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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 第3課

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

(第3課)

全知麥彭仁波切造 益西彭措堪布譯 圓春法師講解

頂禮大恩至尊根本上師法王如意寶晉美彭措!

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

頂禮文殊智慧勇士!

頂禮浩瀚前譯三根本!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為度化如虛空般無邊無盡的眾生得到究竟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請大家發起無上殊勝的菩提心!在菩提心的攝持之下,今天我們一起來繼續共同學習,弘揚大圓滿的太陽——文殊大幻化全知麥彭仁波切所撰的《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

對于這一部無比殊勝的巨大加持的論典,前面我們已經學習對本品的注釋當中所開出的兩大科判的第一科判「應須生起道之主要——般若之理」。科判的內容讓我們看到,我們一切聽聞佛法的主要我們一切思維佛法的主要,我們一切修行佛法的主要,就是要在般若上面。般若是我們聞、思、修,一切教法的根本,是根本法輪,是我們得解脫的最根本的希望。它是我們佛法當中,所有具有神奇力量當中,最稀有、不可思議、無比巨大的根本的力量。所以,我們對般若的功德要有充分的認識。學習它的必要性也要深入我們的靈魂深處。這樣我們才會在學法的過程當中,能夠抓主要、能夠抓根本,不會失去主要的,不會失去根本的。這是有智慧的學佛人所應當做到的。這樣我們的學修才會在根本上面,擁有著無比巨大的人生意義。

古人都在這般若上面用了很多心。古人為了了生脫死,放下一切世俗的享受欲樂,在佛法當中,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的神奇的成就。這些都是在般若上面所獲得的,都是般若的力量所產生的。我們必須要認識這一點。元朝的高峰妙祖禪師,他當時為了參一句話頭,即在睡眠中沒有夢的時候主人翁在什麼處安身立命(對于這個他無法悟透),給自己立下一個誓言:「拼一生做一個癡呆漢,決要這一著子明白」。他這樣發下誓願,五年之後果然大徹大悟。他立的誓言在哪兒呢?一輩子我但願做一個癡癡呆呆的——別人看起來癡癡呆呆的人,我拼我的一輩子這樣去做,我絕對要在這個心性上面弄明白。發這麼一個誓言,修行般若的禪者一心專注于禪修的過程當中,食不甘味。每一天都沒有任何的渴求、貪求。在這個世界旁人看起來是癡癡呆呆的什麼都不懂的。世間的享受也不懂,世間的五欲也不懂,時代發生的變化也不懂,不懂新聞,不懂娛樂,不懂交際,不懂活動,看起來就是這麼一個癡癡呆呆的傻子。其實,這就是對于一切世間的萬法放下了。對一切世間萬法放下、不感興趣,在這上面無所用心。在別人看起來很傻,全然放下,完全在這上面沒有任何的表現,沒有任何的動靜。別人以為聰明的地方,其實是最傻的地方。禪師覺得這些最傻的地方,自己不願意去傻。在別人看起來是一個傻子。其實呢,世間人都是假聰明;禪者、修般若的人才是真聰明。把這些該放下的小聰明放下,把這些世間五欲六塵的追逐放下來,一心寂靜,單單的的地只提起一個念頭,弄明白這一念心的般若心光。把這心性的般若光明能夠悟透,才是我們生命最有意義的。高峰妙祖禪師說,他要把這一輩子拼過去,拼一輩子在這個般若上面,來悟透般若。把這輩子和般若拿來做一個比拼,將這一生奉獻給般若。這樣發的誓願很真,很切。就在這一輩子,不需要多長時間,五年的時間就大徹大悟。在般若上面弄明白,弄通透,弄出結果了,般若的心光照徹天地。這就是我們的祖師高峰妙祖禪師!他在般若上面認定了這個道之主要以後,一輩子在上面用功夫。

高峰禪師自己開悟以後,他引導其他的居士、出家的修行者時,都是在教誡大家,要一心在般若上用功夫。他曾經開示一個叫做直翁的居士,讓他一定要悟透本心。如果一下子沒辦法悟透的話,至少要在這個疑情上面猛做精彩,讓內外打成一片,把平生的伎倆完全地放下去。然後說,自然你會有一個悟處的,也就是說,你自然會有所悟的。最後也給這個居士說,假使今生你還是透不過去,在你眼光落地之時(就是在我們死亡的時候,這個時候眼睛沒有光了。這個眼睛一沒光的時候,就叫做「眼光落地」。在我們古人的教言當中,經常有這樣的說法。這一句話,我們學般若的道友,一定要想起來。因為,道友們會覺得,學般若,現在我不一定能夠學得很通達,甚至我這輩子根本就不可能證悟般若。我聽這個般若是不是就沒有意義呢?道之主要,這個道,就是一個妙道,它是一個神奇之道,它是一個無比之道,最尊、最上、最第一之道。所以,在這個學修的過程當中,你所獲得的絕對不是一般的。)高峰妙祖禪師說,即使今生你沒有透過去,在你眼光落地臨終之時,縱然你在諸惡趣中,你也仍然不驚不怖,無拘無絆。假使遇到閻王老子,或者是諸大鬼王,他們都會拱手恭敬。這句話聽起來是很震撼的。或者說,這是我們學般若的人非常興奮的一句話,巨大安慰的一句話。只要你今生一直用心在這上面,那麼,在臨終、你要到後世去的時候、到後世的過程當中,你即使看到了閻王,看到了大力鬼王,這些都會拱手相讓,把你看成一個人物。然後,高峰妙祖禪師「設問」,「何以故呢?」,為什麼會這樣呢?「蓋為有此般若不思議之威力也」。就是因為有般若的、不可思議的大威神力,有此大般若的不可思議大威神力。在你臨終的時候,閻王和諸大鬼王都會拱手相讓。即使你這輩子還沒有透達,還沒有證悟,依靠般若的力量,不是你自己的力量,這是般若的、不可思議的大威神力,會讓你成為一個人物。這個人物,讓閻王很看重,讓鬼王很欽重,就是這樣的結果。所以啊,我們在般若上面,一定要花功夫。就像金剛鑽一樣一直鑽進去。而且,在高峰妙祖禪師的後面的說法當中也講到過,他很感嘆:當時的很多人,都只是在這個心識、識神上面用功夫。不求證悟,不求了生脫死。他覺得整體情況,求道之心不是那麼圓滿。但是,他說了,今生既然種下這樣一個般若的種子,那麼,你才一出頭來,管取你福慧兩全,超古逾今。他就給我們下結論,不管怎麼樣,你今生只要是種下般若的種子,來生你一出頭來,就是一個福慧雙全的人,超古逾今。也就是說,古今當中,都是一個超越的人物,是不一般的一個人物。

他給我們舉例,用一些人的例子來給我們證明這一點。我們看到這些例子,內心要生起大歡喜。什麼例子呢,像裴相國,也就是裴休,他是個開悟的相國。還有李駙馬——李遵勖,他也是開悟的。還有韓文公,就是韓愈,剛開始是辟佛。後面呢,遇到大顛和尚以後,得到了直指,悟明心性。還有呢,白樂天——白居易,也得到大禪師的指引,最後在生死上面得到了辦。還有蘇東坡,也是參訪諸大知識,獲大自在者。張悟淨居士,也是獲得大自在者。這些就屬于是前面所說的,在以前種下過般若的種子,後來一出來的時候,遇到了禪師,指點之下就開悟了。所以,高峰妙祖禪師就說,這些人啊,他們雖然是沉迷在五欲之境,他們並沒有放下五欲,而是在世間當居士,並沒有出家辦道,他們也不曾用功,也就不像一個參禪者,一天要做幾支香,日日夜夜都是以坐香參禪而度過。但是,才一參見善知識,一言之下,頓悟上乘,超越生死。他們雖然是在家人,沉迷五欲當中而不得自拔,而且也不是那麼很用功夫。剛一遇到善知識,參訪之下,一言兩語之中,就頓然開悟無上真乘的、佛的心中,由此而超越生死,了生脫死。在紅塵當中,卻像游戲三昧一樣自在。得到自在以後,也不忘佛陀的囑托,做一個外護,來護持佛法。他們都記載在我們的《傳燈錄》的這些祖師的燈錄當中。

你看,在家居士遇到了善知識頓悟佛乘以後,還立在祖師的《傳燈錄》當中,繼佛慧命。這一點,我們很多人都不會去想很多。看到蘇東坡啊,看到韓愈啊,看到白居易啊,看到李遵勖啊,看到裴休啊,張悟淨啊,他們在這些禪宗公案當中出現,我們很多人缺乏思考。其實這些燈錄啊,或者這些公案故事,都是對我們有著多方面的信息的,能夠讓我們對自我的修行有所思考,有所參照。

我們要根據高峰禪師的一句話,來了解到這個參照的方面的意義。什麼方面的意義呢?就是般若的種子不可思議。高峰妙祖禪師說過這樣的話,他們這些人啊,如果不是前世栽培,種下般若種子,怎麼可能會像那樣開花結果,頓悟上乘呢?這些大自在,都是由于前世栽培過般若的種子,最後才能夠開花結果,一聞千悟。這是我們需要記在心里面的。憑什麼他們這輩子又有福報,又有智慧呢?福足慧足,也就是福報具足,智慧具足。這是什麼原因呢?如果不是前世栽下般若的種子,培植般若的種子,怎麼可能出現這些福慧雙全呢?福慧雙全,絕對是前世種般若的種子。能夠這樣開花結果,證悟佛乘,也是由于前世種下了般若的種子。聽課的道友,我們大家一起來共學這個《般若品.易解句義釋》,這是在學般若的法。這個善根是金剛種子,這個金剛種子就像前面引用的、高峰妙祖禪師講的這句話,這是非常不可思議的妙法。這個妙法所產生的功德是不可思議的。上根者可以即生開悟成就,了辦生死,得大自在。中根者,也能夠在臨終的時候,得大自在。即使是下根者,也會在來世的時候,福慧雙足。即使來世不用功夫,因為今生種下般若的種子,來世也會一聞千悟啊,輕松地就成就了。而我們現在,放下了很多,努力地修行,也不一定能開悟,不一定能成就,就是前世在般若上種下的善根太淺了。所以,我們必須要在這上面狠狠地種善根。就像高峰妙祖大師所立下的誓言一樣,「拼一生做個癡呆漢,決要這一著子明白」。我們要把這輩子拼過去,把這一生拼到般若上面。別人即使說我們在其他方面癡癡呆呆的,傻傻乎乎的,我們不在乎。只要我們在般若上面,像螺絲釘一樣使勁地鑽。在這里面鑽進去,用工夫,聞思修,不斷地用工夫,這樣,我們就是有意義的人生。我們要看到這一點。今生我們是有意義的,來世依靠般若的善根,也是有意義。更何況,我們可以用普賢行願品把這個善根迴向到極樂世界,那真的是一個大翻身。我們道友們要認識到這個「道之主要為般若」,這個功德,這個意義。我們看到以後,才把主次分清,看到般若的功德是主要的根本之法。我們人生就要抓這個大根大本。在修行上面、聞思上面,要抓這個大根大本。要在這上面,拼一輩子的力量,把它給用盡,把我們的勁用在這上面,使在這上面,我們就會有一個大的境界出現的。

前面的「應須生起道之主要——般若之理」講了以後,有一些道友還對般若信心還不是太足,所以,這又給大家再提示一下,大家要記在心里。我們大家都共同來提醒,你們提醒我,我也提醒你們,我在給大家介紹的時候,其實也是在提醒我。我提醒你們的時候,我自己受到感染了。你們也會依此而建立信心的。我們在般若上面,就是要建立大信心。其他的般若經當中,講到很多般若的功德。由于時間關系,我們就不講那麼多。今天我們進入到第二個大科判。

【甲二、正明般若波羅蜜多:】

我們要拼一輩子,在般若上面弄個明白。怎麼明白呢?下面就正式地給我們闡述,讓我們能夠通過這種闡明,而能明白般若波羅蜜多。正式地闡明般若波羅蜜多,從哪些方面給我們闡述讓我們明白呢?分兩個科判:

【一、基立為實空 二、道擇為無我】

就是在基和道上面,基是道之所依:沒有基,就沒有道;沒有道,就沒有果。有了基,我們可以按照這個基,作為所依,去修道;只要修道能夠圓滿,結果自然成就。所以,我們最重要的就是要了知基,了知道。我們拼一輩子,就要認識基,勤修道。這樣去用功辦道。用功辦道,就是首先要在基上樹立見解,在道上樹立修行。這樣,就會讓我們得到證悟成就的結果。

基,就像基本,或者基礎一樣,它就是一種所依。它是什麼的所依呢?就是依靠它,才能夠建立一切道,才能夠建立一切果。所以,我們對基的了知是很重要的。我們現前所有的行為,都是由于我們的見解的引導。你怎麼想的,你就會怎麼做。你對這個世界的看法是怎麼樣的,人生觀是怎麼樣,你的活動就會受它的支配。這就是我們對于基的認識狀態。我們的所依是什麼呢?現在我們成為眾生,對于這個世界,我們並沒有看透。在這個夢中花里生活,霧里看花,沒有看清楚真實的世界。依靠迷亂而把它當成了真實,這就是我們對基的一種誤解。我們處在一種迷亂當中。看錯了這個世界,你的見解就是錯的;見解一錯,你的行為就錯;你的行為一錯,你的結果不可能好。所以,我們的結果就只是眾生。我們從來沒有認識到過基的本性,沒有產生過正確的無誤的道。我們沒有出現過聖果。

第一個科判就給我們開宗明義地來介紹基的本性。基的本性給我們安立為實空。「實」就是「實有」,「空」就是「空性」。實有之法是空性的。在我們「認定所證二諦」的內容當中,大家會看到這一點。我們以為有的這些東西,其實是空的。我們要認識萬法:沒有一法實有,無一實法可得,純粹是一個通徹無礙的、大空離戲的境界。一片大清淨的虛空,一片大清淨的這樣的實相,而沒有一法是實有,這樣才是基的本性。我們必須要安立上它。如果在我們的見解當中,立不起這樣的見地,那道就無法成就,無法啟用真實無欺的聖道。道就要在這上面用,這就是實相般若。諸法的實相,真實的本性,就是實空。通過下面內容的抉擇,我們可以通過這些以理抉擇,而在內心建立這樣認知的見解。實相般若的這樣的見地能夠在內心樹立起來。一旦樹立它,我們人生就有了第一步的、朝向聖道的意義。是一個清醒者。至少我們的見解,我們的看法,我們的觀念,是按照真實相去認為的。這就是「基立為實空」的內容,它是一個根本所依。它是見道修道的所依,也是成就一切聖果的所依。三菩提都是要遇到真實的基以後,才能產生真實的道果。尤其本論當中所說的這個基,是應成派的大空性、了義的實相般若。它是能夠產生大乘的見道,大乘的修道,能夠成就大乘的佛果的實相。我們就是要在內心建立這樣一個實相見地。有了這一點以後,我們其他的才有意義。

古代的禪師說,「不貴汝行履,只貴汝見地」。就是講,不是看重你的行持怎麼樣,你一天只吃一頓飯,穿的衣服破破爛爛的,不想享受,摒絕萬緣,獨自閉關實修。這樣精進禪定禪修,假如說你的行為看起來是很好、很妙、很賢善,但是由于你的見地不高,你的修行仍然不高。所以禪師是要站在至高點去看的。至高點一衡量:什麼才是最好的呢?最初一步你要樹立一個高的見地;有了高妙的見地,你才有高妙的修行;才有高妙的行為,才有高妙的結果。從最初一步就要走好走妙,一步好了,步步好。一步沒有建立好,步步都沒有到最高最妙。所以我們前面說般若是最尊最上最第一。在見解上首先就是要樹立最尊最上最第一的見解,修道才能是最尊最上最第一的修道,結果才是最尊最上最第一的果位。這是我們一連串的相應的反應。第一個「基立為實空」很關鍵。沒有這一點,其他都是虛設的,無法安立。假如說修顯宗的法,沒有這個基的實相的認識,就沒辦法走中觀之道。假如修密宗,沒有這個基的本性的認識,那麼密宗的修行,也是一個分別念的勤做,不可能有真實的超凡的密宗的修行。

前段時間大仁波切說現在很多人的次第搞亂了。本來我們的次第是要首先聽聞,然後思維,最終去修行。這是聞思修無亂的一貫的次第,這是一個善妙的普示大眾的次第。但是有些人的次第就已經錯了,還沒有見解的時候就去修行,一修不上去就想,我怎麼辦呢?然後就開始思維。思維不通,沒辦法想通,最後要去看書,要去聽聞,又回到聽聞來。這些人的次第已經顛倒了。從什麼樣的次第呢?本來是聞思修,他變成了修思聞。首先修行不上去,就說哎呀我好好思維;思維還是不行,然後就還是回到這個聽聞上面來。一開始沒建立這個見解就去魯莽地實修,最好還是要回到思,還是要回到聞來的。最後又從終點跑到起點來,而人家早就把起點一步一步、老老實實、扎扎實實地做好了。作好以後人家就開始走到一部分去了。最後你走了一輩子再回頭來的時候,人家都已經走得很遠了。我們千萬不要把次第搞錯。什麼東西都是講次第的。有了次第才好把握,才好成就。世出世間都是如此。所以第一步要用基來樹立實空這種實相般若的見地。讓我們第一步在見解上面能夠樹立大空性的離戲的見解。這樣作為一個根本所依以後,我們的道和果,都能展開了。如果我們能夠了解到這一點,我們就會知道其實一切三世的菩薩,他們都共同學這個般若,學這個實相。三世諸佛所同證也是證悟這樣一個般若。一大藏教所詮釋所顯發的也是這個實相般若。一切眾生迷了,也是迷這個般若。一切修行,想要讓我們開發證悟,也是要悟這個實相般若。一切祖師,祖祖相傳,也是傳這個實相般若。天下的修行人,到處參訪善知識,都是想參這樣的一個實相般若。

我們第一個科判很重要。要看到這是三世的菩薩他們都共同想學的,十方三世的諸佛所同證的,一大藏教所共同詮顯的。一切眾生迷的也是迷這個,一切修行悟的也是悟這個,一切祖師傳的也是傳這個,一切修行人參訪的也想參透這個。這是我們需要認識的,第一個科判對我們來說有很大意義。在這個科判當中我們就會要花很大的功夫,從見解上去樹立一個真正不可思議的應成派大中觀了義的實相離邊及戲的大般若的法理,要在內心當中樹立這樣一個見解。在後面具體的內容我們會花很多的功夫。

【二、道擇為無我】

既然一切的實有不存在,完全是徹底大空離戲的,現在開始在這個見解的基礎之上我們也去勤修正道了。勤修正道在哪里抉擇呢?就是要在這個「我」上面,法我不存在,人我不存在。人我不存在就能證悟人無我的空性,法我不存在就能夠證悟法無我的空性。這兩個空性,通過兩種無我能夠實修證悟,最後就能夠在內心當中一步一步地以我們的心光而現前般若實相(般若的這些妙理)。這些妙理就會通過無我之道而讓它一分一分地放顯光明。這是第二個科判,道擇為無我。

我們看第一個科判:【乙一、基立為實空】

這里面分了兩個科判:【一、正義 二、斷諍】

正義,就是正面地給我們闡述這些基立為實空的義理。斷諍,就是斷除很多對此正義有所爭議的一些敵宗的觀點。把這些觀點斷除以後,我們就會在內心當中掃除疑惑,確信無疑,而能夠安然順理成章地受持正義當中所開顯的般若的實相。

【丙一、正義】,這里面分了三個科判:【一、認定所證二諦;二、述能證士夫之次第;三、述如何證悟之方式】。我們首先看第一個科判【認定所證二諦】,當中有一個偈頌:

【世俗與勝義,許此為二諦,勝義非心境,心者是世俗。】

這個偈頌,幫我們來認定所要證悟的二諦是哪二諦。頌詞前半頌就講了這二諦的分類:世俗諦與勝義諦。這兩種諦承許我們的二諦是世俗諦與勝義諦,就是分為這兩類。後面兩句是給我們認定這二諦的體相。勝義諦是什麼呢?勝義諦是遠離心的行境,並非是心,是離心之境。世俗諦是什麼呢?心者是世俗,所有的心的對境,都是世俗諦。這個心,包含了一切凡夫心,一切聖者心,甚至包含佛心。只要談心,有他觀待的對境,都是屬于世俗諦。有心有法即是世俗,而不是勝義。我們通過這一頌,能夠了解我們所證的就是兩種真實:世俗和勝義這兩種真諦。這兩種真諦去認定它們各自的體相,就是要在心上面來作為一個區分點。有心,就是世俗;無心,完全遠離心,這樣才是勝義。這就是二諦。

具體的注釋。注釋當中,通過非常嚴密的邏輯,通過非常圓滿的詮釋,給我們把這一頌的意義彰顯無余。這一頌(的意義)是我們學習大中觀的時候經常會遇到的。在學了《中觀總義》以後,道友們都會知道,寂天菩薩是一個應成派的代表論師。在開篇講到隨持中觀的時候,就提到過他是作為應成派的一個傑出的代表。我們在學中觀總義的時候就講到過,應成派一開始就抉擇了大空性。這個頌詞就是一開始就從至高點,從這個大空性的至高點,給我們頓時和盤托出諸法實相的究竟密意。大藏諸佛本懷,給我們開顯諸佛所宣說離戲妙法當中的了義當中的了義。把這個應成派的大空離戲的境界,給我們和盤托出,就是以遮心(以說心是世俗,心者是世俗)給我們談這個勝義是什麼呢?完全不是心的境界,既然不是心的境界,你有什麼可以承認的呢?有所承認絕對就是心的建立。無心的話你有什麼可承認的呢?無心者無法,所以這是一個大中觀的非常殊勝的一個代表的一個頌詞。我們在認識勝義,什麼是應成派所認為的勝義的時候,這個頌詞是一個很經典的根據。我們要對這一個頌詞的以下的注釋內容去準確地把握,要下功夫來認識當中的意義。注釋當中說:

【此處承許染淨所攝諸法住于有法盡所有唯現相世俗諦及法性如所有空性勝義諦如是二諦中。】

在這,第一句話,全知麥彭仁波切給我們以文殊大智慧來直接地點示,給我們一錘定音。這當中講的二諦是什麼樣的二諦呢?就是講的顯空二諦。前面講到了唯現相的世俗諦,講的就是顯現。後面講空性勝義諦,講的就是空性。就是空性和顯現這二諦。這二諦是顯現和空性,就是顯空二諦,而不是實相現相二諦。這是自空中觀的觀點,自空中觀是講顯空二諦的。一切顯現的諸法自體本空,並未引出他法建立另外一個在勝義當中存在。在勝義諦當中,完全是純粹一味的大空性。這就是講的顯空二諦。二轉法輪的般若實相,就是開顯這樣一個顯空二諦。我們學了《中觀總義》的道友,就會建立很多基礎,對這些顯空二諦啊、實相現相二諦啊,有概念的了解。我們要知道,這不是講的三轉的如來藏光明。不是用如來藏光明的這種實相現相二諦,而是用二轉的顯空二諦。第一句給我們標識得很清楚,一錘定音地讓我們認識,這是在詮釋二轉般若法輪的般若實相的見解,是從離戲空性上面來詮釋諸法的實相的,而不是詮釋如來藏光明。我們知道寂天論師是應成派的一個代表,而應成派是屬于自空中觀的隨持中觀。自空中觀的根本中觀就是龍樹菩薩和聖天菩薩。隨持中觀就是應成派和自續派。而寂天論師是應成派的一個代表。這些都是在詮釋二轉般若法門的意義。所以認定,二諦就是顯空二諦。

世俗諦具體的是什麼呢?「染淨所攝諸法住于有法盡所有唯現相」的這個側面就是世俗諦。空性勝義諦是什麼呢?「染淨所攝諸法住于法性如所有空性勝義諦」,就是勝義諦。「染淨所攝諸法住于」什麼,這是一個公共詞,通用于世俗諦和勝義諦。染淨諸法本身就具有這二諦,就具有顯現的側面和空性的側面。顯現的側面就是有法,空性的側面就是法性。有法,就是具有法性;具有法性的法,就叫做有法。法性:這些顯現法的本性是什麼,這就是他的法性。而二轉法輪詮釋有法的時候,就包含了一切染淨諸法,不管是輪迴的法還是涅槃的法,都是有法。都是盡所有的這些現相之見,是隨顯現的側面。要麼是染心面前的顯現,要麼是淨心面前的顯現,不管怎麼樣都是顯現。法性,就是指它們的空無實有的本性。就是如如不動的遍含一切萬法,而平等一如的這種空性實相。

「染淨」我們也大概了知一下。染,就是指的輪迴雜染的境界。雜染的境界包括有情世界和器世界。不管是有情世界還是器世界,都是雜染之法。雜染從三個側面給我們來描述:首先是煩惱雜染,然後是業雜染,身雜染。有煩惱就會造業,有業就會出生,這是一連串的因果關系。煩惱指的是貪嗔癡。現在大家都有貪嗔癡的煩惱,這就是一種煩惱雜染。我們由于以前有貪嗔癡的煩惱,在內心當中就造下了非福業的惡業和福業的善業,還有修行不動業(也就是禪定的這種業)。這些都沒有依靠聖道而超出輪迴,還在取舍分別當中,造善、造惡、造不動業。這就是我們業的雜染。有了這個業,我們就會自然呈現我們的結果,會受身為五蘊身心,來到這個世界。以雜染的身心處在雜染的世界,一切都是染污的輪迴。這就是我們的境界。假如能夠把煩惱斷除,能夠把業空,就不會結生相續,不會出現這樣濁穢業惑之身;不會有這種雜染的身心,也不會來到這個雜染的世界,而會出現三乘的聖道和三乘的聖果。見安處的都是在清淨的剎土,不會來到這樣一個濁穢痛苦的輪迴世界。這就是清淨。清淨就是指涅槃的側面。雜污就是講輪迴的側面。染淨所攝諸法住于有法盡所有唯現相之世俗諦,就是指的,不管是輪迴的法也好,涅槃的法也好,只要是從顯現的側面去看,那都是屬于世俗諦。凡夫的顯現是世俗諦,聖者的顯現也是世俗諦,包括佛的顯現也是世俗諦。只要是顯現,就是世俗諦。不管是凡夫的輪迴,還是聖者佛陀的清淨涅槃,它本性的側面、空性的側面,就是勝義諦。

勝義諦的本性,不僅諸佛有,凡夫也有。空性勝義諦,不觀待于你是輪回還是涅槃。空性,在你輪迴的時候,仍然是空性;你在成佛以後,還是空性。證悟和不證悟,輪迴還是涅槃,都是一味平等的大空性的勝義本性。這是不能夠改造的、前後一如的。前前是如此,後後也是如此。這就是如所有的大平等性,是輪涅的平等本性,是聖凡的平等本性,是一切染淨的平等本性。這就是指的勝義諦。所以,勝義諦,我們眾生是有的。眾生有這個實相,但是眾生不悟這個實相。我們由于不悟這個實相,才覺得在輪迴當中。我們一悟這個實相,就不是輪迴的境界了。我們即使不悟,這個世界也仍然是空性的。從輪回的那一天開始,這個世界就是本來住于如是、如如的法性空性實相當中。我們要看到,染淨所攝諸法,它本生就具含著顯現的世俗諦和空性的勝義諦。這二諦是諸法本具的,不是誰強加給它的,不是誰創造的,不是誰改造的。它是諸法本質具有的二諦。

我們看一下這個名詞當中的「盡所有」和「如所有」。「盡所有」,就是指凡聖所有的清淨和不清淨的這些現相,這些就叫做盡所有。在我們漢地經常所說的差別智所見的一切,見到的是差別萬法。差別萬法是有無量無邊的種種分類。一切無量浩瀚、廣大不可思議的顯現,窮盡這一切顯現,都屬于現相,這就是盡所有。窮盡一切千差萬別的紛繁萬象,就是盡所有。輪迴的不清淨的顯現,和聖者的清淨顯現,窮盡這一切顯現,都在現相的側面,紛繁複雜,千姿百態地出現。這一切,盡其一切所有,就是現相的側面,就叫做盡所有。它是從顯現的側面,是從千差萬別的側面,是差別法。

「如所有智」,所有清淨和不清淨現相,具平等一如的法性。清淨法是如此的,不清淨法也是如此的。就是一個如此平等的、遍含一切萬法、而一味無別的一真法界,空性實相。這就是諸法平等具有的、一如的法性。從二轉去衡量的時候,就是在空性上面,遠離戲論上面,是平等的,是一個離戲的平等。不管清淨還是不清淨,都是遠離戲論的本性,這就是如所有。這就是從平等上面「是法平等,無有高下」。而前面盡所有呢,就有高高下下,清淨雜染,種種不同的顯現。染淨一切法,在如所有的側面,就無染無淨,像《心經》里面說:「不垢不淨」。不垢不淨,離戲大空,這是貫通于一切輪涅萬法平等具有的。我們現在在輪迴當中,是大空性的。我們成佛以後,是大空性的。極樂世界顯現清淨剎土,也是大空性的。其實都是大空性。這是我們所有顯現的最真實的大平等,就是如如的這種本性。這是如所有。

這里講到過「唯現相」。「唯現相」,只是在我們心面前顯現的一種虛相。唯一只是內心當中,顯現了虛妄之相。除了是心前顯現的虛妄之相以外,它根本沒有其他側面的真實存在。它僅是一種「無而現」的虛妄而已。僅僅是虛妄,根本了無其實。無有一個實有的自性,完全是如夢如幻的顯現而已。這是觀待心而建立的。觀待于輪迴的心面前,有雜染的虛相,觀待于涅槃的聖者的心面前,有清淨的虛相,就是觀待于境界面前所呈現的。它不是一種不觀待的、絕待的法,它完全是觀待法。觀待于什麼樣的心,就有什麼樣的顯現。由于是觀待法,所以無自性,完全是一個虛相。

我們說,這個人做事情,一點兒都不真實,很虛!就是說明,沒有真實在里面。這里讓我們認識到一切顯現的虛幻性。從無實有、虛相的、顯現的側面,它就是世俗諦。從它的本性上面,由于這是一個虛相,我們認識這個虛的本質,就是一種空無自性的真實義,從這個側面,就叫做空性。顯現的本質是什麼?它的本質就是空無實義,空無自性。這樣的本性,就叫做空性。由于凡夫不認識空性,聖者認識空性,所以把空性安立為勝義諦。勝義:聖者所見的殊勝義,這就叫做勝義。或者說,又叫做一切義當中最為第一,叫作第一義諦!就是說明,這不是一般人能見的。這是很殊勝的聖者于他們很殊勝的境界才能夠見到的空的意義。而我們每一個眾生,都是執虛為實,執無為有,以假當真。在這樣的實執當中,看不到空性,認識不了空性,安住不了空性。我們就只能看到顯現。由于凡夫也能看到顯現的側面,顯現的側面就安立在世俗諦里面。

其實這種用詞,是觀待于我們凡夫眾生的,主要針對我們。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雖然聖者面前也有顯現,不一定說,只要是顯現,就是業障,只要是顯現,就是障礙,不是這樣。因為聖者面前,也有這種「無而現」的這種虛相存在,清淨的虛相。我們是雜染的,不清淨的這種虛相。由于我們凡夫只是看到這些顯現,而不見空性,不了知它的虛幻本質,所以,能見到顯現的這個側面,我們就把顯現安立觀待于眾生的時候,就叫做世俗諦。其實不一定都是世俗的境界,不一定都是凡夫的境界。

「世俗」,我們大家都容易了解。世俗按照藏文當中去講的話,那就叫做「諸虛」、「普虛」等。比如說,它就是一個虛妄的顯現,或者說是一種普遍虛妄的這種顯現。為什麼在我們漢語當中又叫做「世俗」呢?我們去分析一下,「世」就是世間,「俗」就是庸俗,世間庸俗的這種顯現。難道佛菩薩的這些顯現,也叫做世間庸俗嗎?不能叫世間庸俗。針對我們這些世間眾生安立名詞的時候,要讓我們知道,見到顯現的時候,千萬不要把顯現當真。這只是世間人庸俗的看法而已,以為是真實的。這是讓我們看到顯現法的時候,不要執著它。讓我們放下執著。所以,針對凡夫,要打破對于顯現的執著。這個時候,要安立世俗。讓我們看到顯現的時候,不要執著它,這是世間庸俗的境界。而我要做一個世間庸庸碌碌之輩呢,還是要做一個超凡的修行人呢?我要想超越世間的一切行徑,而成就為超凡的聖者。這樣的見地,要在哪兒尋求呢?就要去認識它的虛幻本質,要透達空性。透達空性的時候,要用一種很殊勝的詞來讚嘆它,所以用勝義諦。空性是我們需要去追求的,我們的人生要建立超凡的見地,就要有空性的認識。如果你不認識空性,那你就和世間庸俗者一樣的。我們就要和聖者看齊,見賢思齊。入定的菩薩見的法界、空性實相是什麼樣子,我們去了解它,就有超凡的了解;去思維它,就有超凡的思維;去修行它,就有超凡的修行;然後,成就它,就有超凡的成就。所以,在勝義上面,我們看到,空性是我們追求的目標!這也是針對于凡夫來說的。對于聖者來說,哪里有這些戲論呢?顯現的本性也是離戲的,空性的本性也是離戲的,顯現和空性都是一味無別,無高無下,是法平等,根本沒有兩分的。對于眾生來說,我們看到什麼,就攀緣執著什麼,以假為實,整日在這個顯現里面打滾,在這里面擺脫不了,受顯現的擺布。在這里,沒有看到它的虛妄,而無法超脫。這個時候,要讓我們建立超世見地,看到顯現的時候不要去執著它攀緣它。要讓自己知道,這只是平淡無奇的。你也看到顯現,其他人也看到顯現,只要在顯現里面搞,這都是一個基本平等的,大家都是一種世間庸俗,可以達到大致平等的,你和他沒啥區別。你也在顯現當中,他也在顯現里面。沒有超越顯現的這種見地。我們要看超世之見,就是要認識空性。所以,後面我們在學習的時候,主要就是在空性上面去學,而不是在顯現上面在世俗諦上面去花很多功夫。主要是在勝義諦上面,讓我們認識真正的空性、真正的勝義諦是什麼。讓我們去看到它,去認識它。在世俗諦上面,並沒有給我們開很多顯現的側面。而在空性上面,給我們介紹佛法的非常精華的殊勝要義,空性離戲的實相本性。讓我們在這上面看到最尊、最上、最第一的般若的空性實相。這才是我們要努力去尋求的。我們要向聖者看齊,要學超世之見,要做世間上面超越凡俗的一個人,超越世間庸俗的一個人。我再也不在世間,所以要有出世間的見地。我再不做庸俗,我一定要成聖成祖。一定要成一個聖者的證悟,殊勝的不可思議的境界。

所以,我們要勤求聖道的這種實相本性,也就是法性如所有的空性的勝義諦。這是我們要去用功夫的地方。不要老是在顯現里面,一天仍是顯現,來天還是顯現,天天都只是抱著顯現,而從來沒有想到過它是虛妄的,從來沒想到過它是空性的這種勝義。我們學中觀,就要首先把這個勝義諦能夠學透。學透勝義諦,我們就能夠走好這種人生的真理之路。這一個側面,我們在用詞上面需要這樣把握。世俗和勝義,其實這是針對我們來說的。其實對于證悟者來看的話,顯現並不成為低劣的,空性也不成其為高貴的。但是呢,作為凡夫人不一樣,凡夫人受顯現束縛。一看到的時候,就束縛在這上面,無法看破顯現。凡夫就把顯現當成了一種束縛的境界。我們必須要放下這些。對于人的顯現,對于財的顯現,對于名聲的顯現,對于地位的顯現,對于一切苦樂的顯現,都需要我們把它放下,認識它是一個虛相而已。現在我們認為是真現實的東西,其實只是一場夢,只是一個幻化,我們需要認識這一點。這是針對于凡夫而用了這個世俗與勝義的詞。實際上,對于這個聖者來說,這是平等的。因為顯現不會障礙自己,因為空性不會增上自己,因為顯空二者是大平等的本性。所以,在聖者,所謂的世俗,所謂的勝義,其實是一味無別的。作為凡夫人,需要這樣強化的認識,這是佛陀的大悲,度化眾生的必要,而給我們安立了這樣的名詞。讓我們能夠提醒自己,看到顯現的時候,千萬要知道,這只是無而現的虛相,它只是一個世俗。要想成就聖道,要超越凡夫,要想建立一個出世見地,就要知道勝義是什麼,殊勝的義是什麼。看到顯現的當下,必須要認識它的空性的如所有的法性,諸法的本性需要這樣的認識。這就是第一句話,我們需要去了解的地方。

這當中我們需要交待清楚的一個字是「諦」。諦就是無欺的意思。世俗諦,雖然是世俗顯現的境界,也是一種無欺的顯現。我們觀待于凡夫心,有這樣的心,在面前就有這樣的顯現。就像一個人,他在做什麼夢,觀待他的夢心,就有他的夢境,這是一個和事實相吻合的,所以叫做諦。與這種心的事實相吻合的顯現,叫做諦。世俗諦,也有這種無欺。勝義諦呢,也有這種無欺,是一種無欺的真諦。

我們前面講到了,世俗和勝義有這樣用詞的一種關鍵。現在我們在學般若,我們在學佛法當中靈魂一般的法門,根本法門。那麼,我們就要想到,要盡量地能夠生起一點對于勝義的了解,對于第一義諦的了解。別人在談,哦,這個是在談世俗。世間庸俗者,他們也在執著顯現,我們能不能夠談一點超勝的東西,能不能談一點超勝之義呢?也就是能不能談一點空性。盡量想到,「哦,我要去思維空性,我要去聽聞空性,我要多聽聞,多思維空性」。這就是我要尋求勝義,或者說尋求第一義。我們在面對這些詞彙的時候,這些法相其實和我們的當下的念頭是息息相關的。念頭當中有沒有尋求聖者殊勝義,聖者所見的這些殊勝義呢?千萬不要只像凡夫一樣,一天只知道抱著顯現吃,抱著顯現穿,抱著顯現睡。都像世間庸俗者一樣,在吃喝拉撒的這些顯現法上面去執著,這樣過一種庸俗的生命。我們要過不俗不凡的生命,就是要聽聞一點空性,要去思維一點空性。我在談法的時候,能不能有機會去談一談殊勝之義的空性?能不能夠談一談,思維一下?這都是要提醒我們的。念念之間去看我們的善根,去關照自己的起心動念。

 【如《父子相見經》:】

「父」就是指的是淨飯王。「子」就是指的是釋迦太子,也就是釋迦牟尼佛。釋迦牟尼佛在成佛以後與他的父親相見。這個父子的相會,是人間最莊嚴、最神聖、最不可思議的相會。父親是真正有意義的父親。因為他有這樣的兒子,他的兒子是成佛的兒子。兒子呢,也確實是名副其實的大孝之子。釋迦本師,他去見他的父親的時候,他帶給他父親證悟心性的法門。讓他父親轉凡成聖,如幻化一般成就解脫。這一個真正的孝子,是人間最不可思議、最偉大的孝子。所以,這是偉大的父子相見。這不是我們世間一般的,哦,父親想我了,我也是執著的兒子,我去見我的父親。這樣父子相見的話,就是輪迴當中搞輪迴的事情,兩個人糾纏不休在輪迴里面。一個牽纏另外一個,一個拉一個。你想輪迴嗎?你不想也得想。你只要一想我,我就把你拉到輪迴。另外一個也是,你要想我的話,我也把你拉到輪迴。這樣的父子相見,從來沒有想過,依靠我們的這種父子相見,成就解脫。這里的父子相見,在經典里面成為標題。它的父子,不是一般的父子,是釋迦太子和淨飯王。這一對父子他們的相見成為了我們學習的經典的妙義啊!這整個的過程,我們學習效仿,能夠追隨聖者的這些足跡,讓我們真正成其為孝子。讓我們所有的這些老母有情,讓我們的這些輪迴當中的父親,都能夠從此以後,心性休息在空性的法性里面,超然自在,而得大成就。這是我們遇到的很殊勝的一部經典。在這一部經典當中,這樣說:

【云:「世間知者此二諦,非從他聞自證悟,所謂世俗勝義諦,離此更無第三諦。】」

這里的世間知者,指的是佛陀的異名。我們在一些地方(會看到佛的異名),像在《隨念三寶經》剛開始所念的「世間解」。「世間解」就是這個世間知者。不過在《隨念三寶經》的注釋當中,那是偏重在利他的側面,來解釋這個「世間解」。佛陀以他的大悲關照一切世間的凡夫的時候,能夠無礙徹見一切有情世間,器世間和痛苦世間。從所化的這個世間來講,他能夠無礙以大悲心觀照一切世間界。他的法身雖然不動,但是可以依照關鍵的情況,而隨機幻化種種的事業。知道誰是衰敗的,誰是在痛苦的,誰可以調化,晝夜六時都恆時觀察整個宇宙世間。對于所化,絲毫都不會有越時,從來都不會錯過時機而對于可度化的眾生去度化他。從這樣的世間解的利他的角度,我們應當對佛陀生起信心。也就是說,我現在是在衰敗的,那佛陀一定知道我;那我祈禱佛陀,佛陀的大悲絕對會湧現他的幻化身,來救度我的。我現在是痛苦的。我的痛苦,佛陀比我還清楚。他一定會觀照到這一點。我一祈禱他,他絕對當下就在為我而成辦。我是想調化的,而佛陀觀見到我,對他有信心是可以調化的,他一定會在恰當的時機,將我調化無余。所以,這個「世間解」在有些地方是從利他的角度來講的。通過這種無礙照見一切世間,而度化一切世間。這個頌詞當中講的世間知者–世間解的意思呢,主要是從自利的側面。佛陀他能夠了知一切世間,對世間的一切有法和法性,都能夠徹了無余,能夠周遍覺知。這也是佛陀的全知智慧,對于一切有法和法性,都能夠徹然通徹地了知無余。這就是以自利的側面。而具足這種自利呢,「非從他聞自證悟」。這不是從別人那兒聽到以後,成為的道聽途說的了知;也不是通過自己的思維辨析,推理邏輯而獲得的了知。既不是以理了知或聽聞了知,而是以盡所有和如所有的智慧,自己親自見到了盡所有的境界顯現和如所有的法性空性。這都是自己親證親見的。就像擺在佛陀的面前的。二諦有世俗諦,勝義諦,都是依靠佛陀的盡所有智和如所有智,所了解的盡所有法和如所有法。這是依靠他親自能夠觀見無余的,是他現量的境界。證悟了這樣的智慧,才有這樣的了知。這就是佛陀的自利圓滿了。他的自利圓滿,成就了如所有智和盡所有智。或者呢,就像我們在漢地經常所說的,根本智和差別智。依靠根本智和差別智,或者如所有智和盡所有智,就能夠徹了二諦的真實相。這二諦是哪二諦呢?就是所謂的世俗諦和勝義諦。第三句就給我們講這個二諦的具體的名稱,就是世俗諦和勝義諦。第四句,「離此更無第三諦」,「此」就是指的世俗諦和勝義諦,「更無」也就是說再不會有第三諦,這是講數量決定。數量決定也就是:要麼是顯現,要麼是顯現的這個本性。除了顯現和他的本性以外,再不可能有其他的側面。不是顯現的側面,就是他的本性的側面。不是有法就是法性;不是法性就是有法,就是這兩個側面。或者不是盡所有的差別法,就是如所有的平等本性。就這兩個側面,沒有中間灰色地帶,是非此即彼的兩個側面。不會再有第三品的第三諦。世俗諦和勝義諦,就可以含攝無余。雖然,我們也會講說苦、集、滅、道四諦。其實,那四諦還沒有顯空二諦的,或者世俗勝義諦的這個二諦的范圍廣。還有呢,就是有講到其他的諦,三諦啊,或者無量諦啊,不管多少諦,它最終歸屬下來,只會歸屬于世俗諦和勝義諦。即使講無量諦,只不過是廣開而已,都是依靠世俗諦和勝義諦去廣開的。把無量諦合在一起,就是世俗諦和勝義諦。就這二諦,再也不可能有第三諦。這是顯示了數量決定。

第一段是給我們承許所證的二諦是哪種二諦。給我們承許的所證二諦就是顯空二諦,或者說是世俗勝義二諦,就是這二諦。

第二段講的,首先是如何認定二諦,全知麥彭仁波切就給我們這樣認定的。

【于此,世俗者,即是無有生等自性的同時,顯現彼如夢、幻、毛髮般的現相;若觀察彼顯現之體性,生等相空的真實性,即是勝義。】

這里,我們看什麼是現相世俗,什麼是空性勝義。世俗,就是講,雖然沒有生(包括住和滅),雖然沒有生、住、滅的自性,我們在學《中觀總義》的時候,就在破生、住、滅。破了以後,就能夠知道無生、無住、無滅。那個地方就講到,是自性的生嗎?還是無自性的生?無自性的生,我們不會去破它的。只要你說它是自性的生,我們就會去破它。所以,雖然沒有生等自性,就在沒有生等自性的同時,也就是說,沒有舍棄無自性的同時,又顯現了它的現相。這種顯現是一種無自性的顯現,也就是無的同時(而)現。「的同時」我們把它劃一括號,叫做「而」,所以的話,也就叫做「無而現」。無而顯現的。也就是沒有生等自性的同時,又顯現了如夢、如幻、如毛髮般的這些顯現相。

這里用比喻來讓我們認識,它就像夢一樣的。夢雖然沒有一個生、住、滅,但是,又好像夢里這個出來了;再一段時間,又沒有了。看起來好像是有這些顯現,但實際上根本沒有自性。

幻化也是如此的。沒有這些象、馬、車、臣,也沒有這些俊男美女。通過幻化師,就像魔術一樣,給我們變現了種種的一切,這就是無有的同時而顯現,無有自性的同時而顯現。毛髮也是如此的。「毛髮」,就是眼睛出了眼病、出了翳障以後,依靠這個翳魔的障礙,看起來在眼睛面前有飛來飛去的頭髮一樣的東西。用手去弄的話,又無法弄走。因為它是一個虛相,你一用手去弄的時候,就通徹無礙的,反正它也沒有碰到。但是你也還是沒辦法放得下來,前面它還是在那活動,這就是毛髮般的顯現。

這種夢的顯現也好,幻化的顯現也好,毛髮的顯現也好,實際上都是子虛烏有的虛相。虛妄之相,不是真實的相。夢里面覺得有的東西,醒過來才知道:噢,一場夢。

我們這個世界的顯現也是一樣的,我們現在覺得有的這些:面前的人啊、面前的電腦啊、面前的這個房子啊,這些我們覺得有的東西,當我們證悟的那一天:噢,原來那個時候是一場夢。我們現在覺得有講法者,有聽法者,覺得很真實。實際上呢,這只是一場夢。醒夢的那一天,這一切了不可得,這就是世俗的意義。我們看到的、我們聽到的,噢,有誰在講法了,這是無而現的、一場夢的聲音。我手里面拿著書,這本書我拿著有一定厚度,我感覺它柔和度或者硬度,這些觸覺,都是一種夢的感覺,都是夢當中的一種感知。點著香,噢,是檀香的味道。這時候的嗅覺,實際上是夢當中的一種覺知。我們覺得在起心動念,而這一念心,仍然是夢里面的心,實則無有一心可得。

我們任何一個側面,見、聞、覺、知的方方面面,其實都是沒有生、住、滅的同時,又顯現了這一切景象的生、住、滅,這就是一場夢。我們的人生,實際上是一場夢;我們的學法,實際上是一場夢;我們的聽法,是一場夢;我們的過去、現在、未來,都是一場夢,徹底的一場大夢。如果我們哪一天醒過來,就稱為大覺。徹底覺悟的時候,把這一場夢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無夢真實的境界。但是現在,我們只以為是真實的。我們沒有覺得,沒有它的生、沒有它的安住、沒有它的消失。都覺得是有它的最初出現、中間駐留、最後消失,都會有這樣的很現實的認為。就像我們現在覺得是活在現實里面,實際上這是一場夢,根本不現實。這是世俗現相。

幻化也是這樣。演魔術的人,本來沒有一個東西,依靠手絹在那一幻化,噢,一個鴿子出來了;然後,再用手絹一幻化,唉,一個女的出來了;然後,再用手絹一幻化,一輛車出來了;但是,根本沒有這一些東西。假如說,這個魔術師很高明,他一幻化,哦,整個宇宙出現了,我們覺得好像活在一個世界里面。實際上,這只是一個影像、幻化的影像。沒有這個世界,沒有這一切的顯現,沒有它的自性存在,實際上,只是一種幻化師的變化的幻術而已。實際上,我們這個世界的山河大地,人文事物,一切色聲香味觸法,都是一些幻化師幻化出來的。但是呢,我們沒有把這個幻化當成是魔術一般,唉,怎麼會出現這些顯現呢?我們一看到的時候,噢,我要出門了,我要去聽課去了。現在大家道友聚在一起了,我們在聽課的時候,還聽到聲音,今天這個網速還很流暢,還沒有中間的這個卡的情況。今天的情況不錯,實際上呢,我們就被幻化給欺騙了。實際上,這些幻化,它幻化的本質不會束縛我們。但是,我們一旦當真的時候,它就把我們埋葬在里面了。

我們在虛妄相中執著為是真實的時候,這個時候就超脫不出去了。本來這是一個幻化的世界,但是我們總是穿透不了,被這個顯現給束縛住了。這一點是魔王最高興、最歡喜的。魔王看到,唉,你被那些本來沒有的東西給欺騙了,這樣,你就好好在里面吧,當一個生死凡夫。你越是對這些幻化的顯現,不知道幻化,不覺得是虛相,覺得是真實,那麼,魔王就覺得是很安穩,很安心,他內心里面就會想:啊,你看,又成為了我的魔子魔孫。把這些顯現當成是真實的。成為了他統領的輪迴境界。魔王的境界這個時候就安穩了。

我們把幻化的這個世界無有生住滅的顯現,當成是真實的,而不是當成一個虛相;不把它當成虛假,而把它當成現實,把它當成真實。以為活在真實里面,感覺很當真。一當真,我們就已經入到魔王的統治里面來,超越不了,這是我們可憐的地方。

我們在這種夢幻世界當中,流連忘返,迷不知返。我們看到什麼東西,不知道是夢。看到什麼東西,不知道是幻化。一看到的時候,就迷戀上它。看到什麼顯現,就迷戀什麼顯現。看到人的顯現,就迷戀人的顯現;看到法的顯現,就迷戀法的顯現;看到錢財就迷戀錢財;看到名聲就迷戀名聲;看到地位就迷戀地位。只要有一法在我們面前顯現,就依靠我們的癡迷去執著它。執著它的時候,要麼把它執著成對我好的,要麼就把它執著成對我不好的,都是我們的一種痴迷。

就像一個人看戲,入戲了以後,不知道自己在戲里面,以為自己活在現實里。這就是我們眾生看到現相的時候,也就忘卻了前半句所告訴我們的,「無有生等自性的同時」。我們沒有把這種無自性放到心里面,把它當成有自性的。看到現相的時候,覺得是有自性的,忘失了它的基本的本性。我們的這種認為,實際上是不符合于真實的,是對它的一種捏造,或者是對它的一種變形了的理解。

後面引用毛髮。毛髮,像前面所說,眼睛出問題的人,眼睛面前總是出現這個漂浮的東西,一個黑影子。他覺得是毛髮,或者,像現在所說的飛蚊症。眼睛出眼病的時候,前面總覺得是一個小蚊子飛去飛來,飛去飛來的。有些醫生就說了,給別人摘了很多個蚊子。為什麼呢?以前他眼睛有飛蚊症,前面就有很多個蚊子飛去飛來,最後通過按摩啊,通過其它的藥物啊,治好以後,沒這種眼病,眼睛面前一個蚊子都沒有了,也就說,我把他的一個個的蚊子都給弄掉了。

實際上一個蚊子都沒弄掉。因為本身就沒蚊子,只是眼睛出眼花了。眼睛花了以後,看花了,看走眼了。這個時候,覺得面前真有那個東西。實際上覺得有的時候,當下就沒有,不是說以後才沒有的,不是治好病後才沒有前面的那一個法。而是就在你出眼病的當時,這外面就沒有一個法,完全是你眼睛里面的一個病態。

我們看到這一切的顯現的時候,唯一是觀待我們心的一種顯現,是一種無自性,如同毛髮。虛空當中本身就是本來清淨的大虛空。由于我們的這種心一分別,一執著的時候,就在這個晴明的虛空當中,看出了種種的世界、種種的人物、種種的生命、種種的事物。一切的人文事物,都是由于我們的眼睛看花了。

其實在這個世界上的一切:感知、認為、所見所聞、一切的見聞,都是看錯了的,眼睛出眼花了,看花了,看走眼了的鏡像而已。我們要認識這是一種如夢、如幻、如毛髮般的一種虛相。「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它都是一種虛妄的顯現。因為,它沒有生等同時又顯現,是無而現的。不是有而現。有而現是一種真實,無而現就是一種虛妄。我們所見的一切相,都是無而現的,所以叫做「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下面,讓我們還原真實,恢復這個世界的本來真相。讓我們揭示本來的面目,看清楚本來面目。也就是在《金剛經》里講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就是下半句,下面所說的,如果我們去觀察顯現的體性的時候,就看到其實沒有生等自性。以生等相空無自性,這樣我們才知道,原來真實的本性是如此,這就是最殊勝的勝義了。

這種觀察很重要。我們不觀察的時候,以為有生等相。而一觀察,生等相空,就像古大德所說的,「縱令逼塞滿虛空,看時不見微塵相」。即使這個世界的顯現充滿虛空,宇宙萬有都是無量廣大,好像把整個虛空都給充滿,把它給塞滿了。但是,真正用智慧眼一看,連一個微塵相都見不到。觀察,就是讓我們用智慧的這種眼去看它,追隨智慧的眼而用正理去觀察。讓我們看到,其實不見微塵相的空無自性的如如狀態,如所有的法性、諸法的體性,就是生等相空。所以,這個觀察很重要。我們為什麼覺得有種種的顯現呢?這僅僅是不觀不察才有的。如果你去詳觀細察,以勝義理論去觀察,所有的顯現連一微塵許都找不到。我們在學五大因的時候,用勝義理論一觀察,整個萬法當體即空,沒有一法可得。空無實有的自性,這就是真實性。我們如果不認識到這一點,就都活在虛妄里面,都沒有活在真實里面。所以,空性實際上是還原諸法的真實,是恢復諸法的原貌,是揭示宇宙人生的真理,是給我們展現萬法的本來面目。能夠認識空性,就能夠認識諸法的真相。而能認識的根據或者方法,就是觀察。如果不觀察,我們凡夫人以為是真實的,沒辦法了知是空性的。所以,必須要以正理去觀察。

我們學中觀的正理的時候,叫做能破的正理,能夠破除我們對于生等自性的這種實執之心。最後把這一切所破全部打破的時候,內心就能夠認識到,原來萬法蕩蕩無有一法可得,就是一個晴明大虛空的空性境界。空性不是害怕之處。很多人以為「空、空、空」,就是把萬法打滅了,把我們的人生價值給否定了。實際上不是。人生的價值就是要認識真理,才有價值。沒有認識真理的話,人生價值都是虛妄的,都是等于零。只有你認識人生真相的時候,那一天,你的人生才是有價值的。不要把一個子虛烏有的人生,當成價值;而要把真實的生命,當成價值。空性就是讓我們能夠建立最根本、最真實的人生價值、人生意義的地方。不需要去害怕空性的。在後面還會講到的,空性並不會讓我們吃虧,不會讓我們吃苦。反而是我們執著為實有的東西,這種實執之心,讓我們受苦。就像前面,我們一看到顯現的時候,本來沒有生等自性,卻把它執著為有生等自性,這樣我們就會吃虧上當了,在這上面活埋了自己的生命。本來顯現是無自性的,依靠我們的實執,就把自己活埋在顯現里面。一輩子又一輩子淒淒慘慘、淒風苦雨地過這種顯現的日子,流連忘返,不得自在。這就是我們苦的地方。其實,我們把顯現執為實有,這才是應當恐懼之處!而空性是讓我們得到解脫的。再不做這種無聊的、活埋自己生命的事情,而讓我們從此得大自在、得大解脫,讓我們所有的苦當下消歇、當下解決。這是讓我們迷途知返的正理,讓我們看到一切對于顯現的癡迷,是何等的可笑,是何等的可悲。看到這種可笑、這種可悲以後,我們現在在迷途中,通過對空性的認知,而能夠了知到實相以後,才想到要返本還原,要想回到真實的狀態。這個時候就是迷途知返,就路歸家。最後能夠到家的那一天,就是現證空性、實相的時候。這里面講的,我們只是觀察之後才能了知。其實你觀察也好,不觀察也好,諸法就是這樣的大空離戲,只是你不觀察就不了知,觀察以後才了知。不觀察,不了知就會把自己的生命拋散在這種顯現里面,毫無意義的淒風苦雨。假如說,你能夠觀察能夠認知的話,就能夠從此做一個有智慧的、清醒的、覺醒的生命。能夠覺知萬法的真相,而返本還原,回到真實里面,活一個正常的人生。執著顯現的生命,就是毫無意義的生命。真正認識空性的生命,這才是有意義的生命。所以,要在這上面下大功夫。

【《入中論》云:「由于諸法見真妄,故得諸法二種體,說見真境即真諦,所見虛妄名俗諦。」 】

引用《入中論》的頌詞來給我們認定二諦。二諦是由什麼來認定的呢?是由兩種見來認定的。由見真和見妄所得的兩種法的本體而建立了二諦。見真的諸法體,就是真諦;見妄的法體,就是俗諦。在《自釋》當中講到過,凡夫的所見就是一種虛妄見。虛妄見的法,就叫做世俗諦。其實這只是從主要的側面。世俗勝義是針對我們凡夫來安立的。因為這樣對我們實修,證悟萬法獲得解脫,有著巨大意義。佛陀的大悲處處都在觀照著我們這些不得超脫的凡夫有情,以他的大悲安立了這種名詞。這里說「所見虛妄」,就是我們以凡夫為主的眾生,這只是從主要的側面。聖者菩薩出定的時候,他也見到這些無而現的種種如幻的顯現。所以,「見虛妄」不完全是凡夫見。但是,主要針對凡夫來說「見虛妄」,安立為世俗諦。說「見真諦」「見真境」,就是見到真實本性的這種境界,就叫做真諦。這是從「顯空二諦」上面說的,見到真實就是見到空性的法性,見到虛妄就是見到顯現的世俗。這是顯空二諦的安立方法,就是從所見、從對境上面安立二諦,不是從能境上面去安立。不是從我們心的境界上面去安立,而是從我們所見的法的對境,它本身俱有二諦。從全知前面的講解和後面引用的偈頌,我們就了知到:這里所認定的二諦是顯空二諦。而且我們知道:顯現就是虛妄,空性就是真實。因為顯現是無而現的,而空性是諸法顯現虛相的真實義。這個真境聖者能夠見到。以聖者見到真諦的原因,我們就說這是殊勝的一種所求之義,就叫做勝義,或者真諦,或者第一義諦。這是我們如何認定二諦的內容。

我們今天就學到這兒。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