝的這些法,而執著為「我」的時候,會生起薩迦耶見。執我所的薩迦耶見,它所緣的境是必須要緣著能夠被「自我相續」所攝的這些法,那不能夠被自我相續所攝的法,比如我們身上穿的法衣,或者是我們平常用的一些日常用品,對于這些境界是沒有辦法生起「我所」的薩迦耶見。若不執為我及我所,唯執實有補特伽羅,即補愚特伽羅我之無明,非不染污。這句話當中就談到了,「若不執為我及我所,唯執實有補特伽羅」,如果所執著的並不是僅執著著「自我」,或者是「我所」的話,在執著著「實有的補特伽羅」,就表示你並不了解補特伽羅無我的道理,所以你所生的執著,也就是執著著實有的補特伽羅,就表示你是執著著補特伽羅有我,而生起了執著補特伽羅我的無明,「非不染污」這樣的一顆心它並不是不染污,也就是它並不是非煩惱的一顆心,這顆心它能夠稱之為叫做煩惱。由是因緣,以有自性所立之我及念我心取境之我,二中初者是正理所破,後者許名言有,透由以上的內涵,「以有自性所立之我」在自性當中所安立的自我,「及念我心取境之我」以及我們在內心里生起「我」的時候,所執著的「我」,「二中初者是正理所破」這兩者當中,前者是透由正理能夠破除的,「後者許名言有」如果僅是執著著「我」的話,那執著的「我」它所執著的境,這一點它是名言有的,故非所破,所以它並不能稱之為所破。此顯不破薩迦耶見俱生所緣,然非不破彼執行相自性之我。透由這一點最主要是要告訴我們,俱生的薩迦耶見它的所緣境,也就是它執著著依蘊假立的「我」是沒有辦法破除的,因此在這當中就談到了,「此顯不破薩迦耶見俱生所緣」實際上在毗缽舍那當中,「薩迦耶見俱生所緣」,應該都改成「俱生薩迦耶見之所緣」。也就是在這里面最主要要闡釋的內涵是告訴我們說,俱生的薩迦耶見它的所緣境是沒有辦法破除的。它的所緣境是緣著「依蘊假立的自我」,而這個「自我」是沒有辦法破除的。
這一點從《入中論》的根本頌當中有談到,「由了知我是彼境,故瑜伽師先破我」,這句話里面我們就可以來做一個探討,「由了知我是彼境」是在闡釋我是薩迦耶見的所緣境,而這個我是「名言」當中可以安立的,是透由正理所沒有辦法破除的。「故瑜伽師先破我」瑜伽師所要破的我,是在緣著這個我之上,我們所生起的自性執的這個我,這個我是必須要破除的。因此談到了,薩迦耶見所緣的是在「我」之上,而生起的「自相之我」的這個念頭。「然非不破彼執行相自性之我」所以薩迦耶見所緣境的「我」是沒有辦法破除的,但在「我」之上生起「有自性的我」,這個行相是必須要破除的。譬如不破執聲為常所緣之聲,然破彼執境之聲常無有相違。並且在之後就做了一個簡單的譬喻,比如如果執著聲音它是常態法的話,所緣的境界也就是「聲音」本身它是不被破除的,但是執著「聲音是常態法」的這一點,是必須要破除的,因而談到「然破彼執境之聲常無有相違」這兩者是不相違的。雖然聲音沒有辦法破除,但是「聲音是常態法」的這一點是必須要破除的。故聖父子及此二論師之論中,這當中是談到了龍樹父子,龍樹父子以及此二論師,這「二論師」是談到了月稱以及佛護論師,在他們的論典當中:「若自性有,若自體有,若自相有,若是實有。」都會談到所謂的自性有、自體有、自相有以及實有,其實這些內涵都是完全相同的。其自性等應知如前所說。這當中所談到的「自性」就如同我們之前所介紹的,必須以這樣的一種方式來作解釋。顯無彼之句義,當知亦是顯示無明所執之義無。在解釋無自性或者是無自體、無自相的時候,也是要以「無明」所執著的境界是不存在的這一點,來介紹所謂的無自性以及無自體。
在探討「無我」時,我們首先可以以「自我」為最主要的探討對象,雖然以中觀應成的角度會談到,一切的法皆是假有,並且也能夠在一切的法之上安立無我的內涵。但由于我們在日常里對于「我」會生起強烈的執著,所以在「自我」之上來探討所謂的「無我」,我們會比較容易認識何謂無我的所破,這一點我們可以仔細的觀察。雖然平時我們的心相續中,會生起一種強烈的自我意識,但是當我們生起「我」的感受的時候,我們去尋找我們內心當中所執著的這個「自我」,在尋找之後卻沒有辦法找到一個「我」。這顆心不斷的在我們的內心當中生起,「我」確實也是存在的,但為什麼我們在尋找「我執」它所執著的「我」的時候,並沒有辦法找到一個「真實的自我」呢?這一點我們可以去做一個簡單的觀察。
但在昨天的課程里面我們也有談到,如果沒有辦法斷除對于「蘊體」所生起來的執著,是沒有辦法斷除對于「我」所生起來的執著。並且談到「法我執」以及「人我執」這兩者是有所謂的因果關系,在「法我執」的基礎上而生起了「人我執」。所以這一點在探討的時候,會有許多的地方是相當困難的,一開始我們必須在「自我」身上來探討所謂的「無我」,或者是「有我」。但是更進一步的,如果你想要斷除在「蘊」之上所安立的「我執」的話,你必須要先斷除對于「蘊體」所生的這種執著。在探討「我」的時候,有一點是比較容易認識的,也就是以外在的事物而言,我們談到瓶子,或者是我們眼睛能夠看到的這些東西,我們會覺得這個東西是很實在的。就比如有一個人他問你說:瓶子在哪里?或者什麼樣的一個東西,它能夠稱之為瓶子的時候,你會很自然的,會指著有瓶子的那個東西,並且說:它的形狀或者是它的樣子本身就是一個瓶子。但是這一點,對于觀察「自我」而言,要找到一個很實在的我,似乎不是這麼容易的一件事情。對于外境的這些事物,我們通常會認為它的形狀,它所形成的這個個體本身,就是這個東西,但是對于「自我」來說的話,似乎並不是這麼容易就能夠安立所謂的「我」。雖然不容易安立,但是我們的內心會不斷的生起「我」的這種感受,但是在生起「我」的這種感受之後,不管你從內、從外、從任何的一個支分,甚至從眾多支分的和合體,任何的一個角度你來作探討的時候,似乎這個「我」又是尋找不到的。
要探討「自我」的時候,中觀自續派以及唯識派的論師們,對于這一點都有不同的看法。但由于自續派以及唯識派的論師,都認為「我」是有自性、有自方的緣故,所以他們必須在境界的方位,找到一個真實的自我。那以自續派的論師而言,他們會認為「意識」本身就是「我」,他們明明知道「我」在尋找之後,並沒有辦法找到一個「真實的我」,但是在沒有辦法找到「真實的自我」的當下,由于他承許「我」是「有自性」的緣故,所以他又不得不講說「意識本身就是我」。那為什麼他會認為「意識是我」呢?他認為我們之所以會在輪迴當中流轉,會在輪迴當中投生,最主要是透由「意識」的力量在流轉、在投生的。所以他認為「我」在流轉、「我」在投生,其實是所謂的「意識」在流轉、「意識」在投生,透由意識的力量,我們才有辦法在輪迴當中不斷的投生,也就是在輪迴當中流轉,就只有這樣的一個原因。這一點在清辨論師所造的論著當中,他講得非常的清楚,為什麼要安立意識為我?最主要的就是因為,「我」之所以會在輪迴當中投生,最主要的關鍵就是「意識」本身會投生。既然「意識」會投生的話,所會投生的意識本身它就是「自我」,他是以這樣的一種方式來作解釋的。但實際上如果將「意識」安立為「我」的話,會產生許多的問題,就比如我們平常會談到「我」的心,或者是「我」的意識,談到「我」的意識或者是「我」的心的時候,就表示「我」跟「意識」這兩種是分開來的,也就是是「相異」的,它並不是同樣的一個東西,所以你才會講到「我」的心,或者是「我」的意識。如果「意識」本身就是「我」的話,那當你談到「我的意識」的時候,就等于是在講「我」的「我」。那講我的我,這有什麼內涵呢?這一點內涵都沒有。所以如果將「意識」本身安立為「我」的話,當你在談「我」的心,或者是「我」的意識的同時,就等于是在講「我」的「我」。這個時候你就沒有辦法從「我」的「我」,這個名相里面來了解到,「我」以及「意識」這兩種法它是「相異」的。但實際上我們從「我的意識」這個名相里面,可以知道「我」與「意識」這兩種法是相異的,它並不是同樣的一個東西。所以第一點就探討到,「意識」本身如果是「我」的話,它會有許多的過失。
這些部分,在之後的《毗缽舍那》的正文里面,都會依次的來做一個探討。甚至中觀應成派的論師,他會認為所謂的「意識」是安立「我」的一個基礎,也就是平時我們所用的「施設處」,它是「所能夠」安立的法,而「我」是「能夠」安立的法。所以「能夠」安立的法,與「所能夠」安立的法,它怎麼能夠劃上等號呢?這兩者之間是不能夠劃上等號的。如果他們劃上等號的話,那「能夠」安立的法,它怎麼能夠在「所安立」的法之上形成出來?這是沒有辦法的。所以既然意識它是「所能夠」安立的法,而在意識之上所安立的「我」,它是「能夠」安立的法的話,那你怎麼能夠說「意識它本身就是我」呢?這也是不合理的。那由于唯識的宗義師,他看到如果安立「意識本身是我」的當下,會有許多過失的緣故,所以他就轉移了一個目標,認為「阿賴耶識」是所謂的「我」。但實際上承許「阿賴耶識是我」的當下,它也是會有許多相同的過失產生。
早上的課就上到這個地方,在下午的這堂課當中,我們會進行第二個科判,第二個科判當中它的部分只有一點點,所以在下午的時候,我們會結束第二個科判當中的原文。
申二、于余所破加不加此之理
接下來我們請翻到第465頁,我們所進行的是第二個科判。第二、于余所破加不加之理。在之前的第一個科判當中,有詳細的介紹所破的根本,也就是談到了諸法之上有自性、有勝義的這個內涵,這是我們在之前的科判里面,最主要介紹的所破。而這「所破」是必須要在什麼時間來使用呢?這當中所謂的「加」或者是「不加」,就是在詮釋一法的時候,什麼時候是需要加上「勝義」,需要加上「自性」來作簡別的呢?以一切的萬法而言,簡單的來分可以分為「有」跟「無」,如果這一法是不存在的話,在詮釋這一法的時候,是不需要加上「勝義」來作簡別的,也就是並不用刻意的去強調這一法是無自性、無勝義的。既然它是不存在的,你在解釋的過程當中,你就直接說「它是不存在」,或者「它是沒有的」。就比如兔角,在解釋兔角的時候,我們並不需要在「無」之上加上「無勝義」或者是「無自性」來作探討。因為兔角本身就是不存在的,對于不存在的這一法,你在詮釋它的時候,不需要在「無」之上用「無自性」或者是「無勝義」的這種名辭來作探討。對于存在的一法而言,就會談到無自性,雖然是無自性,但並不代表這一法是不存在的。在無自性的背後,它所呈現的是,這一法是存在的這個內涵,就是在無自性背後,所呈現出來的一個最主要的觀念,也就是雖然法是無自性,但並不代表無自性的這一切法皆是不存在的。無自性的背後,它最主要呈現的,是呈現出「依起」之法,也就是這一些法都是存在的。
對于無自性的內涵,中觀自續派以下的論師們會談到,如果法本身並沒有任何的自性,則法就沒有辦法安立。對于這樣的一個觀點,過去西藏的論師們也曾經談到,如果法沒有自性的話,法就沒有辦法安立。這兩者之間的差別在于何處呢?中觀自續派以下的論師們,認為,法必須要安立的,但如果在安立法的同時,將法安立為無自性的話,則沒有辦法安立諸法,因此自續派以下的論師,並沒有辦法承許「無自性」的這個概念。這一點對于過去西藏的論師而言,雖然他們也承許無自性本身,如果法是無自性的話,法就不存在的這一點。但是他們認為,由于無自性是龍樹菩薩所闡釋最主要的正見,所以他們承許法是無自性的,但是他們又認為,只要是無自性的一法皆是不存在的。所以雖然不管是自續派以下的論師,或者是過去西藏的論師們,這兩派的論師都承許「法如果是無自性,皆是不存在的」,但是他們所承許的方式是不相同的。
接下來我們看到正文,若石女兒及兔角等,諸畢竟無直可云無,不須簡別。在這當中談到了石女兒以及兔角等,「諸畢竟無」這些不存在的法在詮釋的同時,「直可云無」我們可以直接的說「這些法是不存在的」,「不須簡別」不需要加上自性,或者是勝義來做一個強調。也就是當我們在討論石女兒以及兔角的時候,並不需要刻意的談到它是自性無,或者是勝義無,直接說它是不存在的,它是無的,這樣就可以了「不須簡別」。如是雖于所知有,然依時處有有有無,若說彼時處無,亦不須簡別。而進一步的「如是雖于所知有」,比如有一法它在所知當中是存在的,也就是這一法它雖然是存在的,「然依時處有有有無」但是因為時間或者是地方的關系,有時候它是存在的,有時候是不存在的。就比如某一種水果,某一種水果它可能會因為時間的改變,或者是地方的差異,在某一些時間,某一些地方,它能夠呈現出來,在某一些地方,某一些時間之下,它可能沒有辦法呈現出來。但是以水果它本身而言,它在所知當中是有辦法安立的,也就是水果本身是存在的,但是因時間以及地方的改變,它有可能在某一些時間、某一些地方並沒有辦法呈現出來。「若說彼時處無,亦不須簡別」,但因為時間以及地方的改變,如果在這樣的一種情形之下,你要詮釋它是不存在的,也不需要加上勝義來作簡別,你就直接說因為時間以及地方的改變,所以這種水果它是不存在的。若中觀師雖于名言不許彼有,唯由自他實事諸宗,不共增益,破彼等時雖就意樂,有時須加,首先我們看到第一句話,「若中觀師雖于名言不許彼有」這當中的「中觀師」是談到了中觀應成派的論師。中觀應成派的論師們,對于某一些法而言,在名言當中,它是不承許這一法的存在,「唯由自他實事諸宗」「自」就是在自宗里,中觀自續派以下的論師,他們所提出的論點,「他」就是談到了外道的論師們所提出來的看法,「唯由自他實事諸宗,不共增益」是他們自己所安立出來的。而這些法以中觀應成的角度而言,在名言當中並沒有辦法承許為有,「破彼等時」在破除中觀自續派以下的論師,以及外道的論師們,所提出來的這些看法時,「雖就意樂,有時須加」在某一些的情況之下,是必須要加上勝義來作簡別的,這一點在之後我們做一個探討。然實無須新加自性簡別,以彼諸宗已許彼義故。但是在一般的情況之下,如果想要破除他宗所假立出來的這一些法,是沒有必要加上勝義作簡別的。為什麼沒有必要加上勝義作簡別呢?就是因為以他宗的角度而言,他宗已經承許他所假立的法是存在的,所以你想要破這個法的話,你直接就可以提出它不存在的正因,來破除對方的看法。就比如以外道數論派的論師而言,他們是承許有為法是「自生」的,這對他們來說「有為法是自生」的這一點是存在的,所以當中觀應成派的論師想要破斥這個論點的時候,他可以直接說「你所認為的有為法是自生」的這個觀點,甚至這一法是不存在的,有為法它根本就不是以自生的方式形成出來。所以他可以直接講,你所認為「有為法是自生」的這一點是「不存在」的,在詮釋不存在的當下,並沒有必要加上「勝義」來作簡別。因此這當中就有談到,「然實無須新加自性簡別」在破除自宗以及他宗的論師所假立出來的諸法時,並沒有必要,也就是並不一定要加上「勝義」來作簡別。最主要的關健「以彼諸宗已許彼義故」,因為自他二宗的論師們,他們在承許自己的觀點時,他們是承許所假立出來的法,皆是存在的。不管是外境或者是自生,這些下部的宗義師所承許的法,以下部宗義師的角度而言,他們所認為這一切都是存在的,所以要破,是破除存在的這一點,因此並不需要加上勝義來作簡別。
之前有談到,「雖就意樂,有時須加」但在某一種情況之下,是有必要要加上「勝義」來作簡別。就比如,如果當對方在強調自生的這個概念,並且更進一步的探討,所謂的「自生」是「世間的名言所共許」的話,那在破除「自生是世間的名言所共許」的這一點,這個時候就必須要加上勝義來作簡別。不然在一般的情況之下,要破除他宗所提出來的論點,是沒有必要加上勝義作簡別的。
在上一段的最後一句當中,有談到「然實無須新加自性簡別,以彼諸宗已許彼義故」,在這兩句話里面,有一個重點是我們必須要去認識的。不管是他宗所提出來的「自生」,或者是中觀自續派以下的論師們所談到的「他生」,這以他宗的角度而言,對于他來說,不管是「自生」或者是「他生」都是存在的。雖然以中觀應成的觀點而言,自生、他生皆沒有辦法承許,但對于提出這個論點的論師而言,這些論點都是存在的。那為什麼在破除的當下,並不需要刻意的加上勝義作簡別呢?這當中有一個關鍵,因為以數論派的宗義師而言,之所以會提出「自生」的這個觀點,是建立在「有自性」的基礎點之上,也就是他認為諸法是有自性的,在有自性的基礎點之上,而建立了「自生」的這個概念;相同的道理,以中觀自續派的論師而言,由于承許了諸法是有自性的,在有自性的基礎點之上而承許了「他生」。因此在破除自生以及他生的論點時,並不需要加上「勝義」來作簡別,只要能夠破除「自生」以及「他生」的這個論點,就能夠更進一步的破除「有自性」的這個基礎點。因為不管是自生或者是他生的觀點,都是建立在有自性的基礎點之上而開展出來的,所以你只要能夠破除了「自生」以及「他生」的這些觀點,「有自性」的這個觀念,自然就能夠破推翻掉。
下一段「除彼所余中觀諸師,」首先先將「師」旁邊的標點符號劃掉,除彼所余中觀諸師于名言中所立諸義,任破何義皆須簡別,將「簡別」旁邊的標點符號改成逗號。「除彼之外」也就是上述我們所談到的這些法,除了這些法之外,所余的這一切「中觀諸師于名言中所立諸義,任破何義皆須簡別」,除了以上我們所談述的這些法之外,其余的法以中觀應成的角度而言,在名言當中皆是有辦法承許,有辦法安立的。「任破何義皆須簡別」在破除這一法的同時,都必須要加上自性或者是勝義來作簡別,若不簡別,則于能破之正理,過失同轉唯成似破。首先先將「破」旁邊的標點符號改成句號。「若不簡別」對于名言當中所能夠安立的這一法,在破除的當下,如果不加上自性以及勝義來作簡別的話,會有什麼過失呢?「則于能破之正理,過失同轉唯成似破」,就比如以瓶子而言,在破除瓶子的當下,我們所要破的,是破除瓶子有自性的這一分。但如果在破除的同時,並沒有加上自性作簡別,而認為瓶子本身是能夠破除的話,在探討這個觀念的同時,我們所提出來的正理本身,到最後也發現,這也是必須要破除的。因為如同是瓶子能夠破除一般,我們所提出來能夠破除他方的正理,也應該要能夠破除。所以談到了「則于能破之正理,過失同轉」,對于外境的法所會產生的過失,在能破的正理之上,也會同時發生,「唯成似破」所以我們所提出來的這個觀念是不合理的,它只不過是相似的能破之理罷了。
「又如前說中觀諸師,于名言中所立諸義,必須觀察有無自性之正理及名言量所不能害。並且以中觀應成的論師,他們的角度而言,在名言當中安立諸法的當下,「必須觀察有無自性之正理上及名言量所不能害」,所安立的這一法,透由觀察有無自性的正理,在觀察之後是不能夠被這種正理所違害的,相同的也不能夠被名言量所傷害。若不爾者,如果沒有辦法從這個角度來安立有跟無的話,則于名言不許大自在等,而許色聲等所有差別全不得成。如果沒有辦法以這種方式來安立有跟無的差別,「則于名言不許大自在等,而許色聲等所有差別全不得成」,就是在于名言當中,並不承許大自在天王會造作諸法,但是在名言當中卻能夠承許色聲等一切的世俗勝義之法,這當中的差別,最主要的就是在于,對于前者也就是大自在天王是世間的創世主的這一點,會被其它的名言量所傷害,並且透由正理在觀察之後,也會被正理所傷害。但是第二者我們所承許的色身,在透由名言量以及觀察有無自性的正理在觀察之後,並不會被正理以及名言量所傷害的緣故,所以一者是有,一者是無,因此有無必須在這個分界點之上來作探討。
下一段,云此是道、此是非道,首先先將「道」旁邊的標點符號改成逗號,此宗應理、此不應理等,世、出世間,皆無安立之方便。如果沒有辦法藉由以上的方式來分辨有跟無的差別,就沒有辦法探討「此是道、此是非道」,或者是「此宗應理、此不應理」等等,「世、出世間」一切的善惡之法,皆沒有辦法安立。于自性空生死涅槃一切建立,皆應正理之特法不可成故。于自性空的當下,必須要能夠安立生死以及涅槃一切的法則,但如果沒有辦法藉由以上的方式來作探討的話,在自性空安立的同時,生死涅槃是沒有辦法成立的。若量無害而欲破彼,是為智者輕笑之處,故破彼時定當簡別。「若量無害而欲破彼」,在安立一法的當下,你明明知道,這一法透由其它的正量在觀察之後,並沒有辦法被其它的正量所違害,但是你還是很刻意的想要破除這一法,這樣的一種觀念「是為智者輕笑之處」,這是相當不可取的。「故破彼時定當簡別」,因此你要破除這一法的當下,必須要透由自性或者是勝義來作簡別。
四百論釋及六十理論釋破所破時有極多處,加彼簡別。不管是在《四百論》的釋論當中,或者是《六十正理論》的釋論當中,在破除所破的當下,有很多的地方都有加上勝義來作簡別。中觀本論,所謂的「中觀本論」就是談到了龍樹菩薩所造的《中論》,及佛護釋,也就是平時我們所介紹的《佛護論》,明顯句釋,這當中的明顯句釋就是《明顯句論》,併入中論本釋等中,「本」就是《入中論》的根本頌,「釋」就是《入中論》當中的釋論,「等中」在中論、佛護論、明顯句論以及入中論、入中論的釋論里面,亦多處加,在很多的地方破一法的時候,都有加上勝義來作簡別,因見文繁及多已加,意其未加亦易通達,首先先將「達」旁邊的標點符號改成逗號。因為在很多的地方,都已經有加上勝義作簡別的緣故,所以每每談到「無」的時候,如果都要加上勝義作簡別,那文字就會顯得格外的繁多。「及多已加」並且說實在的,在很多的地方都已經加上勝義來作簡別的緣故,「意其未加亦易通達」所以在某一些地方,雖然沒有刻意的加上勝義來作簡別,但是實際上從前後文里面我們就可以知道,在這個地方雖然字面上並沒有談到「無自性」,只有談到「無」的內涵,但是實際上最主要要強調的就是「無自性」的道理。故未加處亦定須加,所以在沒有加的這些部分,配合著前後文,雖然在字面上並沒有加上自性作簡別,但我們還是必須要加上去。由彼無少加與不加差別理故。因為在很多的地方,它並沒有任何加與不加的差別,它最主要在闡釋一法是不存在的時候,它是以自性存不存在的這個方式來作探討的。所以在探討這個觀念,不管在字面上有加自性也好,或者是沒有加自性也好,它所探討的內涵,皆是相同的。
又云「觀察非有」亦有多加觀察之簡別者,在某一些論著里面也會談到「觀察非有」的這個內涵,這當中就有解釋到,「亦有多加觀察之簡別者」,什麼是叫加了觀察的簡別呢?此如前說,若有自性,須許觀察實性正理之所能得,這就如同前面所談到的,如果一法是有自性的,在透由觀察有無自性的正理在觀察之後,必須要能夠獲得一個真實的境界,因此,「若有自性,須許觀察實性正理之所得能」,由未得故則無自性,但由于正理在觀察之後,並沒有辦法獲得一個真實的境,所以就代表境本身並沒有我們所安立的這個自性,而談到了「由未得故則無自性」,當知與說無有自性,同一宗要。所以之前觀察非有,與我們所談到的無自性的內涵是相同的。也就是如果法本身「有自性」的話,透由正理的觀察是必須要能夠獲得一法,但實際上透由正理在觀察之後,並沒有辦法獲得一法,所以就表示這一法是「無自性」的。因此談到觀察「非有」,也就是在觀察之後,並沒有辦法得到一個境界,這與境是無自性的內涵是相同的。這一點,如四百論釋云:「設此諸法,非如火輪及變化等,唯現欺誑而無實事,爾時若以正理觀察,定如金等自性可緣最極顯現,然彼唯由顛倒因生,若以觀察慧火燒煉其自性非有。」之前的這一段文在《四百論》的釋論當中,字面上解釋得非常清楚。
對于之前《四百論》釋論當中的這一段文,簡單的解釋是談到了「設此諸法」,這當中的法包括了內外一切的法,「非如火輪及變化等,唯現欺誑而無實事」,在這當中提到了火輪以及變化。所謂的「變化」就是我們平時所謂的幻化,或者是魔術師所變現的這一切的影像。而「火輪」就是火所形成的一個輪子,就是當我們很快速的,在轉有火的一個東西的時候,我們會覺得在境界的這個方位,似乎會有一個火所形成的火輪,但實際上並不是如此。一切內外的諸法它的本質如同是火輪以及幻化般,它的本質是欺誑,也就是不真實的。但如果內外的諸法,並非如同火輪以及幻化般呈現出欺誑的面貌的話,在這之前有談到一個「非」字,也就是「設此諸法,非如火輪及變化等」如果內外的諸法它的本質,並不如同火輪以及幻化一般,虛幻不真的話,「爾時若以正理觀察,定如金等自性可緣最極顯現」,如果它不是虛幻不真的話,我們透由正理來觀察之後,就如同是煉金般,最後能夠呈現出最純的這種黃金。相同的,境界本身要是有自性的話,透由正理在觀察之後,我們也應該能夠找到非常清晰,而且明顯的一個境界。然彼唯由顛倒因生,當我們執著境是有自性的這一顆心,完全是透由一顆顛倒的意識而產生的,若以觀察慧火燒煉其自性非有」,所以透由觀察之後,我們會發現到,境本身並沒有任何的自性。
申三、釋于所破應不應加勝義簡別
而今年的課程就到這個地方告一個段落,對于下一個科判,我們將前面的這個部分稍微的為大家介紹。在第三個科判當中,第三、釋于所破應不應加勝義簡別。從這個地方一直念誦,說于所破加勝義簡別,唯是中觀自續派者,極不應理。入中論釋引佛母云:「『長老須菩提!豈無所得、無所證耶?須菩提曰:『長老舍利子!雖有所得亦有所證,然非二相之理。長老舍利子!其得證者,是依世間名言而立。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菩薩,亦依世間名言而立,若勝義中無得無證。』」到這一頁的倒數第三行上面這邊,須如是許。這一段當中的文意,最主要就是談到,過去西藏的論師們認為破除一法時,必須要加勝義作簡別,是以中觀自續派的觀點來作討論的。他認為以中觀應成的角度而言,在破除一法的當下,是不需要加上勝義來作簡別的。對于這一點自宗就引了《佛母經》當中的一段文,並且解釋到說,在這一段經文里面,字面上非常的清楚,而且有強調諸法在名言當中是有辦法安立的,在勝義當中是沒有辦法安立諸法的內涵。而這部經你難道說,它只是中觀自續派的一部經論嗎?難道它就不是中觀應成派的一部經嗎?所以需不需要加上勝義來作簡別,不管是從自續或者是應成,任何的一個宗派來作探討的話,對于存在的一法在破除的當下,皆需要加上勝義來作簡別。而在這個之前我們所介紹的內涵當中,最重要的就是以自宗的角度來探討所破的這個部分。這個部分是以自宗,也就是中觀應成的角度來作探討,而根本所破的本質,它在短短的敘述當中解釋得非常清楚,它的頁數並不多,所以這幾頁你們必須要熟讀,甚至在讀的過程里面,要不斷的去思惟這些文義當中的內涵。我相信你們只要不斷的思惟這個部分,對于你們修學中觀正見而言,一定會有很大的幫助。更進一步的如果有時間,像《入中論善顯密義疏》,或者是《辨了不了義善說藏論》,甚至《中論》的釋論里面,以自宗的觀點在詮釋所破的時候,這些論著里或多或少,都有將一些非常重要的概念介紹給我們,所以有空的時候,我們也可以閱讀這些論著里面,以自宗的角度來介紹所破的這些內涵。
在探討「所破」的時候,首先我們必須要先認識,以自宗的角度是如何的來安立所破?如果能夠了解自宗是如何的來安立所破的話,我們在這個之上,才能夠去討論他宗是如何的來安立所破,這兩者之間到底有什麼樣的差別,你才能夠辨別得出來。如果連「自宗」是如何的安立所破,或者是自宗所提出來的論點你都不清楚的話,那就不需要再談所謂的自宗跟他宗之間有什麼樣的差別。所以最主要的我們必須要先了解,以自宗的角度是如何的來安立所破?並且一些很重要的觀念,必須要先能夠釐清,在這個之上才去探討中觀自續派以下的論師,或者是過去西藏論師們,他們所提出來的種種觀點。而在認識所破時,最主要我們必須要反觀內心,看我們內心當中,生起我以及我所這種種念頭時,所緣的境界以及所現的行相到底為何?我們必須要能夠探討。
而接下來我們所要為大家介紹毗缽舍那的內涵,說實在的還剩得非常的多。但是在後半部里面,也有一些非常重要的概念,就比如透由不同的正理,來破除人我以及法我的這些理念,都是相當重要的,那如果以後有時間的話,我也希望能夠再為大家做這一方面的介紹。但說實在的,以毗缽舍那的內容來說,真的是相當的深奧,也就是因為它深奧、它難懂,所以我們更應該花一些時間,好好的來閱讀,甚至不斷的去作聞思。所以你能夠多花一些時間在這上面的話,那對于奢摩他,也就是毗缽舍那以上的這些文義,就能夠很容易了解。但是如果你在閱讀毗缽舍那的過程里面,因為你不了解,或者是你聽不懂就完全放棄的話,那這對于你的修學並不會有真正的幫助。就如同以我自己本身而言,我過去在上師面前學法時,上師就會特別談到,對于比較艱深難懂的部分,我們更應該多花一些時間、多花一些心力好好的去研讀。如果能夠突破這個關卡的話,那閱讀其它的經論,對于我們來說都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但如果我們放棄的話,那這對于我們自己本身,只有損失並不會有任何的幫助。
並且在學習正見這一方面的論著時,一些基本的概念,尤其是思惟的理路,這相當重要,這一點法王在近幾年也不斷的在強調。不僅是出家的法師,就連在家的居士,在思惟佛法的過程里面,基本的思考模式,也就是它的理論必須要能夠清楚,在這個基礎點之上,我們去閱讀經論對于我們才會有比較大的幫助。所以現今不管是在西藏,或者是拉達克,很多的地方都希望能夠將這樣的一種概念,灌輸給在外圍的這些居士們,讓他們在學習佛法的過程里面,也能夠以這樣的一種方式來修學。基本的理論它相當的重要,也就是我們一個人的思考模式,要如何的來作思考,這是很重要的一個部分。雖然可能你們沒有辦法花很多的時間來學五大論,或者辯經,但是至少最基本的一些基本的理路,思考的模式,如果能夠建立的話,這對于你們修學毗缽舍那,甚至在未來學習佛法,都一定會有很大的幫助。
而你們的上師,也就是常師父,圓寂至今已經有幾個月的時間了,對于師父生前最想要成辦的心願,不外乎是希望能夠建立教法,甚至讓許多的眾生們,都有幾會修學到《菩提道次第廣論》的這本論著。在師父圓寂之後,在下面的每一位弟子,我們都應該要承擔師父的遺願。尤其是在這個當中,以一些比較有力的領導者本身而言,更應該多花一些時間以及心力,將這個團體好好的帶領下去。那也希望你們所建立的教法,以及你們所修學的法,是很清淨的正法。要完成師父的心願,一方面我們要不斷的發願,但是光靠發願是沒有辦法成辦師父的心願的。唯有在發願背後,我們每一個人都努力的去承擔,努力的去實踐佛法的內涵,以這樣的一種方式,才有辦法達成師父所未完的這種心願。
藉由這幾天的時間,我本人很榮幸,能夠在這個地方為你們介紹佛法的內涵,有很多的人,你們也都能夠到現場來親自的參與法會,在這個過程當中,我們都累積了很大的善業,今天最後一天我們希望將這些善業,一同做一個回向。最主要是希望佛世尊所傳下來的佛法,它能夠常住世間,並且也能夠遍傳世間。在過去會有很多的人,在談論西藏以及中國這兩國之間的關系時,會有不同的言論。到現今說實在的,西藏以及中國這兩國之間,確實還是有一些問題是沒有辦法馬上解決的。但一方面我代表西藏人,也要向中國人說一聲謝謝,因為如果沒有中國人的話,現今藏傳格魯派的教法,要能夠弘遍世間,確實是不容易的一件事情,所以從這個角度,我們也是必須要感恩中國人的。一方面我們希望佛的教法能夠常住世間,另一方面我們也希望中國以及西藏的關系,能夠以很和平的方式來解決。之前我們也有談到,希望佛的教法能夠住世,以現今而言,佛的教法在世間住世,對于世間當中的每一個眾生,都是有絕對的關系。甚至以現今的西藏來說,教法是不是能夠在西藏當地住世,它成為一個很重要的關鍵。所以當法王在談論這個問題時,都會特別的強調,如果西藏當地的佛法能夠住世的話,它不僅能夠利益到西藏當地的百姓,更能夠進一步的利益到漢人,以及全世界的有情眾生,所以對于這一點法王他是非常的關切。
之前,當法王以及四大教派的領袖,以及諸多的高僧大德,集中在印度的金剛座這個地方時,法王在這個地方做了幾天的法會,並且不斷的發願,所發願的內容,最主要就是希望能夠改善西藏以及中國這兩國之間的關系,並且也希望佛陀的教法能夠常住世間。我們都知道佛所傳下來的教法,在現今已經慢慢的在衰敗了,對于這一點,一方面是我們眾生的業所造成的,在探討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們不能夠以「因為中國人入侵西藏而毀壞了佛法」的這個角度來作探討。以總相來說,這真的是我們世間一切的有情眾生所造的共業,而形成的一種果報,而最主要的在這些眾生當中,又以漢人以及西藏人為最主要的一個對象。由于漢藏兩方面的人民,福德欠缺的緣故,所以佛法要住世是很困難的。所以法王希望,他能夠代表漢藏兩方面的人民,然後能夠累積廣大的福德。所以當時在金剛座的這個地方,就在佛陀的聖相前,供養了一個純金的缽,並且也供養了一個純金的頂髻。為什麼要供養這個頂髻呢?最主要是希望能夠改善西藏以及漢人之間的關系。之所以佛法會衰敗,最主要的關鍵是因為眾生的福德欠缺的緣故,所以法王是代表這兩國的人民,希望透由這樣的一個儀式,能夠累積廣大的福德,而以非常和平的方式改善兩國之間的關系,並且也希望佛陀的教法,能夠長遠的久住在世間。當想要供養這個頂髻時,為什麼要供養佛頂髻呢?因為這尊佛,它是在印度當地,而平時我們在看到佛像的時候,尤其是以釋迦牟尼佛的佛像而言,我們並不能夠在他的身上做一些很特殊的打扮,如果以西藏拉薩當地的釋迦牟尼佛像的話,或許我們可以供養一些很珍貴的寶物,並且掛在他的身上,但是畢竟印度當地的這尊佛像並不是如此的,他身上所穿的就是法衣,其余的並沒有任何的裝飾品,所以到最後法王決定供養的,是供養這尊佛一個純金的頂髻。所以當時就請了人來設計這個頂髻,但是設計完之後,並不知道這個頂髻放上去,到底是不是能夠剛剛好放在這個上面,也不知道這個上面它到底是有洞的?還是沒有洞的?會不會放上去之後,它就馬上掉下來了?但是也沒有考慮那麼多,就是當下就請了一個人,來設計了一個純金的佛陀頂髻。結果要準備放上去的時候,才發現到,其實這上面是有一個空間,也就是有一個洞,也表示這尊佛像在之前其實是有一個頂髻,只不過這個頂髻不知道什麼時候弄掉了。結果當這個金的頂髻放上去的時候,它的大小是剛剛好的,也就是雖然它沒有測量過,但是這個因緣就是非常的殊勝,當這個金色的頂髻放上去的時候,是能夠剛剛好放進這個空間,所以法王覺得這是相當好的一個緣起。因此在當下,法王以及四大教派所有的成就者,都在這個地方為信眾們修法,並且發下了殊勝的善願。
並且在發願的同時,我們也希望與法王為主的諸多善知識們,能夠常住世間。而與你們最有因緣的,就是你們的上師常師父,由于常師父他是一位具有證量的上師,所以相信他應該還是會再轉世來攝受你們。如果上師的心目當中,有這樣的一種希願的話,我們應該要不斷的祈求,透由我們的祈求,再加上上師所發下來的善願,想必師長,也就是你們的上師常師父,他能夠以非常快的速度,而轉世再來攝受你們。以現今在世的這些上師以法王為主,不分教派的所有善知識們,我們也都希望這些師長能夠長久住世。並且也希望在五濁惡世的現今,所發生的一切事情,不管是戰亂,或者是種種的天災人禍,一切的問題也希望都能夠快速的解決,而眾生們當下的所作所為,都能夠如理如法,並且也有機會來修學佛世尊所傳下來的教法,我們應該以這樣的一種方式,來做最後的回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