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傳淨土法 第七十課
第七十課
思考題
1、什麼是佛堂?修建佛堂有何功德,毀壞佛堂有何過患?請結合教證和公案略加說明。
2、解釋頌詞:「盡解直聲義,生慢失智慧,舍棄諸善說,毀自嗔法障。」
毀壞佛堂:
一般來說,僧眾聚集聞思修行的場所叫做佛堂;根據阿底峽尊者的教言,佛像、佛經、佛塔等三寶所依存在的地方叫做佛堂。佛堂是非常嚴厲的對境,不用說真的毀壞佛堂,就是在佛堂里睡覺、吐口水、擤鼻涕、丟茶渣或者放屁也將墮入惡趣,因此大家在使用佛堂時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行為。漢地很多居士家里都設有佛堂,為了避免因不恭敬而造業,佛堂最好是單獨設立,如果沒有條件,也可以把佛堂設在臥室或者廚房里,但別忘了在中間隔一個簾子。
毀壞佛堂有非常大的過失,反過來說修建佛堂也有非常大的功德。《佛說大乘造像功德經》云:「優樓頻螺迦葉、伽耶迦葉、那提迦葉並曾于往世修故佛堂,由此因緣永得解脫。」大家應該懂得造佛堂的功德,以後如果有錢要發心造佛堂,如果沒有錢要隨喜他人造佛堂。
今天下午,我和負責工程的幾個道友去看居士林經堂的地基,看完地基後,他們一直追著我傳法。他們對我說:「這麼多年來我們天天搞建築,沒有做任何有意義的事,您能不能給我們傳一個瞬間成佛的法?」聽了他們的話,我心里想:造經堂的功德就是最大的,除了造經堂之外,哪里還有更深的解脫之法?
和他們一樣,很多人也不清楚造佛堂的功德。《俱舍論》的講義中說:供養僧眾經堂可以獲得等同梵天的福德,會在多劫中感受善趣的安樂。以前法王如意寶說過,他在石渠求學時,托嘎如意寶建造了一座經堂,當時法王親自挖地基、背石頭。本來戒律中不開許比丘隨便挖地,作為一位清淨的持律比丘,法王都親自去挖地基,請大家想一想:造經堂的功德該有多大啊!
現在我們學院也在建經堂,但所有的工程都包給外面的施工隊了,所以很多道友沒有直接發心的機會,這些福報只有讓那些不信佛的工人去積了。以前學院的老經堂是由僧眾親自建的,當時我和很多道友背了半個多月的石頭,有時候從喇榮的山後背上來,有時候從居士林往上背。當時法王在課堂上講了很多建經堂的功德,有一次法王說:「雖然我的身體狀況不允許和你們一起天天背石頭,但我也要從附近背一些石頭。」我親眼見過法王去工地干活。
從表面上看,佛教的經堂和世間的公安局、稅務局、糧食局等建築是一樣的,但實際上二者在功德和意義上完全不同。現在有些居士把自己的房子騰出來,讓菩提學會的佛友在里面聞思修行,我內心對此非常隨喜。這種行為能給自己帶來巨大的利益,而且這些利益在生生世世都不會窮盡。現在有些富人房子特別多,在這個城市有一座別墅,在那個城市有一棟洋樓,可是這些房子都沒有派上用場。而且當這些富人死的時候,所有的房子不得不留在人間,一點實義都沒有。而有些人把房子提供給大家學習佛法用,雖然有的房子很小,只能坐幾個人,但這也等于供養一個經堂(房子里面設有佛像、佛經、佛塔,道友們又在里面聞思修行,這樣的房子就是經堂),這樣使用房子才有實義。
作為一個佛教徒,一定要知道這些功過的道理,否則就和不懂佛法的世間人沒有區別了。明白了這些道理之後,今後各位如果有錢財、有能力,應該盡量修建佛堂或者把自己的房子騰出來做佛堂,這對自他都有極大利益:對個人來說,可以遣除今生的一切不幸和違緣,來世也可以獲得巨大的福德;對大眾來說,也有了共同行持善法的場所。我經常想:在我們學院的大經堂里,每天有成千上萬的僧眾從早到晚聞思修行,不要說長期聞思修行,哪怕一天的聞思修行,這個功德如果有形色,整個虛空界也無法容納,供養經堂的施主真是太有福報了!《毗奈耶經》中說:若有施主供養僧眾佛堂,僧眾只使用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佛堂就被大火燒毀了,施主也能獲得無量福德,他們供養的佛堂也不算虛耗。
如果在佛堂里陳設三寶所依,讓參拜、供養的人種下善根,這當然是很好的,但我覺得佛堂最好用做聞思修行的場所。以前法王如意寶到香港時,去過白玉派的一個中心(實際上就是一套三室一廳的公寓),那時漢地很多地方還沒有藏傳佛教的中心,當時法王歡喜地說:「在繁華的大城市里能有這樣的道場,人們能在一起學習佛法,這非常好。」1991年,我在四川綿陽市建立了學院在漢地的第一個中心——喇榮金剛道場。到現在接近二十年了,這個中心一直在運作,中心的會長也一直在發心。(我覺得那個老居士還是很發心的,一個人能堅持二十年非常不容易。)那個中心面積不是很大,里面是我的一間臥室,算是金剛道場的方丈寮,外面是一個小客廳,算是開展活動的場所。和現在大城市的一些中心比起來,這個中心確實太小了。但不管怎麼樣,這也是最初的一個緣起,還是有一定的加持力。
希望有能力的人為大眾提供聞思修行的場所,甚至可以把自己住的房子騰出來讓大家學習。我今天這樣說了以後,也許很多道友都開始考慮:要不要把房子提供給道友作輔導?我們學院的住房比較緊張,尤其是在女眾區買房子非常困難。那天有一個上海人對我說:「在上海買房、租房都沒學院難。」她說的也是,學院有些人不要說騰出房子給別人用,連自己住的地方都沒有。但山下有些人是有條件的,這些人應該將有漏的財產用到有功德、有意義的方面。
言歸正傳,經堂是非常嚴厲的對境,我們應該愛惜經堂,甚至不能在經堂里使用污穢的坐墊。以前佛陀去廣嚴城化緣時,看見一個人背部的顏色像黑瓷罐一樣。世尊解釋說:「此人曾是迦葉佛時代的一個出家人,當時他在僧眾的經堂里使用骯髒的敷具[1],以此業力,他在五百世中轉生為背部黑黝黝的人。」現在有些人的相貌、膚色很難看,可能也和前世的業有關。
《佛說因緣僧護經》記載,釋迦牟尼佛在世時有一位僧護尊者,他在游歷地獄時見到很多形如牆壁、柱子的眾生,這些眾生之所以墮入地獄,就是因為在經堂的牆壁和柱子上吐痰、吐口水、擤鼻涕,或者因為倚靠而弄髒了經堂的牆壁和柱子。這部經中還講到,僧護在地獄見到三根肉柱,回到人間後他把自己的所見告訴了佛陀,佛說:「這三根肉柱並不是真正的柱子,他們是地獄眾生。第一個眾生以前是迦葉佛時代的一個出家人,當時他私自用了佛堂中的柱子,死後變成被大火所燒的肉柱;第二個眾生以前是一個在家人,當時他用刀刮取佛像上的金子,以此惡業,他死後變成肉柱,被地獄的獄卒用利斧砍殺;第三個眾生以前也是一個出家人,當時他把經堂的木材隨便送給在家人,結果死後變成了燃燒的肉柱。」
漢文《大藏經》中有這部經,道友們應該好好看這部經。現在很多人連基本的因果正見都沒有,卻大談高深莫測的法語,這是非常顛倒的。雖然學習高深之法也很重要,只要你的智慧能跟得上,完全可以深入佛法的大海,佛教有一個不共的優點——無論一個人有多深的智慧,佛教中都有相合他智慧的法,所以學習中觀、密法等深法是可以的,但也不要因此而忽略了最基本的因果取舍之理。
《佛說因緣僧護經》中還記載,僧護在地獄中見到一個形似廁所的眾生,這是以前在經堂附近隨地大小便的果報。現在這種情況也很普遍,很多人因為不懂因果,依靠經堂也造了不少惡業。前一段時間,我在居士林經堂看到很多特別髒的坐墊,我問居士林的堪布:「你們不是天天學《極樂願文大疏》嗎?怎麼還把這麼髒的坐墊放在經堂里?」因此學習這些道理後,大家去經堂時千萬要注意:不要有抽菸、喝酒等不如法的行為,也不要故意染污經堂。如果經堂鋪有地毯,不能不脫鞋直接進去,否則來世會轉生為鐵腳餓鬼。
在毀壞佛堂中,有一種需要特別注意的情況:有些人雖然沒有直接毀壞佛堂,但盜取建造三寶所依或者佛堂的錢財,結果造成三寶所依或者佛堂因材料不足而縮小面積,這種行為的後果和毀壞佛堂是相同的。
有些人不懂因果,經常擅自使用修建佛堂的錢財,由此造下了嚴重的罪業。漢地有很多這方面的公案:以前有一個叫紹明的和尚,他以建佛殿為名四處化緣,可是他沒有把化來的錢建佛殿,反而私自享用了。後來他生病,總是見到自己被大火從頭到腳燃燒,燒完又燒,反復感受劇烈的痛苦。還有一個人用佛殿的木料給自己蓋華宅,不久他身染重病,怎麼治療都沒有效果,後經他人打卦,方知是盜用常住木料的果報。
文革期間,藏地的很多寺廟和佛堂都被毀壞了,我家鄉的多芒寺也被摧毀了,我小時候多芒寺只剩下一堵長長的牆,其余什麼都沒有了。我想,當年那些搞破壞的人現在肯定在惡趣感受痛苦。
漢地也發生過多次滅佛運動。據歷史記載:唐玄宗為了提倡道教、抑制佛教,曾下令削減全國僧尼的人數,導致全國一萬兩千個出家人還俗。後來他又下令:天下的村坊佛堂,小者拆除、大者封閉,禁止造新寺院,禁止鑄造佛像,禁止傳抄佛經。在他當政期間,佛教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也許正是這些行為的果報,唐玄宗執政末期爆發了安史之亂,在倉皇逃離皇宮的路上,楊貴妃也被部下殺死。叛亂平息後雖然他回到長安,但已成了有名無權的太上皇,最後在郁郁寡歡中死去。從歷史上看,唐玄宗時代是唐朝從興盛到衰敗的轉折點,這個轉折可能就是毀壞佛教造成的。宋徽宗也是如此,他也崇信道教、貶斥佛教,曾下令全國的佛寺改名為道宮,和尚必須身穿道士服。不久,北宋就被金朝滅亡,宋徽宗和他的兒子都被金人擄走,最後在五國城坐井觀天、困頓而死。
不僅唐宋等朝代的衰亡與滅佛有關,任何朝代的當權者如果仇視佛教並以暴力毀壞佛教,都會給國家帶來災難,並使國家逐漸走向衰亡。上世紀五十年代末,藏地進行了所謂的「宗教民主改革」,很多寺院被摧毀,大量出家人遭到迫害,不久中國就出現了三年大饑荒。相反,如果一個國家護持佛教,就像《君規教言論》所說的那樣,這個國家就會繁榮昌盛,戰亂災難也會自然消失。只要認真觀察歷史就會發現,個人和國家的興衰確實和佛教有密切的關系。了知這些道理後,我們要發下堅定的誓願:今後無論遇到什麼因緣,絕不損害上師三寶!這樣的發願非常有必要,因為凡夫人很容易受環境和他人的影響,如果沒有願力的攝持,說不定以後也會造下嚴重的罪業。
前面說到,歷史上有很多人因為毀壞寺院而造下罪業,也有人因為保護寺院而積累功德。《太平廣記》中記載:開元十五年,唐玄宗下令全國拆毀、封閉寺院。當時豫州新息縣的縣令名叫李虛,他本來是個橫行霸道、喜好殺人的惡人。朝廷的文件到達時,李虛正在和朋友喝酒。聽到要在三天內拆毀全縣的寺院,李虛覺得時間太緊,憤怒地說:「如果有人膽敢毀壞寺院,一律處死。」李虛並非以好心保全寺院,只不過出于憤怒而和上面對著干,但客觀上卻保全了全縣的寺院。第二年李虛病死了,他的中陰身到冥府,閻王根據生前的罪業給他判罪。正要用刑時,李虛說:「去年朝廷下令拆佛堂、毀佛像,我管轄界內的佛堂和佛像都得以保存,這個功德能否抵罪?」閻王一查,果真有此事。于是改判:以此功德抵消一生的罪業,延壽三十年,死後轉生善處。之後閻王命獄吏將李虛放回人間。他醒來時已經是晚上,家人聽到棺材里面有聲音,剛開始母親和媳婦以為是老鼠,後來聲音越來越大,母親便讓人打開棺材,結果發現李虛復活了。後來李虛果真又活了三十年。李虛保全寺院並非出于好心,尚且獲得如是功德,如果他是好心為之,可想而知功德就更不可思議了。
了知毀壞佛堂以及三寶所依的過患以後,我們務必要小心謹慎不造這些惡業,對于以前造的此類惡業應該盡力懺悔,這一點十分重要。很多佛教徒不信佛時也造過這些惡業,不知道我們這里的老年人有沒有造過?其實有些老年人造的業還是比較重的,特別是在文革期間,人們好像發瘋了一樣拼命造惡業。我家鄉有一個叫普杰的女人,在一次批斗大會上,她一邊打父親一邊狠狠地說:「我父親是個非常壞的牧主[2],希望黨和政府判他死刑!」後來她的父親雖然沒被判死刑,但一直被關在監獄里,以後她再也沒見到自己的父親。那個女人現在還活著,看起來很虔誠,手里拿著一個轉經輪。前一段時間看到她,我還在想:那個年代的人造的業實在可怕。
現在的年輕人雖然造的殺生、偷盜、邪淫等業比較多,但由于時代不同了,不會造下批斗父母、毀壞三寶等特別嚴重的惡業。當然,世事無常,在我們的有生之年,社會也許還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每個人應該好好考慮:如果再來一次運動,那時自己會不會對佛法生邪見?會不會損害上師三寶?
壬三、懺悔舍法罪:
三寶殿經所依等,以彼作證違誓等,
發露懺悔舍法罪。
此處所講的舍法罪和一般的舍法罪不同,這里的舍法罪是以寺院、佛堂或者三寶所依等殊勝的對境作證而造下的。比如在說綺語時以這些對境隨便發誓,或者在打官司、做生意時以這些對境發誓,後來卻故意自食其言。這種行為過失極其嚴重。不要說以三寶為對境發誓,甚至僅僅說「天尊為證」(類似漢地的對天發誓),如果後來違背了誓言,就必須造天尊的身像,否則就舍棄了天尊。我們應該在阿彌陀佛及其眷屬面前發露懺悔此類舍法罪。
我覺得漢族人造的此類舍法罪不太多,因為漢地很少有人以三寶來發誓,而藏族人造的此類舍法罪比較多,因為藏族人有以三寶作證發誓的傳統。比如甲方指控乙方偷了自己的犛牛,但是乙方不承認,當雙方扯來扯去、說不清楚的時候,如果當地的活佛或者重要人物說:「如果你(乙方)真的沒偷,那讓你的父母發誓。」只要乙方的父母以三寶發誓,甲方就會認為:既然敢以三寶來發誓,他們應該是清白的。甲方也會從此罷休。不過這種做法在漢地行不通,如果一個人要通過發誓來證明自己或某件事情,對方一般都不會接受,他會說:「不行不行,光發個誓有什麼用?」這也許和文化傳統有一定的關系。
一個人無論如何都不能隨便發誓並自食其言,否則過失極為嚴重。喇拉曲智仁波切說:「如今有些人連做一個小泥塔或者刻印一句觀音心咒的能力都不具足,竟然口口聲聲以《甘珠爾》、《丹珠爾》[3]作證而發誓。這些人到底在想什麼?大多數人以開玩笑的方式發大誓,結果福德在口中耗盡。」隨便發誓的後果非常可怕,不能動輒就發誓:「我發誓絕沒有偷東西」、「我發誓沒干壞事」、「我發誓……」
鄔金蓮花生大士說:「劣者自食其誓時,滅福損失莊稼也。」卑劣之人經常違背誓言,當這樣的人越來越多時,說明世間的福德越來越損減了,那時在外境會出現很多惡相,如草木不茂盛、莊稼不豐收等。當今時代就是如此,很多無有智慧的人為了一件區區小事也要作大量盟誓,這都是不顧盟誓、言而無信的表現。如果你的語言真的確鑿可信,根本就不需要許多盟誓,只要說一句——「絕不是這樣」、「我絕對沒有做」就可以了,根本沒必要發很多誓。
一般來說,如果沒有特殊的必要不能隨便發誓,一旦發了誓,無論如何都不能違背,否則一定會遭受報應。2008年8月的《東南快報》報道,8月26日,福建有一男子為賴賬不惜對天發誓,稱如果自己確實欠錢就遭雷劈,結果一分鍾後就被雷擊倒。具體情況是這樣的:該男子姓許,三年前他的一個朋友結婚,當時許某讓朋友黃某代包了五百元禮金,事後許某一直沒有還這筆錢。黃某對此頗有怨言。8月26日下午,黃某手持棍棒沖到許某家逼債,許某也手持棍棒並不承認欠錢。最後黃某表示:如果許某敢對天發誓沒有欠錢,他就不要這筆錢了。許某一聽,馬上對天發誓,聲稱如果自己欠錢就遭天打雷劈。沒想到不到一分鍾,許某就被雷擊倒了。幸虧那個雷不大,經過搶救許某又活了過來。當時很多人對此非常奇怪:為什麼對天發誓後立刻遭到報應?實際上這沒什麼奇怪的,誓言的力量非常大,如果違越誓言會有很大過失,以此過失很可能立即遭到報應。
誓言的力量如此大,因此如果我們能發善的誓言,以誓言的力量也可以幫助我們實現所願。以前米拉日巴尊者在山洞閉關時立誓:「我若不得殊勝成就,縱然餓死也不為覓食下山,凍死也不為求衣下山,病死也不為找藥下山!」之後就在山洞里一心修行。幾年以後,所有的食物都吃完了,就靠吃蕁麻維持生命,一直沒有下山,最終他獲得了殊勝的成就。大譯師仁欽桑波也立下過修行的堅定誓言,後來也獲得了成就。阿那律尊者也是如此:佛陀講經時他經常打瞌睡,佛呵斥他:「咄咄何為睡,螺螄蚌蛤類,一睡一千年,不聞佛名字。」阿那律生起了大慚愧心,于是在佛面前發誓:今後縱然形枯體爛,也不在世尊前合眼睡眠!從此以後,他無論晝夜都不睡覺,一心一意修行。佛見阿那律過于精進,便勸他:「你應該適當休息,否則眼睛會壞的。」阿那律說:「我已在佛面前發了誓,無論如何不能違誓。」後來阿那律因疲勞過度而雙目失明,世尊便教他樂見照明金剛三昧,通過修持他獲得了天眼通,成為佛陀十大弟子中的天眼第一。
有些高僧大德的誓言非常堅定,只要一發下誓言,以後永遠都不會改變。可是壞人恰恰相反,剛剛以上師三寶為對境發下誓言,一轉眼就把誓言忘得一乾二淨。《二規教言論》中說,不舍棄誓言非常重要,如果一個人舍棄了誓言,一定會遭受報應。
敦煌壁畫里有一個「鹿王本生」的故事:佛陀在因地成為九色鹿時曾救過一個人,那個人得救之後頻頻向九色鹿磕頭,說了很多感恩的話。九色鹿說:「你只要不向任何人洩露我的住處,就算是對我報恩了。」他發誓道:「請您放心,如果我背信棄義,就讓我渾身長瘡、嘴里流膿!」之後就千恩萬謝地走了。後來,當地國王的王妃夢到一只美麗的九色鹿,夢醒後她想用九色鹿的皮毛做衣服,于是她懇求國王捕捉九色鹿。為了讓王妃歡喜,國王下令:若有提供九色鹿行蹤者,將賜予重賞。那個人見利忘義,便向國王告密。後來他果真遭到了報應:身上長滿爛瘡,嘴里流出膿血,渾身臭不可聞。
這個故事說明,人無論如何都不能違背自己的誓言。一個人是好還是壞,關鍵是看他的誓言堅不堅定。如果是一個好人,不管出家學佛還是在家做事,只要一發誓就不會動搖;不好的人則相反,即便已經發下誓言,可是他今天這樣想,明天那樣想,根本不受誓言的約束。如果一個人不守護誓言,一切護法神、天人都不會保護他,由于沒有護法神和天人的保護,他的很多事情都無法順利成辦。所以,誓言堅定也是成辦事業的秘訣,大家應該掌握這個秘訣。
從因果的角度來說,自食其言的增上果成熟于外境是:將轉生在土地貧瘠、食物沒有營養、恆時遭到地水火風災難的地方;自食其言的果報成熟于自身是:將成為沒有威力、沒有智慧、沒有福德之人。希望大家備加警惕,不要因為自食其言而損害自己的福德。
在頌詞「以彼作證違誓等」中,「等」字指的是一般意義上的舍法罪,前面我們對這個問題有所闡述,下面對此再稍作分析。
舍法罪是如何出現的呢?有些人依止了一位無有智慧、具偏袒心的上師後,也跟著上師以貪嗔之心擾亂佛教,僅僅是表面上聽聞了一點佛法,或者在迷亂顯現中得到了上師、本尊或護法神的「授記」,便自認為是受持宗派者或者大修行人,于是以傲慢之心說:「我通過觀察認為這一點是合理的,那一點是不合理的。」這些人就像盲人評論色法的賢劣一般,對內道各教派的見解、教規胡亂破立取舍,致使很多愚人跟在後面隨聲附和。結果不僅自己造了舍法罪,還讓別人舍棄了正法,這個罪過比同時造五無間罪還嚴重。
經論中對舍棄、誹謗佛法的過失說得非常清楚。《入大乘論》中說:「謗法之罪,重于五逆,惡道長遠,久受苦報。」誹謗正法的罪業超過五無間罪,謗法者將長期在惡趣感受難以忍受的痛苦。《般若八千頌》中說:「何人若造五無間,不及相似謗佛法。」如果一個人造下五無間罪,當然會感受可怕的果報,但這個果報遠遠不及誹謗正法的果報。
如今誹謗佛法的現象非常普遍,有些人口口聲聲說:「格魯派不對」、「寧瑪派不對」、「禪宗不對」、「密宗不對」,甚至有的法師也經常說某個法門不是純正的佛法。還有些學者聲稱《楞嚴經》、《維摩詰經》是偽經,《入大乘論》是後人偽造的,等等。聽到這些言論,有些沒有智慧者隨聲附和,最終也造下了舍法罪。這些舍法者將來的果報非常可怕。
佛教徒對佛法要有敬畏之心,如果是孤陋寡聞、偏執一方的人,面對佛法時要特別小心謹慎,否則不僅自己可能造下舍法罪,他人也會因為自己而造舍法罪。
《經莊嚴論》中說:「隨聞具智慧,若謗所聞法,異相無量身,愚者何定為?」有些人表面上聽聞一些佛法,有了一些相似的智慧,然後就開始誹謗所聞之法,這種人將在無量世界以各種身相感受痛苦。此論又云:「盡解直聲義,生慢失智慧,舍棄諸善說,毀自嗔法障。」有些人學習佛法時望文生義,根據字面的意思直接理解法義,由于生起增上慢而障礙產生真正的智慧,這種人舍棄了諸佛菩薩和高僧大德的善說,最終只會毀壞自己,而且他們對正法的嗔恨也成了獲得成就的障礙。
末法時代,很多人的語言和行為非常可怕。我經常想:如果這些人沒有學習佛法,還不至于落到那麼悲慘的境地,正因為他們稍微學了一點佛法,對解脫道一無所知,只知道一些名相,然後就開始誹謗佛法,結果學到的皮毛不但對解脫沒有幫助,反而毀壞了自己的相續,也毀壞了其他很多愚昧無知的人。作為一個希求解脫的人,大家要恒時以正知正念守護自相續,恒時祈禱上師三寶,千萬不要造毫無實義的舍法重罪。
[1] 敷具:即坐墊,長三肘,寬二肘六指。是比丘的十三種資生具之一。
[2] 當時把牧區的人劃分為四種成分:牧主、富牧、中牧、貧牧,其中牧主是重點斗爭的對象。
[3] 藏文《大藏經》分《甘珠爾》、《丹珠爾》兩部分:《甘珠爾》是佛陀所說的經典,有108函;《丹珠爾》是諸論師所造的論典,有213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