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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傳淨土法 第五十八課

第五十八課

在座的各位道友,如今我們獲得了暇滿人身,趨入了甚深的大乘佛法,也遇到了善知識的教言,這是極為稀有難得的因緣,在這個時候,一定要通過實修佛法獲得生死自在的把握。

雖然每個人都會死亡,但在如何應對死亡上,世間人跟佛教徒完全不同。這一點我深有體會:當年我的同學們畢業後,各自走上了不同的工作崗位,雖然他們在世間法上有一定的能力,但在面對生死時卻沒有任何自主的能力;而我雖然是一個一般的修行人,但感覺自己在這方面與他們還是有很大的差別。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他們從來沒有在出世間法上努力過,只是為了今生的感情、工作、財富、地位而忙碌,而我多多少少在出世間法上努力過,所以當疾病、死亡等違緣降臨到自己或者親人身上時,自然會有應對的能力。

當死亡到來之際,每個人的身心都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我們將不得不舍棄今生的一切,獨自前往另一個陌生的世界。在那時,生存的形式雖然發生了改變,但我們的基本需求——希求快樂、遠離痛苦卻不會變,世間人常說,「人是追求快樂、躲避痛苦的生物」,既然每個人都想擁有快樂、遠離痛苦,為什麼不從現在開始做好準備呢?

當然,有些人也許會想:到底有沒有來世?如果有來世,現在做準備當然是可以的,如果根本就沒有來世,那做準備又從何談起呢?前一段時間,有一個佛教徒問我:「堪布,最近我的一個親人去世了,我一直很傷心。但有時我又想:人到底有沒有後世?如果有後世,我的這個親人現在處境如何?我又該為後世做什麼準備呢?」聽了他的問題,我覺得他肯定沒有深入學習過佛法。其實,要證成前後世的存在並不難,佛教的經論中有很多有力的理論依據,在現實中也有很多回憶前世的公案,很多人對前世經歷之事的時間、地點、人物、情節都記得清清楚楚,而且經過調查也完全屬實。

有些人會想:雖然有人能回憶前世,但這只是少數人的經驗,大多數人都不能回憶前世,以少數人的經驗能夠證明前世存在嗎?這些人的疑惑很容易遣除:雖然是少數人的經驗,但只要是事實的真相,從道理上完全說得過去,那大多數人就應該承認這件事。比如,美國宇航員登月後,見到了月球表面的事物,雖然地球上的其他人並沒有登月,但通過宇航員的所見,也可以相信月球上存在某類事物;同理,雖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回憶前世,佛經中也說只有少數人能回憶前世,但通過回憶前世的個案,完全能夠證成前世是存在的。既然前世存在,後世自然也存在。

還有些人認為:因為很多科學家不承認前世後世,所以前世後世不存在。其實,所謂不承認有兩種:一種是有可靠的依據而不承認,一種是因為不懂而不承認。如果是第一種情況,比如通過研究佛教的千經萬論,最後舉出了有力的證據否認前世後世,那我們也沒必要出于宗派的偏執而固執己見。佛教是講道理的,《勝出天神讚》里也說:我既不貪執佛陀,也不嗔恨外道,誰有道理我就跟隨他。如果是第二種情況,也就是說因為不懂而不承認,那這種不承認並沒有依據,我們就沒必要跟隨他們的觀點。

很多科學家雖然在某一領域頗有建樹,可是他們對甚深的佛法並不在行,不要說真正研究並通達佛教的觀點,甚至連想都沒想過這些問題。如果向他們問起前世後世、極樂世界方面的問題,就好像向偏僻地方的牧童詢問大城市的高樓大廈一樣,他們根本答不出個所以然來。因此,現在有些人對佛法的評判,只不過是以愚昧無知而得出的相似結論,這些結論在佛教的正理面前經不起觀察,按照因明的說法,這樣的結論是一種非量。作為科學家,應該客觀公正地探索真理,如果一個人沒有充分的依據,僅以主觀臆測來下結論,那這樣的人只是相似的科學家,對這樣的科學家我們沒有必要去盲從。

世間的道理都要反復研究才能通達,出世間的甚深佛法更是如此,因此,大家對佛法一定要廣泛深入地聞思。對末法時代的修行人來說,尤其要以佛法的智慧剖析現代科學、其他宗教的觀點,以遣除內心中障礙修行的各種邪分別念。如果道路被堵塞了,不管這些路障是金子還是石頭,都會障礙行人前進,只有清除路障才能順利抵達目的地;同樣的道理,要往生極樂世界,首先通過聞思來遣除內心的各種障礙是不可缺少的,否則凡夫人本來善根就微薄,一旦遇到世間的種種邪說,很可能在相續中引發邪見的熊熊烈火,最終徹底焚毀自己的善根。一旦自己的聞思究竟了,對淨土法門沒有任何懷疑,對阿彌陀佛有了穩固的信心,那時就沒必要進行過多的分析和觀察了,應該實地修持往生極樂世界的四種因:明觀福田、積資淨障、發菩提心、發清淨願。其實,每天如法地聽一堂課,這里已經具足了往生極樂世界的四種因,正因為如此,以前法王如意寶在世時,只要沒有特殊情況每天的講課從來都不會中斷。現在也是這樣,只要我們堅持如理如法地聽課,就應該有往生極樂世界的希望。

因此大家要重視聽課。在這方面,有些城市里的在家人比深山里的出家人還精進。我們知道,在家人和出家人的生活不同,出家人沒有世間的牽累,只要能把握自己,大多數的時間都可以用于佛法;而在家人不得不面對很多事情,在這種情況下,很多人還能每星期擠出一天或半天的時間參加聞思修行,這些人確實很了不起。其實,這樣和道友們共同聞思修行非常有必要,因為如果沒有大眾的加持,凡夫人很難保持長期的精進。我自己也有這樣的情況:如果哪一天沒有上課,當天的頂禮、念《普賢行願品》等善法可能就會缺失。就像一個孩子的自覺性再強,如果他不去學校學習,也很難獨自完成學業一樣,凡夫人行持善法也缺乏自覺性,必須依靠大眾的鞭策。所以,希望大家盡量參加集體的聞思修行。

下面我們開始講正課,現在繼續宣講惡語的過失。

以前,在一個僻靜的山村住著一個車夫,他有名叫「嘎雪」、「薩熱」的兩頭牛。後來這兩頭牛各生了一頭小牛,嘎雪生的小牛的牛角連在一起,所以給它取名為「嘎雪連角」,薩熱生的小牛是歪嘴,所以給它取名為「薩熱歪嘴」。

車夫根據兩頭小牛的缺陷給它們取了難聽的名字,這也屬于惡語。以前我放氂牛的時候也是這樣,給犛牛取了「瞎子」、「跛子」、「斷角」等難聽的名字,後來學了佛法才知道這是不對的,雖然經常作懺悔,但也不知道能否清淨這些惡業。

這兩頭小牛逐漸長成了大牛。一次,車夫們在一起談論牛的好壞,那兩頭牛的主人胸有成竹地說:「我的兩頭牛十分出色,不管跟誰的牛比賽都沒有問題。」于是他們協商決定:以五百兩黃金作賭注,讓牛在艱險難行的路上拉著滿載貨物的車進行比賽。所有的人都下了賭金。那個車夫讓兩頭牛拉著車,他一邊趕車一邊喊:「嘎雪連角快跑!薩熱歪嘴快走!駕!駕!」可是兩頭牛卻不情願跑,于是他用針扎它們。其他人說:「你輸了,不要害死牛,快把賭錢給我們。」結果他損失了五百兩黃金。

為了懲罰那兩頭牛,他數數鞭打它們,並在烈日炎炎下將它們拴在枯樹上。那兩頭牛以人語說:「我們犯了什麼罪?你為何這般懲治我倆?」他怒不可遏地說:「你們明明知道,卻故意讓我輸了錢,因此我要處罰你們!」它們說:「那是你自己的口業造成的。本來我倆的名字叫『嘎雪』、『薩熱』,可你卻用『連角』、『歪嘴』這麼難聽的名字來喊我們,所以你才輸了。現在你選一條更難行的道路,在車上裝兩倍的貨物,並下兩倍的賭金,再進行一次比賽。這次你直呼我們的名字,我們就會讓你贏得賭金。」他按照它們說的做了,在比賽中一邊趕車一邊喊:「嘎雪快跑!薩熱快跑!」那兩頭牛竭盡全力地跑,很快將貨物拉到平原上,最後他贏得了一千兩賭金。

這個公案說明動物也有情感,如果以惡名稱呼,它們也會不高興。當然,在初劫的時候,由于眾生的福報所感,旁生也會說人的語言,如果對它們以惡名相稱,它們能直接向人表示抗議,現在由于眾生的福報微薄,旁生無法直接和人溝通,但我們也不應以惡名稱呼它們。

在《四分律》[1]中有一個類似的公案。往昔,得剎尸羅國有一個婆羅門,這個婆羅門有一頭牛,他平時經常對牛刮刷按摩,精心飼養。一次,一個長者公開宣稱:「誰的牛能比得上我的牛?我們以牛拉貨賽跑,賭一千兩金子。」婆羅門的牛聽到這個消息後想:主人對我這麼好,我應該讓他贏得一千兩金子。于是它對婆羅門說:「你如果向長者挑戰,我可以幫你贏一千兩金子。」

由于婆羅門平時對牛很好,所以牛對他非常感激,才主動提出參加比賽。現在很多西方人對動物也特別好,對動物的關心超過了對人的關心,甚至自己的父母老了以後不管,可是對寵物的吃、穿、住卻照顧得無微不至,有些寵物的消費遠遠超過一般的人。

聽了牛的話,婆羅門便帶上牛去和長者比賽。在比賽中,婆羅門對自己的牛說:「一角(這是個獨角牛)可牽。」牛聽後很不高興,便不肯出力比賽,于是長者的牛勝利了,婆羅門輸了一千兩黃金。婆羅門對牛說:「我晝夜精心飼養你,為何你比賽時不出力,使我輸了一千兩金子?」牛說:「你在眾人前說我『一角可牽』,使我非常羞愧,所以不能出力比賽。現在我可以再次參加比賽,這次你下二千兩金子的賭注,不要再說我『一角可牽』,應該說我『好牽端嚴好角』,我就能幫你贏回金子。」婆羅門如是而行,果然贏了二千兩金子。佛陀講了這個公案後教誡諸比丘:「旁生聽到惡語都會難受,更何況人聽到惡語呢?所以要說善語,不能說惡語。」

此外,《本生經》里有一個「歡喜滿牛」的公案。當年六群比丘在僧眾中惡口罵人,佛陀聽說此事後,嚴厲呵責了六群比丘,並制定了一系列禁止惡語的戒律。佛陀就此宣說了自己因地的一件事:以前有一頭叫歡喜滿的牛,一次它的主人和一個長者比賽誰的牛力氣大,由于主人以「欺瞞牛」稱呼它,這頭牛故意輸掉了比賽,使主人輸了一千兩金子。主人知道原因後,在第二場比賽中稱它為「歡喜滿牛」,結果這頭牛全力比賽,為主人贏回了二千兩金子。佛說當時的歡喜滿牛就是他,牛的主人是阿難,並教誡大眾:「口應出愛語,決勿出惡言。」

這幾則公案里都以賽牛來賭錢。現在世間的賭博之風盛行,可能是受國外的影響,漢地的賭場一年比一年多,許多五星級、四星級的賓館里都有賭場,吃、住等條件應有盡有,還可以為賭徒提供借款。但是參加賭博的人最終是不會勝利的,基本上都輸得一乾二淨,很多人因此而傾家蕩產。現在藏地這種情況也日益嚴重,我聽說不少藏人因為賭博而感受巨大痛苦。有時候想想,這些賭徒實在是可憐,由于貪心過于強烈,妄想以投機取巧的方式發財,結果不但沒有如願以償,反而喪失了原有的一切,最終得到的只有痛苦和淚水。

在這幾則公案里,對旁生說惡語都有很大的過患,所以更不用說對人說惡語的過患了。

惡語不僅會導致來世的痛苦和不幸,即生中也會給自他帶來很多痛苦。這一點大家應該能感覺到:如果自己向某人說了惡語,說完後自己心里會像堵了石頭一樣不舒服,甚至兩三天吃飯都沒有胃口;如果別人向自己說了惡語,自己心里也同樣不舒服。在人群中說惡語更是如此,如果向一百個人說了難聽的話,就像在他們心中撒了毒藥一樣,這一百個人都會非常難受。所以有智慧的人要觀察自己的語言,儘量不要對任何眾生說惡語。

可是有些人由于素質太差,不要說對人和旁生說惡語,甚至對無情物都要說惡語。有的人點火點不著就罵木柴。有的人發動不了機器,就一邊砸機器一邊破口大罵。我家鄉有個老鄉,他的收音機雜音很大,怎麼調也調不好,最後他氣得一邊罵一邊在石頭上把收音機摔爛。

我發現很多人就像這個老鄉一樣,也喜歡邊罵邊摔東西。其實,這樣一方面造了口業,另一方面把無辜的東西打爛又有何必要呢?現在電影里演吵架時一定要有鍋碗瓢盆,演員一邊吵架一邊把它們摔爛。有些孩子看了這些電影後,其他沒學到,就學會了吵架時摔東西,這樣不是很好。說起吵架這個問題,我覺得作為一個凡夫,相續中當然會有貪嗔痴,要永遠不吵架是不可能的,但學了這麼多佛法,多多少少要有一些自控的能力,要盡量避免那些過分的行為。如果自己不贊同某人的觀點,與其和他吵架,還不如以符合正理的語言和他辯論。否則,你學了這麼多佛法,也發誓要利益無邊無際的有情,但是連一些非常粗大的惡行都不能遮止,那就太慚愧了。因此,希望有些人的舊習慣要有所改變。其實只要有決心,要改正從前的惡習並不是很困難。古來的很多高僧大德最初也不是十全十美的人,也有各種不同的缺點,但他們勵力對治自己的缺點,以正法調伏自相續,最終成了令無數人仰慕的聖者,大家應該向他們學習。下面我們回到惡語這個主題。

佛教十分提倡斷除惡語、宣說善語。《律藏》中說:「故當說柔語,莫言不悅語,若說悅耳語,成善無罪業。」意思是,應該說柔和的語言,不要說不悅耳的語言,說悅耳的語言是善業,不會夾雜任何罪業。(不僅如此,如果說悅耳的語言,什麼事情都很容易成辦,如果一開口就是刺耳的語言,很多事情都比較難成辦。)薩迦班智達說:「傷害他人之惡語,即使怨敵亦勿說。」古德曾說:「莫揭他人過。」《修心七要》中也說:「莫髮粗惡語。」道宣律師曾說:「宜出善言,互相讚美,令彼心悅,勇進修道。」意思是,修行人應該說善語,要互相讚美,這樣令人心情愉悅才有助于勇猛精進修道。

在佛教里,像這樣的教言非常多,多看這些教言對自己有很大的幫助。由此我想到,世間有那麼多宗教和學說,但唯有佛法才能將眾生從痛苦中徹底解救,才能賜予眾生暫時和究竟的安樂。現在的人大多是人云亦云,不經詳細觀察就輕易跟隨一種觀點,有智慧的人不應如此。大家可以比較佛教和其他宗教,看看到底何者對眾生更有利?其實,只要稍作觀察就會明白佛教的殊勝。不要說那些高深莫測的見解和修行,即便是剛才所講的這些道理若能普及到全社會,人人都知道什麼是有過失的語言、什麼是有功德的語言,人人都杜絕惡語、宣說善語,這會給人類帶來多大的利益啊!現在人們都說要構建和諧社會,但如果沒有抓到問題的核心——以佛法改造人的身心,和諧社會是無法實現的。

既然惡語有非常多的過患,那什麼樣的人容易說惡語呢?那些惡口如蛇舌、心狠殘暴、暴躁易怒、不護根門、無有慚愧、性情惡劣之人好說惡語。如果是品行高尚或者修行好的人,即便讓他說惡語,他也不會說。好人和壞人的差別確實很大:好人什麼功德都具足,就像《道德經》中說的「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一樣,水滋養萬物,卻不與萬物爭高下,恆處于萬物的下方,高尚者就具有水的美德;而惡人恰恰相反,功德一點都沒有,過失樣樣都具足,經常為一己私利與人爭斗並對他人惡語相加。

現在的社會是好人少、惡人多,有些人除了說惡語外,好像不會說話一樣,一開口就是罵人的話。尤其在一些偏僻的地方,由于人的素質比較低,說惡語特別厲害。有時候我接觸那些農民和打工的人,明顯感覺到他們的惡語很多。以前我在鄉下讀小學和中學時,聽到的惡語特別多,後來到城里讀師范學院,由于周圍人的素質比較高,聽到的惡語也少了。你們很多人可能也有同感。

有些人可能是業力現前,經常故意以惡語刺傷他人,其實這些人在傷害他人的同時,反過來也在傷害自己,就像舉起斧頭砍到自己一樣。如《因緣品》中說:「天生一出言,便說惡語者,猶如利斧頭,將砍斷自己。」有些人經常在人群中罵人,而且罵起人來滔滔不絕,可是要他背教證時,連一個偈頌都背不出來,表面上看來這種人很成功——他一出現其他人都害怕,但實際上這種人是在害自己,最終他的很多事情都不會成功。

鄔金蓮花生大師說:「惡人之語如毒樹,觸于何處斷一節。」惡人的語言就像毒樹一樣,接觸到哪里,哪里就要爛掉。佛經中說:「為惡語垢所制服,無論何者無安樂,猶如獅蛇極凶殘,惡語之人無善趣。」只要一個人相續中有惡語垢染,無論他是誰都不會快樂,惡語者猶如凶殘的獅子毒蛇,他們不會得到善趣的安樂。就像不敢接近獅子毒蛇一樣,人們一般都不敢接近惡語者,他的周圍都是空蕩蕩的。《報恩經》中說:「熾熱諸鐵輪,恆旋頭頂上,其苦非難忍,倘若說惡語,果報更難忍,永莫說惡語。」熾熱的鐵輪恆時在頭頂旋轉,使自己腦漿飛濺,這樣的痛苦不算難忍,說惡語的果報才更為難忍,因此永遠也不要說惡語。

了知惡語的諸多過患後,如果能夠斷除惡語則會獲得許多功德:不會轉生到惡趣,經常能聽到悅耳之語,受到眾人恭敬,有眾多親朋好友,一切事業自然成辦,即使淪為一無所有的乞丐,也會得到眾人的歡喜,永無死于惡性(無有善法)之中的顧慮。

很多佛經都講了斷除惡語的功德。《大方等大集經》中說,遠離惡語有十種功德:一者得柔軟語,語音柔軟不刺耳。二者捷利語,說話流利,不結結巴巴、吞吞吐吐。三者合理語。四者美潤語,沙啞的聲音很難聽,別人聽到就想捂耳朵,若遠離惡語,則語音不沙啞、優美潤澤。五者言必得中,說話能說到點子上,不是說了半天,誰都聽不明白在說什麼。六者直語,即說話公平正直,無有諂曲。七者無畏語,即在大眾中發言無有畏懼。八者不敢輕凌語。九者法語清辯。十者身壞命終得生善道。

佛經中說:「斷除諸傲慢,惡語傷感情,何者說柔語,彼士轉善趣。」如果能斷除傲慢,杜絕以惡語傷害他人的感情,恒常說柔軟的語言,這樣的人將轉生到善趣。佛經中還說:「聖者斷惡語,恒說柔和語,極喜美語者,近住于涅槃[2]。」聖者都是斷除一切惡語,恒常說柔和語,因此喜歡說美語的人離涅槃已經不遙遠了。《受十善戒經》中說:「若能不惡口,是名大丈夫,人中端正者,一切皆樂見。」不惡口者是人中的大丈夫,也是人中的端正者,一切眾生都喜歡見到他。我們學院有些道友因為平時從不說惡語,很多人一見到他們就心生歡喜。《正法念處經》中說:「黠慧離惡口,正語喜樂行,如是美語人,則近涅槃住。」有智慧者遠離惡語,他們喜歡說真實的語言,這樣的美語之人將趨近于涅槃。

看到這些惡語的過患和遠離惡語的功德,大家應該下決心斷除惡語,尤其是金剛道友之間更不應該說惡語!

[1] 《四分律》在漢地弘揚得非常廣,就像《根本說一切有部律》在藏地弘揚的程度一樣,現在漢地受戒都按《四分律》,很多律宗道場和佛學院都學習此律。它是佛涅槃一百年後,由曇無德(法正尊者,也稱法護,為法藏部之祖師)從上座部戒律中采集而成,全律共有四分:初分比丘戒,二分比丘尼戒,三分安居等法,四分房舍等雜法。一般認為,《四分律》是由佛陀耶舍和竺佛念、道含譯為漢文的,但《宋高僧傳》中說,《四分律》是佛陀耶舍與鳩摩羅什合譯的。當年鳩摩羅什大師建議國王姚興迎請佛陀耶舍來長安翻譯佛經,佛陀耶舍到長安後,誦出《四分律》。姚興懷疑他只憑記憶會有錯誤,經過測驗,佛陀耶舍記憶藥方、戶籍四十余頁,兩天後能一字不錯地誦出,姚興這才信服,于是便請他主持翻譯《四分律》。

[2] 此處的「涅槃」不是指圓寂,而是指獲得阿羅漢、緣覺或佛陀的果位。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