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毗缽舍那講記 第十八講

第十八講

2005年3月5日

申二、明所破義遮破太狹

一切遍智大班智達洛桑千謙,曾經在《上師薈供》當中有談到一個偈頌:「生死涅槃纖毫自性無,緣起因果如此不虛妄,二不相背為伴龍樹義,義趣密意通達求加持。」這個偈頌當中的內涵,與昨天宗大師在《三主要道》當中所談到的,「觀見世出世間一切法,從因生果真實不虛妄」,這個偈頌當中的內涵是相同的。首先在第一句話當中有談到,「生死涅槃纖毫自性無」,這當中的「生死」就是指著輪迴,輪迴當中包含了有漏的苦,以及有漏的苦因;而所謂的「涅槃」就是脫離了有漏的苦以及苦因之後,所得到的究竟解脫。一切的法不外乎都是包含在生死以及涅槃當中,並且一切的法,它本身並沒有任何的自性,因此談到了「纖毫無自性」。既然沒有自性,它是如何安立的呢?在一種不觀察、不追究的當下,透由「名言識所共許」的情況之下而安立的。以我們的名言識而言,法王在針對這一點的時候有做了特別的開示,也就是在名言識上所顯現出來的「境」是存在的,但是是不是如同所顯現的一般,它就能夠完全安立呢?並不是。也就是說在名言識的顯現境上面,有一法是存在的,但就如同我們所顯現的一般,顯現境之上所顯現出來的這一切,是不是都是存在的呢?並不是。也就是法的存在,有一部分它是在名言識的顯現境上必須要呈現出來;呈現出來的方式,是在一種不做任何的觀察,以及不做任何的追究的情況下所安立出來的。如果我們在這之上更進一步的去觀察、去追究的話,我們會發現到,我們所認為的「法」似乎是完全不存在的,從這個當中來探討「無自性」的內涵。雖然法本身是無自性,但是緣起因果的內涵,卻是真實不虛妄的。緣起以及因果之所以能夠呈現出真實不虛的這種特色,也是在一種不觀察以及不追究的情況之下所安立。而這兩者,也就是第一點的無自性,以及第二點的緣起因果不虛妄的這兩點,「二不相背為伴龍樹義」,這彼此之間並沒有任何的相違,並且在探討的過程里必須要能夠相輔相成,以這樣的一種方式來闡釋無自性,或者是甚深空性的內涵,就能夠遠離常邊以及斷邊。相反的,在探討無自性以及緣起因果的法則時,如果偏向于某一邊的話,到最後一定會墮入常邊或者是斷邊。而遠離常斷二邊的中觀正見,才是龍樹菩薩在闡釋空性時最主要的密意。而這個偈頌是在《上師薈供》當中的一個偈頌。

以《上師薈供》本身的造者,也就是洛桑千謙這位班智達而言,他是五世達賴法王的親教師,他與五世法王的關系非常的密切,這一點從五世法王的傳記里面就可以看得出來。並且在宗大師之後,有所謂的雙運七鬘,也就是有七位的成就者,是在一生一世當中成就了圓滿的佛果。而之前我們所介紹的這位上師,也就是洛桑千謙的這位大班智達,他也是雙運七鬘當中的其中一位成就者,也就是他透由修學密法,而在一生一世當中成就了殊勝的佛果位。並且他也造了許多的儀軌,這些儀軌是我們平常在修法的過程當中,都必須要用到的儀軌。甚至有許多其它教派的人都會談到,要是在格魯派當中沒有洛桑千謙的這位上師的話,格魯派的出家人是找不到飯吃的。因為出家人要幫他人修法的時候,是必須要念誦儀軌,而這些儀軌大部分都是由洛桑千謙的這位上師所造。就以我們現今所熟悉的,不管是《上師薈供》,或者是《度母除魔法》種種的儀軌,幾乎都是這位大成就者所造的。並且在密教,或者是顯教當中,以道次第而言有造了《安樂道論》,並且在顯密各各部分都造了許多的論典。

平時在修學中觀正見的過程當中,我們都知道中觀正見的內涵,相當的深奧,當下想要修學並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一方面我們要不斷的發願祈求,而一方面我們也要仔細的去思惟。就以這個偈頌而言,偈頌它本身是透由具有正量的一位上師親手所造的緣故,偈頌它本身相當的具有加持,一方面透由念誦偈頌,並且如實的來作發願以及祈求,一方面在念誦的過程里,我們也應該要仔細的思惟偈頌當中的涵義。在這個偈頌里有特別的強調,「生死涅槃纖毫自性無」,也就是一切的萬法,以「我」自己本身為主的話,是沒有任何自性的。在我們的內心當中,時常會生起「我」的這個念頭,實際上會有這樣的一個念頭,完全是在「身、心」的和合體之上,僅由「心」的力量去安立出來的一個法則,而我們安立成叫做「我」。這種「我」的形成是完全透由「心」的力量,而在「身、心」的和合體之上,去安立之後而形成的。但如果我們並不因此為滿足,而更進一步的想要去尋找「我」的存在的話,尋找以及探索的背後,我們是沒有辦法找到一個真實的自我。不管我們探討身或者是心,甚至身心的和合體,到最後我們都會發現,這些並不是「我」。更進一步的以身體而言,身體的形成也是如此的,它也是在眾多的支分聚集之後,透由「心」的力量安立而形成的。對于這一點現今的科學家,也在不斷的研究當中。科學家們會認為,一個個體的形成,是透由眾多的「粗分」的微塵聚集之後所形成的;而這些粗分的微塵,它本身也是透由眾多「細分」的微塵聚集之後才有辦法形成出來。甚至現今有很多的科學家,他們所提出來的論點,尤其是在微塵的這個部分,所提出來的論點,與佛教的論點當中所提出來的一些觀念是不相同的,他們探討的似乎比佛教當中所認識的還要更細緻、更清楚。雖然他們並不承許空性的內涵,但是至少他們所探討的這個方式是正確的,也就是在不斷探討的背後,他們也會發現到,形成個體的這個支分,不管是微塵,或者是任何一法,在不斷的探討、不斷的尋求之後,它會越來越細緻,甚至到最後有可能會完全的消失,也就是沒有辦法找尋到一個真實的東西。因此透由這一點,來解釋「生死涅槃纖毫自性無」,它是沒有任何的自性。

既然沒有任何的自性,是以什麼樣的方式來安立這一法是存在的呢?一法的安立,完全是在不觀察以及不追究的情況之下所安立出來的。但實際上,無自性以及緣起因果的法則,必須要相互的來作觀待。如果在安立無自性的當下,並沒有辦法安立緣起因果,此時我們會墮入「斷邊」;相反的,在安立緣起因果的同時,並沒有辦法安立無自性的話,這個時候我們是墮入了「常邊」。在探討空正見的過程當中,唯有將無自性以及緣起因果的兩種法則,相互的配合,並且在探討的過程中,以相輔相成的方式,來作解釋以及探討的話,才能夠對于中觀正見有深厚、並且正確的了解。

對于之前我們所談到的這個內涵,這一世的法王,在講法的過程中也會一再的強調,佛教的整個教義是建立在「見」以及「行」之上的。所謂的「見」就是談到了「依起」之見,而「行」就是談到了「無害」之行。這一點的內涵,就如同我們之前所探討的,「生死涅槃纖毫自性無,緣起因果如此不虛妄」,這兩句話的內涵是完全相符合的。不僅如此,當法王在介紹「見」以及「行」的時候,他時常會引用龍樹菩薩的,「何者由悲心斷除一切見,宣說一切法瞿曇我禮敬」的這個偈頌,在這個偈頌當中最主要強調的就是見以及行的重要,所謂的「行」是談到了無害行,在闡釋無害行的過程中,無害行是必須要建立在依起見之上的,也就是說無害行與依起見這兩者之間的關系是相當的密切,而且不可分離的。以我們自己本身為主,我們都知道我們個人是想要離苦得樂,並且對于離苦得樂的這一點,不管是承許宗教,或者是不承許宗教,甚至說內道、外道一切的宗義師,到最後就連最微小的昆蟲們,他們都有這種基本的本能。以想要獲得快樂的這一點而言,我們為什麼要修學佛法,甚至更進一步的去探討因果的內涵?就是因為我們想要從這個當中,獲得我們想要獲得的快樂。但是相同的,為什麼有一些人,他不承認有宗教,也不承認有佛法,甚至不承認有因果?因為他們也是想要獲得快樂,也就是因為他們想要獲得快樂的原因,他認為在認識了因果之後,這是相當麻煩的一件事情,甚至會阻礙他獲得某一種快樂,所以他會盡可能讓自己不要去認識所謂的宗教信仰等等。他的這個行為,也是想要在這個過程當中,獲得他所認為的一種快樂。因此這一點,也就是想要「離苦得樂」的這一點,對于修學佛法,或者不修學佛法,承認佛法與否,都會有相同的一個特質,我們仔細的思惟,我們就可以知道這個內涵。甚至說我們人本身,因為透由思惟,會藉由種種的方式,比如修學佛法,或者是信仰某一種宗教,來讓我們獲得自己本身所要獲得的快樂。但對于畜生而言,畜生實際上是並沒有所謂的智慧,也就是牠們雖然能夠考慮到眼前所會發生的一些事情,但是對于長遠的目標來說,牠們並沒有深厚的這種打算。以畜生而言,牠會透由種種的方式來解決當前的問題,甚至在牠們的認知當中要獲得快樂,也是必須要透由種種的行為,才能夠獲得某一種的快樂,因此牠們看起來似乎也比我們人類還要忙碌。但實際上不管是想要獲得的快樂,或者是想要避免的痛苦,這一切都是「依賴著因緣」而產生的。而在所依賴的因緣當中,以究竟的角度來探討這個問題的話,我們會發現,我們所不想要獲得、不想要承受的痛苦,最究竟的因緣,最主要或者是大部分都是來自于「我們內心當中沒有辦法對他人生起慈悲,甚至更進一步的想要去傷害他人」所造成的。而我們想要獲得的快樂,從究竟長遠的角度來作探討的話,最主要的因是在于「我們想要去利益他人」,以這樣的一種善念在造作了業之後,而產生的一種善果。這樣的一種因果法則,是我們比較容易認識,而且透由外在的事物是能夠觀察得出來的。這跟所謂的無自性的空性內涵相較之下,是比較容易了解的,但不管怎麼說,它也是一種觀待,甚至由因生果的緣起法。所以也就是因此,為什麼我們要去除內心當中想要傷害他人的這一顆心,並且要不斷的在內心,對于他人生起慈悲以及關愛,最主要的關鍵是因為,這一切正是獲得快樂最主要的原因。也就是因此,如果你想要獲得快樂,你必須要能夠成辦「樂」最究竟的因,並且透由這樣的一種方式,而在內心當中不斷的培養慈悲,以及對于他人的關愛。透由這一點,我們就可以知道「無害」的行為,是必須要建立在「依起」的正見之上,而這一點是相當重要的。

平時法王在講經說法的同時,大部分都會強調這個概念,而這個概念也是相當重要的一個概念。以法王這一位上師而言,法王與過去許多的上師講法的方式並不相同,為了適應現今眾生的根器,所以在講法的同時,他所用的譬喻,或者是所講述的內涵,是我們現今人比較容易體會,也比較容易了解的。因此在聽法的過程當中,我們要能夠知道,這個部分是很重要的一個部分。

在《入行論》當中也有談到,「盡是所有樂,希從利他生,盡是所有苦,皆從自利起。」以世間人的角度而言,世間當中一切的安樂,皆是透由利他而產生的,也就是我們所想要獲得的安樂,是必須要建立在利益他人之上才有辦法獲得。相反的,「盡是所有苦,皆從自利起」,世間當中一切的痛苦,所有的問題,我們所不想要遭遇的這一切,皆是過度的貪愛我們自己,以及我們在日常生活當中,只想到我們個人、而忽略他人所造成的。因此,為了要獲得快樂,必須在內心當中培養對他人的慈心、悲心以及關愛之心。為了要去除痛苦,我們要盡可能的,減低我們內心當中傷害他人的這種念頭。這個部分,其實並不難觀察到,它跟空正見相較之下,並沒有像空正見來得這麼困難。甚至我們可以透由簡單的譬喻來了解到,樂以及苦是如何形成的,這一點也從《入行論》當中的一個偈頌,我們可以看得出來。

在《入行論》當中有談到,「此何須繁說,凡于作自利,能仁行利他,觀此二差別。」對于苦樂的這個問題而言,我們從導師釋迦世尊,以及我們自己本身來做一個簡單的探討。以「能仁」也就是世尊而言,剛開始他跟我們並沒有什麼兩樣,也是在輪迴當中流轉受苦的一位眾生。並且當時他的內心也是生起「我愛執」,而忽略了他四周圍的有情眾。但之後,由于透由不斷的思惟「愛我執」的過患,以及「愛他執」的勝利,並且在修學大乘法之後,能夠斷除內心當中的「愛我執」,而將「愛他執」的這顆心念,究竟圓滿的緣故,所以成就了圓滿的佛果。成佛之後,我們可以比較一下,佛他具有什麼樣的功德?而佛本身他的美名是能夠遍布十方;甚至佛他具有什麼樣的能力,能夠利益一切的有情眾生?這跟我們相比之下,我們馬上就可以看得出來。以我們自己本身現今的狀況來說,我們都知道自己的處境,不要說利益其它的有情眾生,就連我們自己本身的問題,我們都沒有辦法解決,更何況是去利益他人?因此這一點,從導師與我們兩者之間相較之下,馬上可以呈現出一個明顯的對比。

這一點在《上師薈供》當中也有再一次的強調而談到,「自我愛執難遇成呵此,非所意願苦因及見已,執持憤心摧彼怨恨彼,滅除我執大魔求加持。」這當中有做了一個簡單的譬喻,也就是譬喻「愛我執」就如同是相當難以治療的一種重病。而這當中的這種重病,是談到說,有時候我們在頭痛,或者是發高燒時,我們可以馬上意識到我們自己本身的身體已經出了狀況,並且會透由看醫生或者是服藥,來減輕我們當下的病痛。但是這當中的重病是強調說,有一種病它是相當難以治療,並且剛開始的時候,你生了這種病,你自己本身可能都不清楚,並且在生了這種病之後,你全身會感到相當的輕松,而且相當的自在,並且你也不會有任何的感覺,這是初步;但是如果這個病你不去就醫,不去治療的話,到最後它可能會奪去你寶貴的生命。相同的「我愛執」也是如此的,在現皆段我們內心當中生起我愛執的時候,我們有可能會犯下偷盜,或者是打妄語,甚至欺騙他人,或者是傷害他人,在當下我們會認為這樣的一種行為,能夠讓我們獲得某一種安樂,並且我們會以此為滿足。但我們很少人會去探討,這樣的一種念頭,以及透由這種念頭所引發的行為,到底是能夠幫助我們?還是會傷害我們?這一點我們大部分的人並不會去探討。不要說來生的苦樂,在今生當中,我們透由種種的惡行,在傷害他人之後,實際上我們所獲得的,難道是真正的快樂嗎?這並不一定。在現今有很多的問題,實際上最終的源頭,都是來自于我們本身傷害他人所造成的。由此我們可以知道一切痛苦的根本,是由于我們對于「貪愛」,也就是我們對于「樂」的本質並不清楚,並且貪愛現今我們自認為的一種快樂而造成的。所以實際上「愛我執」本身它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無始以來是它傷害了我們,讓我們沒有辦法獲得真正的快樂。所以當我們看到這一點之後,我們要知道我們所要消滅的敵人,實際上是我們內在的這位敵人。對于外在的敵人而言,他對我們產生的傷害,只不過是暫時的罷了。因此看到它所帶來的種種過患,我們應該要想辦法將它提早消滅。

而這一點在《入行論》當中也有特別的談到一個,我們都能夠觀察到的一個譬喻,在這個譬喻當中有特別的強調,比如有一戶有錢的人家,這一戶人家,他有一間工廠,並且在工廠當中有許多員工為這位老闆打拼的話,如果老闆他本身所想的都是「自己」,整天都是想著要發財、賺大錢。在這個過程里,他可能會忽略掉員工的利益,甚至他也不會去考慮到,應該以什麼樣的方式來照顧底下的員工。由于他過度的「貪愛」,甚至他在內心當中生起過度的「貪念」,到最後有可能會變成一種「慳貪」,甚至他不想要發薪水給底下的員工。那如果底下的員工沒有拿到錢的話,他怎麼可能為這位老闆工作,那想必這間工廠的運作會發生問題。但是換一種角度,老闆本身雖然是想要賺錢,但是如果在這個過程里面,他能夠撥出時間,並且花一些心力去照顧底下的員工的話,那底下的員工他也自然能夠感受得出來,老闆對于他們的這種關心以及體貼。並且在工作的過程里面,他就會比往常更賣力的為這間工廠,甚至為自己的老闆,來做他自己本身應該做的事情,以這樣的一種方式來運作的話,可想而知,這間工廠的運作情況,會顯得格外的順利,也就是相當的正常。以這樣的一種方式來做運作,那想要賺錢,它並不是很困難的一件事情,這是我們一般人都可以觀察到的一件事實。

所以在探討苦樂,或者是探討關愛他人,要舍棄自己的這個觀念時,不要說來生,在今生當中我們透由許多的例子,我們都可以知道「關愛他人、為他人付出」這是何等的重要。從「為他人付出」的過程里面,不僅他人能夠獲得某一種層面的幫助,對于我們自己本身而言,我們也能夠獲得我們想要獲得的快樂。因此透由這個簡單的譬喻,甚至日常生活當中的一些例子,我們就可以了知到,不管從世間或者是出世間,任何的一個角度我們來觀察的話,苦樂的問題皆是如此。

對于之前我們所舉的這個例子,也就是一間公司的老闆,如果他剛開始在創辦事業的時候,他所想的並不是只有個人的利益,而是想到說,如果我能夠成立一間公司,或者有一間工廠的話,這當中就是要有很多的人來這個地方工作幫忙,透由這間公司他能夠解決很多人的生活問題,以這樣的一種動機意樂來開這間公司的話,相信這間公司在不久之後,就會有很多的人陸陸續續的到來。並且以老闆本身而言,因為老闆他最主要的出發點是為了他人的緣故,所以這間公司在不久的將來要逢勃的發展,或者是慢慢的進步,這是相當有可能的一件事情。但相反的,一間公司的老闆,如果他所想、所作都是僅為了自己,而完全的忽略掉了底下的員工,以及四周圍的人的話,縱使他有很崇高的理想、抱負,但是想要成功的創業這似乎是有問題的。這一點從現今地球上任何的一個國家,任何的一個地方,我們來探討這個問題,我們都會發現到,實際上確實就是如此。

以政治家本身而言,政治家本身在搞政治的時候,最需要的就是人力。如果這一位政治家,他在做任何的決策的當下,他所想、所作都是為了自己,而忽略掉他人的話,那怎麼可能會有人來投靠這位政治家呢?如果這位政治家,身旁沒有一群人擁護他的話,他有再高的一些理論,甚至他有再崇高的抱負,這也是很難達成的。對于這一點法王就曾經說,在提倡共產主義的過程里面,如果所提倡的共產主義,它本身是相當清淨,沒有任何染污的話,要透由改變貧富的差距來讓國家進步,這是絕對有可能的一件事情。但現今有很多的人,在提倡共產主義的時候,他所提倡的共產主義,跟原先想要提倡共產主義的這個人,最主要的想法已經有一段的距離,所以縱使他所提倡的是共產主義,但是帶來給人民的,反而是一大堆的困擾。這一點不要說所謂的共產主義,以學佛的佛弟子來說,平時在修學佛法的過程里,我們嘴巴上面講的,不外乎都是慈心、悲心,但如果你在宣說慈心、悲心的背後,你所想、所作都是為了自己的話,那你等于是在自欺欺人。也就是以一位佛弟子而言,在宣說慈悲的背後,他所想的都是自利,所作的都是為了想要利益自己的話,那他所宣說的佛法,只不過是一種騙人的工具,也就是他想要透由法來得到自己本身的利益,因此透由宣說佛法而來欺騙他人;而欺騙他人的同時,他也是在欺騙自己。所以這一點從我們自己本身來作探討,我們就可以發現到,其實我們也是如此的。如果我們最終的目的是為了自己,以自己為出發點,所做的這任何一切的行為,對于我們自己,或者我們四周圍的有情眾生來說,都不會有任何的幫助。也就是因此慈心,以及悲心,以及關愛他人的這種心態,為什麼如此的重要,原因就是在這個地方。不管在過去、現今以及未來,在我們的內心當中,不斷的去培養慈悲,以及關愛他人的心,這一點是相當重要的一個部分。

更進一步的,在佛家所談到的慈悲,這樣的一種慈悲,並不是為了要獲得現前的安樂,而提倡出來的一種概念。佛家所提倡的慈悲,是希望透由培養內在的慈悲,而獲得最究竟的快樂。也就是如果能夠透由最究竟的因,也就是在內心當中培養圓滿的慈悲之心的話,我們就能夠獲得最究竟的快樂,也就是圓滿的佛果。也就是因此以我們自己本身而言,如果我們想要獲得最究竟的快樂,並且也希望讓他人獲得最究竟的快樂的話,唯有獲得圓滿的佛果,才有辦法成辦自利以及利他,也就是因此成辦圓滿的佛果,對于我們以及一切的眾生而言,都是相當重要的一件事情。所以為什麼在提倡大乘法的過程里面,會有特別的強調,必須要以慈悲作為根本,而在這之上生起殊勝的菩提心?因為我們要對于佛果生起強烈的希求,這樣的一種「希求」,是必須要建立在「菩提心」之上的,而菩提心最主要的根本,不外乎就是談到「慈心」以及「悲心」的概念。

在內心當中培養慈心以及悲心的過程里面,由于為了想要讓他人獲得快樂、而遠離痛苦,這時我們所觀注的對象,也就是以所化機本身而言,最主要有三大類,而這當中包含了大乘種姓的所化機,以及小乘種姓的所化機。也就是為了要究竟利益他們的緣故,對于他們所熟悉,或者所希求的法門,以及道次第的內涵,我們自己本身需要能夠先了解,並且如實的在內心生起某一種的體會,而這一點就是以「利他」以及「自利」這兩種方式來作探討。透由這一點我們在生起菩提心的時候,會特別的強調生起「希求利他」的發心,以及生起「希求自利」的發心。我們所修學的道,不外乎都是統攝在三乘道當中,所以以菩薩而言,菩薩為了要獲得究竟圓滿的果位,並且希望能夠利益一切的有情眾生,在他修學菩薩道的過程里面,他所修學的內涵是包含了三乘所化機,也就是一切的眾生們所希求道次第的法則,他皆會去修學。因此在修學「相圓滿加行」的時候,他所觀修的內涵,是包含著一切的善法。也就是三乘道次第,一切的法則以及一切的功德,都是包含在這當中的。而最主要的目的是因為,希望藉由這樣的一種方式,而獲得圓滿的佛果,並且獲得佛果最主要的目的,是希望能夠利益三乘的所化機。因此在修學的過程里面,最主要的動機是以慈心以及悲心作為最主要的修學動機,而這一點也就是探討慈悲的這個概念,跟空正見相較之下,這一點是我們比較容易了解,也比較容易體會的。

說實在的,「空正見」離我們相當的遙遠,所以當我們想要探討空性內涵時,我們會覺得,所謂的空正見或者是無自性,你根本就不知道該從何下手。但是談到「慈悲」,我們仔細的去思惟,並且細心的去觀察之後,我們就可以發現到,我們自己本身是有辦法在內心當中生起一定的慈悲,這也是我們能夠做得到,並且我們應該做的一件事情。如果能夠以這樣的方式來修學佛法,不僅在今生我們能夠獲得快樂,在來生,甚至對于他人而言,也有辦法獲得某一種的快樂。甚至如果我們不斷的去提升內心當中的慈悲,在當下獲益最大的,不外乎就是我們自己本身。透由慈悲心的增長,我們以各種的方式去利益他人的當下,所利益他人的程度會慢慢的擴大,所利益到的眾生也會越來越多,也就是因此在當下我們自己本身的獲益也會相較的增長。如果我們能夠每一天,都不斷的去練習內心當中的慈悲,並且盡可能的減低傷害他人的程度的話,這對于我們自己本身會有絕對的幫助。

舉一個簡單的譬喻,如果今天有一只野狗,這只野狗牠的個性相當的爆躁,而且也很喜歡咬人的話,人看到牠,都會覺得這只狗相當的討厭、而且會遠離他。相反的如果有一只狗,牠相當的溫馴,並且也喜歡跟在人的身邊,自然人們看到牠,都會想要去接近牠。相同的,人也是如此,如果我們在內心當中能夠不斷的去培養慈悲的話,我們四周圍的有情眾生,與我們之間的距離就會越來越接近,這是一件事實,也是我們必須要去探討的,必須要去實踐的內涵。

對于觀修「慈悲」的這一點而言,不僅一般的世間人,是需要透由觀修慈悲來獲得快樂,尤其是修學大乘法的佛弟子,在修學尤其在「修心」的過程里面,刻意的去培養內心當中的慈悲,這是很重要的一個關鍵,因此平時我們應該以這樣的一種方式來修學大乘法。

對于我們昨天所介紹的內涵,現在請翻到《菩提道次第廣論》的第452頁。接下來在今天我們所要介紹的是第二個科判,也就是第二「破所破太狹」。之前在第二科判當中是破除了所破太過,在破除「所破太過」之後,接下來我們要探討的是必須要破除「所破太狹」。如果在破所破的當下,我們所破的所破「有太過」的這種過失,到最後是無法安立因果以及緣起的內涵。但是對于這一點,法王他曾經也談到,我們一般的人對于二諦不會有深厚的體會,甚至內心當中太過于去執著有自性的這一方,所以在破所破的當下,如果能夠更進一步的去破除所破的話,這也不是一件不好的事。這個內涵在過去有許多的成就者,不管是他們平時講法,或者他們所造的一些論著當中,我們就可以看得出來。以洛桑千謙的這位成就者而言,他就有談到,內心所顯現出來的「境」本身就是「所破」,對于這樣的一個論點,我們一般的人在聽的當下,或許會覺得沒有辦法接受。因為實際上「境」本身是「有自性」的這一點是不存在的,但是我們的內心顯現出「境是有自性」的這一點是存在的,這兩者是不能夠混為一談的。也就是境本身雖然沒有自性,但是當我們的內心在緣著境的同時,我們會顯現出境是有自性的,而顯現出境是有自性的這一點,照道理說它應該是存在的。雖然境沒有自性,但是你透由心去顯現「境有自性」的這一點,應該是存在、可以安立的。

但是洛桑千謙的這位大成就者他就有談到,不僅「境有自性」的這一點是所破,我們內心當中現起「境是有自性」的這一點也是所破,它也是必須要破除的。這個內涵在他平時講法,或者是他所造的一些引導論當中,都會有特別的強調。對于這樣的一個論點江加仁波切,他也曾經談到,內心所顯現出來的這種「影像」也是必須要破除的。而實際上在格魯派當中有很多的上師,他們所造的論典里面都會特別的強調這一點。

而過去的幾堂課,我們曾經為大家介紹了瑪堪巴的這位上師,以上師本身而言,他是相當了不起的一位成就者,但是在他所造的一些論典當中,我們也可以看得出來,他所提倡的論點,跟宗大師所提倡的論點,在字面上確實有一些不同。我們一般的人會做以下的這種分辦,會認為「心」所顯現出來的這一分,是存在的。所謂的「心」所顯現出來的這一分是存在的,意思是說境本身沒有自性,但是我們的心緣著境有自性的這種影像,用「影像」講的話可能會比較清楚,就是說「境本身雖然是沒有自性」,但是我們的內心當中會現起「境是有自性的這種影像」,而這個影像確實是存在的。當我們一般的人在學習經論的過程里面,或許我們會說影像雖然存在,但是影像它所執著的境界是不存在的,我們會做這樣的一種分別。但是有一些有經驗的上師們,他們就談到,如果一開始就做這樣的一種區分的話,實際上你已經墮入了中觀自續派的這種論點里面。對于這樣的一個論點,葩弘巴這位大成就者他也曾經有談說,由于我們內心當中所現起來的影像,與我們所要破除的所破,它是完全的交雜在一起的緣故,所以一開始如果你很刻意的將這兩者區分開來,想要各別的去破除的話,這是相當困難的一件事情。由于它們兩者,也就是「影像」本身與「所破」這兩者是交雜在一起的緣故,為了要破除所破,一開始也必須要破除「影像」才有辦法破除「所破」。

並且在詮釋這個概念的同時,他也舉了一個簡單的例子,比如說今天在這個地方掉了一個東西,我們大概可以知道,小偷可能在這一群人里面,一開始我們也不知道偷東西的小偷是誰,所以我們必須要把我們所懷疑的這些人,一開始全部都抓起來,抓起來之後你才能夠慢慢的去分辨,到底是誰偷了這個東西,你再把這個小偷揪出來。相同的,在破除影像以及所破的同時,剛開始也是如此。由于「影像」跟「所破」這兩者之間,我們一般的凡夫,尤其是對空性沒有體會的這些凡夫,根本就無法去分辨的緣故,剛開始在破的當下,應該是兩者皆應該要破除。那在破除之後,更進一步的去探討,影像本身是否存在?以及所破本身是否存在?這一點在過去有很多的上師,都會談到影像跟所破這兩者之間的一些關系。對于這樣的一個內涵,以宗大師所造的論著而言,在宗大師所造的一些「中觀論著」當中,我們可以清楚的看到,宗大師在闡釋無自性內涵的當下,他並不會推翻緣起因果無虛妄的這個道理,也就是因此閱讀宗大師所造的「中觀論著」來修學空正見的話,是不會有任何的危險性的。

在破除所破的當下,所破有可能會有兩種的過失,也就是「太過」以及「太狹」。這兩者當中相較之下,所破「太過」會產生的過失是比較大的。如果在破除所破的同時,我們所破的所破「太過」的話,有一種可能性,你會推翻一切的善法,甚至你認為修行,也就是修學慈心、悲心、業果的道理,這是完全不需要的。但是對于某一些成就者,比如之前我們所談到的瑪堪巴,或者札卻介,這些上師雖然他們本身所提出來的論點,是過去西藏論師們共同承許的論點,甚至以札卻介的這位上師而言,他們所提出來的論點是「非有亦非無」的這種概念。這一點像過去溫多喇嘛仁波切,他們也都曾經談到這樣的一個論點。實際上以上師本身而言,他們都是相當了不得的大成就者,所以對于行持的這個部分,也就是他們在闡釋正見的同時,他們並不會推翻廣大行這一方面的修持,所以這也不會有任何的危險性。就以札卻介的這位上師來說,這位上師他的功德並不是我們一般人能夠想象的,這位上師在宣說《入行論》的同時,法會的現場會開出許多平時所沒有辦法綻放的一些鮮花,並且在夏天的時候,這位上師會刻意的跑到有很多蚊子的地方,在夜晚他會將身上的衣服解下,並且希望透由布施來讓這些眾生們獲得某一種的安樂,而這個時間並不是一天、兩天,而是好幾個月。從上師他的一些行為當中,我們就可以發現到,雖然他所闡釋的正見,以我們凡夫的角度而言,我們會覺得這並不是究竟的正見,但實際上他們內心當中所把持的正見為何?我們自己並不清楚。不僅如此,從他們的一些行為當中我們可以知道,他們的成就並不是我們能夠想象,而且相比的。

所以對于這一點,法王就曾經有談到,眾生在修學的過程當中,可以分為兩大類:第一類,由于他自己本身的修持有一定的程度,所以對于他所宣說的法而言,他所宣說的法,是有某一種目的的。對于一般的眾生而言,尤其對于初學者,剛開始在修學時,最主要依據的就是所謂的一般的經論,也就是我們所共同認證,認為這部經論是具量的一部經論,最主要閱讀的是以這些經論為主。有一些眾生,比如有一些非常了不得的上師,由于他們內在的成就,或許他們當下所宣說的法,並不是我們可以接受,而且我們也會認為,他所宣說的法或許有一些問題,但實際上在他說法的背後,他內心最主要要把持的正見,或者是他內心的一種作意如何?我們自己本身並不清楚,所以對于這些上師和成就者本身,我們並不應該要誹謗。對于初學者來說,剛開始在修學佛法時,我們必須要能夠如理的來思惟,那思惟的論典,是我們大家都所公認的論典為主,以這樣的一種方式來修學是比較穩當的。早上的課就上到這個地方。

接下來請翻到《菩提道次第廣論》的第452頁,首先看到第452頁的第二大段。第二、破所破太狹。有作是言:所破自性具三差別。首先在還未介紹自性這個名辭之前,我們先談到所謂的自性成立。所謂的「自性成立」是以自性所形成的一法,我們稱這一法為自性成立,就是我們之前所特別強調的「所破」。但在某一些的經論當中,也會談到一切萬法之上的空性,為諸法最究竟的本性,甚至稱之為是諸法之自性。如果以這種方式來解釋自性的話,由于諸法之上的空性是存在的,所以不管諸法之上最究竟的本性也好,或者是自性也好,這一點是存在的。但如果以自性成立,或以自性所形成的一法,來安立所謂的自性的話,這樣的一種自性是不存在的。如果這種自性也能夠形成,也能夠安立的話,到最後這也能夠成為諸法之上最究竟的本性,但實際上以自性所形成的一法,是絕對沒有辦法安立的。對于這一點,他宗並沒有辦法分辨「自性成立」當中的自性,以及「諸法之上最究竟的本性」之自性,這兩點的差別,所以它認為自性本身,必須要具備有三種特點,這三種特點在下文當中就會談到。

首先一、自性非由因緣所生;這當中的自性,最主要是強調它的本質,他宗所安立的自性,其本質非由因緣所產生。二、時位無變;以暫時的角度來觀察的話,它是不會改變的。三、不待他立。在形成的當下是不需要觀待他者。並且引了《中論》當中的一段文談到說,如中論云:「自性從因緣,出生則非理,以字面上的意思而言,「自性」如果從因緣而產生的話,以這種方式是沒有辦法安立所謂的自性,而談到了自性的本質「非由因緣而產生」。但實際上《中論》當中,原文的意思所解釋到的自性,是談到了諸法之上最究竟的本性,也就是所謂的空性,空性並不是因緣和合所產生的一法。若從因緣生,性應成所作。如果自性的形成,是透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話,「性應成所作」自性本身應該能夠成為因緣和合所形成的一法。若性是所作,云何應道理?如果自性是透由因緣和合所作的話,「云何應道理?」這是不符合道理的。自性非新作,及不觀待他。」並且自性在形成的當下,是不需要觀待他者,也不需要透由他力來作為改變。《中論》的原文最主要是在強調諸法之上的空性,是以這樣的一種方式所形成的。這當中所談到的「及不觀待」,雖然諸法之上最究竟的本質,也就是空性,在安立的當下,它必須要觀待心,甚至必須要觀待安立它的正量。但這當中最主要的不觀待,它所要強調的是,法在形成的同時,實際上法之上的空性,在此同時也就形成出來。它的形成並不是透由其它的因緣,或者是並不是透由他力造作而產生的。也就是因此《中論》原文當中的意思,最主要是強調了法之上空性,也就是所謂的自性。但是以他宗的角度而言,他宗在詮釋《中論》當中原文時,他認為所謂的自性,是必須要破除的,並且所必須要破除的自性本身,具備有三種特點。

下一段,若許芽等內外諸法有如是自性,在這個當中加上「自」這個字,如果承許芽等內外諸法,它所形成的方式,是之前所談到的,必須要具備有三種特點的自性的話,中觀諸師雖亦須破,對于這一點而言,中觀的諸師也是必須要破除的,因為芽本身並不具有這三種的特點。所以如果承許芽本身是具有三種特點之自性的話,對于這一點而言,中觀的論師也是必須要破除。然于此中明所破者是當明其所破根本,但在介紹《中觀》的當下,最主要要認識的所破是「所破的根本」,而並不是能夠破除的,都能夠在此同時稱之為所破。在這個地方最主要強調的所破是「所破的根本」,而什麼樣的所破,它能夠稱之為是所破的根本呢?由破彼故,須于相續生中觀見,證法無自性。所破的根本,它所必須要具備的條件是,當破除了這種所破之後,必須在我們的心續當中生起清淨的中觀正見。什麼樣的見,它能夠稱之為清淨的中觀正見?「見」在生起的當下,它必須要證得諸法是無自性的。諸有為法是因緣生及有變壞,自部諸師皆共極成,對于有為法,也就是因緣所生之法,是因緣生以及能夠剎那改變的這一點,「自部諸師」以經部以上的宗義師而言,他們都承許,也都能夠認識這一點。也就是有為法本身,它必須要透由因緣才有辦法形成,並且在形成的第二剎那,它就是不停的在改變,不停的在壞滅當中,這一點以自宗經部師以上的這些論師們,他們也都承許這個內涵。對彼不應更成無自性,如果所謂的自性,是以之前的這三種特點來安立自性的話,在苗芽之上無自性的這一點,應該也能夠被下部的宗義師所證成。那既然下部的宗義師能夠證成苗芽之上無自性這一點的話,「對彼不應更成無自性」對于下部的宗義師而言,不需要為他證成無自性的道理,彼亦應達諸法無性。因為以下部的宗義師而言,他應該也能夠通達諸法是無自性的才對。

有是等過,故彼豈是不共所破?由于會有這樣的一種過失,也就是如果以三種的特點,來安立所謂自性的話,會有這種過失產生的緣故,因此之前所安立的自性,它怎麼能夠稱之為是不共的所破呢?這是沒有辦法的。雖中觀論多難彼云,雖然在《中觀》的論典當中有再三的強調:「若有自性,應不待因緣及不變等」,如果一法是有自性的,它在形成的當下應該是不需要觀待因緣,以及完全不被改變的常態法,在《中觀》的論典當中,會再三的提出這樣的一種問難,也就是法本身要是「有自性」,它形成的方式應該是以不觀待因緣,以及完全不會改變的常態法而形成出來。是就能遍說彼過失,非就所破當體而明。在《中觀》的論典當中,之所以會提出這樣的一種問題,「是就能遍說彼過失」這是以能遍的角度,也就是如果一法是「有自性」的話,它應該會有什麼樣的過失?是以這樣的一種角度來探討所謂的有無自性,「非就所破當體而明」,而並不是在說明所破本身的內涵。之所以會提出這樣的一個問難,是在強調說,如果一法是有自性的話,它會產生什麼樣的過失,但並不是在強調所破本身的內涵,是什麼樣的內涵。

在之前我們是談到,在諸多的《中觀》論典里有強調,一法如果是有自性,它在形成的當下必須以不觀待因緣,並且以不改變的形態而形成。以這種方式來作探討,是就「能遍」而提出了種種的過失,但並不是在正式的探討所謂的「有自性」它本身的內涵。這一點在下面當中更進一步的談到,又勝義有及真實有並諦實有,亦應不由因緣生等,假設一法的形成是以勝義有,或者是真實有,或者是諦實有的方式呈現出來的話,「亦應不由因緣生等」在形成的當下,它應該是不需要觀待因緣就有辦法產生,然彼非是勝義等義。但不由因緣所生的這一點,能不能夠成為勝義有、真實有、諦實有的內涵?並不能。就比如說,譬如于瓶雖遍無常,然非無常即是瓶義,就比如瓶子本身雖然它是無常,這當中所謂的「雖遍無常」就是談到,只要是瓶子,它的本質就一定是無常的。雖然瓶子它是遍于無常,但是不是能夠代表,無常就是瓶子的內涵?並不能。相同的道理,一法在形成,如果是以勝義有的方式形成出來的話,它本身必須是不觀待因緣而產生的,但能不能夠從這樣的一種角度來探討,不需要觀待因緣的這一點,能夠成為勝義的內涵?是不能的。雖立大腹等為瓶之義。雖然瓶子本身是無常的,並且也遍于無常,但無常本身並不是瓶子的內涵,所以要更進一步的來安立瓶子的定義,所以會安立「大腹等為瓶之義」。「如是若勝義有等,雖應許為無方分法」,這個「方」字是多出來的字。如是若勝義有等,雖應許為無分法,然非無分法即根本所破,甚至如果一法,它是以勝義有的方式而形成的話,在承許的當下,我們必須要承許它是「無分法」,但是不是代表「無分法」它就能夠成為根本的所破呢?也並不能。為什麼不能呢?下面就有提到兩個原因,第一個原因,以彼唯是宗派妄執不共假立,此執非諸有情系縛生死之本故。由于無分法的內涵,不管談到微塵是無方分,或者是談到意識是無時分,無分的這個概念,僅是修學宗派的宗義師,他所假立出來的一個名相,所以就談到了「以彼唯是宗派妄執不共假立,此執」執著著無分的這顆心,「非諸有情系縛生死之本故」,它並不是使我們在輪迴當中流轉最主要的根本。第二個原因,又雖決擇彼無自性極善修習,然于無始無明妄執全無違害,縱使你對于無分的法,觀修無自性,並且你善于修習這樣的一種法,「然于無始無明妄執全無違害」,但這樣的一種觀修,對于無始以來我們內心當中的無明,完全沒有辦法產生傷害,即使究竟現證彼義,然終不能遣除俱生諸煩惱故。甚至到最後,你不斷的觀修,你能夠現證無分法,但是透由現證無分法,它能不能夠去除我們內心當中俱生的煩惱呢?這是沒有辦法。所以以這兩個因緣來探討,雖然勝義有本身推論到最後,或許會推論出一法的形成,必須以無分的方式形成出來,但實際上「無分」並沒有辦法成為「根本的所破」。

下一段,故以正見善決擇時,若不了知正為決擇,俱生無明所執義無,于彼支分破除分別所執諸境,首先這當中的分別,實際上它所要強調的內涵,是強調遍計,不破俱生無明行相。首先我們看到第一句話,「故以正見善決擇時」如果透由正見我們來作探討,「若不了知正為決擇,俱生無明所執義無」,我們最主要探討的內涵,是要探討俱生無明所執著的境界是不存在的。這當中所謂「正為決擇」當中的「正」是有主要的這個意思,也就是我們必須要能夠認識,我們最主要認識的是「俱生無明」所執著的境界是不存在的,「于彼支分破除分別所執諸境」,而實際上「遍計」的執著所執著的境,存在與否?它並不是我們最主要探討的對象,它只不過是在探討「俱生無明」的境存在與否的一種支分。但是如果透由正見在決擇的過程當中,「若不了知」如果沒有辦法知道到,我們最主要探討的是要探討「俱生無明」所執的境界,是不存在的這一點,反而你將所有的心力都集中在「遍計」的所執境,它所遍計的這種執著,所執著的境界存在與否的話,「不破俱生無明行相」透由這種方式是沒有辦法破除我們內心當中「俱生無明」它所執著境的這種行相。破人我時,就比如在破人我的當下,唯破常一自在之我;你所破除的「我」,有可能只是「遍計執」所執著的常一自主之我,破法我時,唯破無分極微所取,及破能取無分剎那,並破具三差別自性等宗派假立諸法,首先破人我時,你所破的是常一自主的我,在法我的時候,「唯破無分極微所取」,所謂的「所取」是談到了境,你認為「境」本身是「無分」的這一點,這當中的無分最主要是強調了境本身是無方分,或者微塵本身是無方分的這一點。你所謂的「法我」,或許是在探討所取的境界本身是無方分的這一點,在破除法我的當下,你可能也是只有破除這一點,或許你也會認為「能取無分剎那」,這所謂的無分剎那,實際上在原文當中它是談到了「無時分」。境界是無方分,而內心的心識是屬于無時分。所謂的「能取」,是談到了能取的心,或許你認為所謂的「法我」,就是「能取的心」本身這一點是「無時分」,那在破除法我時,你認為能取的心「無時分」的這一點是必須要破除的。甚至「並破具三差別自性等」,在之前我們有談到,他宗在安立自性時,是以三種的角度來安立所謂的自性,並且認為具有三種特點的自性,是在闡釋中觀正見時最主要的所破。所以在破「法我」的過程里面,不管是破無方分的所取境,或者是破無時分的能取心,甚至你是破三差別的自性的話,「宗派假立諸法」實際上這一些都只不過是宗義師們,在闡釋宗義的過程當中,所安立的一種法則,于一切種決定不可。所以要以這樣的一種方式來破除所破,實際上是不恰當的。

若不爾者,如果不是這個樣子的話,決擇見時唯決擇彼,修時亦應唯修習彼,在決擇正見的時候,你可能是只以這樣的一種方式,也就是對于「遍計執」所執著的境界「有、無」來探討正見,「修時亦應唯修習彼」既然探討的時候,是以這個角度來作探討的話,想必在觀修的過程當中,也是以這樣的方式來作觀修。為什麼在探討的時候,以這樣的方式來探討,觀修的時候也要以這種的方式來觀修呢?以決擇見義為修故。因為我們決擇正見最主要的目的,並不是為他人宣說佛法,而是要決擇正見之後,最主要我們本身是必須要觀修正見的內涵。也就是因此,如果以遍計執所執著的境界有無來探討正見的話,那在觀修的過程當中,你也是要以這樣的一種方式來作觀修。「故修已觀證及修究竟亦唯應爾」,這當中原文里面,在「故」跟「修」的這個當中,要加上一個「雖」這個字,也就是故雖修已觀證及修究竟,透由之前探討「遍計所執境」是不存在的這一點來作觀修的話,縱使你能夠現證遍計的所執境是不存在的,甚至到最後這一顆心它能夠究竟圓滿,亦唯應爾,這也不過是如此罷了。如是由見無彼分別執計二我,透由這樣的一種方式,或許能夠見到,這當的「分別」也是談到所謂的遍計,透由之前的這種方式,或許你能夠看見遍計所執的「二我」是不存在的。這當中是以「由見無彼遍計執計二我」來作解釋,就是說如果在探討的同時,你是以「遍計所執境」存在與否來作探討的話,那在觀修的過程里,也必須要以這樣的一種方式來作觀修。透由這種觀修方式你或許能夠現證,甚至到最後這一顆心能夠究竟圓滿,但是以這樣的一種方式我們也只能夠見到,遍計所執著的「二我」,不管是「人我」或者是「法我」是不存在的。便謂已斷俱生煩惱,太為過失。但如果你認為,破除了遍計執所執著的人我以及法我,便能夠斷除俱生煩惱的話,這樣的一種主張是太過份了一點。對于這一點在《入中論》當中就有談到,入中論云:「證無我時斷常我,非許此為我執依,故達無我為盡拔,我見根本最希有。」首先我們看到第一句話,「證無我時斷常我」這當中的無我,最主要是指「粗分」的無我,也就是斷除了常一自主之我,「證無我時斷常我」透由證得了常一自主的「我」是不存在的這一點,而能夠斷除執著「我」是常態法的這種執著。「非許此為我執依」但實際上常一自主的我,它是不是「我執」最主要執著的對象呢?並不是。也就是因此「故達無我為盡拔,我見根本最希有」,既然常一自主的「我」,並不是我執最主要執著的境界的話,那透由通達粗分的無我,就想要斷除我見的根本,這是絕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釋論亦云:「為以喻門顯示此義互無系屬,並且在《入中論》的釋論當中,也有透由譬喻來表示,斷除了「粗分」的有我,想要證得「細分」的無我,這是絕不可能的一件事情,因為這兩者之間並沒有直接的關系,並且在《入中論》里面就有談到一個偈頌,而這個偈頌在釋論當中有引攝出來,並談到說,故說頌曰:見自室有蛇,除畏云無象,謂能除蛇怖,奇哉為他譏。」這當中就談到,如果有一個人,他懷疑或者是他已經看到房子里面有一條蛇,並且他的內心因此而感到相當的恐懼,為了要去除內心當中的恐懼,他可能會跟自己說:我的房子里並沒有大象,或者是別人會跟他講說:你的房子里並沒有大象,所以你不需要害怕。但是不是,跟他講「這個房子里沒有大象」,就能夠去除他對蛇的這種恐懼感呢?這是完全沒有辦法的。因為蛇跟大象之間是沒有任何的關系,所以縱使你跟他說:房子里並沒有大象,或者是房子里並沒有野狗,也沒有辦法去除他內心當中對于蛇的一種恐懼感。相同的道理,如果我們想要破除俱生的無明我執的話,我們必須要探討俱生的無明我執所執著的境界是存在與否的。如果不以這樣的一種方式來作探討,僅在遍計的所執之上,來探討遍計的所執境存在與否的話,縱使破除了遍計執,也沒有辦法破除俱生的無明我執。

此雖是說補特伽羅無我,然法無我亦同。在之前《入中論》以及釋論當中最主要強調的,是強調補特伽羅無我,也就是所謂人無我,以這樣的一種方式來探討法無我的話,它所解釋的角度以及方式是完全相同的。所以在之前的這段文里面,我們最主要要認識的是,「俱生」人我執與「遍計」的人我執,它所執著的境,以及心執著境界的方式,皆有粗細之分。所以透由破除了「遍計」的人我執,是否能夠破除「俱生」的人我執呢?是完全不行的。因為他們所執著的境界,以及所執著境的方式是完全不相同的。以這樣的一種論點來探討「法我執」,也是相同的道理。因此而談到,可作是說:「證無我時斷妄我,不許此為無明依,故知無我謂盡拔,無明根本甚希有。」首先我們看到第一句話,「證無我時斷妄我」這當中的「無我」,最主要是強調了法無我,而這當中的「法無我」是強調「粗分」的法無我。就如同我們之前所談到的,宗義師們在闡釋宗義的過程當中,或許會談到心是無時分,以及微塵是無方分的這一些點,是必須要破除的,而這些都是「粗分」的法無我。透由證得了粗分的法無我,「斷妄執」它能夠斷除「遍計」法我執的這種執著,「不許此為無明依」但粗分的法我,它能不能夠稱之為是無明的所依處?也就是粗分的法我,它能不能夠稱之為無明所執著的境界呢?並不能。「故知無我謂盡拔,無明根本甚希有」,因此想要透由了解粗分的法無我,而斷除細分的無明根本,這也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下一段,若爾論師如前所引,說非新作及不待他為自性相,此說為就觀察門耶?抑為許有如是性耶?在這個地方,就有做了一個探討,以中觀的角度而言,在談到法是有自性的時候,如果法是有自性時,它會安立這一法必須要是「不觀待」,或者是以「不改變」的方式形成,這種方式是假設出來的。也就是假設一法的本質是有自性的話,我們會去假設說,那這一法應該是不需要觀待,或者是以常態法的方式而形成出來。如果「有無自性」是以這種方式來作探討的話,那在這個地方我們所探討的「自性」,也就是具有三種特點的自性,是不是也是以這種方式來安立的呢?還是說這種自性是本身就存在的?這當中就有來作探討,所以在原文當中就有談到,「若爾論師如前所引,說非新作及不待他」,這當中的「非新作」就是不需要造作,以及不需要觀待他者,而能夠成為自性相,「此說為就觀察門耶?」這當中的「觀察門」就是這種法,它是假設出來的嗎?「抑為許有如是性耶?」還是說這種法本身就是存在的?做了一個結論就是說,這當中所謂具有三種特點的自性,它是假設出來的呢?還是本身就是存在的?說彼即是諸法法性,即于彼上立為自性,這當中具有三種特點的自性,以自宗的角度而言這是存在的。為什麼存在呢?因為在安立三種特點自性時,是安立諸法之上的法性,也就是諸法之上的空性,「即于彼上立為自性」而將諸法之上的法性,安立為是我們這個地方所談到的自性,非是新作非依仗他。而諸法之上的法性,並非是透由因緣造作而形成的,並且在形成的當下,也不需要依賴著因緣,它就能夠形成出來。彼性是有,因此這樣的一種自性,是本來就存在的。它所形成的方式並不是假設出來的,這一點在《入中論》的釋論當中就有談到,「論師許有如是差別行相性耶?」在行相的下面加上「之」以及「自」的話,或許會比較容易了解,也就是入中論釋云:「論師許有如是差別行相之自性耶?以中觀的論師而言,中觀的論師是不是能夠承許一種自性,它具有以上所敘說的種種特色呢?而談到論師許有如是差別行相之自性耶?世尊依何增上廣說,隨諸如來出不出世,諸法法性恒如是住,有彼法性。這一點是承許的。為什麼承許呢?「世尊依何增上廣說」世尊在說法的當下,「隨諸如來出不出世」不管如來出世與否,或者是不出世,就是說不管如來出世與否,「諸法法性恒如是住」諸法的法性,也就是諸法之上最究竟的本性,本來就是如此的。不管佛出世宣說佛法也好,或者是佛不出世宣說佛法也好,法之上的本性,本來就是以這樣的一種方式安住的,「有彼法性」而這種法性是存在的。所言法性,此複云何?這當中諸法的法性是如何的來安立呢?即此眼等自性。這就是有談到,眼等一切法之上的自性。眼等自性復為何等?既然眼等諸法之上的自性,是這當中的法性的話,那眼等諸法之上的自性,又是如何的來安立呢?謂彼非新作性無待于他。眼之上的自性在形成的當下,是不需要透由「因緣造作」,並且也不需要「觀待因緣」就有辦法安立的。離無明翳智所證自性,並且在「性」的旁邊加上一個標點符號,加上一個逗號,這當中諸法之上的自性是什麼內涵呢?「離無明翳智」就是遠離無明,並且證得空性的智慧,在證得某一個境界的時候,它所必須要證得的一法。而遠離了無明所生的智慧,在證得法的時候,它所證得的是證得了諸法之上的自性,也就是諸法的法性。為有此耶?誰云其無?這種自性是存在的嗎?誰能說這種自性是不存在的?彼若無者,為何義故,諸菩薩眾修習波羅蜜多諸道。為證法性,故諸菩薩發起如是多百難行。」如果諸法之上最究竟的本性,也就是法性不存在的話,那菩薩們為什麼要修學波羅蜜多呢?修學波羅蜜多最主要的目的,不外乎就是要證得諸法之上最究竟的本性,因此在修學菩薩道的過程里,才要以各種的方式來行廣大難行的菩薩行。並引經證而善成立。于前豈非破一切法有自性耶?既然自性是存在的話,那在之前我們談到證得空性的當下,必須要破除諸法之上的自性,這又是怎麼解釋呢?既然自性是存在的,那為什麼在證得空性的當下,必須要破除諸法之上的自性呢?在探討這個問題時,我們必須要能夠了解,「自性成立的自性」,與這當中我們所談到的「諸法之上的法性」是完全不相同的。證得空性所必須要破除的自性,是破除「自性成立」當中的自性,這種自性是不存在的。但我們在這個地方所探討的自性,也就是「諸法之上究竟的本性」,這一點是存在的。所以他宗就問到,「于前豈非破一切法有自性耶?」在之前不是透由各種的正理,來破除一切的法是有自性的這一點嗎?我等豈未多次宣說諸法?若非由內心立其自性有,塵許亦無,在之前我不是再次的談到,如果一法的形成,「若非由內心立」並不是透由內在的分別心去安立的話,它就是有自性的一法,「其自性有,塵許亦無」但這樣的一種自性,是沒有辦法在任何的一法之上呈現出來,于如此自性,雖法性勝義諦亦無少許,況諸余法!這樣的一種自性,也就是不需透由分別心所安立而形成的自性,「雖法性勝義諦」這當中的「法性」是談到了空性,「雖法性勝義諦亦無少許,況諸余法!」也就是說勝義諦本身是沒有任何的自性,那就更何況是世俗諦了。既然法性的勝義諦本身,皆沒有任何的自性的話,那世俗諦怎麼可能會有自性呢?

下一段,明顯句論云:「三世無亂非由新造作火之本性,此非先無後新生起。首先先將「起」的旁邊標點符號改成句號,下一段的原文是談到了,「非待因緣」首先先將「緣」旁邊的標點符號改成逗號,「非如火熱性」這個字應該是打錯,應該是「水熱性」,「非如水熱性,或彼此岸或長與短」,這一句話或許以另外一種方式來解釋,會比較容易了解,也就是「非如水熱性」這當中的「待因緣」先將它劃掉,改成「非如水熱性,或彼此岸或長與短需待因緣」,在短的後面加上「需待因緣」或許會比較容易了解這一段文,非如水熱性,或彼此岸或長與短需待因緣,當知說此名為自性。首先我們看到第一句話,「三世無亂非由新造作火之本性」,這當中的「三世」是談到了過去、現在以及未來這三世。所謂的「三世無亂」是談到了過去、現在、未來三時,皆沒有例外。沒有什麼例外呢?「非由新造作火之本性」這當中是談到了火的本性,火是熱的本性這一點,不管在過去、現今、未來皆沒有任何的例外。火它本身是熱的這一點,是不需要觀待因緣的,也就是這當中不需要觀待因緣,最主要是要強調「火」在形成的當下,它的本質就是「熱」的這種本質,它的本性就是「熱」的這種本性,而並不是說「火」剛開始形成時它是「冷」的,接下來透由外在的因緣,火它才辦成「熱」的,並不是如此。火熱的這種本性,是一開始在形成的當下就形成的。所以就有談到,「三世無亂非由新造作火之本性」。「此非先無後新生起」火是熱的本性這一點,並不是先無後有的。「非如水熱性,或彼此岸或長與短需待因緣」,火是熱的本性的這一點,並不如同水熱,也不如同彼此岸,也不如同長與短,是必須要觀待因緣才能夠形成的。以水「熱」而言,水是必須要加「熱」,水它本身才會變成熱的。「彼此岸」所謂的彼岸跟此岸這兩者,也是在相較之下、相對之下,才能夠形成的。相同的道理,長與短也是如此,這些法的形成都是必須要觀待他者,或者是觀待其它的因緣才有辦法形成。但是「火」是「熱」的本性這一點,並不如同水熱,也不如同彼此岸,也不如同長與短,是必須要觀待因緣,這都不需要,「當知說此名為自性」,而「火熱」的這一點,也可以稱之為是火的自性。所以這一段文當中最主要強調的是,之前我們所談到的自性,它是在一種不需要觀待因緣,不需要透由因緣和合的情況之下,就有辦法形成。也就是法在形成的當下,法之上的空性,也就是它最究竟的本性,在此同時就已經形成了,它就如同火熱的這種本性。火如是自性為可有耶?火的這種自性是存在的嗎?這當然是存在的,然此亦非由自性有亦非全無。雖然火之上的這種自性是存在的,但它並不是以自性有的這種方式而安立,雖然不是自性有,但也並不是完全不存在的無,而談到「然此亦非由自性有亦非全無。」「無」旁邊的標點符號應該是打上句號。

下一段,雖然如是,為令聞者離恐怖故,增益強說世俗中有。」在這當中就有談到,為了令聽聞者能夠遠離恐怖,「增益強說」這個名辭,因為《明顯句論》的原文是以梵文,也就是當時的印度文所詮釋的緣故,當時的印度文在翻譯成藏文的時候,會以「增益強說」的這個名辭來翻譯當時的印度文,不知道原文當中的意思,是不是以這樣的一種方式呈現出來?所以我們現今用的《毗缽舍那》的版本,應該是從藏文翻譯成中文的緣故,所以在中文當中也是以「增益強說」的這個名辭來作解釋,這一段的文,它的文義在下面當中宗大師會作介紹。這當中有談到「世俗中有」,以勝義諦本身而言,勝義諦是世俗有,但是為了令某一些的人,能夠遠離內心當中的怖畏,所以要特別的強調它是世俗有,但是這一段文從原文來看,從字面上來解釋會有一些不恰當的地方,不管怎麼說在這一段文當中的內涵,宗大師在下面就會作一個解釋。即于此性亦破自性說名言有。這當中的「自性」是有談到,之前所談到的這個自性,是必須要破除自性成立當中的自性,而說名言有。實際上勝義諦,或者是之前所談到的自性,也就是諸法之上的本性,這一點是要破除自性成立當中的自性,而來安立所謂的名言有。若謂此說為斷聞者恐怖故,增益說即不許有,此不應理。這時他宗就對于之前最後的一句話提到說,如果是為了某一些聽聞者,為了要讓他們能夠斷除內心當中的恐怖,為了要去除他們內心當中的恐懼感,而「增益」。所謂的「增益」平常的這個名相會用在,對于不存在的一法,我們執著它是存在,或者是不存在的一法,我們將它安立,或者是解釋成存在的話,我們會用「增益」的這個名辭,所以他宗就是對于原文當中的這個名辭,而提出了問難。如果是為了某一些聽聞者,而刻意的宣說「勝義諦是世俗有」的話,那是不是表示勝義諦本身並不是世俗有。也就是說你講這一句話「勝義諦是世俗有」似乎是有目的,也就是為了讓某一些聽聞者,要去除內心當中恐怖的緣故,而特別的強調「勝義諦為世俗有」。他認為說,如果是在特別強調,有目的的話,是不是就表示勝義諦本身並不是世俗有呢?此不應理。自宗就回答說,並不能夠以這樣的一種角度來探討這個問題。余法皆是為彼假說,彼亦應無。如果是有目的所宣說出來的法,皆是不存在的話,實際上有很多的法在宣說的當下皆是有目的的,那你難道能夠說,因為有某一種的目的所宣說出來的法,就是完全不存在的嗎?並不能夠以這樣的一種角度來探討一件事情。

而以上我們所為大家介紹的這個部分,大部分都是引用月稱菩薩所造的《入中論》,或者《入中論》的自釋論,以及《明顯句論》當中的原文來作介紹,對于宗大師他自己本身的見解而言,宗大師只不過是做了一些簡單的介紹,最主要引用的論典是月稱菩薩所作的這些論典。之後我們會為大家介紹的是,自宗當中「正明所破」的這個部分。在還未進行之前,這當中還有 一兩 頁,在這一兩頁結束完之後,我們就會正式的為各位介紹自宗當中「正明所破」的這個科判內容。今天的這堂課就上到這個地方。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