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 第1課
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
(第1課)
全知麥彭仁波切造 益西彭措堪布譯 圓春法師講解
頂禮法王如意寶晉美彭措
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
頂禮文殊智慧勇士
頂禮浩瀚前譯三根本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為度化如虛空般無邊無盡的眾生, 得到究竟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 請大家發起無上殊勝的菩提心。
我們在發起菩提心之後,今天一起學習文殊大幻化弘揚大圓滿的太陽——全知麥彭仁波切所撰的《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今天是學習《入菩薩行論》「第九品」的第一堂課,本品是全論的精華品。對這一品,印藏大德們啟用自己的無礙辯、深廣慧來注釋,留下諸多的注釋,而且這些意義的每一個開顯都相當具有加持。由于這一品內涵很深,初學者如果沒有一種可靠而容易理解的注釋,那麼其中的妙義也就與我們因緣隔絕、很難通達。所以,《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是我們通達般若品的一個極大順緣。遇到了這樣一個注釋,我們將有機會完全受持「般若品」整個法義;而一旦能夠完整地受持整個《般若品》的所詮法義,那就能夠通達一切大中觀的宗旨。一切般若經的內涵,我們也可以藉此而通達。所以,學習這樣一個殊勝的注釋,對我們來說因緣殊勝。
首先解釋論名——《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論名分主標題和副標題,「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是主標題;「淨水如意寶」是副標題。主標題又分兩段——「般若品」是一段,「易解句意釋」是一段。為什麼要這樣分呢?因為「般若品」是指《入菩薩行論》中的一品;而「易解句意釋」是對這一品的一個注釋。
「般若品」,分「般若」和「品」。「般若」按古音來讀,應當讀bo re(音同「波惹」)。現在經常讀成bo ruo,其實這是一個梵音,它所要表達的是佛法的「智慧」,這是不能用通常所說「智慧」的理解。所以,雖然「般若」有「智慧」的意義,卻沒有翻譯成「智慧」,因為怕我們錯解了「般若」的真實義。按照上師所講,「般若」就是指「一切心中最為第一的智慧」,這叫「般若」,或者「bo re」。
我們通常說:「這個人很聰明,很有智慧」。但是這個聰明、智慧能不能是「一切心中最為第一」呢?很困難。為什麼?因為世間人的聰明都是煩惱的組成。有些人不聰明,反而痛苦少一點;有些人自作聰明,卻弄出了很多痛苦。世界上有聰明人、有不聰明的人,但都在受苦。甚至,有些聰明者還會去自殺。歷史上有的哲學家,有思辨能力,卻自殺了,那麼他的智慧對他有沒有好處呢?我們看似是一種智慧,實際上會對自己造成傷害,而不是說真正一碰觸就能讓我們得到安樂、就能讓我們解決問題。這就是由于其他的聰明、智慧沒有和般若聯系,它只是虛妄分別,只會制造苦因、讓自己嘗受苦果、無法了脫生死、無法認識生命的真相。所以,這些「心」只能稱作是煩惱造作的「有漏心」,不能稱為是般若的「智慧第一」之心。
那般若為什麼能成就為「一切心中最為第一」呢?因為般若是緣著勝義本性的緣故,所以是一切智慧中最無等、最無上、最為第一的智慧。這一點很關鍵。所以,我們學般若,經常要用勝義理論去抉擇萬法的勝義本性。以理抉擇後,我們能夠生起般若的總相智慧。哪一天,我們通過修行最終現前證悟的時候,就能夠把勝義本性親見無余。那才是真正的無等、無上、最第一。所以,要用勝義理論去抉擇,讓我們生起理上的了解;而通過學修串習,讓我們生起內心的證悟。這就是源自于勝義本性。
學過《中觀總義》的道友,都知道勝義理論觀察之下是怎樣,不經勝義理論觀察又是怎樣。所以,勝義理論觀察是很強的一種概念,這種概念將一直影響著我們去學習般若。那為什麼要運用勝義理論呢?因為般若就是了達勝義本性的一種智慧,所以我們要用勝義理論去抉擇這個智慧,它所建立的法界應當是什麼樣。正因為這是一個殊勝的本性,所以我們一旦認識,一旦相信,它就是一切智慧中,無等、無上、最第一的。
還有一點,因為般若,它能夠到達無住涅槃,或者說,已經達到無住涅槃。從能到達、已到達無住涅槃這一點,安立名稱為「波羅蜜多」,即「般若波羅蜜多」。它是能夠到達涅槃彼岸的,或者說涅槃的自性也是它。所以,「無住大涅槃」就稱為是「般若波羅蜜多」;或者「能到達的聖道」以般若來開顯的,也叫做「般若波羅蜜多」。
下面分開解釋「般」和「若」這兩個字。按照《大乘莊嚴經論》的注釋,「般」為「勝義」,「若」為「了解」、「了知」,合起來也就是:「了知真如勝義本性的智慧」叫「般若」。
以上所說可以用《六祖壇經》中六祖大師講的一句話來貫通理解。六祖大師說,「摩訶般若波羅蜜,最尊最上最第一;無住無往亦無來,三世諸佛從中出」。這里就包含了我們前面的解釋。
六祖大師說:這個大般若啊!最為珍貴、最為無上、最為第一。「最尊最上最第一」就是解釋「般若」的「般」字,即「勝義」「最殊勝」的意義。「無住無往亦無來」是講般若的實相,即「實相般若」。對「實相般若」,諸佛正因為是了達了,才能夠「三世諸佛從中出」。所以,對「無住無往亦無來」不了知成為眾生,了知成為諸佛。所以,現前諸佛時,里面包含有「了知」或「若」的意思。那了知什麼呢?了知「無有住、無有往、無有來」。《中觀總義》中引用了一個密續說:能夠認識無來,就能夠認識法身、現前法身;能夠認識無住,就能現前報身;能夠認識、了知無往,就能夠現前化身。可見佛陀的三身都是從對「無住無往亦無來」的了知而現前諸法實相的當下,徹證勝義本性而成就為諸佛的。三世諸佛都不離開這一個覺知。所以說「無住無往亦無來」中蘊含著「了知」,後面才會有「三世諸佛從中出」。「三世諸佛從中出」就是說到了「波羅蜜多」的含義,也就是:「無住無往亦無來」是能到達無住涅槃的智慧;而「三世諸佛從中出」的時候,是安住到「無住無往亦無來」的這種大般涅槃的自性。所以,這就顯示了「波羅蜜多」的含義。因此說《六祖壇經》「摩訶般若波羅蜜,最尊最上最第一;無住無往亦無來,三世諸佛從中出」,這個偈頌是顯示了「般若」的含義,很具體化。六祖大師是徹證了佛心、徹證了般若,所以,與諸佛同一鼻孔出氣,給我們詮釋了「般若」的含義。所以,「般若是一切心中最為第一」,是一切智慧當中,最無等、最無上、最第一。而且它又是能夠到達無住涅槃,這就是「般若」。
所以,我們學般若,就是想學一個最尊、最上、最第一的智慧。我們能夠接觸般若,就是在接觸最尊、最上、最第一的智慧。我們與它結緣,就算能夠成就一個最尊、最上、最第一的一個因緣。
《華嚴經》中有一個偈頌說:「天上天下無如佛,十方世界亦無比;世間所有我盡見,一切無有如佛者」,意思是:整個天上天下的世間中,都沒有像佛這樣了不起的;在十方世界也沒有誰能比得上佛。世間的一切我都見了,就是沒有見到一個能像佛這樣最尊、最上、最第一的。為什麼佛陀能夠成就這個偈頌的功德呢?我們應當知道,這就是「般若」讓佛陀成為「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佛。因為他證悟了般若、現前了般若、圓滿了般若,所以是天上人間最尊、最上、最第一,十方世界無法比擬。世間的一切見多了、見盡了,也無法像佛陀這樣的。我們從佛的功德上就應當看到般若的功德,這是諸佛成就為諸佛的根本因緣。
在下面的論文中,我們會涉及到這層含義,也會具體的分析。但我們首先要知道,般若確實是所學佛法中最無比的佛法。因為它是最尊、最上、最第一的。所以,在座的各位:我們因緣成就的結果,確實在沒看到結果之前無法知道。但是,一旦結果成熟了,你再回觀、回憶我們今天曾經學過的「般若品」,你就會相信,我們當時的因緣是多麼地殊勝。以後你能夠成為「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佛陀、十方世界無與倫比的佛陀、世間所有一切無有如同你這樣不可思議顯現的佛陀,那都是因為你學過般若,是般若讓你最尊、最上、最第一的。所以,般若不可思議。般若是佛法當中最尊上的一個地位,可以說他就是佛法之王。
然後說「品」。「品」就是「品類」,比如我們說「千品萬類」,也就是「類別」的意思,它是章節劃分的單位。在《入菩薩行論》中劃了十段、分成十組類的法義。其中第九品,即十類當中的第九類,是《入菩薩行論》中介紹大乘勝義菩提心的精華品,介紹的純是大乘的大般若,純是我們勝義菩提心修行的無上法門。這一類都歸屬在一品中,讓我們便于學習掌握、通達學修。所以說「品」。
以上就是「般若品」的含義。在《入菩薩行論》中寂天菩薩以不可思議的智慧給我們顯現了甚深大中觀的無相法義。大家都知道,寂天論師是應成派大中觀的一個代表所以他所造《般若品》的含義不是不了義的, 而是完全了義的。這是揭示諸佛最究竟秘密心要的、般若智慧的、殊勝的一品。所以,我們學這一品,就是學諸佛最直接、最了義、最究竟的般若含義。
「易解句義釋」,「易解句義」是修飾注釋的「釋」字的。所以分「易解句義」和「釋」。
「易解」直接的修飾是「注釋」:「易解釋」。那是在哪方面易解呢?最主要是在對「般若品」的「句」和「義」上容易讓我們理解。為什麼要用這個「易解」呢?因為寂天論師《般若品》的「句」和「義」非常深奧。雖然說他不用很多的詞學來裝飾、裝點這部論典,但是對于他的「句子」、詞句的「含義」,具體的歸屬,有種種的爭議。而且對《般若品》所具體指向的意義,如何將它歸到一個恰如其分的歸處,這一點也在歷史上引起了極大的辯論,激發了諸多智者的雄辯。所以,眾說非一。可見,在「句」和「義」上並不是那麼容易理解,所以必須以一種容易理解的方式讓三根普被,能夠輕易地通達。這才是符合于大悲的一種意樂。這就是《隨念三寶經》中所說的「文巧」,也就是說,在文詞、文法上極為善巧。那「文巧」又是以什麼作為因?什麼作為緣?它是以如來大悲相應所化意樂而作為因的。讚歎佛陀妙法,其中講到「文巧」功德之時,就是說:由于佛陀完全用大悲心、和所化眾生內心意樂相應,所以用一個符合根基意樂的詞句,這就顯現了「文巧」之相。「文巧」,就是一解一詞,「文」「義」明顯,並且動聽。即容易理解、容易憶持;文字很明顯、意義很明顯。而且看起來、念起來,還很美妙,很動聽,這就是文巧之相。總的來說,就是通過大悲相應所化的意樂而顯示文詞上的「文」「義」明顯,讓我們容易理解、容易受持,而且很動聽,很撫順我們內心,很容易打動我們,讓我們聽一句就能夠感受一句,聽一句就能夠找到一種感覺,這樣一種善巧的文詞,就是我們眾生學法的時候想尋求的。我們學法的時候,不是說想去學一些古奧的詞句,我們最主要是想理解經論當中,所要直指我們的含義。
就像說明書,如果講得很複雜,看起來雖然詞學很好,但這古奧的說明書,拿起來就很費勁,理解它要花很大的功夫,更何況還要去實際操作它、運用它。所以,我們需要說明書,就是需要一種很簡單、很容易理解的說明書。佛陀給我們宣說妙法的時候,就是給我們宣說如何實修、如何現證諸法實相的說明書一樣的。所以,佛陀講任何一句法都不是空談,都是實修的竅訣引導,都是說明我們應當怎麼去實修、怎麼去現證的。同樣,全知麥彭仁波切要造一個注釋來對《般若品》的「句」和「義」進行解釋,他很希望這個說明能夠讓我們容易理解,不要讓我們看起來很費勁。所以在注釋里,全知已經把很多的難處、困難都減少化、簡單化了,我們的學習由此就變成一個很直接的、很容易理解的學習。所以我們遇到這個注釋,是無比殊勝的具有「文巧」功德的注釋。
「釋」就是「解釋」,就像要把冰融化一樣,我們說「渙然冰釋」,也就是說:冰很堅硬,要把它解開、把它釋放,把這堅硬的、堅固難摧的狀態,釋放為一種解脫狀態、要讓它解脫。讓種種疙瘩解放,這也叫釋放;讓堅硬的東西能夠柔和,這也是釋放。所以,「釋」就是「解釋」,我們覺得有疙瘩的地方,把它解開;我們覺得堅硬、難以透達的地方,讓它松緩,讓它能夠柔順,是這樣的一種「解釋」。我們對《般若品》有糾結不休的疙瘩,通過「解釋」,能給我們解開;我們有種種迷惑、種種迷霧,通過「注釋」而蕩然清淨,能看到「原來如此」的本來面目。同時,堅不可摧、無法透達的法義,會通過這種解釋「渙然冰釋」,讓我們能夠透達無礙,入到這個般若品的深處,這就是「釋」。
《淨水如意寶》是副標題,是對「釋」的輔助理解和修飾。前面講「易解句義」是這個注釋的特色,後面講《淨水如意寶》是顯示了這個注釋的殊勝的作用。
「如意寶」三個字指的就是「注釋」,這個「注釋」就是「如意寶」。「淨水」是說這個注釋的作用即這個「如意寶」有「淨水」的作用,所以符合能夠「滿我們心願」的意思。上師在解釋如意寶時說:如意寶的「如意」,就能夠讓我們稱心如意、滿我們的意願,這樣一個殊勝至寶稱為「如意寶」。那在哪方面能夠滿我們的意願呢?我們很想通過《般若品》透達一切般若的實相、了達一切諸佛所宣說的智慧心要,也就是大中觀的含義。在這一點能夠滿我們的願的,就是這個注釋。
這一點,大家看本論最後的小字部分,全知麥彭仁波切說:「願此釋誰人見彼,即成為勝乘中觀之相獲得離疑定解之因。」我們看到這一句話的時候,應當歡喜、應當激動。為什麼呢?因為在這里面,全知麥彭仁波切他祈願:祈願這個注釋,不管誰見到了,都能夠成為對勝乘大中觀的法相而生起定解、遠離疑惑的因緣。所以,這本書到你手里時,就已經開始產生這個因緣了;你在聽聞這部注釋時,你也在具足因緣了;你在不斷思維的過程中,也在產生這個因緣;你在不斷串習時,也是在不斷啟用和深透這個因緣。最後,這個因緣將會讓你依靠定解而獲證般若。所以我們應當興奮,應當激動。誰拿到這個注釋,都有這個因緣;誰聽聞,誰思維,誰修行,都有這個因緣。
我們為什麼要這樣理解呢?以前給很多道友都講過,諦實語的加持是不可思議的,佛陀在因地時,經常是帝釋天化現成國王、羅剎來考驗他,他布施了全身血肉以後,只剩下骨架。這時,帝釋天問他:你後不後悔?他說:我不後悔。帝釋天說:你以何為證?他說:如果我說不後悔的話,那請讓我的身體還復如初。最後,以他的諦實語的加持,身體還復如初。這就說明,諦實語能夠滿願,能夠真實實現。不像我們凡夫人的心識,飄飄蕩蕩的分別念,沒有力量,沒有這種專注,沒有這種諦實加持。
而作為一個全知聖者,全知麥彭仁波切,他發的願就是一個諦實語啊!他發的諦實語,絕對會現前,絕對會實現。所以,全知發的願,我們應當看重。看他發什麼願?這里面蘊含著什麼意義?他發的願就是:這個注釋,誰見到都成為對這個勝乘中觀能夠通達無礙,斷除一切疑惑,獲得堅固定解的因緣。所以,這就是真正的如意寶,能夠滿我們「通達勝乘大中觀,能讓我們現前摩訶般若波羅蜜,最尊最上最第一的這種無比智慧」的因緣。所以,這個《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拿到手里時,就在積聚著能夠現前「最尊最上最第一」的因緣,能夠首先讓我們產生定解,遠離疑惑。然後,依靠這個定解,能夠無礙實修、無礙見證。這些因緣,我們在全知麥彭仁波切的祈願上已經發現了。後面又說「願吉祥」,絕對會很吉祥的,絕對會無盡吉祥的。我們來學習這一個注釋,就能夠讓我們生起定解,讓我們無邊吉祥,能夠由此稱心如意的學修般若,現證般若,這是「如意寶」的含義。「如意寶」就是這個注釋。
全知麥彭仁波切前面在論名上安立了「如意寶」,又在後面祈願這個如意寶,讓我們稱心如意,如意現前我們的一切所願。所以,我們在「淨水」上應該看到:哦,原來「淨水」就是全知祈願的一個含義、這是我們主要要尋求的。學修這一品,我們就是想尋求這個「淨水」。
那麼「水」是什麼含義,「淨」是什麼含義?「水」是內心相續對勝乘中觀的領會狀態,就是我們學者的心水,心里對「般若品」怎麼理解的狀態就是「水」的狀態。所以「水」是指我們後學者的內心相續中對「般若品」勝乘妙中觀的領會狀態。那對一個沒有學過《淨水如意寶》的初學者,是什麼樣呢?是不清淨的狀態。有哪些不清淨的狀態呢?有些是不理解的狀態,完全不理解、一無所知,這是一種不清淨;還有一種不清淨就是說:哦!他說:「我就懂」!可聽他一表達,最後一看:「哦!原來他是一種邪知邪見!」根本沒有正確理解,而是顛倒理解。把了義的當成不了義,把不了義的當成了義。甚至還會去歪解「般若品」的含義,甚至把空性理解成頑空、斷空、斷滅,生起種種的增益和損減見,這些顛倒理解,就是邪知邪見,或者說邪證。這也是一種不清淨的狀態;還有一種不清淨的狀態,是懷疑。「是不是這樣子呢?」左右不定,無法確定,琢磨不透。這種動盪狀態,也是不淨。這三方面垢染就是:偽證,邪證和懷疑;或者說,不了解,顛倒了解和懷疑,這三者就是不淨。如果沒有遇到因緣,就很難去淨化他。對不理解的,你很難通過自力而直接變成理解。不通過這個注釋就很難把以前的顛倒理解改正,撥亂反正。你以前無法確定的懷疑,種種搖擺的狀態,也無法一錘定音,讓它確定下來。所以,這就需要有一種淨化的因緣。而這因緣是什麼呢?就是要靠「如意寶」一般的注釋。這個注釋就能夠讓我們滿願,滿我們「淨化內心對于般若品理解」的意願。讓我們能夠把不理解,變成理解;把顛倒理解的,成為正確理解;把懷疑的,成為一個確信的地方。以前是極為不清淨的、垢穢充滿的、一灘壞水的心水狀態,變成一個清晰明了、透徹的、清淨的定解狀態。所以,這個「未淨之水」,就是我們沒有學修前的。然後不斷淨化,就是我們學修過程的狀態。學完《淨水如意寶》後,我們就成為一個清晰、透徹、明了的定解狀態,這就是如意寶能夠滿我們願的地方。
所以,「淨水」就是指的是我們最終的這種定解狀態。這個如意寶最直接能夠讓我們滿願的,就是能夠讓我們對文殊菩薩化身的寂天論師,以他超凡智慧、抉擇諸佛秘密心要的「般若品」的含義,生起一個堅固的定解。這就是「淨水如意寶」讓我們能夠最終呈現的心水狀態,淨水狀態就是這種定解狀態。最後,我們內心當中,對于「般若品」,完全是一種清晰、明了、透徹的這種定解狀態。這也是學修《淨水如意寶》後能夠產生的結果。
我們大家都但願努力地去獲得這個結果。而這個結果我們前面已經說了,全知麥彭仁波切已經發願了,說:「願此事誰人見彼,即成為勝乘中觀之相,獲得離疑定解之因。」我們因已經拿到手里面了,這個因緣只要珍惜,這個結果決定出現。所以,我們千萬要把《淨水如意寶》從頭到尾學下去,努力地珍惜這個因緣,讓我們對于「最尊最上最第一」的摩訶般若波羅蜜生起定解。有了定解以後,我們的人生就開始有了一個「最尊最上最第一」的開端了。這個因緣都在我們眾人的手里面、每個佛友的手里面、每一個聽者的手里面。我們現前手里拿的就是這一個因緣,你千萬不要把這個因緣放下來,一定要天天拿著他,時時想到他,處處思維他,反復錘鍊他。通過我們的千錘百鍊,在《般若品易解句義釋* 淨水如意寶》上面花功夫,我們每一個都會受著麥彭仁波切的諦實語的加持,和論文當中的字字金剛句的加持, 我們一定會現前這一天的。
作者:全知麥彭仁波切。「麥彭」是不敗的意思。「全知」是修飾「麥彭」。「仁波切」是對「麥彭」的尊稱。總的叫做全知麥彭仁波切。
「撰」是撰造。如果撰造者是一般人,他的撰造就沒有太大意義。就像世間人所說的話和所著的書,由于都是一些沒有加持的垃圾一樣的思想、垃圾一樣的境界、煩惱無明的虛妄分別,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沒有任何的意義。所以,古人說:「自從一讀《楞嚴經》後,不看世間糟粕書」。這就是因為世間人沒有出世的智慧,他無法了達人生的虛幻,無法見到生命的真實,講的都是假話,都是一些毫無意義、了無實意的無明。在無明當中,不斷編織無明的謊言,就這樣在無明里面打滾。這種話,這種書,這種著作,是毫無實義的。我們在輪迴當中學這種理論,學這種書,看這種書,已經看得夠多了。我們看了這麼多,卻沒有依靠這些書,一次生起出世的了達的智慧。所以這些著作,對我們來說,毫無意義。
但是,有一點就不同。假如這是一種現證諸法實相的、是一個成就者、是一個通達成就者所證悟的般若實相的一個大德,他所說的話都是具有真實意義,具有加持的。我們看這個撰造者,是多麼驚人的一個撰造者呢?
我們說尊稱他為仁波切,而這位仁波切,他卻是一個全知啊!全知是什麼含義呢?也就是說全然了知。全然了知是誰才能具有呢?佛才能具有!佛才能夠了解一切因緣本末,能夠了知一切萬法,一切二諦的真相,「唯佛與佛,乃能證知」。以全知來修飾這位仁波切,所以,這位仁波切他是一個佛的這種智慧。以佛來撰造,那你說這個加持有多大?這種意義有多麼驚人?那麼,全知麥彭仁波切是不是真正的全知呢?確實,在這個世界上面,出現了麥彭仁波切,我們應當看到的是震驚!這位橫空出世的大德出現在世間,蓮花生大師預言授記說:他是弘揚大圓滿的紅太陽!確實,他的著作是極為廣大的。而這些著作當中,很多都是給我們直指心性、徹證大圓滿的實修竅訣。很多宗派的高僧大德,都依靠全知麥彭仁波切的教言,而實修大圓滿。所以,他是一個讓我們直指心性,讓我們現前證悟的一個全知佛陀的化現。這一位全知,他不是一個顯現上面經過苦行、苦修、努力精勤而現前的智慧顯現。他生下來就沒有顯現過努力精勤過。
在六、七歲的時候,就自然能夠背《三界論》。
在七歲的時候,一邊玩耍一邊就寫出一部論典,叫做《定解寶燈論》。
他十歲的時候,就能夠無礙地書寫、念頌,而且,還能夠自在無礙地講說,講經說法。
他自己也說過,他從小的時候,雖然有很多新派和舊派的善知識都在轉法輪,但是,他除了在華智仁波切面前聽過一點點法以外,其他地方都沒有曾多聞過。後來,是由于上師和本尊的恩德所致,他不經任何困難,對于所有的經典,一經念誦,對于其中的大意便可了然于心。這是他夫子之道的語言。也就是說,其實全知麥彭仁波切就只是在華智仁波切面前聽了七天《入菩薩行論》的這個法的講解,簡單地講解。除此之外,沒有怎麼去聞思修。但卻能夠對一切經論了達無礙。
而且,他閱讀藏文當中的《甘珠爾》(也就是經藏)的時候,他只是花了三天的世間。他三天閱讀經藏,閱讀完以後並且能夠憶持不忘,一字一句他都能夠記得下來。所以,他寫的這些著作,這都是他智慧心的流露。不像我們,這兒去拼,那兒去找,東拼西湊,這樣子去寫文章,不是這種痛苦的狀態。他是以前通過三天的顯現,看了經藏以後,就對佛陀所宣講的經典記持不忘。
然後,又花了二十五天來閱讀《丹珠爾》(也就是論藏)。把這個論部閱讀完花了二十五天,二十五天之後,就對于字字句句,憶持不忘。
我們經常開玩笑,有些道友背《修心八頌》,背完八個頌詞,覺得了不起得很。給上師說,我要做大法供一樣。其實有什麼大呢?就八個頌詞,還說大法供一樣。只不過這對很多人來說,已經非常驚訝了。因為,我們的智慧,很多時候背一個頌詞,前一句剛背到的時候,再背第二句已經忘了。然後到第三句的時候,前兩句也忘了。再背第四句的時候,前三句都忘了。所以反複地回頭來再繼續努力,一次失望又一次希望,一次希望又一次失望,沒有生起永遠的希望,因為我們經常忘掉。所以我們的智慧就是這樣子的。而全知不是這樣子。全知是顯現上過一下眼睛就永遠不忘。這多麼不可思議呢?所以,他的功德非常地巨大。
曾經,文殊菩薩的總集化身蔣揚欽哲.旺波,也就是全知麥彭仁波切的上師,這樣子讚嘆過麥彭仁波切,他說:「喇嘛麥彭而外,于今無別學者」。他博大的事業與事業,如果加以記錄,較《般若經》還多,然他不願寫而已。也就是全知麥彭仁波切,蔣揚欽哲.旺波來稱呼他的時候,都叫做「喇嘛麥彭」。「喇嘛」就是上師的意思。也就是說,他是很多人的上師啊!不能隨便直呼其名的弟子。這個弟子是一個很了不起的弟子。所以,前綴是「喇嘛麥彭」。除了他,當時,就沒有其他能夠稱為是學者的了。他是一個具有博大精深學問的一個班智達,也是一個大瑜伽師,大伏藏師,是「伏藏之王」,「智者之王」。他的這種博大的智慧功德,還有他的不可思議祕密的事業,如果把這些記錄起來的話,比《大般若經》還要多。只是他不想寫而已。實際上,只要他錄一點的話,就會有很多很多了。所以,最後蔣揚欽哲.旺波把他所有的法,全部交付給全知麥彭仁波切。讓他以講、辯、著的三種方便,善巧地弘揚,使寶貴的佛法如意寶,能在世間永久地顯示無比的光明,就是這樣子來教付事業的。
這位成就者,他也示現了很多稀有的示現。他曾經在一次做火供的時候,他不需要去點火,就用他智慧的火焰,就把火供的這些供品燒燃起來。還有一次,他對列繞朗巴大師說,「我是一個初學者,請你看看我修法的力量。」說完之後,他就把他加持過的東西,放到影子與陽光的交界處。這個影子與陽光的交界處,在他放了加持品以後,整個上午,太陽原地不動,影子再沒有變化了,再沒有向前行了,就在那個地方一直定下來,定了整個上午。
還有一次,他為了調伏弟子,修憤怒壇城的時候,以契克印指向天空。這個時候,當地的上空,月亮和星星,全部朝東迴避,不敢朝向他指的這個虛空,全部都退到這個東邊去了。然後,他在指向天空的同時,不僅星星和月亮全部退到東邊,而且,當時大地振動,山石崩落,湖水奔曳,大風驟起,很多空房子一下子給煽裂了。所以你看,這一個契克印出去,多麼大的一種力量。
還有一次,他在石渠閉關,三年的過程當中,他在每個地方走路的時候,即使有陽光,但是陽光照射他的身體的時候,卻沒有影子。身體是像空徹無礙的法一樣的,照下來沒有影子。而且,這個身體確實就像修了般若大空性一樣的,空中無有礙。所以的話,他的身體隨便能夠在牆壁啊、石頭啊,自由出入,無所障礙。就是這樣子的一個全知。他的示現確實是不可思議!
還有我們看一看他的成就,我們說他是一個全知,是一個佛的這個全知,而這個佛的全知是不是真正有這樣子的證悟境界呢?我們很多時候都講,你在即生的時候,很多東西能夠欺騙別人,但是,你在臨終的時候很多東西就欺騙不了別人了。你在臨終的時候就能夠顯示你即生的一切。你臨終的成功,能現實你即生的修行的功德。而全知麥彭仁波切他在圓寂的時候,東方巨響,表示他已經獲得了法身無別的果位。然後,在荼毗的時候,他的舌頭和雙眼自然地聚集在一處,顯現出文殊菩薩的相,這表示他已經獲得了生起次第圓滿的果相。在荼毗完之後,他的舍利子充滿了房子里面,充滿了房子外面,房子內內外外全是舍利子。這表示他已經獲得了圓滿次第的果相。他圓寂的這段時間,五色的彩虹,上上下下地排列,縱橫在虛空之上。並且在虛空當中顯現很多很多的咒語,方圓六百里的虛空當中,都是出現這些彩虹,出現這些咒語,久久不散。所以你看,臨終的時候,給我們表現了,確實不愧為全知啊!雖然他一生當中沒有怎麼努力地殷勤,是一個生而知之的全知。但是,在他圓寂的時候也沒有說,哦!他原來說了大話,他實際上沒有什麼成就。而在圓寂的時候,也符合于全知,也給我們印證了全知。所以是一個真正的全知。
而且,法王如意寶曾經說過,「全知上師麥彭仁波切,他所撰著的顯密諸論,在七世之內,其無比善說的加持,一世比一世殊勝增上。」我們現在正在麥彭仁波切法教弘揚的七世弘揚的階段。所以,全知麥彭仁波切的法,絕對一代比一代更有加持,在七代之內,一世一世地增上加持。所以,我們拿到這個《淨水如意寶》,就是在這個增上加持的這個如意寶。所以可以說是一個有很大加持力的一個法寶。法王如意寶又說過:「凡是我的傳承弟子,乃至得到點滴的成就,如同對三寶生起剎那的信心,都是來自于全知上師-——麥彭上師的加持與恩賜。所有我的弟子都應該對麥彭上師生起不共、不退的信心。應當晝夜精勤地祈禱求加持。」法王如意寶的傳承弟子中有種種的傳承弟子、有種種成就的顯現,而這一切都是來自于全知麥彭仁波切。法王如意寶一生的事業不可思議,可以說,這一切的事業全是麥彭仁波切的加持事業。所以法王如意寶說,要讓我們感激全知麥彭仁波切的恩德,要對他生起無比的信心,努力地日日夜夜祈禱。而且,給我們曾經從反面講過:「假如你們要是對全知麥彭仁波切不恭敬,哪怕是對他開一個不恭敬的玩笑,都會對你的獲得傳承加持形成巨大障礙」。所以,對這樣一個無比殊勝的仁波切,我們應當時時把他看成真正的全知,等同佛陀來進行祈禱。學修他的論典,就應當看成佛陀親口所宣講的。字字句句都有這種全知加持的力量。這是對于全知麥彭仁波切簡單的一個介紹。
我們前面講「撰造」的「撰」字,就是說全知麥彭仁波切的意伏藏,一個智慧心從大圓滿金剛智慧當中流現出來的加持法義。而且,全知麥彭仁波切他曾經講過這樣一句話,他就說:「從小到現在,我所著的一切論著、修法儀軌,均為文殊菩薩加持入于心間後所做,無一夾雜自己的分別念。」全知麥彭仁波切說,他所撰造的一切論典著作,還有一些修法的儀軌,沒有哪一個不是全知受到文殊菩薩的加持,入到他的心間之後,在文殊加持之下而出現的一字一句。沒有哪一字,沒有哪一句,是離開了文殊菩薩以後,單純是他老人家自己的分別念,他謙虛地說。他說:沒夾雜我的分別念,全部是文殊菩薩加持之下所出現的字字句句啊!這個「撰造」里面蘊含著文殊菩薩在這一過程當中所加持的一種顯現。這個撰造不是一般的撰造,文殊菩薩就像在一個字、一個字上面做了巨大的加持,每一個字、每一個句都蘊含著文殊加持的這種光輝。這種暖熱加持,就是通過文殊大幻化的全知麥彭仁波切他來傳遞的。他傳遞給我們,通過這一個撰造傳遞給我們。在一個字上面,一個字上面,每一個字上面,每一句話上面,給我們傳遞文殊菩薩的加持。所以,我們學習這個論典,看到這個撰造的時候,應當看到文殊菩薩在其中。
而且,全知麥彭仁波切他說:對你們來說,也可以說是文殊菩薩,因為一切經典已經無礙地通達,而且辯論的時候,心中全部顯現。前面他說,他的每一個撰造,都是文殊加持之下的撰造。後面繼續說,對你們來說,也可以把我看成文殊菩薩。為什麼呢?他就不講他直接就是文殊菩薩的化身,他就是反正對這一切的經典、論典都無礙地通達了,而且,在辯論的時候,在心中全部都已經完全顯現了。所以我們應當把他看成文殊菩薩的文殊智慧的流現。所以,這個撰造,是文殊大智慧的流現,而不是一個分別念的造作。
「全知麥彭仁波切撰」,我們看到這此些,應當生起信心。對作者,對撰造,要生起無比的信心。在這個過程當中,看到學習本論所蘊含著文殊加持,開大智慧,讓我們能夠打通智慧的脈絡,能夠充分的顯現文殊大智慧的這種因緣。
益西彭措法師譯,這是我們的傳承上師、翻譯者——益西彭措法師。「益西」就是「智慧」的意思。「彭措」就是「圓滿」的意思。「譯」就是「翻譯」的意思。「翻譯」的意思是「變譯」,從一種翻成另外一種,從一種語言翻譯到一種語言,在詞句上面變譯,從語言上面變譯,但是在意義上面沒有變譯。有變的,有不變的。變的是這個語言的顯現。從藏文變成漢文,這是變譯。有不變譯的地方,就是這里面的意義。對于全知麥彭仁波切所撰造的這一部極具加持的《淨水如意寶》通過不加意義改造、不丟失里面意傳加持的一種翻譯,將這個藏語轉變成漢語。所以,這個翻譯的譯者也很重要,假如譯者對于藏漢這兩種語言,不能夠雙方面都通達無礙,那他在轉譯的過程當中,就會丟失掉很多法義。甚至會顛倒很多的法義,錯亂很多法義。所以,他必須首先對于兩方面的語言要通達。同時,對于這個所詮法義必須要通達,才能把這個所詮法義變為這個另外的一種語言載體,讓我們能夠通過這種載體,理解它,領會它。所以,譯者也很重要。而益西彭措法師,他是在法王如意寶面前聞思多年,在學院的一個大法師。顯密經論通達無礙的。這樣子我們來做翻譯的時候,不會失去這里面的所詮義。甚至,他對全知麥彭仁波切、對法王如意寶的傳承法脈的信心無比殊勝。所以,也不會失去意傳加持。 所以這個譯是能夠把所詮法義完全轉給我們,也能夠把這意傳加持全分傳遞給我們的。所以,我們應當生起一個信心。
【敬禮文殊!】
「敬」是表達這個「禮」的含義,也就是說,身體有禮,語言有禮,而內心也有禮,而這些身、語、意的禮,都是一種恭敬的表達。對于文殊的這個對鏡來進行表達恭敬。在身體上面來頂禮;在語言上面來念讚頌偈;在內心當中,以文殊菩薩來無二安住境界,或者呢,來恭敬祈禱,這樣子就成為敬禮。為什麼要敬禮文殊呢?文殊菩薩是諸佛智慧的總集。我們學般若品,就要有大智慧。而作為一個造論者,他也需要頂禮文殊菩薩,做這種示現。頂禮文殊菩薩,首先,求得加持以後聚集順緣。同時,譴除違緣。造論的過程當中,需要有順緣和譴除違緣,這需要敬禮文殊。敬禮文殊以後,聚集種種的順緣,讓自己的智慧得到文殊的加持入到心間之後,以文殊的智慧來顯發自己造著的這部論典。還有一點,也就是對于後學者也有必要。看到作者這樣子敬禮文殊,我們也隨順地敬禮文殊的話,也會對于後學者有獲得文殊菩薩加持的因緣。
「文殊」,我們不從意義上去分析「文」是什麼意思,「殊」是什麼意思,我們最主要要生起信心,對文殊菩薩要生起信心,恭敬地頂禮。在經典當中,很多地方都讚嘆文殊菩薩。在《文殊根本續》當中曾經這樣子講過:「縱使一剎那間意念文殊菩薩,此功德亦不可思議。」我們不說是恆時恭敬頂禮文殊菩薩,即使你是一剎那的、隨便的意念一下文殊菩薩,這個功德就已經非常不可思議了。這個功德有什麼不可思議呢?
曾經在《佛說大乘不可思議神通境界經》當中講過,大概意思是說:佛陀告訴一個天子,假使有一個人,他在三千大千世界當中充滿七寶來供養如來,獲得的功德是不可思議的。但是,假如有一個人,只是聽聞到文殊妙吉祥菩薩的名字,恭敬地去受持,乃至于隨喜稱念一下,就已經超過了前面人的福德。你看,這個福德有多大呢!聽到文殊菩薩的名字,心里產生恭敬心,隨喜一下,念一下,持一下這個名,那你就已經得到了巨大的福德。
還有,說假如三千大千世界的所有眾生,每一個都獲得須陀還果乃至于阿羅漢果,一個人如果教化三千大千世界的眾生,讓他們都成了這個須陀還到阿羅漢的這些果位,讓盡大地一切眾生都成為阿羅漢,這個福德是很大的。但還是不如聽到文殊菩薩的名字,且能夠受持的這個福德。
還有,假如三千大千世界的眾生,全部都通過你的教化,而成為了緣覺、圓覺獨覺的果位,那麼你的福報肯定是很大的。但是,還比不上聽一下文殊菩薩的名字,能夠受持的福報。不可思議!你想想這個福報有多大呢!
然後,佛陀說,為什麼我們稱讚文殊菩薩的名號有這麼大的功德呢?佛陀說:如果有一個人稱讚受持諸佛的名字,另外一個人稱讚受持妙吉祥菩薩的名字,這兩個人所獲得的功德是一樣的。就是說,你把所有諸佛的這個名號都已經念完了,這個功德很大。但是,這個功德和你念一尊菩薩,也就是文殊菩薩的名號,是一樣大的。所以,我們念文殊菩薩是占大便宜的。你念一句文殊菩薩,這個功德等同你念所有諸佛名號。這樣這個福德是不可思議的。
甚至在《寶積經》當中,第十五品,《文殊剎土莊嚴經》里面講到說,念誦千百萬佛陀的名號,都不如念文殊菩薩的名字功德大。你想,千百萬佛陀的名號你念得完嗎?但是,還比不上念文殊菩薩的名號這個功德大。所以,我們要歡喜地去念誦文殊菩薩,祈禱文殊菩薩,讓他加持我們,讓我們得到他的智慧加持,開大智慧。
而且,這個文殊菩薩是很容易讓我們得到加持的。密續中《大憤怒續》里面說,一切菩薩當中,文殊菩薩的加持最大。在所有的菩薩,當中文殊菩薩的智慧加持是最大的。所以,他很容易就讓我們開大智慧。如果我們智慧不夠,我們就經常祈禱文殊菩薩。你祈禱是很容易得到加持的。你一直祈禱,就一直(得到)巨大的福德。
所以全知麥彭仁波切他首先敬禮文殊菩薩,顯現上是文殊菩薩頂禮文殊菩薩。然後,讓他所有的一切著作,都具足順緣,而遣除違緣。在文殊加持之下來證道。同時,他頂禮之後我們這些後學者來學這部論典的時候,也去隨學敬禮文殊。那我們這一念之心,就會聚集極大的福德,就會無礙地迅速獲得巨大加持。所以,來敬禮文殊,這個意義是非常巨大的。一個造論者,他會想到方方面面,方方面面的因緣,都會讓我們學論者,受到極大的加持和利益。這是敬禮文殊。
另外一點呢,也就是我們看,文殊菩薩右手拿著寶劍,左手掐著蓮花的花莖。然後這個蓮花的花瓣上面,蓮蕊上面有一部經書的經函。這個經函是什麼呢?這個經函就是《般若經》。拿著智慧寶劍,去開啟《般若經》的法義,這就是文殊智慧的代表。所以,文殊智慧他代表的是般若智慧。所以,我們學習《般若品》,要透達這個般若,就要的得到文殊菩薩的智慧來加持,讓我們握著文殊智慧寶劍的加持,來將極為難解的《般若品》的句意,以一種容易理解的方式來完全開啟。這是敬禮文殊能夠給我們帶來的很深的含義。所以,敬禮文殊,有很深、很多的含義和必要。
看下面的頌詞:
大聖文殊歡喜光,住與彼心蓮花蕊。
佛子行香遍四方,寂天身前我敬禮。
這是頂禮句。
頂禮句所頂禮的對象是寂天菩薩。寂天菩薩是一個非常不可思議的示現。這位尊者得到文殊大聖的歡喜攝受;而得到文殊本尊歡喜攝受後,他開啟了不可思議的功德,在內心綻放了一切大乘佛子的修行,使他在一切佛子行上面自在無礙,十方世界傳揚著他這種佛子行的妙香,使眾生感慨這個世界,居然出現了這樣一位稀有的大士尊者。寂天論師有如此不可思議的功德,全知麥彭仁波切說:我敬禮,我恭恭敬敬地對此大聖尊者來進行頂禮。
「大聖」,就是說他不是一般的凡夫。「聖」就不是凡夫,簡別「凡」,是「非凡」,「超凡」。「大」,就不是「小」。他不僅不是凡夫,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聖者,不是小聖者,不是小乘四果羅漢,不是大乘一地、二地、三地,乃至于九地菩薩。示現上面,顯現上是十地菩薩。所以是「大聖」。是聖者的頂嚴,是十地尊者。其實文殊菩薩他是古佛再來。一切諸佛都是依靠文殊菩薩而成就的,依靠文殊菩薩勸發菩提心而修行成就的。所以文殊菩薩是諸佛之師、諸佛之母。本來他叫做「歡喜勝如來」,顯現過成佛種種功德。只是他又「果不舍因行」,證悟了佛果境界後,又權巧示現為十地大聖菩薩。所以,這個大聖其實是文殊菩薩的化現。也就是說,他真實的境界不僅不是這個小聖,甚至連這些道位的菩薩,他都已經完全超越了。他真實境界等同諸佛,是諸佛智慧的總集。但在我們通常的形象上,他是一個菩薩、十地尊者。所以,我們修飾他的時候,還是隨順這種顯現而說大聖文殊。
「歡喜光」,是說文殊菩薩內心充滿歡喜,就像太陽放射著強烈的光明一樣的。太陽依靠一種因緣,才能夠散發光明。不可能無因無緣會出現光明。文殊菩薩也是,他不可能無因無緣生起歡喜。那這個因緣是什麼?這個歡喜是朝著誰去出透發的呢?是對寂天論師。寂天菩薩從小就得到文殊菩薩的攝受,他在六歲的時候遇到一位隱修士,這位隱修士顯示為乞丐形象,給他做了文殊師利灌頂,然後再給他念了傳承。他就按照這個儀軌去念修,沒多久就現見文殊菩薩顯現在面前。從此以後,一生示現當中沒有遠離過文殊菩薩。文殊菩薩天然就對他產生著不可思議的一種歡喜。這種歡喜是我們修行人極為渴求的。
我們說「三根本」中,上師是加持的根本,本尊為成就的根本,空行是事業的根本。本尊賜于我們成就,那我們需要做什麼呢?我們需要做的是通過種種的因緣使本尊歡喜。得到本尊的歡喜攝受後,就很容易獲得種種的悉地、產生種種的成就。我們就怕不歡喜,所以在種種儀軌中,就會去供養、讚嘆、讚嘆本尊、供養本尊,依靠這些緣起顯現而獲得本尊的歡喜攝受。一個人有沒有本尊歡喜攝受,是很不一樣的。很多修行者,就是依靠得到本尊的歡喜攝受,就像鐵遇到點金劑一樣馬上能夠變鐵為金。如果我們能夠得到本尊的歡喜攝受,那麼雖然還是個凡夫,但你顯現的種種功德,會自然而然超凡如意的。所以,有本尊攝受、有本尊歡喜,這是我們修行人所渴求的。在我們修法當中,假如你對觀世音菩薩一直祈禱祈禱、把他當成本尊,那麼,你在念的過程當中,有一種相,就是你越念越歡喜,這就是得到本尊攝受的徵兆。有些人念著念著,就總好像很難生起歡喜,這就是這種攝受歡喜的相還不是很明顯。這種歡喜的攝受相,有外、內、密的種種顯現。而寂天菩薩獲得文殊菩薩的歡喜,是直接地很歡喜,強烈地歡喜顯現在他的面前,不可思議的一種歡喜的文殊菩薩的顯現相。所以,外、內、密都顯現著文殊菩薩對他的歡喜攝受。假如文殊菩薩對我們歡喜,我們念著文殊菩薩的心咒非常地歡喜,看著文殊菩薩的相很歡喜,然後,心里面一想到文殊菩薩就很激動,這樣子的話,就是顯現上獲得文殊菩薩的歡喜攝受。那如果有這種歡喜攝受的話,我們就容易獲得加持。所以,道友們一定要歡喜地去念誦文殊菩薩、供養文殊菩薩、讚嘆文殊菩薩、祈禱文殊菩薩,我們能讓文殊菩薩歡喜,就能開我們的大智慧,得到大加持。而寂天尊者在這方面獲得圓滿攝受。文殊菩薩天然就具有對寂天尊者的歡喜攝受。寂天尊者並沒有怎麼修行、沒有怎麼努力,就在六歲小孩子的時候,隨便祈禱一下,就已經顯現了。而且一顯現以後,隨時隨處都是在文殊菩薩的身邊,給他賜予教言,讓他該怎麼一步一步地去學修。這些都是在一生示現當中,看到的稀有的傳記。
「光」明,首先是文殊菩薩內心生起了歡喜,就像太陽的光很強烈、很熱烈。在文殊菩薩的心中對寂天尊者所散發的歡喜光,也是非常地熱烈,非常地強大,發出的光由歡喜的這種力量,慢慢地照耀者寂天菩薩的心間,入到他的心間里去。就像太陽光照到蓮花,蓮花要開啟需要有因緣,需要有陽光的因緣。寂天菩薩心里面的蓮花,天然具有這種光照的因緣,也就是被文殊大聖所加持的光芒,照耀著他的心間,使他的心間時時充滿著文殊菩薩的陽光加持。在文殊菩薩的陽光加持當中,他內心的蓮花,綻放綻放,增勝地綻放。使他的心不斷地開放成熟,就像蓮花不斷不斷地受著陽光的照觸,而不斷不斷的開放,不斷不斷地昌盛,不斷不斷地增上圓滿。最後文殊菩薩把寂天尊者成熟透了,使他內心的蓮花能夠充分地綻放了,也就是顯現在他自己的佛子行上面。文殊菩薩慈悲和智慧的光芒,照徹了他的蓮花,開啟了他的內心境界以後,他的內心對于佛子行完全自在。顯現了等同文殊菩薩的智慧和慈悲,使他的這種智慧和慈悲就如同妙香一樣,普熏十方世界,使十方世界的眾生都由此感動。感慨萬千,這個世界上面出現了偉大的寂天尊者。他的佛子行的妙香讓整個世界感動了。
對于這樣子的寂天尊者,全知麥彭仁波切說:「我恭敬地來頂禮他」。
甚深大乘妙中道,唯仗佛力與宿習。
此外大慧勤難證,況如我者何須言。
這個偈頌以下是全知麥彭仁波切立誓造論。藏傳或者古印度的大士菩薩、論師造論時,首先有頂禮句,然後立誓造論。在立誓造論之前要頂禮、在獲得加持後立下誓言、要造論了。
但全知麥彭仁波切在立誓造論之前,先列出一個頌詞,顯示他謙虛、他的謙卑,以這個雅范,讓我們要認識到,甚深的大中觀是很難理解的,讓我們對大中觀要有敬畏之心,千萬不要以為自己的小智慧、自己的小精勤,就已經完全透達了大中觀。如果我們不懂裝懂,我們就永遠沒辦法懂,因為不懂裝懂,就不會想去讓自己懂;而如果不努力讓自己懂,那以後就沒法懂了。所以,我們看到全知麥彭仁波切都這麼謙虛,那還敢驕傲嗎?我們驕傲的話,就是自己砸自己的腳,從此就再無法走這條道。所以,千萬不要生起傲慢。我們看到全知麥彭仁波切這麼謙卑,我們也應當很謙虛,知道自己是一個等于零的人。我們對這里面的妙意確實是沒有智慧、沒有能力。我現在去做一個初學者,時時把自己當成一個等于零的初學者,內心就是一種開放的狀態,你就能充分受用你現前的學修的因緣,這才是我們後學者的順緣具足。
其實全知麥彭仁波切顯現謙虛,可以說是給我們後學者遣除違緣的。因為我們最大的違緣就是傲慢。遇到法以後,你依靠自己的傲慢,最後這個違緣會讓你沒辦法接受哪怕是丁點兒的法味。佛陀都講了,什麼樣的人我都能度化,就是傲慢的人我不能度化。佛陀把貪心最終的難陀度化了,把嗔心最重的指鬘度化了,把痴心最重的周利槃陀度化了,但是就度化不了傲慢無比的提婆達多。所以最大的違緣就是傲慢。我們看到全知的謙卑時,我們也應當隨學。
「甚深大乘」,「甚深」和「大」,是來修飾「乘」的。「乘」,首先是大乘。大乘,又是甚深的大乘。這個「乘」為什麼是「大乘」呢?它的「大」緣何而產生呢?七方面:就是所緣大,修行大,智慧大,精勤大,善巧大,得果大,事業大。這就是大乘的七個特色。以這七個特色,超越了小乘的聲聞和獨覺,以此顯示無比殊勝的大乘。那麼,什麼是「甚深」呢?「甚深」就是表達:這一種法義,它完全超越了一般的大乘,是大乘中的「甚深」的大乘。不是一般的,就像唯識這樣不甚深的大乘。也就是說,它超越了這個唯識的深度,甚為深可難測。所以「大」,是超越小乘而顯示它的所緣大,修行大,智慧大,精勤大,善巧大,德果大,事業大。「甚深」是超越唯識而成為一個不可思議的、深不可測的一個大乘。
「妙中道」,「妙」就像我們經常說的「啊!真是妙不可言!」。所以「妙」是說明,這一個大乘的「中道」,它是不可言說、不可思議的、「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是這種中道含義,不是其他的分別心的境界。所以,「妙」就是「妙不可言,妙不可思」,完全是一種寂滅無言的「微妙」、「甚深」的境界。上師引用《法華經》說:「止!止!止!我法妙難思」啊!這個法太妙了!妙不可言了!不是一般的法。為什麼會是這樣呢?《法華經》中說:「一切諸法從本以來,常自寂滅相」啊!諸法本身是妙不可言,所以要前實諸法實相時,只能是「離言離思」。如果不離言、不離思,就偏離「諸法從本以來,常自寂滅相」的這種真相。
我們現在眾生所認為的一切,都是不妙的。為什麼不妙呢?因為我們出錯誤了,出亂子了,是迷亂的。那怎麼才能不出亂呢?不出亂就要符合于真相。如果與真相不符合,就不妙,就已經出亂子了。。只要你有分別心、有緣立心、有語言的造作,這一切都是不妙的,與真相不符合。
「中道」。其實「中道」就是「妙」的具體含義。如果偏離中道,就不妙;如果真正切合中道,那就妙了。「妙」是修飾「中道」的。為什麼要用「中道」來說明宇宙人生最真實的真相呢?「中」,在《中觀總義》里講過: 「中」是離邊之意,遠離邊。說遠離的時候,不是為了建立「中」,而是想讓我們遠離邊。所以,最後離了「邊」後,也沒有「中」可立。沒有一法安住,沒有一法可得,這樣一個妙道,才是最為寂滅的無言之道。這是遠離了言思,言思路絕的寂滅妙道。
為什麼這樣才妙、才是宇宙人生的真相呢?我們說,假如一個人起心動念、起了分別念,他就是偏袒的執著。「偏」,要麼是在「有」上面,要麼是在「無」上面,要麼是在「是」上面,要麼是在「非」上面,就是在「有、無、是、非」上不斷的去偏袒的執著,從來都沒有把宇宙的整體給我們袒露出來。那我們所做的這些成什麼樣子呢?就是捏造。捏造這個世界是有的、是無的、是空的、是實有的。這些不管是什麼的分別,都是一種捏造。就像一個人演戲,演一場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事情。我們出亂子,也是一個演戲的樣子。演戲的戲話里面,台詞里面沒有哪一句是真話。所以,我們每一天都活在戲論里面。這樣都沒有真實地活出一個人味來,而這就是不妙的地方。
我們人的真相是什麼呢?真相就是遠離一切語言分別、遠離一切執著的「中道實相」。這才是我們的真實本相。所以,還歸于中道,遠離一切邊,把所有戲論、把演戲的這一切,全部把它放下來,活到現實里面來,活到中道的實際中來,這才是我們妙的地方。其實,這種「妙」就是說明我們要正常,不要變態,遠離了中道的狀態都是已經變態的。所以要讓我們回歸原態的狀態,原態的狀態就是法界的真相,也就是說中道實相。
那麼,怎麼才能夠回歸呢?必須要有因緣啊。雖然現在我們不妙、出了亂子、想回歸、有入到妙中道的意願,但是必須要有因緣。什麼因緣呢?就是決定只是「依仗」,「仗」就是「依仗」,或者說「依靠」,就是說完全要依靠佛力和宿習這兩個因緣。一者因,一者緣。以「佛力」作為外緣,以「宿習」作為內因。這兩者內外結合,才能生起內心的證悟。
所以「甚深大乘妙中道」就是要聚集我們往昔世對于般若中觀的薰習。薰習得很深厚,就容易證悟。而單憑自己的力量,沒有佛力的具足、介入,很難證悟。所以,要佛力作為外在的加持,內心具有宿習的種種因緣,內外交感,就能夠產生證悟。所以,這是需要有因緣的。
作為學佛者,要經常祈禱佛陀、依靠佛陀、仰仗佛陀的這種加持力量,使我們能夠開悟成就。還要舒發我們宿世對般若的薰習,使這些種子能夠現前。假如我們以前對般若薰習不夠,那我們這輩子就要努力地去熏習。現在我們很多道友都在做這種努力。現在我們雖然說沒有馬上證悟,但是很多道友已經很不錯了,就是已經聽了《中觀總義》,又來聽《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然後,很多道友還要去學《入中論》、學《般若攝頌》,這些都是在不斷地薰習。只要不斷地薰習,把這種習氣薰得很濃厚,以後就很容易證悟了。因為作為外在的緣,佛力的加持是完全圓滿的。最主要要看我們內在的宿習因緣怎麼樣。所以,我們現在就是在做這種薰習的這種努力。
如果說有一些道友宿世因緣不錯,這輩子要學般若就很容易。有些人宿世對般若薰習不夠,學修起來就很難。假如這時候,覺得很難學的道友還不努力,你下輩子就更難了。你以為說,我這輩子不學,我下輩子就很容易,那麼你就打妄想去吧,永遠你都沒辦法證悟的。這輩子正因為很難學,往昔世對般若的因緣淺,所以,這輩子要努力地去種這些因緣。不管是什麼人,努力地去種這個因緣,來世這個因緣一成熟,就會放光動地,會了不起的。
就像奔公甲格西,他是一個大修士,非常了不起。有一次,博多瓦尊者在大眾面前說,像奔公甲一樣的,口中只是一味的說什麼空性、空性的,好像是在批評這個奔公甲格西。奔公甲格西聽到他的上師博多瓦尊者這樣子說,好像是在制止自己說空性,他就想應該去控制說空性,這樣不好。所以,他就努力、死命地去控制。我們知道,奔公甲格西自控能力是非常了不起的,非常強,但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說空性。他最後很失敗。很氣餒地就給博多瓦尊者匯報說:「哎呀!上師啊!你再不要呵斥我了!我可能是業力成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控制不住,要去講空性。不知道怎麼回事,一說就要說空性。」博多瓦尊者就給他莞爾一笑,說:「我是為了說別人,不是說你。你是有宿習的,你就好好去修空性吧」。哦!奔公甲格西聽到上師沒有阻止我去思維空性、宣說空性,所以,還是要努力,沒關系,這還挺好的。後來他就把這個空性證悟了。奔公甲格西是一個很實在的人,那麼,他為什麼要不斷說空性呢?這就是因為他宿世的薰習很厚很重。所以,怎麼都控制不住。而我們假如宿世有這種薰習的話,這輩子就不知道怎麼回事,對《金剛經》會起信心、對《六祖壇經》會起信心,對《般若經》能起信心,對中觀,一聽到就很歡喜,這就是宿世的熏習不一樣。像奔公甲格西一樣,他前世有宿世的空性的薰習,這輩子控制不住地朝這方面去努力學修。所以,假如說有宿習,我們會大不一樣。我們以前沒有宿習的話,那現在也要種這個種子。
不僅僅是全知麥彭仁波切這里的謙詞這樣說,月稱菩薩在《入中論》中也講過說:「前說生可怖,多聞易難解。唯除宿習者,乃能善通達。」月稱論師說他《入中論》中說的內容非常甚深,很多根基沒有宿習的因緣,聽起來很恐怖。即使是多聞的人,對我前面所說甚深中觀,也很難理解。什麼人才能理解呢?只有宿習很純正的人才能對中觀妙意善巧通達。這就說明宿習因緣的重要性。我們在座的各位,千萬不要把這個因緣錯過了。現在有了這個薰習的因緣,就要抓緊,千萬不要放棄這個薰習的因緣。每一次因緣都是不可思議的因緣。要一次一次地薰習,通過思維去熏習、通過修習去熏習、通過不斷地聞思修的串習,去薰到自己的心里面去。這樣來世你就是一個根基純正的人,這種般若善根不可思議,將來一遇到佛力的加被,一觸發因緣,那就一聞千悟,成為大成就者、般若的現證者。
「此外大慧勤難證」。「大慧」的「大」,是一個公共詞,「大慧」和「大勤」,即有大智慧和大精勤。「此外」,「此」是指「佛力」和」宿習「,在佛力和宿習之外,有大精勤,有大智慧,這也是很難證悟的。沒有前世的宿習因緣,也沒有得到佛力的加被,再大的智慧、再努力地精勤,也沒辦法證悟空性的、沒有辦法證悟中道實相、沒有辦法現證般若。即生當中很大智慧的人有一些、即生當中很大精勤的人有一些,但是,不一定完全能證悟。所以,需要有前世的宿習和因緣。
「況如我者何須言」。 全知麥彭仁波切說:像我這樣的人,那就更不用說了。也就是說:我是沒有大智慧的,也是沒有大精勤的。其實,從全知麥彭仁波切的傳記來看,確實大精勤是沒有的,他就沒有怎麼努力去聞思修過,一生當中,就是很自在地顯現他一輩子的事業。他沒有怎麼聞思過,就像上師講的,只在華智仁波切面前聽聞過七天的《入行論》簡單的字面解釋。他就沒有怎麼努力地精勤學修過。但是說「他沒有大智慧」,這是一個謙虛話。他三天把經部閱讀而憶持不忘;二十五天把論部閱讀而憶持不忘。這不是大智慧是什麼呢?所以,沒有大智慧,這是他的謙虛。這是全知麥彭仁波切說:「甚深大乘妙中道,完全要依仗于佛力和宿習才能證悟的,而此外的大智慧、大精勤都無法證悟。我自身來說,並沒有佛力和宿習的內外因緣,更沒有這個大智慧和大精勤。所以說的話,我就談不上了吧。不需要談我。我這樣子的人,是沒證悟的。」他只是在表達他自身沒有證悟的這種謙虛。我們說,他即生當中超凡的種種顯現,都是來源于般若的現證現悟。
下面是立誓造論:
然隨聖教以諦理,善見智者妙道時,
盡離邪曲偏執行,無疑而行此寂處。
「然」是一個轉折之詞:雖然我沒有證悟,但是我還是要立誓造這部論。雖然沒證悟卻要造這部論,憑什麼能造這部論呢?以「隨教以理」的方式,「遠離了偏執」的這些行徑、以正直之心,就可以毫不懷疑地來造這部論。
「隨聖教」,「聖」就是「聖者」;這個「聖者」,是特指「大乘的聖者」,也就是現證法界妙中道的聖者所造的教典。依隨于現證者的聖教,現證般若的大乘聖者的教言。
「以諦理」,也就是「憑藉著諦實理」。這個諦理,上師說,就是「事勢理」。其中「事」,是「事實」,「勢」是「勢力」。也就是說事實的這種力量,就像水要沖下來的時候,絕對往下就沖下去了,這是由它的勢力完全決定了。而這種勢力是什麼勢力呢?就是事實的力量、實際上的力量。通過現量和比量衡量的結果符合于事實。最後以這種不可抗拒的力量,絕對是顯示這一個結果。以這樣子的一個理來揭示的,就是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所以,這種力量是很大的。決定不可改的一種力量。以諦理,也就是說以諦實理,以這種事勢理,抉擇出來的結果。絕對是一個不可改的、顛撲不破的一種結果。所以呢,以教以理。對于明顯的,我們可以通過現量。而全知麥彭仁波切說:「我沒有現證,所以我無法現量來給大家介紹」。無法用現量的話,那就用比量。所以,對于秘密的事情,我們用這個比量。這個比量,就是以這個事勢理。「聖教」,也就是極為秘密的呢,又用這些聖教量來進行揭示。這樣子,就通過這個教量、比量、現量,現量呢,就是一部分做現量的這個基礎,然後再建立比量。這樣通過以證量來進行抉擇通過合理的證量,最終的話,就能夠如實地見到大乘的這些智者的妙道。「善見」,上師說「如實地見」,能夠善加如實地見到智者所行的妙道。在見的過程,全知麥彭仁波切說,第三句來進行交代,這種見,是一種如實的見。因為,就是以前面證量來進行抉擇。而且抉擇的時候,第三句交待他的心態,他的心態是一個正直的心態。「盡離「就是說完全地遠離。」「邪」就是不正,「曲」就是不直。「遠近離邪曲」就是完全地正直。完全的正直就沒有任何的偏執,偏向于自方,偏向于這個自己的所屬,這種沒有。這樣子的話,別人只要是說的是真的,我決定不會依靠自己偏執自己,而不接受。然後呢,只要是通過正理抉擇以後,我的東西錯了,我也不會偏執我自己,抱守這個錯誤,(而)會遠離錯誤而接受真理。所以,我們要接受真理,遠離錯誤的話,必須要內心正直。否則的話,就只想建立自我,建立自我的時候,偏向自己把守的東西。覺得這個不是我說出來的,我就不想受持它。別人講的不是我贊同的,所以我就不想,即使他講的是真話,講的是真理,我也不想去接受他。因為自己不正直。正直之人,是坦然接受一個真理的結果。既然全知麥彭仁波切依教依理,又內心正直,這樣子,他就能夠如實地見到智者現證的這些中道的妙道,中觀妙道。
既然已經如實現見了。所以就說:「無疑行此寂靜處」。這樣的話,我內心絕對沒有任何疑惑。因為我已經坦然的面對著真理的結果了,真理的結果是如此的,我就受持他。受持他的時候。不管在誰的面前,我都有定解。有定解的話,誰來和我辯論,我都不會心虛,不會害怕,沒有任何的動搖。內心踏實,確然地無疑。「行」就是「前往」的意思。上師就說「撰造」。前往哪兒呢?或者說「撰造」什麼呢?撰造的是「此寂靜處」。此寂靜處是什麼呢?就是指的是智者根本慧定,寂滅一切戲論的境界。也就是後面說,「無緣即寂靜」的這一個中道實相。所以無緣最為寂滅,這樣子遠離了分別戲論,再沒有戲論的造作了,完全寂滅的這種境界。所以,此寂靜處其實可以給我們說,這當中所要撰造的,就是應成派大中觀、勝乘大中觀的究竟實相。想給我們揭示的,不是不了義的中觀,而是最為寂滅的大中觀,應成派的這種般若,最究竟的含義,最了意的這種含義,給我們和盤托出,諸佛最徹底的了義心要,般若的這種心要。
下面長行文:
以蒙大聖文殊攝受、于菩薩行海咸得自在之稀有妙傳遍傳大地的共稱具德寂天尊者所造大論《入菩薩行》之《般若品》,即此處所詮之法。
「以蒙大聖文殊攝受」,寂天大論師他是從小得到文殊大聖的攝受加持的。六歲現見文殊後一直得到文殊菩薩的歡喜攝受;得到文殊菩薩的歡喜攝受後內心得到文殊菩薩的智慧和慈悲的加持,使自己的內心境界開放成熟、成為一個成熟的菩薩。
「海」是「無量」的意思,八萬四千菩薩的這些無量外行,不管是「六度」,「四攝」,還是「三十七菩提分法」,這每一個道法,「三千威儀,八萬細行」,這一切的菩薩行海都得到了自在。
「咸」是「均」或「都」的意思。
「自在」就是完全都能行持,「沒有無法行持的」,「也沒有能行持的出現困難」。有時候我們是完全沒辦法行持,有時候我們即使行持也會覺得很困難,這就是不自在的兩種層次。而寂天論師是沒有無法行持、也沒有困難的菩薩行;什麼菩薩行都能行持,而且行持的時候都是輕松如意,就像幻化般自在無礙。這是他的一種自在力。這是在得到文殊智慧攝持之下開顯出來的、稀有的顯現。
「稀有妙傳」,「妙」是殊勝;「稀有」就是罕見、不可思議。這麼不可思議的、殊勝的傳記,上師說,這里面通用地來解釋的話,就是對于菩薩行海咸得自在,這是他共同的傳記。他特屬的、特指的傳記,就是七種稀有傳記。大聖文殊所攝受的寂天論師,他實際上是特別低調的。所以,在納蘭陀寺,當時稱他為三想者,一天只想吃,只想喝,只想睡,只想吃喝,只想拉撒,只想睡的這個三想者。也就是說,他不想給別人表現出他有修行、有智慧、有精進,這些他都不想表現。是一個極為低調、隱藏功德的人。但是,最後他的功德還是掩藏不住光輝的顯現,就像我們世間說的「酒好不怕巷子深」,自然妙香會傳遍世界的。所以,由于他的功德太不可思議了,怎麼都已經遮擋不住,使他的稀有的傳記周遍地傳揚在整個大地之上,十方世界之中。所以,寂天菩薩的功德不可思議。
「共稱具德寂天尊者」,這是共稱具有無比功德的寂天菩薩,他所造的論典《入菩薩行論》開顯了世俗菩提心、勝義菩提心的轉心教授。尤其第九品精華品,是介紹中觀般若妙義。這里面的妙義,不管是「句」和「義」都很難理解。很多人有不可確定、琢磨不透的地方,就像我們前面說「此寂靜處」,即遠離了一切戲論的境界,而我們分別心理解的都是戲論境界。所以,我們容易用分別心去揣測《般若品》的寂靜處,卻出了一種變相的理解。所以,這個《般若品》並不是誰都可以隨便了解的。《入菩薩行論》中世俗諦方面的菩提心的轉心教授,都很容易理解。就是這個《般若品》,無比甚深、最為寂靜、難以透達,出生了很多戲論的染污。這樣就需要把他澄清、淨化。
所以,即「此處所詮之法」。這個法太深了,所以全知麥彭仁波切就要對這一品來單獨地對所詮之法,來進行詮釋,來淨除眾生對它的渾濁不清和垢染的這些理解,還它一個清淨,才能夠讓我們生起定解。而且,就像益西上師所說的:「真正通達了本品的所詮意,就通達了大中觀中意 不必要再找別的途徑,單單本品就足夠了。」所以,此處所詮之法,並非是小小之法,是大基大法,這個大基大法是整個般若經的最究竟的含義。如果我們通過這一品,能夠學習它的所詮意,就能夠通達所以大中觀的這些究竟的意義。我們既然能夠做到這個結果,那麼,我們就專注到這里面來學習,就能夠圓滿完成我們通達般若大中觀的這種意願。單單靠本品的通達,就能夠通達一切大中觀、大般若。這就像一點可以一下子放射出去,展開出來就是整個世界。整個大般若像一個大世界一樣,在《般若品》中、從這兒一打開,整個大般若境界都出現了。所以,以它作為一個關鍵處,我們可以展開一切般若的大中觀妙義。不需要去其他地方去東找西找,心理面不踏實。心里面應當完全踏實下來,完全就在這一品當中搞定,在這《般若品》當中把整個般若搞定,這就是應當起的信解。我們就要在這里面死命地鑽,鑽研進去,在這里面把般若通達出來,把整品通達的時候,般若全部開啟,就要起這樣子的一種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