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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講記(一)

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講記

全知麥彭仁波切 撰

益西彭措法師 講授

【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

先解釋般若,再解釋注釋名義。

般若翻譯為大智慧。但怕人誤認為是尋常的智慧,所以經論中大多沿用梵文的音,但也有譯成智慧。般若可分三類:文字般若、觀照般若、實相般若。三者的關系是依文字生起觀照,由觀照證入實相。又可以分成基、道、果三種。基般若就是實相般若,也就是一切眾生自心的靈知之性。道般若就是觀照般若,包括有學道——資糧道、加行道、見道、修道的聞思修空性的智慧,真實的道般若是指出世間的無分別智。果般若是無學道佛地的智慧。

《般若品》是《入行論》十品中的第九品。般若即本品的所詮義為般若。按照全知麥彭仁波切的主張,特指道的主要或者道般若。對能詮文取般若的名稱,就叫《般若品》。「品」,是對全論劃分章節品類。「易解」,是對寂天菩薩這品論文,沒有以很多辭藻作修飾,而是樸實地直接講述論義,讓人輕松地獲得理解。

「淨水如意寶」,是比喻這本注釋就像能淨化污水的如意寶,在有污垢的水里放入它,水就會變得澄清,垢塵就會從中分離。「水」比喻學者的心;「垢」,比喻學者心中存在的不了解、顛倒了解、疑惑三種垢染;「如意」,就是能滿人的心願。學好這本注釋,學者心中對大中觀不了解、顛倒了解和疑惑的污垢,就能全部淨除,不復存在,所以取名為「淨水如意寶」。

【敬禮文殊!】

禮的內涵是「敬」,身以五體投地禮拜,口以讚文稱讚,意緣菩薩功德或者深體聖心,是身、口、意三種敬禮。所禮境是文殊,翻譯為妙吉祥,對于身、口、意三門以煩惱障和所知障所攝的粗澀全部遠離,是妙;盡所有智和如所有智圓滿具足,是吉祥。

文殊菩薩是全知麥彭仁波切自己不共的本尊,而且他自己就是文殊的化身,因此對本尊、對化基敬禮。再者,後代的學人開智慧要得到智慧本尊文殊的加持,因此代後人向智慧本尊三門敬禮。

【大聖文殊歡喜光,住于彼心蓮花蕊,

佛子行香遍十方,寂天尊前我敬禮。】

這是敬禮本論的作者——寂天菩薩。文殊從本地而言,久遠劫前早已成佛;從示現來說,是安住十地即將成佛的大菩薩;而且,又是一切諸佛的長子,因此是勝過阿羅漢和有學道一到九地菩薩的大聖者。

大聖文殊熙怡歡喜,猶如日輪放出光明,往下照到寂天尊者內心的蓮蕊上,得到加持日光的照觸,心的蓮花頓時盛開、增長,周遍散發佛子行的芳香——在這樣的寂天尊者足前,我恭敬而禮。

這是詩學的寫法。大聖文殊內心歡喜,好比日輪放出光明。日光下照,安住在蓮花蕊上,表示文殊智慧和慈悲的加持之光進入寂天尊者心間。蓮花得光明照觸,盛開、繁茂,散發芳香,彌滿十方,比喻文殊加持入心後,寂天菩薩總的行持六度萬行以及特別的七種稀有傳記的妙香,周遍傳到十方世界。對這位寂天大尊者,麥彭仁波切用自己的身、語、意至誠敬禮。

以上是禮敬。下面是立誓撰寫本品的解釋。

【甚深大乘妙中道,唯仗佛力與宿習,

此外大慧勤難證,況如我者何須言。】

(頌文第三句的「大」字要貫到「慧」和「勤」上面。)

這是謙虛的語句。謙虛是為了使學者明白本品的所詮義單憑自力非常難以通達、證悟。

「深、大」兩字修飾「乘」。相比于聲聞、緣覺乘,大乘的發心大、修行大、智慧大、方便大等,因此是大;大乘中,大中觀深于唯識,因此是甚深;在甚深大乘中,以應成派抉擇遠離一切邊的大空性,而成為「妙中道」。「中道」,是指不住任何邊的大中觀之道。遠離常、斷等的一切邊,是「中」。不能理解成離開了邊,住在一個中道上,中道就是無所住,一切邊都不住。這唯一是無分別智所證,不是分別心所行,離文字相、離言說相、離心緣相,因此是「妙」(佛成道時說:「止止不須說,吾法妙難思。」以及經上說的「是法非語言分別之所能知」、「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等,都是說「妙」字的涵義。)。

「唯」是決定詞,就是這樣的妙中道唯一依仗兩種因證得,一是仗佛力加持入心;二是仗宿世對大乘妙道有深厚的薰習。此外,沒有佛力加持以及沒有前世熏習,即使有再大的俱生智慧和再大的精勤,也難以證悟,何況我沒有大慧和大勤,肯定是證悟不了的。

確實,顯現上全知麥彭仁波切對《入行論》幾乎沒下過功夫,只是在華智仁波切座前聽了七天《入行論》的傳講,這七天也只是很略地稍講一點,這以外聽聞、閱讀、思維什麼都沒做過,所以說「況如我者何須言」。

【然隨聖教以諦理,善見智者妙道時,

盡離邪曲偏執行,無疑而行此寂處。】

「然」是轉折詞,意思是說,雖然我沒有大慧和大勤,更沒有證悟,但不是根本沒有希望通達,還是能通達。怎麼通達?就是隨聖教和以事勢理能通達大中觀應成派所說的妙諦。

「隨」和「以」是方式。「隨聖教」,就是跟隨佛護、月稱的聖教以及全知無垢光尊者、榮素班智達極為可信的聖教;「聖教」:純粹是大乘修行現證聖者的教量。「諦理」就是「事勢理」,必然如此成立的理。萬法的體性是如何,就如何衡量,也就是跟諸法的體性相符的真正的能量——現量和比量。比如由通達諸行無常的心所衡量到的無常義,在一切有為法上必然成立,而且永遠成立,不可能改變成常的體性。

「善見」就是如實而見,符合萬法本相而見。這里特別是指見到遠離一切戲論的諸法的本性,以及見到證悟實相的智者所行的不住二邊的妙道,不像見到實有或者單空,以及執著有、無一邊的不妙的道,所以這是善見。「時」,就是這樣以教以理善見智者所行的大中觀妙道的這個時候。

「盡離邪曲偏執行」:「邪曲」修飾「偏執」,「邪」是不正;「曲」是不直。這里說的「正直」,是指凡是以教、以理真實成立,就誠懇接受遵循,不因為是他方而有意不承認;如果自己的立宗以教理不能成立,也老實承認,不因為是自方而拒不認錯。總之,唯一以真理是從,毫無自方他方的偏執。反過來,明明以教或以理成立,自己仍然以宗派偏執,拒不承認;或者自己的立宗已經有教理妨害,還固執不舍,這就是邪曲偏執。根本沒有這樣的存心,就是盡離邪曲偏執行。

「無疑而行此寂處」:「無疑」,就是毫無疑慮,跟任何人辯論,心里都不畏懼、不膽怯,不會覺得沒有把握。因為自己有教有理,依靠教理完全認識了寂天菩薩真正證悟的是哪種境界,以及寂天菩薩宣說這一品文每一句的心意是什麼,這些就像日光下明見色法,是真正清楚地見到了,而且檢查自己的心不是出于宗派的偏執來寫注釋,所以就毫無疑慮地前往。所行之處,就是此大中觀離一切戲論的極為寂靜之處,這可以說是大中觀宗的宗義,也可以說是《般若品》這一品詮釋大中觀的論文,又可以說是聖者根本定寂滅一切戲論的境界,也就是本品所說的「彼時無余相,無緣極寂靜」這個寂靜之處。「行」是前往,就是開始要撰寫本品的注釋。

下面是承上啟下的連接文:

【以蒙大聖文殊攝受、于菩薩行海咸得自在之稀有妙傳遍傳大地的共稱具德寂天尊者所造大論《入菩薩行》之《般若品》,即此處所詮之法。】

「蒙大聖文殊攝受」,是寂天菩薩七種稀有傳記中的一種。尊者小時候從一個乞丐那里得到一個儀軌,修了之後見到文殊菩薩,從此一直得到文殊菩薩的攝受。

「于菩薩行海咸得自在」,海是無量的意思,六度、四攝、三十七道品等無量甚深、廣大的菩薩行,全部得到自在,沒有行持不了或者行持起來有困難的。「稀有妙傳」,總的指「于菩薩行海咸得自在」,特別指七種稀有傳記,這是一般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也是其他菩薩身上沒有顯現過的,所以是「稀有妙傳」(「妙」是殊勝的意思)。「遍傳大地」就是寂天菩薩的傳記傳遍了整個南贍部洲,好像整個大地都在傳唱寂天菩薩的傳記。

這位大眾共稱為具德寂天尊者所造的大論——《入菩薩行》的第九品《般若品》,就是這里將要詮釋的法門。

有人問:為什麼只寫這一品的注釋?這是考慮到前八品的所詮義解釋起來沒有大的難點,而第九品所詮的義理中很多大的方面是學者難以領會、不能斷定的,或者有種種疑惑甚至錯誤理解,為了開顯出寂天菩薩造本品的真實密意,把寂天菩薩心里真正想說的意思,正確、清楚、確定地解釋出來,所以麥彭仁波切就單獨對本品撰寫注解。真正通達了本品的所詮義,就通達了大中觀宗義,不必要再找別的途徑,單單以本品就足夠了。因為有這樣大的必要性和重要性,所以寫這本《淨水如意寶》來幫助學者淨除內心的種種不了解、顛倒了解和疑惑,從而稱心如意地獲得對甚深大中觀義遠離疑惑的定解。

【此亦分二:應須生起道之主要——般若之理;正明般若波羅蜜多。】

甲一、應須生起道之主要——般若之理

此等一切支,佛為般若說,

故求滅苦者,當生般若慧。

【上述的施等此等一切支,佛是為般若而說。】

「上述施等支分」,就是本論前八品所講到的布施、不放逸、安忍、靜慮等所有道的支分或部分,真正要生起般若,必須修好前面八品的學處。「為般若」,就是前五度所包含的一切修行都是給般若當助伴、做眷屬,它們和般若的關系,像眷屬和國王,是次要和主要的關系。

【對此,以施等前前為因方生般若之故,有以因果方式解釋,】

對這一句也有按照因果的方式來解釋,就是由于以「布施等一切支」作為因,才得以生起般若,因此佛為了讓眾生生般若而宣說此等一切支(頌文的「為」字解釋成「為了生」)。根據是《大乘莊嚴經論》宣說安立六度前後次第的道理時,講過六度以前前為因生起後後。

具體是這樣:能做到布施才有持戒,就是內心舍得下、不貪著受用,才能舍離五欲、受持淨戒;能做到持戒才有安忍,就是能制伏自己的身、口、意,才能在遭受打罵等時安忍;能做到安忍才有精進,就是在寒、熱、飢、渴等逆境中安忍,才能精進;能做到精進才有靜慮,就是只有長期精進行善,心才能一緣安住;能得到靜慮才有般若,就是能一心安住不散亂,才生起照見實相的般若。

以這個根據,就把前兩句解釋成:為了生起般若,佛宣說能生般若的因——布施等此等一切支。

【然此處「為」者如王入戰場時,四兵亦為王而行,】

「然」是轉折詞,意思是在《般若品》第一頌的這里,「為」字不是說「為了生般若」,而是說「為了輔助般若」。這個「為」的相狀用比喻來說,就像國王進入戰場要消滅敵人時,四種軍隊——車兵、馬兵、象兵、步兵也為了輔助國王而行進,這些兵不是為了生國王而行,而是為了輔助國王而行,就是在國王殺敵時充當國王的助伴。「王」和「兵」表示般若和前五度的關系。般若是王,前五度是兵;般若是首領,前五度是隨從;般若是主干,前五度是支分。總的是表示主要和次要的關系。

為什麼是主、次關系,下面就以教理成立。首先以理成立:

【果母一切相智不共之親因,乃是道之主要——般若,因為以其能斷二障亦能究竟二智,余度則不能如此;且余五度唯有得般若攝持,方能獲得波羅蜜多之名,而趣行佛位。】

先解釋「果母」、「一切相智」、「不共親因」這三個詞的涵義。

「果母」就是果般若,般若稱為母親,因為她是出生聲聞、緣覺、菩薩、佛陀一切聖者的生源,叫做四種聖者的母親。在修道達到究竟證入無學地時的般若,叫做果般若或者果母。

果般若也就是「一切相智」,具足一切殊勝功德相的佛果地的智慧。這不是像一張白紙,素素的沒有萬德莊嚴,而是具有超過恆河沙數的一切殊勝的功德相,比如常、樂、我、淨、三身、四智、慈悲、方便、三摩地、陀羅尼、辯才、神通等等,無量無邊。

「不共之親因」,「不共」是相對「共」說的,「親」是相對「疏」說的。舉個例子,比如生小麥,需要種子、水、土等很多因緣,種子是小麥不共的親因緣,水、土等是共同的疏因緣。共,就是水、土等既可以作小麥的因,也可以作稻谷等其它莊稼的因,是小麥和其它莊稼共同的因;不共,就是麥種子唯一作小麥的因,作不了其它莊稼的因。

親因,是親密的因;疏因,是疏遠的因。舉個例子,就像一個小孩慢慢長大成人,這個小孩就是後來這個大人的不共親因。而他成長過程中受用的飲食、呼吸的空氣、吸收的陽光等等,只是共同的疏遠的因緣。對小麥來說,不共的親因就是種子,水、土等只是疏遠的因。再看,麥種子不斷不斷地長,就變成了小麥。但水、土等本身再怎麼積聚因緣,也變不成小麥。

注釋上這句話:「果母一切相智不共之親因,乃是道之主要——般若。」這是一個結論,是說果母的一切相智就是由般若相續而來,唯一只有般若能顯發它,其他布施、持戒等的道法單憑自己,再怎麼增長,也無法現前一切相智,所以一切相智不共的親因唯一是般若,其它只是助緣。

再往下追問:為什麼只有般若是一切相智的不共親因?理由就是「以其能斷二障」等的這一句。這又分成兩段來講:一、般若是親因的理由;二、其它度非親因的理由。

前者又有兩方面:(一)能斷二障;(二)能究竟二智。

(一)能斷二障

二障是指慳貪等的煩惱障和三輪二取的所知障。前者由執著人我的虛妄分別引起,後者由執著法我的虛妄分別引起。而般若是現見人我和法我本來沒有的智慧,所以是二障的正對治。也就是由現見無我就能寂滅計執人、法二我的分別,從而從根斷除二障。

(二)能究竟二智

二智就是如所有智和盡所有智。為什麼能究竟二智?這是因為以般若(也就是入定的無分別智)現證諸法無緣,猶如虛空。在後得位,就出現能證得無邊所知法雖有顯現但如同幻化的清淨世間智慧。這兩種智慧由般若而增進,在成佛時入定和後得無別,以自然本智一時照見一切盡所有性和如所有性,這就是如所有智和盡所有智到達究竟、無二無別的一切相智。

再從其他度上說,其他度自己不是照見實相的體性,怎麼能寂滅人我、法我的分別?不寂滅人我、法我的分別,怎麼能斷除二障?所以根本沒辦法斷除二障,更不能顯發二智,這里說的「不能」是完全不能、一絲一毫也做不了。

而且其他度單憑自己不能到彼岸,像布施度如果沒有現見空性的般若攝持,單憑它自己怎麼能徹底放下,而到達涅槃彼岸?只有以般若攝持,在無人、無法中行持,才趣向彼岸。所以《金剛經》說:「以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則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以布施等一度不能斷除二障、顯發二智,以布施和持戒聯合起來也不能斷除二障、顯發二智,以持戒和安忍聯合起來也不行,這樣以兩個聯合、三個聯合、四個聯合、五個聯合,再怎麼都不行,就像多少個瞎子合起來也不可能見到正道、走到果地。

這樣就以理得出:在一切道的品類當中,只有般若才是果母一切相智的不共親因,有了它才成就一切相智;沒有它,再集聚其它因緣、再做多少修行,也不可能得到一切相智。

所以,無量的道法,像布施、持戒、安忍、精進、靜慮,慈、悲、喜、舍四無量心、出離心、世俗菩提心等等,都只是成道的助緣、一般的因。一切相智的不共親因,唯一就是般若。所以,般若是佛法的心要、聖道的根本、三世諸佛的母親。以這個原因,經中處處讚嘆般若最為尊貴。

以下是教證:

【如《般若十萬頌》云:「須菩提,譬如一切江河同入于大恆河,彼等江河隨恆河而入大海。須菩提,如是五波羅蜜多得般若攝持,則往入一切相智。」如是廣說。】

佛對須菩提開示:「在所有的波羅蜜多當中,以般若波羅蜜多為主要的原因是這樣的,比如在印度境內,所有的大小江河都共同入到大恆河里,然後隨恆河流入大海,這些江河單憑自己是入不了大海的。像這樣,布施等的五種波羅蜜多必須得般若攝持,才能往入一切相智。」像這樣做了很廣的宣說。

上面的經文要抓住三個字,就是「同」、「隨」、「而」。「同」是指印度的大小江河都是同等的。在哪一點上同等?在入海的方式上同等。以什麼方式入海?「隨恆河而入海」。「隨」和「而」表達了入的方式,不是單憑自己能入,而是隨著恆河而入。像這樣,前五度所攝的道的支分都是同等的。在哪一點上同等?在入一切相智的方式上同等。以什麼方式入一切相智?不是自己能入,是得到般若的攝持而入。總之,以上「主、次」的說法並不是別出新裁,而是唯一依照聖教宣說,因此教證一開始有一個「如」字。

【總之,須依止道之主要——般若而作斷證究竟,對此宣說其助伴施等一切方便,故主要者般若不容缺少。如是「為」字指示了大義。】

「總之」是歸納詞,上面說的法義歸納起來,要這樣理解:所謂求證無上菩提,從要點上講,就是從資糧道乃至無學道的一切道的階段,都必須依止道的主要——般若而在斷、證上輾轉增上,直至究竟,修道的中心就是生起般若而斷障、證德,佛法說到布施等的一切方便,都是為輔助般若而說,行持這些的目的就是給般若充當助伴,由此就知道道的主要(或主干或核心)的般若是絕對不能缺的,缺了它,連微塵許的斷、證都不可能生起。像這樣,一個「為」字凸顯出般若是在佛法一切道品當中占據首要地位的大義。

【「此等一切支」,也有對應本品前的靜慮而解釋,然需對應一切波羅蜜多。且由「支」與「為」字的語勢,此處唯說般若為主要,不應另取他義。】

「此等一切支」,也有解釋成本品之前第八品靜慮品初、中、後所說的一切部分,但從論文的本義看,需要對應布施、持戒等一切波羅蜜多,而不只是一個靜慮。因為只對應在靜慮這一個方面說,范圍太小,而對應一切波羅蜜多上說,就非常明顯地顯示出般若是一切波羅蜜多修行當中的主干、首領,就像須彌山是群山之首一樣。

而且,從「支」和「為」字的語勢來看,這里唯一是在說般若是主要,不應作其他解釋。就像說支分和主干,只是表達部分和主體的關系,不是表達能生、所生的關系(比如一棵樹的枝葉和主干,成百上千的樹枝和樹葉只是支分,主體是樹干)。這里說的「支」和「為」也是表達所說的一切支分都是為輔助主干。所以「佛說布施等一切道的支分就是為了給道的主干——般若作輔助」。

以上整個一段注釋是解釋「此等一切支,佛為般若說」的涵義。

下面解釋後兩句「故求滅苦者,當生般若慧」。

【以如是故,欲求畢竟寂滅輪迴苦者,當由精勤發起現證真如之般若。】

「以如是故」,就是以上面所講到的「道的主要是般若,斷證的根本是般若」這個緣故。「輪迴諸苦」,就是三苦、八苦、六道苦所攝的一切諸苦。「畢竟寂滅」,就是從根斷除,一滅永滅。凡是想畢竟滅除輪迴苦的人,沒有其他的路,只有發起現證真如的般若,所以說「當由」。

《中論》里說:「業惑分別起,彼從戲論生,戲論空能滅。」前兩句是從果往因上找,也就是苦從業生,業由煩惱造,煩惱從分別起,分別又從戲論生,這樣就找到苦的根源是在戲論上。第三句看出滅苦的正道是現證空性。也就是,證得空性,就滅除戲論;滅除戲論,就止息分別;止息分別,就不起惑業;不起惑業,就寂滅諸苦。反過來說,不證空性,就不能滅戲論;不滅戲論,就不能止息分別;不止息分別,就不能斷惑業;不斷惑業,就不能滅苦。以這個緣故,為了寂滅輪迴一切諸苦,應當竭盡自己的勤勇和智力來發起道的根本——現證真如的般若。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