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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觀總義 第十四課 運用能破

《中觀總義》第十四課

益西彭措堪布造 圓春法師講授

頂禮大恩至尊根本上師法王如意寶晉美彭措!

頂禮本師釋迦牟佛!

頂禮文殊智慧勇士!

頂禮浩瀚前譯三根本!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為度化如虛空般無邊無盡的眾生得到究竟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請大家發起無上殊勝的菩提心!發起菩提心之後,在菩提心的攝持之下,我們今天接著一起來共同學習堪布益西彭措所講授的《中觀總義》。

在這個《總義》當中,我們現在開始學習「運用能破」的這個內容, 這個內容主要是將萬法歸攝為心。我們在心里面,去認識萬法的般若中觀妙義,從內心開顯般若的實相,現證般若的勝道,然後圓滿般若的果位,這都是在內心當中獲得的。這一切的修行,我們看到,佛法有一個心要,也就是像《楞伽經》當中所說的:「佛以心為宗,無門為法門。」佛陀所講的一切語言教化,他都是以內心作為宗旨。我們佛陀的語言,不外乎就是要讓我們認識心的本性,使人人一念悟自心,開佛之知見,念念悟自心,念念開佛之知見,這樣子能夠開示、悟入佛之知見,就在內心里面才能實現。而其他的修法,在心外尋求,這並非是佛法的宗旨。所以,經常聽到說:「心外求法,即名外道」。 我們所有修行的心要,就是在內心里面去完成。所以,《本生心地觀經》里就講到:「若能觀心,究竟成佛,若不能觀心,究竟沉淪。」 我們能夠觀心的,就能夠得到究竟的佛陀的成就;假如說我們不能夠觀心,就永遠徹徹底底地在輪迴當中輪轉不休。所以,一切的語言入到佛語當中,絕對是以心作為修行的一個宗旨;或者是說,作為主要的完成的修行任務。那麼,這一個佛語讓我們開示悟入佛之知見,怎麼去悟明自心,在心當中圓滿佛法呢?《楞伽經》當中講到說:「無門為法門」。 其實,我們總想有一個門徑、有個方便、有個攀緣, 這是我們內心習慣了分別、執著。這種妄想分別,它就是擁有一個法在對境上面,不把這些對境打破,不把我們覺得真有一個實法可得的這種妄心,將它止歇下來、歇卻狂心,那麼,我們這顆心,它還是會狂躁不已。所以就叫無門為法門,以無門而得入,也就是要認識心本來是了不可得的,這樣的一種無生空性。所以,我們運用能破的時候,內心當中來抉擇「無門為法門」的這樣一個殊勝的般若。

我們來看,論文當中說:

以下運用共同五大因抉擇心的本性。

前面說共同五大因,自續派、應成派都在運用,這個理論是攻破實執的、威力無比的武器。這個武器會讓我們能夠打破內心的實有,建立般若的契證。這種運用,主要在觀心上面去完成。所以,下面的內涵上面,雖然沒有超出前面的五大因的介紹,但是它運用的對境上面,直接鎖定我們的內心,所以,這是具有實修竅訣引導的關要。所以,我們對這一塊內容,如果有心者,可以經常對這個內容去觀心、去修行,會實現般若的現證,或者說,能夠感受般若的妙味,有所體驗。這都是可以通過下面的這些觀心去完成的。假如說我們的操作,或者說我們的一種實行,它是很複雜的,那麼你完成起來很困難。但是這個操作就在你的起心動念上面,所以,你一天到晚走到哪兒都是在起心動念,就在這個起心動念當中去觀,用這五大因去觀你的心,你走到哪里都可以運用。如果把這段內容純熟的話,那你隨時隨處都能夠安立般若的修行。在觀心當中時時品味一個學佛者的快樂、一個學佛者的法喜,在活在般若的生命當中的一種喜悅會由內心透發出來的。

那我們來一個一個地看:

一、運用觀察因的金剛屑因與觀察果的破有無生因 抉擇心無來處(破四句生因含在金剛屑因中)

 我們前面在歸攝五大因的時候說,其中兩個會歸為一類。在因的側面上面著重觀察,那麼,其實金剛屑因和破四句生因前面曾經歸攝過,破四句生因曾經歸攝到金剛屑因,前面曾經給我們介紹。那我們來一個一個內容來進行分析,看一看我們的心念是如何無生的。論文當中說:

譬如一念嗔心生起 如果有生,必定只有四種生的方式,

前面我們講到,生的方式數量決定只有四種,已經通過道理來進行抉擇。我們的內心是萬法之一,它也是只有這四種生的情況,我們把這四種生的情況打破以後,就無法有一個真正的內心的生起。那麼,如果沒有四種生,就絕對是無生。我們繼續看:

如果是自生,說明已經成立,既已成立,有什麼必要再生呢?這種生成了無意義。

我們論文當中講到,假如是自生,說明已經成就和安立了,既然已經成就和安立,有什麼必要再生呢?再生,就毫無意義了。在我們下面討論的時候有道友曾經這樣說:怎麼沒有意義呢?假如就像一個好人,他出現了以後,我們再給他一個好人,就像假如世界上有一個釋迦牟尼佛,再生一個釋迦牟尼佛,生無量個釋迦牟尼佛,這不是很好的事情嗎?這怎麼會無意義呢?或者就像我們的內心,生起一個善心,再生善心,再生善心,不斷地生出善心,這不是很好的事情嗎?無窮生怎麼會有無意義的過失呢?

其實這是一種錯覺。為什麼呢?我們去看,不管你是內心的心念也好,還是外在的一個法、一個人也好,假如是兩個,他就不是那一個自生了。就像假如說,你要出生一個孔子,你覺得孔子在人類文化當中有所奉獻,現在出生更多的孔子,那該多好呢!但是,一個孔子和另外的孔子,必定是他相續,兩個相續是兩個人,他不是一個人,所以這不是自己生自己。自己生自己是什麼樣一種情況呢?就是孔子出生出來還是原來那個孔子,沒增加一個孔子,這才叫做自己生自己。所以,他不可能達到這麼多的孔子出現,那樣子的話那就不叫做一個孔子,他就不是自己了,所以,如果出生的還是原來的那個法,就毫無意義;同樣的,出生一個善心,還是原來那一念善心,就毫無意義。

又應成無窮生的過失,因為:生不必要觀待任何他緣,可以自己生自己,生而再生,輾轉無窮。所以,一念嗔心起,不是以自己生自己。

下面就繼續講這個「無窮生」的過失。因為是自生,所以他自己出現的時候,不需要觀待其他的因緣,這樣就話因上面已經完全具足、圓滿了。它不需要聚集因緣,只需要自己,就能夠生自己。這樣隨時都有自己,隨時都有生。隨時都有生,就是生而再生。生而再生,沒有辦法控制,那就是輾轉無窮。這樣子就形成:一念嗔心起來以後就是輾轉無窮地形成一種生的狀態,這種生的狀態無法控制,但這是無法形成的。哪會有什麼東西在那一直生、生、生,沒有個窮盡地生呢?所以,就會有這種無窮生與現量相違的。我們說「一念嗔心起」,他就只是生一次,沒有說是他在無窮地生這一念嗔心,不斷不斷地生這種嗔心,沒有這種無窮生的真實的顯現。所以,這是和現量相違的。

由于有「無義生」和「無窮生」的過失,所以,一念嗔心的生起,絕對不能以自生而出現它自己。

所以,一念嗔心起,不是以自己生自己。

自己生自己由于有之前的過失,所以他無法生起。

如果嗔心是以他法為因而產生,嗔和這個法是接觸生,還是不接觸生。下面是說他生的觀察,如果接觸生,必須兩個法同時存在,但嗔心之因和嗔同時存在,嗔已經存在,何用再生呢?

假如說這個嗔心,和生他的一個因,這兩者是他體的關系,這兩個在進行接觸的過程當中,形成這個因果關系,可不可以呢?兩個法已經同時存在了,就像一個兒女和他的母親同時來到這個世界,最後說由于一個人生了另外一個人,你說這個可不可能呢?因為,他們兩個都是同時來的,你有的時候,他已經有了,他的有不需要你去對他做什麼。所以,你對他的有根本沒有幫助,無法提供幫助。因為,他存在的時候,不是由你提供的,是和你一起在這個世界上的,他已經有了,你何必再去生他呢?生出來的還是這個人,所以不用再生。所以,接觸了,就說明兩者是同存的,同存的話,就不可能有這種生。

如果不接觸,因和果的嗔心從未接觸,就像東山和西山,在東山中播種,豈能在西山開花?因為二者毫無關聯,不可能發生作用,怎麼能以他法之因產生嗔心呢?

假如兩念心沒有接觸,這一個果法的嗔心,和另外的一個因法,並沒有接觸,這樣就會形成:就像兩座山一樣,兩座山之間互相沒有作用,因為他們沒有碰到,形不成這種作用。你在東山上面播種的時候,它只能在東山上面開花,它不可能在西山上面開花,在東山上面播種,就是在東山上面起的一個作用,這個作用和西山是沒有關系的。所以,兩個法就會形成這樣子的。因和果,假如是互相他體的,沒有接觸的,那麼,你的因的作用怎麼會對果形成影響呢?不可能的,不可能發生因對果的作用。所以,後面就下結論說,以他法之因也無法產生嗔心。

如果嗔心是由自他共同引生,那就同時有自生和他生的過失。

前面講了自生的過失,無窮生,無義生。他生有接觸和不接觸都不能夠出生,都不能形成這種因果關系。所以,自他共同引生,這就同時具有了自生的過失和他生的過失。由于具有過失的緣故,不可能是由他而出生的,也就是說不可能有共生。這一點,我們前面也講過,外在的法是這樣,我們內心的念頭也同樣有這樣一種性質。然後下面:

如果嗔心不依任何因緣,無因而生,那就應成石頭等也有心,不需要因緣故。

無因生因是一個最搗蛋的一個觀點,這個觀點里面就會形成很多很多的過失。假如是「無因」能出生, 不依靠什麼因緣,那就是到處都有心,石頭上面也有心。所以,你指著石頭說:「這石頭有點丑」,這石頭馬上就不高興了。然後,你說:「哎呀!這石頭長得挺好看的!」這石頭馬上就高興得不得了,不可能這樣的。然後,假如不需要因緣也有心的話,虛空也應該有心。你走路的時候看著虛空的這個眼神不大對勁的時候、不大恭敬的時候,這個虛空就生氣了;然後你看著一個虛空的時候,覺得:「哎呀!這個景色沒有遮擋,這中間有個空間很開闊。」你看著心里面很高興的時候,這虛空也會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在那兒高興得不得了。會不會這樣呢?不可能。我們說虛空當中,你拿刀怎麼砍它都沒意見的;你用巴掌怎麼去扇石頭,只要你不怕手痛,石頭對你沒有任何意見的。所以,這上面沒有心。但是,假如是無因生的話,上面應當有這些狀態出現,而這又和現量相違,所以這是不可能的。所以,後面說:

由此,一切時處的事物等都應當有嗔心。

要是說無因能生嗔心的話,到處都有嗔心,我們就覺得這個世界上面沒有一片安寧,處處都是爭論不休,石頭和草開始爭起來了,石頭和貓爭起來了,虛空和大地打架了,哪有這種事情呢?

然而現量見到,只在嗔境、嗔種子、非理作意三緣和合時,才生起嗔心;三緣不聚,也無法生嗔。

這里講的因緣和合有三個側面:嗔境,也就是嗔恨心的對境;嗔心的種子,是我們內心的一個種子,我們以前在內心當中種下了一個嗔心的種子。它一旦碰到了外境,哪一個你看起來就扎心的一個人,看到以後,由于你內心當中又沒有佛法的修行,這個時候就形成非理作意,強化這種嗔心的力量,最後能夠在內心里生起嗔心。這是由于三個因緣聚合在一起了,一旦聚合,他就不得不生;但是,假如不聚合,他也無法生嗔。所以,他不是無因無緣而出生的,是需要這三種因緣的,這就是按照《俱舍論》當中講到生煩惱的三種因緣。在其他地方,曾經講到六種因緣,但是以這三種因緣作為主要。所以,它是需要依因緣得以生起的。

總之,一念心生起,不是從自己來,不是從他來,不是從自、他共同來,不是無因來,本來無來處。

這一句話讓我們看到,「一切心念」是從哪里來的呢?無有來處啊!從哪里生的呢?無有生處!一念心即是無生,無生之心啊!這才是真相,才是我們每一個念頭它處在的一種真實的相狀。它本來就是這樣一種無生的本性。念念這樣觀,念念去體會無生,所以,你生一個很強烈的煩惱,你就去觀察。你生起貪心時,你去觀察這個心是怎麼出生的呢?它自己生自己呢?還是其他的心念生自己呢?還是說是共生呢?還是無因生呢?這些都不可能。啊!這一念心真的是怎麼回事呢?絕對就是一種緣起生。緣起生是什麼呢?緣起生就是無生的本性,所以它是一種緣起生,根本沒有一種自性生。甚至在密宗當中,有時候就特意地把自己的念頭強化起來,讓自己的念頭形成一種高峰狀態。也就是說貪嗔痴生起來時,強化這種念頭,然後,觀察這種明顯的念頭,這樣去修行,我們確實就很快樂了。不是沒有辦法修行,而是處處都能修行,甚至能夠把巨大的煩惱作為修行的材料來進行觀察,在觀察當中解放我們自心,在觀察當中發現心的真理。這就是在你的念頭上面修。今天我念頭起來了,我觀這個念頭。不是說壓制不准念頭起來,而是在念頭起來的時候,觀它無生的本性。用這種金剛屑因,觀察四種生不可能的這種方式,去觀察無生的本性。每一個念頭起來你都觀察,每一個念頭,如果你覺得這個念頭模糊,那你就強烈地生起一個要麼是貪心,要麼是嗔心,你就來觀這種貪嗔之心,哦,他是怎麼出生的呢?這樣子,你看修行多舒服啊!多直接啊!就在自己的起心動念上面。這個竅訣如果把握的話,我們就會在日常當中不怕念頭起,只怕不起觀察,一旦起觀察,修行就在其中了。

破四句生:一因生一心,多因生多心,多因生一心,一因生多心。

1、破一因生一心:(包括由一個色法生一心;由一個心法生一心。)

如果以色法生心,這個色法或者是外境的土石等,或者內在諸根所依的身。

如果是色法而出現我們的心念,那這一個色法,它就包含了兩種情況,一種是外境,一種是我們內在身體上面的眼耳鼻舌身這些根(這些色根)生起的,就只有這兩種色法——身外之境或者是內身之根,就這兩種色法。那我們去看,外境能不能夠生出我們的這種心念呢?

比如,以石頭生起嗔,應成石頭是有心的法,但把石頭碎為微塵進行觀察,也不見有絲毫許的心識。

假如石頭能夠生心,生嗔心,也就是說外境能夠生嗔心的話,石頭它就能夠生嗔心了。石頭能不能有辦法生嗔心呢?如果石頭會生嗔心,那麼就麻煩了!很多的石匠,他不敢去砸這個石頭。一砸石頭,完了!得罪了一塊。然後,再繼續砸他,再砸下,那麼都在生嗔心了。所以,每一塊石頭都對自己生嗔恨心,哪有這種呢?即使你把它砸碎了,砸成微塵,它也一點不會有任何的心念。所以,找不到有絲毫許的心識在石頭上存在,所以,「外境生心」這是不可能的。

如果只憑一個身體就能夠生嗔,應成無心的尸體也能嗔怒,不必要觀待他緣故。

假如單靠身體就能生起嗔心,那麼,無有心識的尸體,他也會生起嗔恨心,憤怒起來。那這樣的話,一個人死了,沒有心識了,那麼天葬師怎麼敢去割他的身體呢?一割他,他的痛苦可不是一般的啊!他生起了嗔恨心,馬上就跳起來了。如果這樣的話,天葬師都已經嚇破膽了。所以,這是無法生嗔心的。我們這些唯物主義者,或者說我們一般對這種觀念比較強的人,就覺得,一個念頭只是物質的一種反應。但實際上,單靠這些物質、用這個身體,這些物質存在,但它為什麼沒有生起貪心、嗔心呢?所以,它是需要觀待其他因緣的。你有一個身體,還必須要有你這種命根,有這些因緣,你才能起心動念。所以,它單靠色法無法生心。

以一個心法生一心。下面就是以心法生嗔心,可不可能呢?以心法生心,這也是不可能的。

譬如一念信心,要麼從同類的一個信心產生,要麼從不同類的其它心產生。如果不必依靠其它條件,就能從一個信心產生一個信心,應成永遠是信心,因為,因具足又不必觀待其它緣,應當無障礙地產生,

如果說,信心自己能夠產生自己同類的信心,那麼,它就不需要依靠其他的條件,信心起來了,接下來的就是自己生自己,這樣的話實際上就是自生了,永遠相續不斷。一念信心起來以後,它就是不必觀待其他因緣,而無有障礙的一念一念的信心出現,是不是這樣子的呢?

這樣,上一剎那信心生下一剎那信心,輾轉相續,連綿不斷。然而,現量見到,生起信心又產生了其它種類的心識。

我們現量當中有沒有這種現象呢?一念信心起來以後永遠都不會變的。我們還不用說,一念信心起來永遠都不變,這一念信心的狀態剛起來一會兒,就邪知邪見;或者一會,這信心已經墮到一個無記當中去了,再沒有一個念頭想到,要對誰起信心了;或者三天有信心,過了之後,就開始沒信心了;或者前面信心大,後面信心小;前面是信心的狀態,後面就是庸俗的其他念頭。你有沒有一天24小時,每一剎那都處在對上師三寶的某一個信心上面呢?沒有吧!你生了信心,一出門一看,哦!今天天氣不錯啊!然後你的心又變成什麼心去了,看這個天氣。然後看到,哦!這些人來啦!然後又起一個世俗的人際交往的念頭。所以,並不是一念信心起以後永遠不斷。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好了,對上師三寶的信心,念念都是加持。那我們要成佛,是迅速完成、無礙成就的。只要信心不間斷,一直產生這種信心,那麼加持是日日夜夜、分分秒秒都在形成,那這個人不成就才怪。所以,這是不可能的,和現量相違。

如果以異類的一個嗔心產生信心,因為不必要借助他緣,單憑一個嗔念就能生信心,這樣應成嗔心沒有相續的機會,事實上,嗔心可以在一段時間內相續。

如果是他法而產生,也就是他生,他生如果能夠形成,那就永遠沒有相續,只有一個念頭轉換,馬上就要轉換另外一個念頭,一個念頭剛起來,馬上必須轉換。因為,它不能夠自己生自己,或者同類心產生同類心,只能是信心生起來,馬上轉為嗔心,或者轉成其它的心;轉成嗔心以後,馬上又必須生成其它的心,它不能夠相續,哪怕是兩秒鍾、兩個剎那都無法。但是,我們會看到,有一些道友,生起嗔恨心以後,在一段時間之內一直都放不下,甚至大家在旁邊勸的時候,他還是一直都放不下。這種嗔心是在這種相續的過程當中,有一種力量在不斷地延續。所以,假如要是業力出生,那就不可能有一個相續的心念,如嗔心、信心等等,這又和事實相違。所以,這兩種情況都不行。然後下面看:

2、破多因生多心:由多因才產生多心,可見每個因獨自沒有能力生果。每個因既無力生果,多個因聚合也沒有利益。譬如,每個盲人都不見色法,聚集在一起,仍然見不了色法。

如果是多因產生多心,那麼我們就看到,每一個因,它獨立完成的能力是不存在的。它必須與其它的因協作來共同完成,才能夠去有這種生的能力。它單個單干,是沒辦法的。所以,對每個因都是單乾沒辦法,單個因上面都沒有能力,那每一個因都是一個無力的因,無能的因,那麼每個因都很無能。這樣子的話,多個因聚合再來在一起的話,都是無能的,都沒有能力生果。比喻就像每一個盲人,他並沒有力量,沒有能力見到色法,那麼沒辦法見。那我去叫兩個來,再叫兩個來,或者我去把天下所有的盲人,把他們都聚合起來,我就不信三個臭皮匠,比不上一個諸葛亮,他們難道不能聚合起來看到色法嗎?聚合起來也是瞎忙。因為他們每一個這種能力沒有,加起來,0加0還是等于0,仍然見不了色法。所以,有這樣的過失,我們就看到多因生多心,是沒辦法的。然後下面:

3、破多因生一心:分兩種情況遮破:

(1)以多因同時產生一心:果是獨一,因和果接觸,只能成立某一因和該果接觸。而其它因不接觸,就不能對此果發生作用,應成非因。

假如是多因同時產生一念心,那這個心是一個果法,這個心是一個心,它是獨一的、不可分割的。那麼,假如說,很多因同時和這個果進行接觸,可不可能呢?不可能的。只可能成立其中的一個因和這個果接觸。因為這個因是獨一的,它的作用才能夠獨一。假如說是多個因來接觸果,那麼多接觸就有多作用,就形成各自的果。各自側面影響出來的果,就有不同,不同就不是獨一,那就會有很多果、很多側面,就不形成果的獨一狀態。所以,它只能是和一個因接觸。如果和其他的同時接觸,那就同時很多作用,很多作用由于是「不是一個因」,所以,這些作用是不同的,作用不同形成的果,是狀態不一樣的,結果不一樣的。所以,怎麼可能是獨一之果呢?所以,只能是一個因產生接觸,而其他的因,由于不接觸,所以的話,沒有形成接觸,就會形成是非因了。而其他的因就不叫做因了,那就說是多因,講這句話是不是多余的,所以,這樣也不能生。然後下面:

(2)以多因次第產生一心:前因生此心,後因應成無用;前因不生此心,前因應成非因;前後二因共生此心,前生果,後也生果,果應成多個。

假如是多因次第前後地產生這一念心,那麼,是兩者共同產生呢?還是別別的產生呢?

假如說單獨的產生,前面的因產生這一念的心,後面的這一個因就沒有什麼用了,因為前面的因已經完成了生這一念心的作用,後面的因拿出來毫無用途。然後,假如說前面的因沒有生這一念的心,而是由後面的一個因來生這一念心的,那等于是前一個因就成了毫無作用的一個非因,它就不是一個因。假如是兩者同時生,同時生就和前面「兩者就共同生」,就和我們前面說的共同接觸,它所形成的就有果的側面不同,因為「因」不同,形成的「果」的作用不同,產生的「果」的結果是不一樣的。那如果說是兩個因都在產生果,那麼就會形成多個或者兩個果,這樣就不是說多因生一心了,那就是多因生多心了。所以,這也不行,多因生一心也不行。

4、一因生多心:如果由一因產生多個心,一因生多果故,多心應成無因,由此應成恆有或恆無。

這是什麼意思呢?假如是由一個因產生多個心的,由于這一個因生多個果的緣故,這果法的心是很多個。那我們去看,這很多個心,它有沒有真正的因呢?其實沒辦法。假如我們選一個果,一個果拿出來就是一念心,這一念心他有沒有因呢?哦!有因,就是有這個因,這個因已經被它形成了因生果的作用,對它形成了作用以後,再不可能說,再對著另外的果產生作用了。所以假如說,要是有因,除了一個分別念之外的話,其它的分別念都成了無因生了。而且我們去看的話,不要說是這樣子,就說是它有沒有因呢?假如有因,那麼就必須偏袒,因為「因」只有一個,它對誰起了作用,它就偏屬于它。如果某一念心有因,這個因就完全偏屬于它了,它就不屬于其它。這樣它就完全只屬于這個果法。所以它只能是無因,全部的這個果法都只能是無因。因為只要是有因,那麼就必須是偏屬于某一個果,所以,這麼多心念就成了無因生了。無因生會有什麼過失呢?要麼就是不講因緣,恆時有,無條件的,隨時隨處都有;要麼就是無條件的,隨時隨處都沒有;它的出現、它的不出現都是無條件的,所以,就會有恆有恆無的這種情況,但是這是與現量相違的。

此外,從時分和方分分析,畢竟沒有獨一的因和心,由此可破四句生。

這就是按照《入智者門》論當中的這種分析方法就像我們前面所說的,其實是用離一多因去分析,有沒有獨一的法,這樣就能夠破四句生因。

破有無生因:果的一念心生起,或者已有重複生,或者前無而新生,已有不必要再生,因為已經存在了;前無也不可能生,因為這一念心沒有體,再怎麼積聚因緣,也不能對它發生作用。

這下面觀察的道理是比較簡單的,我們前面對于有無生因已經介紹了,只是把它用到心里面來觀察而已,對境上面直接指定內心,道友們應該好理解的。最主要是我們怎麼去把它用得很純熟,拿到內心里面來觀照心的真相。所以,我們簡單解釋,不用具體的、很複雜的或者說很細緻的去詳細解釋。就是說,這果的一念心生起來,它要麼是有了而生,要麼是沒有而生,有了就會有再生的過失,已經存在了,就不需要再生,這和我們前面所說的自生,其實是一個理解。也就是說,生出來還是它,不是說另外增加了很多個它,而是說就是它本身,就是它這一念心,再沒有出現其它念頭,出來還是它這一念,沒有增加念頭。這樣的話,沒有必要。然後,假如說,前面沒有,由于前面的這一念心,它是一個無的本體,由于是一個無的本體,你怎麼積聚因緣,也不會對他發生作用,它不會由無而變成有,而且客觀存在也是一個無法接觸,或者說無法對它產生作用的一個對境,所以不會對它發生作用,它也無法生。

因此,一念心的產生,不是已有而來,也不是無有而來,根本沒有來處。

從三時觀察:如果生心,所生只可能是過去心,現在心或未來心。過去心已滅,沒有辦法生,現在心已經成立,不必要生;未來心沒有體,如石女兒,也不可能生。

就是三心上面去觀察:過去心、現在心、未來心。過去的心已經滅了,是一個已滅的滅法,已經滅盡了,滅盡的一種無的狀態,你無法出生。現在心已經出現了,還有什麼必要再讓它出現呢?已經出現了,再讓它出現也是現在這種狀態,所以根本沒有必要。未來的心,就像石女兒一樣,是一個無的本體,所以也不可能出生。它沒有本體的緣故,怎麼讓這種無體,成為一個顯現的有體呢?所以無不能變成有。

由此可知:當心正顯現時找不到一個來處,心的本性就是無相解脫。

在我們觀心、正在顯現這個念頭的時候,就像你說,我的心是嗔心,這個嗔心,它能不能夠出生呢?通過前面金剛屑因、破四句生因的分析,這些都無法出生。所以,它根本無法出生的,或者有也不能生,無也不能生,或者過去心,現在心,未來心,都無法生。所以,這個心,它本來就是我們虛妄的執著,這種虛妄分別才覺得他存在。而實際上呢,它根本無從而來。無從而來又顯現,你就應當知道,這只是你的執著而已。一旦你知道「這完全是我的執著,根本沒有一念心可得」,這樣,就會把心的這種執著之相打破、放下,這樣入到無相解脫當中,一旦認識心的無生本性的時候,當下自心解脫。

(二)以觀察體的離一多因,直指心無住處

我們現在心正在起心動念,就在這個念頭上面,我們去看,這個心住在什麼地方呢?它有沒有一個住的地方呢?下面就給我們直指,沒有一個住處。

先抉擇所住,再抉擇能住:

「能住」就是我們的心,「所住」就是它是在什麼處所上面安住。那麼抉擇的次第我們從外而內。

心如果有實體,應當有住處,所住是外境的色法,或者內的身體。

首先由外去看,也就是說心外去看,心之外的住處,要麼是外境的色法,要麼是我們內在的身體。

如果心安住在外境的色法上,應當能在上面找到,但對色法再怎麼分析,一直分到無分微塵,也不見心的蹤影。

我們在前面已經講到過,石頭上面你能不能找到心呢?你對石頭怎麼粉碎,那上面也找不到心的影子,連影子都找不到,怎麼會有這個心念存在呢?所以,如果有的話,可以找到他的蹤影。但是,找不到。找到的永遠都是這個色法的微塵,外境上面石頭這些色法的微塵,而沒找到一個心。

如果心安住于內的身體,心和身要麼一體而住,要麼他體而住。如果是前者,應當有身時決定有心,這樣尸體也成了有心。

我們的身體里面安住了心,是不是這樣子,以身體作為心的住處呢?假如身體就是心的住處,那麼它和身體是一體的嗎?還是他體的?如果是一體的,身體有的時候就有心,因為是同一體的緣故,心就是身,身就是心。那麼,尸體也能夠有身,有身的話,那它也應當有心,是不是這樣呢?沒有。

如果心以他體的方式安住在身上,要麼遍滿全身而住,要麼住在身體的某個部位。如果遍身安住,應成全身的一切處都有心,砍斷一節手指,應當砍斷了心的一分;如果心住在身體的一方,比如住在上方,那在截斷下肢時,應成毫無痛苦的感受。

如果說心和身體是兩個法,兩個法安住的時候,要麼到處都安住,要麼就是安住在一個部分,某個地方。假如是遍身的安住,那應當成為,全身哪個地方都有心。哪個地方都有心,你只要砍斷了一個手指,那這樣子的話,心就殘缺了,就砍殘缺了一部分。身體斷了一部分,你的心也斷了一部分,就會有這樣子的一個過失。但是,即使是一個殘疾的人,他也會覺得他的內心是完整的。那我們有些人會說:哎呀,有些人他身體殘疾,也形成他心里的殘缺。那不是這樣子的,不是說他這個心里形成了部分,而是由于他的內心執著這種痛苦,形成了他心里的一些病態而已。而每一個病態,都是一種完整的心念。它不會是說是一種殘缺的心念。假如說,心只是安住在身體的某一個部分,他不是遍身安住,那這樣子的話就會形成,那麼,要麼安住在上方,要麼安住在下方,假如說他只是安住在上面部分,那麼你砍你的下肢的時候,身體下面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無有任何的痛苦。假如說這個心只是安住在你的下肢,那麼,砍你的頭,你的頭一點感覺都沒有,就會形成這種狀態。

有人想:截斷下肢時,上方的心識迅速移到下方,因此具有苦受。

這個想法在《楞嚴經》當中也講到過的,這是很有趣的一個研究,我們去看一看下面是怎麼遮破的。

遮破:如果對上、下方同時砍截,應成有一方不痛苦,因為截下方時,如果上方的心識移到下方,則上方無苦受;如果不移動,應成下方無苦受。這和現量明顯相違。

你說,他的心識的速度很快,我砍下面的時候,上面的心馬上就跑下來了。這樣的話就說有苦受。如果你覺得,心里面的這個心識,它只是安住一部分,它跑的快的話,那好的,有一個辦法,就是同時砍,兩個地方同時砍。我看你這個心怎麼跑,究竟你跑哪個地方?只要你跑上面,那麼你下面就沒有;只要你跑到下面,你的上面就沒有;這樣子的話,你就只能有一個地方痛苦。假如說,你是這樣子的話,那麼我們同時砍的時候,上面一方不痛苦,因為他跑到下面去了;或者只有上面苦,下面不苦,這是和現量名言相違的。我們是一砍哪個地方,我們是遍身的砍,遍身的痛。所以,你燙了傷疤以後,假如說你燙了一個地方,就這一個地方痛,假設你混身都燙到了,混身每個地方都痛啊。假如你只有一個心,只安住在一個地方,跑到這個地方,它就顧不到另外一個地方。所以,它怎麼能顧得來這麼多地方呢?顧不來啊!

就像很多人對于佛陀信心不夠的時候,就覺得「很多人都祈禱佛陀,這樣子的話,佛陀他一個人怎麼會忙得過來?不可能忙得過來。」所以,他就對佛陀沒有信心。但是,佛陀的境界是不可思議的,能夠千處祈求千處應。而你的心不是不可思議的,而是覺得是一個實有的心念,這個實有的心是無法跑得過來的,它只能在一個地方去滿足、感受,或者說去完成這種感受,這就和我們的現量相違。又有些人說,這個心不就是安住在心臟里面嗎?甚至在密法里也說,我們的心是安住在心臟里面的。但實際上說,心安住在心臟里面,這只是名言的一種假立而已,而不是經過勝義理論觀察的一個結果。這只是一個名言的假立、安立。

如果心安住在心臟中,心臟成為它的住處,但是把粗大的心臟,一直分解到無分微塵,再抉擇,連無分微塵也不成立,這樣終究不見有一個實有的住處。

假如在心臟里面,我們同樣也去分析它。從心臟粗大的形狀,把它從粗到細地去分解,不斷分解成為細法,最後成為最細微的無分微塵,你再怎麼分析、再怎麼解剖,在解剖的過程當中,是找不到「心」的。科學家也沒辦法在心臟里面把「心」找出來。所以,終究還是找不到一個實有的住處。

再來抉擇能住心識的自性,它有三種安住的情況:以色法的體性存在;以不相應行法的體性存在;以心法的體性存在。

前面全部是住處,現在我們就再看這個心念。前面是心住的地方,現在就直接觀察這個心。這個心只能有三種體性存在。我們就在這三種體性上面,一個一個地去觀察,能不能夠有「心」呢?

如果以色法的體性存在,應當有顏色、形狀、聲香味觸,但觀察時,不見心有青、黃、赤、白,長、短、方、圓,聽不到聲音,嗅不到氣味,觸不到軟、硬等。因此,心不是以色法的體性存在。

這一點,我們經常在大圓滿的竅決、密法的一些引導里面,會來引導我們去觀察自己的心,究竟是什麼顏色、什麼形狀,有沒有青、黃、赤、白的顏色,有沒有長、短、方、圓的形狀呢?有沒有聲音、香味,有沒有這種軟硬呢?沒有!你怎麼觀,也不可能有這樣的心存在。所以,心不是色法的體性。

如果心以不相應行法的體性存在,但不相應行法只是宗派的假立,此外沒有一種真實的體性。

不相應行法是什麼呢?就是在心法和色法上面安的一些階段性的東西,就像老、病、死這些階段性的東西,這些其實就是時間分位的一種遷變。這種遷變性,其實就是在色法和心法上面安立的,離了色法和心法之外,再沒有一個不相應行法。所以,只是宗派假立它而已,並沒有一種真實的本體存在。離色、離心,根本無有一個真正的法的本體。所以「不相應行法」是無有本體的。如果說,心法就是在這樣的一個不相應行法上面安住的話,那麼,這種心就隨同不相應行法而無有本體了。

如果承許是以心法的體性存在,則只能是一體存在或多體存在,可以以離一多因把粗大的心識逐步分析,最後分到無分剎那,無分剎那也抉擇為空性。因此,心根本沒有實有的一體或多體。

前面我們學了離一多因等等的共同五大因後,現在來進行抉擇就比較方便了。因為,前面的道理我們已經通達了。到這個時候,只是轉到心里面來。轉到心里面來一看,這個心念它存在。假如它是心法,最後,我們把它不斷不斷地從時間上面去分,因為心就是在起心動念,在這種遷變當中,我們去建立的時間的。那麼這一個念頭、一個念頭的存在,我們去看「它是一體的心呢,還是多體的心」?我們首先最主要面對的是一體,一體不存在的話,多體也不存在。所以,就在一體上面抉擇。在一體上面去抉擇的話,最終還是把粗大的心念逐步地去分析,分到最小的基本單位,也就是無分剎那。其實,最終就是要面對無分剎那的抉擇。而前面我們已經看到,無分剎那也沒辦法建立,所以它也是空性的。既然無分剎那是空性的,所以心念就根本沒有實有的一體或多體,遠離了一體、多體的話,哪有一個心呢?所以就沒有一個心。所以要用這個理經常去觀察,去找到感覺。

通過上面以離一多因觀察心的住處和能住的心,可以發現:心正顯現時,內外周遍推求,也找不到它的住處,而且,能住的心也無實體存在。這樣抉擇心的本性無住,本來是空解脫。

我們通過離一多因的理論去觀察心的住處,心的本身,去觀察以後,就看到,當下的一念心正在顯現的時候,它不住于內、不住于外、不住于中間,無所住處。而且,就連能住的這一念心它也是了不可得。就在這樣的一種空寂的狀態當中,我們去抉擇心的本性。哦,一旦認識到它本來無所住的這種真心狀態,就能夠無住生心,而認識到空解脫的這種解脫門。這樣去抉擇,就能夠體會到般若的解脫狀態—空解脫的狀態。所以,最主要是我們怎麼把這些理論運用到心里面來,在心里面去認識這些無生、無住、無滅的自心的本性,而從自心里面獲得完全的解脫。

(三)以觀察一切的大緣起因抉擇心無去處 前面有些道理,道友們要求講得再細一點。實際上呢,就是說,前面就像說四種生的方式,想再細,就去看前面的以理抉擇的能破正理,在上面能看到比較細的解釋。只不過我們只是把這些理用到心里面來,在「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等等上面來進行分析。所以,道友來學這部分的法義的時侯,你如果覺得不夠細,那麼有兩種方法:一種就是回去看下前面的具體講這五大因的內容,把那部分的內容拿來好好的回味一下,然後再來觀心,這是一種方法;另一種方法就是說,也許我們在觀的時侯,現在還不熟悉,所以的話,在念頭起來的時侯,或者你想去觀察、分析這種嗔恨心這些狀態的時侯,你是不大去觀察,不熟悉,你就反復的去觀,反復的去用這種道理思維。這樣思維成熟以後,你慢慢的就會找到感覺的。在這個過程中,你就慢慢會覺得,沒有虛度光陰,你就感覺到,你在念念當中把握時光,就會有這些感覺的。也許初學者很困難,但是你不斷地熟悉,不斷地學習,不斷地的把前後對應起來看,慢慢會感覺越來越輕松,越來越容易理解的。所以同樣的,這也是以大緣起因,有些內容在前面已經有了的,那麼,我們這里只是簡潔地來介紹一下,用在心里面來,在實修上,怎麼去用這個五大因而已。 1 觀察去者   這一念生起時,它不去其他處,因為這一念只有「去」和「不去」,如果是「去」,也不可得一個去,因為已經去了的法,不可能有「去了的有去」和「還沒有去可以去」的兩種作業。如果「不去」和「去」相違,則不能說「去」。 也許有些道友第一次聽到這種分析的時侯:去者不去,不去者也不去,聽得頭都聽暈了,但沒關系,有時侯,我們聽暈了主要是因為「去」字太多了,相同的字太多了,所以你就被一個個相同的字把自已給弄混了。這里面其實是比較清晰的、一個層次一個層次的。

那麼,我們來具體分析觀察去者。我們在起心動念的時侯,就在這個念頭上面去觀察,它有沒有一個去處呢?這種去處,這一念心上面去觀察:它要麼是去,要麼是不去。去和不去之外再沒有第三品,就這兩品。非此即彼,非去即是不去,非不去即是去。所以只有這兩種情況。那麼,我們就單純地去看這兩種情況。

首先看「去」的狀態:現在這一段都是講「去」的一段,這個時候,先不要管「不去」的狀態,你就只管「去」的這個狀態,管「去」 的這個狀態可不可能去呢?沒辦法找到一個「去」。為什麼呢?因為,這是一個已經去了的法,如果不是一個已經去了的法,就不能夠叫做去。所以,它是一個已經去了的法,已經去了的法,它不可能有作業。我們先看「它不可能有作業」,就直接來認識這一段內容。先不管中間的那兩種情況,也就是說已經去了的法,不可能有作業,哪種作業呢?「去」的這種作業,沒有。而「去」的作業是哪兩種情況呢?也就說,去了的當中沒有;還沒有去的,它存不存在呢?首先,我們去看:沒有去可以去,其實,我們說要去的話,它就是還沒去,它後面去。所以說,還沒有去的,我們說它可以去。但是,已經去了的法的話,它就已經去了,就不可能說還可以去。因為已經去了不能再去,因為,已經去了怎麼還可以去呢?已經去了不能再去了。所以,已經去了都去完了,完成了的事情不可能重複。所以去了的有去是不可能的。然後後面說:還沒有去的可以有去,但是一個已經去了的法,由于是一個已經去了的法,它就不是一個還沒有去了的法,它是還沒有去了法,所以還沒有去,它還可以去,這不是一個在已經去的法能夠建立的。因為它是已經去了的,「已經去了的」和「還沒有去」是直接相違的,它上面不存在還可以去的情況。所以,這種作業的形成是沒辦法的。這一段大家有一種誤解容易形成:因為,在這種表達當中說:不可能有這兩種作業,有些道友就會理解成「這兩種不能同存」,不是這個意思。而是說,這兩種不管是什麼情況,都不可能存在,無法形成這種「去」的作業。所以,去的沒辦法再去,還沒有去的,不符合這種法本身,這個法本身叫做「去」,已經去了的法,也就說這個心念,它是一個已經去了的法,不屬于還沒有去的。所以,後面一種作業與它無關,前面的作業無法產生。這兩種作業只是在分析什麼呢?這兩種的第一種,是「不可能有去」,第二種不可能在一念心法中存在,是這個意思。那麼來看後面說:

如果不去和去相違,則不能說去。

如果是一個不去的一個心,不去的心,它和去是相違,這兩個體相完全相違,所以,不可能說有一個去,在這一念心上這樣子觀察,這是觀察去者。 2 觀察去處(也就說去到哪個地方?)這一念如果去,必定有一個去處。從時間上分析去處,或是過去境,或是現在境,或是未來境。

就是從三個時間段,或者三種時間上去看這個對境,和時間聯系起來看。首先看:

過去境滅了,不可能去;

已經過去了的這個境,所以,它已經成了一個滅盡的法,滅盡的法,它已經沒有地方可去,也就它已經不可能存在這種地方,不存在這種對境,已經沒有處所了,過去的這種境,這種處所已經沒有存在了,已經滅了。所以你到哪里去呢?已經沒有它了,所以你無法去到它那兒。

未來境還沒有產生,如石女兒,也不可能去;

未來境就是還沒有產生的,沒有產生就像石女的兒子,無法出生,還沒有出生。在這個世界沒有出生過。沒有出生過,你怎麼和他聯系呢?無法形成聯系,所以也無法去。

現在境也不能去,因為現在這一剎那,如果是「正顯現時」,就不能說是「去時」。

現在這一剎那它正在顯現,正在顯現,就不叫做「去」。所以,不能說是「正去的時侯」,所以它也沒有去。所以,現在境是正顯現時,我們這個心念也不能說是「去時」 。這是從三時上面去觀察。 3 觀察遷變 這一念心不可能有遷變,因為心只可能是常法或無常法,若是常法,不會遷變;若是無常,也不可能有變異,因為在一個剎那的時間中,正顯現的同時,不會有變異。

這一念心它不可能有遷變,為什麼呢?因為心它只可能是常法,或者是無常法。那我們就看這兩種情況當中,假如是常法,常法是沒有辦法遷變的,永遠都是恆常如是的,恆定地處在它那種原初狀態,所以不會有遷變;我們再看另外的情況:如果是無常的,有沒有遷變呢?有些人講無常肯定就是一種遷變,可不可能呢?也不可能有變異。因為,在一個剎那的時間當中,它正顯現的同時,它就是這一剎那的法,是一個「孤顯剎那」。每一剎那都沒有遷變,每一剎那都是「念念都是孤顯剎那」,每一個剎那的念頭上面,那麼它都是固定的相,這種固定的相上面,它沒有變異。那有些人說:那不是前面後面變了嗎?你這不是站在實有上面來看的,那只是把前面的一個法和後面的一個心法,前面的一念心和後面的一念心,這兩念心來作為比較。但實際上,這兩念心已經不叫做一念心了,這兩念心它已經是各自各自的法了。各自各自的法,沒有說這個變成那個,它們之間是沒有聯系的。所以,只是一個剎那,一剎那,孤零零的顯現,這個剎那即生即滅,它沒有變異。然後,另外一個剎那即生即滅,它沒有變異,它只是一個這樣子的孤顯的剎那,它沒有遷變性。

就像以前的憨山大師,他自己觀僧肇禪師所說的《物不遷論》的時候,當時他就看到樹葉葉片落的時候,就不會像我們看到的連續的像,就是看到是一張一張的景象,單純的孤顯。他見不到水的這種流注像。也見不到這種樹葉的這種飄落像。就是依靠他的這種超凡的智慧,能夠感知到「哦,原來是孤顯的」。而我們眾生就像看到一個火環,在那兒看著的時候,就把它給串起來了。串起來的時候,就覺得那有個圓圈,實際上沒有個圓圈,都是一片一片的,或者像放電影的膠片一樣。只是一個膠片、一個膠片,這個膠片有沒有遷變呢?沒有遷變。只是單顯一個膠片,再單顯一個膠片,所以它不會有變異。

4、觀察滅心:如果這一念心有滅,或者心是已滅,或者心是未滅,沒有其它情況。但是,已滅的心,連蹤影都沒有,怎麼會有它的滅呢?未滅的心也不可能滅,因為不滅和滅相違,不滅的時候決定不是滅。

再去看這個心念。她是一念念頭說,哦!我們感覺她已經滅。如果說真有一個滅的話,只有兩種情況:也就是說,在已滅的心上滅,或者是在未滅的心上面滅。在已滅的心上面有沒有滅呢?在已滅的心上面,如果它是滅的話,它已經不存在了。不存在,那麼是誰在滅呢?它自己連影子都沒有了。也就是說,是一個沒有的法,沒有的法的話,它上面怎麼會安立它的生?它的滅?它自己都沒有又說它自己的滅,這就是無從說起,沒辦法安立上去。假如這個時候有滅,那是誰的滅呢?因為,它自身沒有蹤影可得了,不是它的滅。它存在,才會說是它的滅,它不存在的一個法,怎麼說是它的滅呢?所以,也不會有滅。那麼未滅的心上面有沒有滅呢?也不可能。因為它本身叫做未滅的、不滅的狀態,它和滅是相違的。所以不滅的時候,也決定沒有滅。所以一念心也沒有滅。

5、觀察常有:如果當下一念常有,應成沒有變化,這明顯和現量相違,因為心識時而歡喜時而憂,剎那遷變,體無恆常。

我們說「那個心像猴子一樣的,跳去跳來」,就說明它沒辦法控制,很變化,變化得太快了,心變心,太快了。那麼這種心在變的時候,是我們現量感知的。所以,它不可能是一種常有的狀態。一會兒歡喜,一會兒憂愁,一會兒緊張,一會兒放松,這種心的狀態是體無恆常的、念念遷滅的一種狀態。

如果認為一念心從生起到滅盡之間是常有一體,那就應成:生起的第一剎那和滅盡的一剎那是一體,滅者恆常安住,以及第一剎那時即相續滅盡,不住第二剎那。

在這里面去分析,有些人說:「哦!這一念心它起來了,起來以後,還沒滅盡之間,它有一段安住,是常的體性。」那麼,假如是常,它就是沒有變,沒有變的話,就是一體的。這一念心永遠都是這一念心,它就是常有的一體。它不能變,變的話,它就不叫做保持它的原它自身的狀態。所以,它應當是常有的一種一體,一體狀態。那是一體的狀態,就會有大問題出現了。假如說是一體的,我們就看前端和後端,前端是生,後端是滅。假如這一體是與第一剎那相同,那麼,第一剎那是生,是一個安住的狀態,那麼念念都是生,都是這種安住的狀態。生起的第一剎那和滅盡的一剎那是一體的話,那麼,這個滅者應當恒時安住,和第一剎那相同。那麼,和第一剎那相同,就應當是常住了。但是不可能,它最終要滅。所以,與現量相違。

然後,後面一段又說是,假如它要是和最後的一剎那相同,由于最後一剎那是一個滅的體性,那麼,這常有的一體,就變成了一個滅盡的一體。滅盡的一體第一剎那和最後一剎那,都是滅盡的體性。那麼,第一剎那就應當滅。滅的話它,就不會住第二剎那。這也和我們所認為的相違。所以它也是不合理的。

所以這一段,我們要是學了四法印,你來學這一段的時候,就很容易理解了。但是,即使沒有學,我們前面也已經把這個道理講了。反復的去思維,很容易理解的。也就是說,生和滅假如是一體的,中間這一段完全是一體,一體的,就只是一種狀態,一種狀態,它究竟是前端的狀態,還是後端的狀態?是前端的狀態的話,這個念頭它就永遠常住。因為,第一端它是安住的本性。所以,念念都是安住的本性,它就不會滅。然後,假如是說,這一體是隨同于後一端的滅的這種體性,那麼,念念都是滅的體性,它就不可能住在第二剎那的。因為,第一剎那也是滅的體性,它沒有辦法安住。就是這樣子的一個道理。所以中觀的道理確實很銳利。一分析的時候,我們所有實執的觀念全部被擊得粉碎。

通過以上的觀察,可以成立一念心本來無生,並且不滅緣起顯現,實際如水中月影一般。

我們這一念心在起心動念的時候,通過前面觀察以後,就容易認識到「它是一種無生的本性」。雖然是無生,那麼有些道友說,我的起心動念,有善有惡,那咋辦呢?難道我就不管這個善惡了嗎?其實,這個是善惡的緣起顯現,這是一個如幻,如同水中月影般的緣起的顯現。你要是認識了它無生的本性的話,那麼這種無生的本性的法它就會對你沒有影響。假如你是執著為實有的,入到緣起里面去執著它是實有的,最後,你還是隨這個緣起而支配。所以,就要去取舍因果,在因緣上面去取舍。所以這就像尸棄佛的偈頌當中說:起諸善法本是幻,造諸惡業亦是幻,身如聚沫心如風,幻出無根無實性。我們內心在起善法的時候,這是幻化般的一個緣起顯現。造惡業的時候,也是一個幻化般的一個緣起顯現。我們身體就像聚沫一樣的,也就是說,像堆在一起的泡沫一樣的。然後,我們的心就像風一樣的。這一種身心狀態,實際上是一種幻化的本質。在這幻化當中出現了,根本沒有根由,沒有實有本性的一切緣起的顯現。所以,它就像水中月影一樣的,這種幻化般的顯現。假如我們能夠這樣子認識了這個心的本性,那麼,就能夠通過這種直指人心的教法,讓我們見性成佛。讓我們能夠在內心里面,能夠見到心的本性的當下,能夠契證佛的覺性。這樣,能夠生起境界出來,這種智慧境界出來。所以,這是不是一個斷滅。因為,假如說你沒有入到這種無生本性當中,那麼,這個緣起的顯現還是一念一念的,善惡這些的念頭這些在起現。雖然是善惡的念頭在出現,但是,它畢竟是一種緣起的顯現。緣起的顯現,它的本質不是實有,不是真實,而是一種虛幻。它的這種虛幻的本質,在勝義理論的觀察之下,就是一種無生,空性的這種本質。就是這樣子的。

二、運用七相理論抉擇人無我。

這個七相理論它是包含在離一多因當中的。是用離一多因的這種法理,讓我們去抉擇,這種五蘊和我們的自我上面,去分析它們的關系。最後找,我們真的能夠建立人我嗎?能不能夠建立一個真實的一種實有的一個人呢?沒辦法。

《入中論》云:“如車不許異支分,亦非不異非有支,不依支分非支依,非唯集聚復非形。

這是從比喻上面開出的一個頌詞。如同車子,它不許,就是說不能承許。這種不許,是通過勝義理論觀察抉擇之後的一種不承許,是通過勝義理論觀察之下的一種不承許。不承許這個車子和支分是異體的;也不承許它和支分是不異的一體關系;也不承許車子有支分,也不承許車子依于支分,也不承許車子是支分的所依,不承許這個車子唯一是集聚,也不承許這個車子是一種特殊的形狀。假如把車子的這些建立全部打破以後,我們找不到一個實有的車子。這個車子就是比喻的是人我。然後,這些支分等等形狀,這些都是比喻的是像五蘊等等。五蘊和人我的關系。那我們去看這七個側面。

(一)車與支分異體:應成車的支分之外有車,然而在車輪、引擎、鋼板等的支分外,找不到他體的車。

車子它如果和支分的這些零件,是他體的關系,那就應當成為零件之外能夠有車子。假如零件之外有車子的話,你買回車子來的時候,就應當一個車、一個零件都沒有。一個零件都沒有的車子,這個世界上你買得了嗎?你買得了的話,就等于沒買到車子。所以是不可能的。

意義:蘊和我並非異體,如果是異體,應當在蘊外找到我,但找不到蘊外的我。

上面是比喻,下面是意義。五蘊和我它並非是他體的關系。如果是這種異體,異體和他體是一個意思,應當在五蘊之外找到我。但是,假如一個人沒有色身,沒有感受,沒有想,沒有受,沒有行,沒有識,沒有這五蘊存在的話。也就說沒有一個人了。那也就沒有一個我。所以它也不可能離開「五蘊」而建立一個「我」。

(二)車與支分一體:應成車和支分的數量相等,有多少車的支分,就有多少輛車,這和承許車是一輛相違。

如果是一體,那麼我們就去觀察。車子的屬性就是這些零件的屬性。零件是什麼樣子,車子就應當有和它一樣的這種性質。由于這個支分或者零件,車子的零件太多了。我們去看一輛車的零件有多少呢?假如說這個車子就是零件,那就有多少個零件,就有多少輛車子。那這一輛車根本不能成為一輛車。你去買的時候,你說買一輛車子,人家說沒有啊!我這有無量輛這麼多輛車。因為有這麼多零件的緣故。所以你是找不到一輛車了。

意義:蘊和我非一體,如果是一體,應成蘊有色、受、想、行、識五法,我也有五個;進一步色蘊可以分成無數微塵,我也應成無數。這和執著我是獨一相違。

我們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獨一的一個人,我的人格不能分離,我的人格必須是獨一的,能夠把握的一種一體的狀態。但是假如說,這個五蘊和自我是一體的,那麼,在五蘊上面形成的這種狀態,也會影響到自我的狀態。而五蘊從粗的分法上面,可分成五類法,分成色、受、想、形、識這五類法。如果說我和五蘊是一體的,由于有五法,那就有五個我,一個人站出來說,有五個我,五個我都到了,有沒有這樣子的呢?五個我在聽法,大家不會這麼說,也不會這麼想。所以,只有一個我在那兒坐著。

然後,進一步說,不要說五蘊了,會分成無數的法,無數的法是由其中的即便是色蘊去分,就有無數的微塵會形成,那我就會成無數個我了。無數個我在學法,無數個我在聽法。一個人會覺得有無數個我,這樣子,你怎麼去收拾這無數個我呢?你是沒辦法收拾的。你起心動動念、行住坐臥,你都覺得是一個我,所以,你才覺得「我是要干啥」。假如你感覺是無量個我,你有沒有想,我們無量個我快出去了,我們走吧,有沒有這樣的呢?沒有!這就是我們的執著,和實際的五蘊狀態是不相符的,如果是一體的話,應成我也是多個我,所以,這和我的執著相違。所以是不可能。

(三)車具有支分:「具有」是指二法的相屬,或者一性相屬,如柱有紅色;或者異性相屬,如我有黃牛。

「相屬」或者「具有」,我有什麼,他有什麼,這種有什麼、有什麼就是一種相屬,也就是互相系屬,互相系屬的這種關系,要麼是一性的系屬關系,要麼是異性的系屬關系。也就是說,一性的話,就像柱子和紅色,實際上就在一個本體上面,在柱子上面有紅色,它們是一性相屬。然後,異性相屬就是兩個法,我和黃牛是兩個法,這兩個法互相之間有系屬關系,這頭黃牛是我家的,或者是我的,有這樣的一種關系。那麼我和五蘊有沒有系屬關系呢?我們繼續觀察:

兩個法是一體或異體,才有相屬的關系。但車和支分,既不是一體,也不是異體,故不成立車有支分。

前面,我們講的相屬只有兩種相屬,一性相屬,就必須是兩個法是一體的,紅色和柱子是一體的,這種狀態能成立才能成立一性相屬,但前面第二個已經把一體打破了。另一種就是異性相屬,就是兩個法是異體的關系,他體的關系。但前面第一個分析,已經把一體打破了。所以車子和支分不是一體的關系,也不是他體的關系,所以,它就不具有這種相屬的關系,所以「具有」就談不上。

意義:我具有五蘊,我和蘊非一非異,故不成立。

我和五蘊並非一體,也非異體,所以這種相屬的關系、具有的關系,也就無法形成。說「我具有五蘊」,這說不出來有這種真實的存在。

(四)車依于支分;(五)支分依于車:應成支分和車異體。意義:我依于五蘊,或五蘊依于我。兩個法成立互依,應當是異體的關系,如蘋果依于瓷盤。我依五蘊,我是能依,蘊是所依,我和蘊異體才能成立能依所依,因為不是異體,故不成立「我依于蘊」。同理可知「蘊依于我」不成立。

兩個法要互相依靠,形成關系的話,應該是異體的關系,兩個他體的法才能夠成立互依的關系。瓶子依于瓷盤,瓶子與瓷盤是兩個法,是他體的關系。那麼,我依于五蘊,我是能依,五蘊是所依,我和五蘊必須是異體,才能成立能依所依。但是,前面第一個,已經打破了異體的關系,所以我和五蘊沒有辦法成為相依的關系。這是以我作為能依,把五蘊作為所依。換過來,同理,假如蘊依于我的話,即五蘊是能依,我是所依,不管誰是能依所依,但都是要具有這種異體的關系,才能形成互依。由于沒有異體關系,就無法形成互依。這當中最關鍵的就是異體不成,所以互依不成。

(六)車是支分積聚:應成支分無序積聚也是車。

如果說,車只是這些零件堆在一起就可以了,那麼,我們從廠家把車子的零件一個一個拿來,說給你拿來一輛車了,你一看是一堆零件,那是你要的車子嗎?不可能的。

意義:我是諸蘊積聚,同樣不成立。

假如我就是色、受、想、行、識,隨便堆在一起,形成這一堆五蘊的話,也不可能在這上面建立一個「我」,這也不可能,就像前面講的車一樣的。

(七)車是支分形狀:

有些人說,車就是應該有一種特殊的形狀,它不能隨便亂堆積,那它應該是怎樣的一種形狀呢?下面我們分兩種情況來看,一是支分的形狀,一是支分積聚出來的形狀。

如果支分的形狀是車,在支分無序堆積時,每個支分的形狀並沒有改變,故應成無序堆積的支分形狀也是車。

你說是特殊的形狀,這個特殊的形狀,是零件的形狀嗎,假如是零件的形狀,這個形狀,它不管是沒有任何的次序,無次序的堆積在那里,零件的形狀也是一樣的。然後,你通過特殊的組合,讓它形成特殊的形狀,有沒有一個特殊的形狀在零件上面重新產生呢?沒有。零件始終保持那個形狀。如果零件的形狀就是車所要求的形狀的話,那麼前面第六條就成立了,但是那一條不成立。所以形狀不是在支分上面,也就是不是在零件上面。

如果支分積聚的形狀是車,支分積聚只是一種假立的法,依假法不會有實有的形狀,這樣的假有形狀並不是實有的車。

有些人說,車不是一個個零件本身,而是這些零件堆積成特殊的形狀,這個特殊的形狀才叫做車。那麼,我們就說其實這種支分積聚起來的這種特殊形狀,只是一個假立的法,因為離開支分以後再沒有一法,就只是這些零件組合,不管它組合成什麼形狀、什麼狀態,這種形狀都是一種假立的法,沒有一種實有的組成。就像排隊,不管排成什麼形狀,都是那些人,除了那些人,哪有什麼形狀呢?所以,這些形狀都是假立的,是一種隨機可以變化的假立之法,沒有一個不可改造的、獨立存在的實法可得。

因此,車既不是支分的形狀,也不是支分積聚的形狀。

所以,無法形成一個特殊的形狀是車子。

意義:我不是蘊聚的形狀。

從意義上來說,我也不是五蘊的一種特殊形狀,不是一種特殊的組成狀態,離開五蘊單獨的每個蘊的話,再沒有一個其它的真實之法存在。所以,它只是一種假立。以上具體內容,即七相理論,我們以後會在《入中論》第六品當中比較具體地、細緻地去學習,如果道友們想更深入、細緻的學習的話,我們會在學習《入中論》時再詳細講解。其實,這部分內容我們基本上把意義都講完了,如果想再細分、具體、廣泛、詳細地了解的話,我們在學習《入中論》時會涉及到。今天就學到這里。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