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 第20課
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
(第20課)
全知麥彭仁波切造 益西彭措堪布譯 圓春法師講解
頂禮大恩至尊根本上師法王如意寶晉美彭措!
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
頂禮大智文殊菩薩摩訶薩!
頂禮浩瀚前譯三根本!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為度化如虛空般無邊無盡的眾生得到究竟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請大家發起無上殊勝的菩提心!發起菩提心之後,在菩提心的攝持之下,今天我們繼續來共同學習弘揚大圓滿的太陽——文殊大幻化全知麥彭仁波切所撰的《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
這一部殊勝的論典,正論部分,總分成兩科:【甲一、應須生起道之主要—般若之理】;【甲二、正明般若波羅蜜多】。現在我們學習的是【甲二、正明般若波羅蜜多】,這里面又分兩個:【一、基立為實空;二、道擇為無我】,現在我們學習【乙一、基立為實空】。
【乙一、基立為實空分二:一、正義;二、斷諍】。現在我們學習的是【二、斷諍】。
【丙二、斷諍】分三:【一、于所詮空性斷諍;二、于能詮大乘教斷諍;三、彼等攝義】。現在我們學習的是【丁一、于所詮空性斷諍】。在這里面又分三大科判:【一、于基斷諍;二、于道斷諍;三、于果斷諍】。現在我們學習【戊三、于果斷諍】。
「于果斷諍」前面一部分內容已經學習,今天進入第二部分內容。第二部分內容給我們講到了,就是在「以果利他」的時候,有些人就會覺得:佛陀沒有心識、不起分別,不會依靠分別而起功用,這樣的話,一個什麼都沒有想、什麼都沒有做的人,他怎麼可能單單憑過去的願力而實現利他的事業呢?這是很難想象、很難理解的,所以我們要針對這樣的疑惑進一步來打破,打破以後我們才知道,確實一個無心的境界卻有無量的、不可思議的佛的妙用。首先我們看對方的想法:
【又想:現前無有以能化彼彼神變于彼彼所化作彼彼義利的如是功用,由宿願力豈能如此成辦?】
我們看「現前」和「宿」。「宿」,就是過去、往昔,已經是過去之法,現在不復存在。「現前」,是當今、目前、當下、此刻,這是目前所需要面對的。成佛以後,佛陀雖然往昔發下種種的願力,而這一切願力已經是過去之法,在現在已經不是現前之法。往昔的願力對現前有什麼意義呢?我們需要看到的是,現前眾生有種種問題想祈求佛陀解決,有種種願望希望佛陀給予圓滿。佛陀能不能達到滿願的事業,能夠成為一切利樂眾生的無邊神奇的功德呢?這是我們需要思考的。
我們往往會覺得,佛陀成佛以後,由于他是一個沒有分別的人,他的分別心完全寂滅了,這樣子,他不動一個念頭,也沒有任何一點的想法。沒有任何念頭、沒有任何想法,他就不可能有任何行動;不會有任何行動,他就不會有任何作為,不會做任何事情,不會完成任何的事業。這是我們從一般凡夫人的角度容易生起的疑惑。
這里有三個方面:能化、所化、彼彼義利(即度化)。我們從三個方面去分析佛陀的狀態。
第一個方面:「能化」就是佛陀自身。他需要種種神變來度化眾生,所以用「彼彼」來修飾,他的神變是很多的、不可思議的。歸攝來說,佛陀的神變有三方面:身的神變、語的神變和意的神變。學過佛法系統知識的人都知道,一個善知識傳法之相分成三個角度(層次):導師佛陀傳法之相是以三神變而傳法的;阿羅漢傳法之相是以三清淨而傳法;班智達傳法之相是依照古印度兩種軌范(即戒香寺和那爛陀寺)而傳法。就有這三種傳講佛法的方式。
從佛陀傳法的神變來講,他需要有身、語、意的神變。具體來說,佛陀以身神變來傳法的時候,他是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的莊嚴佛身,從白毫間放光,這樣的光能夠照徹三千大千世界,光照之時,使沒有攝受的眾生得到攝受。所以,佛陀在講法的時候要放光,要攝受這些沒有攝受的眾生,或者依靠這種放光的神變把他們吸引過來。然後,又從他的面門出廣長舌相,廣長舌相鋪展開來就能遍覆三千大千世界,以此稀有的瑞相使眾生生起歡喜心和信心。但是這個眾生的角度是已經得到攝受的眾生。沒有得攝受的眾生就用白毫放光,光照三千大千世界,使他們得攝受;已經得攝受的眾生,佛陀就出廣長舌相遍覆三千大千世界,以此稀有瑞相使眾生得到歡喜心和信心。這是佛陀身的神變。
其次,佛陀又以意的神變來傳法。因為佛陀具有一切智智,他能夠照見每一個聽法的眾生各自的根基和意樂,並且隨順他們的根基和意樂來傳講佛法。從究竟來說,唯有佛陀才能夠了達一切眾生的根基,唯佛以佛乃能夠究竟這一切眾生的根基和意樂。所以,只有佛陀才能做到最完美的應機施教,因病予藥。佛陀以下的任何聖者,都沒有具足一切智智的功德,所以他不能夠以意神變來應機施教。哪一個眾生該到傳法的時機了,佛陀的意神變一定會照徹他的根基,依靠相應的傳法而時時給予一切眾生意樂的事業,不會有一秒鍾的推遲,也不會提前一秒鍾,就是在當下最合的時機,給他傳最相應的佛法。不會讓他依靠佛陀的傳法,起現一種無意義的,完全都是能夠照徹根基意樂、應機施教的。所以,遇到佛陀以後,我們所得到的法,絕對就是最相應的法。有些道友遇到善知識以後,對于善知識沒有生起如同真佛的信心,所以,善知識給自己傳法以後,自己心里就覺得:「這個法可能不是我需要的吧,可能還需要其他的吧!」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到,你的信心是有問題的!有些人接觸了善知識以後,就說自己信心非常大,就說善知識等同于佛。但同時,善知識給自己傳法的時候,卻非常的沒有感覺,覺得「可能還有別的法是我需要的」,這就是對善知識沒有如同真佛的信心。
然後,佛陀又以語神變來傳法。佛陀具有60種妙音的支分,他的音聲美妙、梵音清遠,具有無量微妙功德的音聲。佛陀依靠這些無量功德的妙音,傳講任何一個法的時候,不同根基的眾生都能夠隨各自意樂聽受到相應的法義。大乘根器的眾生,聽到的就是大乘法;小乘根器的眾生,聽到的就是小乘法。六道眾生聽到的時候,都是「隨類各得解」的,也就是說,你覺得是動物的語言,你覺得是人間的語言,你覺得是天界的語言。所以,佛陀的語言就是一個非常神奇的神變,我們無法揣測這個法界妙音。假如佛陀只講一句話,這句話一講完,在座的任何根基都得到了自己所得之法。
《法華經》中用「藥草喻」來比喻佛陀傳講佛法,其實完全都是對于一切眾生無偏而傳的。就像天上降注大雨的時候,它沒有分別「對哪些好、對哪些不好」,降注大雨之後這些藥草、一切草木叢林當中的這些植物,由于這方面的因緣,就在得到水的滋潤上面所產生的結果就不一樣。但是雨水是普瑞的,沒有分別、沒有偏袒。所以,佛陀只要講一句話,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
我們以前跟道友交流佛法的時候,曾經做過這樣的比喻:假如在最為擁擠的國際大廣場上面,有來自不同國家的人,有不同的語言,甚至還有很多是地方的語言、最偏僻的語言。每一個人都來到這個國際廣場,大家在那兒有很多很多的意見,有很多很多需要解決的問題,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矛盾、有自己的疑惑,就想在那兒發洩一下。我們可以設想:這是一個很難擺平、很難安靜下來的一個非常喧鬧的環境。按照現在就要用擴音喇叭,用不同的語言翻譯,輪番地來給他們解釋,讓他們的疑惑放下來,安靜下來。但是佛陀不是這樣,佛陀不需要任何翻譯、不需要任何擴音喇叭,佛陀就在當時、在那個地方講一句話,下面的人全部鴉雀無聲。為什麼呢?因為聽到了自己最想聽的話,而且聽的語言都是自己的語言,每一個回答都是符合自己的根基意樂,正是自己所求的。甚至我們可以設想,不管是佛教徒、外道徒還是哪個宗派的,不管是大乘還是小乘的,不管是學顯宗、學密宗還是學淨土的,學天台、學華嚴的,不管是學哪個宗派,哪個層次的眾生,講哪種語言的,到了那兒以後,都能夠聽到自己最希望聽的。
所以,《維摩詰經》中說:「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這就是佛陀的語神變不可思議。以前佛陀講法的時候,沒有說需要翻譯的,他的這種神變,就是在一句話當中能夠隱含無量義,能夠具足無量聲,能夠滿足無量有情的無量需求,這是一個很難想象的不可思議的神變。
這兒說「以彼彼神變」,我們以講法說法的角度來講,就會有身的神變、語的神變和意的神變。其實這當中身、語、意都是有各自的側面的。傳法的時候,首先是用身神變來攝受所化的眾生;對已經攝受的眾生,佛用意神變來了知他們的根基意樂;在了知根基意樂之後,用語神變為眾生傳授相應的佛法。這些都是神妙不可思議,不是我們通常凡人所能了達的,甚至連十地菩薩對于佛的妙音也無法完全了達。所以是一個不可思議的神變。這種「彼彼神變」,是我們很難了解或者說很難完全了知的不可思議的神變。從佛陀能化的自身角度,都會有身、語、意這三個側面。對于這三個側面,佛陀沒有任何的起心動念,沒有任何的想法。我們就會想到,那他憑什麼要去觀察,他憑什麼想到要用什麼樣的方式來宣說?這些身語意都沒有了,那麼,這三神變又怎麼出現呢?講法是如此,其他的也是如此。這就是沒有分別,沒有功用。我們就想到沒辦法成辦事業,而且這個事業又是一個神妙不可思議、恆時周遍而廣大的。這是從能化方面,然後我們看所化。
第二個方面:「所化」有無量無邊的眾生。前面我們說「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就是說明一切的九法界眾生都是佛陀的所化。凡夫、小乘、菩薩這些都是佛陀要度化的。十方世界有無量的所化,所以用「彼彼」來修飾——確實是數不盡的、無量種類的。佛陀假如一個念頭都不起,一個想法都沒有,那他怎麼去觀察這個眾生、那個眾生?對每個眾生都能夠體貼入微的去觀察他們需要什麼;以什麼方法去幫助他們;針對他們做什麼樣的利樂。沒有一個起心動念,憑什麼能夠應機施教、因病予藥呢?所以,從「所化」上面也是無量的。我們覺得需要有一個分別。
第三個方面:「彼彼義利」,就是度化的時候,要給他暫時的和究竟的種種安樂和成就。這一切也是有不同的,有無量的義利。由于它有無量、有差別,佛陀想讓哪個眾生成就到什麼樣的安樂果位,(我們)覺得這些也是需要去思維、需要去努力的。但是佛陀沒有起一個念頭,沒有一個想法,沒有一個努力,沒有一個分別功用,又為什麼能夠度化得了呢?你看,能化是「彼彼」,所化是「彼彼」,義利的度化上面也是「彼彼」,這三個側面都是「彼彼」,都有很多的無量分類,那要完成這一切周遍廣大的事業,不可思議的佛陀,他憑什麼呢?僅憑一個已經早就成為過去法的宿世願力就能夠成辦這一切嗎?這就是我們會想到:佛陀成佛以後沒有了身口意的功用,單憑(只憑)往昔的願力,他怎麼能夠成辦廣大恆時而周遍的這種事業呢?對于這個問法,如果我們知道結果,就覺得是容易回答的;如果不知道結果,很多道友可能都會迷惑。下面就來作回答:
【為何不能?譬如修成大鵬咒者,以咒語、三摩地對大鵬像、靈塔、石塔等作加持後,不論誰見、觸等,悉能息滅龍等毒害。作者雖已逝世久遠,但在此塔存在期間,能以此直接息滅毒、鬼等害。因此,現前雖無功用,然由宿願力牽引,云何不能利他?】
下面就用「無功用而能利他」的事例來說明確實是可以能利他的。雖然無心但是僅憑宿願力,完全可以利他。這里就用過去香根婆羅門的故事。香根婆羅門生前見到很多人中毒受苦,由此就發起善願,要遣除這些毒害。他發起這種善願以後,精進專修大鵬鳥的心咒,咒語修成之後,在誦咒和安住在三摩地中對大鵬像作加持。以後誰見到、聽到、接觸到這尊像的時候,都能夠熄滅毒害。他不僅僅是對大鵬像加持,他自己的靈塔也做了一些發願、做了加持,而且對于石塔也做了加持,這些都起到了後來利益他人的作用。
首先我們來看一看,這個比喻當中的幾個側面。這個比喻當中講到了香根婆羅門,他自己由于見到別人受苦,就發了一個善願。就像佛陀見到眾生受苦的時候,佛陀就想發一個善願,依靠善願的加持、攝持之下,精進地勤積資糧,這樣子來修成佛果。修成佛果以後,依靠佛陀的願力也能夠對眾生起作用。同樣的,香根婆羅門死後,在石塔存在以來,香根婆羅門的善願和所做的加持並沒有空耗。因為這個石塔仍然在起功用,起什麼功用呢?它能夠直接熄滅毒害、鬼害等等。所以現前佛陀沒有任何功用,就像香根婆羅門死後,他已經不存在了,但是由宿願力的牽引,完全能夠成辦利他。這里包含了兩個側面:生前和死後。生前做了一些努力,死後他努力的結果仍然存在,在不斷地、久遠地利益人天。
喇榮五明佛學院也有一個大幻化網壇城,這個壇城里面放了一位成就者的肉身,他發願要以自己的肉身來救療一些疑難雜症者的疾苦。在他圓寂以後,依靠他自己的肉身舍利,就能夠起到這樣的作用。繞轉大幻化網壇城就有這樣的一種緣起。所以,喇榮五明佛學院的大幻化網壇城里面也有類似的,一些成就者發了一些誓願,也就是成就以後依靠他的肉身,相續不斷地、久遠地利益人天。這是一個緣起不可思議的力量。
在這個比喻和意義當中,我們也來分析分析。這里面講到,「以咒語、三摩地對大鵬像、靈塔、石塔等作加持」,這就像以宿願力牽引一般。然後,後面說「不論誰」,就是講「彼彼所化」,也就是說無量的「所化」,不管是誰、不管是任何的眾生,「所化」雖然無量,但是只要它能夠見、觸,有這樣的因緣,悉能熄滅龍等毒害。這些所化只要接觸以後,就絕對會作「彼彼義利」,龍等毒害(「等」字當中包含了鬼和其他的傷害)就絕對能夠熄滅。尤其在我們眾生的痛苦當中,有時候依靠自己宿世和毒龍結下的冤仇,就會引起一些怪病。這些怪病實際上就是龍病,得罪了龍王以後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病,而無法治好。有些病我們不知道是龍病,但是從醫學尤其是藏醫來判斷的話,就知道這是龍病,需要念一些什麼經,這樣子的話就不會生病。
法王如意寶也曾經做了大鵬鳥的碗,只要用這個碗去喝水、吃飯就能夠遣除龍病,而且內外密的違緣,都可以依靠這個碗的這個緣起而遣除。同樣的,法王如意寶也做了這樣的緣起。道友們有機會也可以去買一個(這樣的碗),上面有大鵬鳥,底下有法王如意寶的印章。依靠這樣的緣起,法王如意寶依靠他的願力,依靠他的三摩地這種殊勝的功德,依靠成就者的諦實語加持,這些也能夠遣除我們身心的疾苦、內外密的違緣。
這當中講到,不論誰(也就是「彼彼所化」),來接觸大鵬鳥、靈塔、石塔的時候,雖然作者已經逝世久遠,現在不在人間,但是並不是毫無意義,而是此塔存在期間,都能夠依靠它而直接地去熄滅一切毒害,熄滅一切鬼害。這些都是在表達有種種利他,能夠作種種義利。
後面一句講到,「現前雖無功用,然由宿願力牽引,云何不能利他?」前面的比喻,已經把這個意義給我們很周圓的在方方面面顯示出來了。就像這個作者香根婆羅門,他已經不在人間了,雖然他沒在人間,這個塔子也是沒有一個心識的,大鵬像也是沒有一個分別的,靈塔也是一個沒有分別的。但是你看,依靠他宿世過去的願力的牽引,依靠他所做的這一切的加持的牽引,他仍然在對于無量的所化作彼彼的義利。所以,佛陀是依靠諦實願、成諦實果的一個諦實力,他憑什麼就不會出現這麼神奇的利他事業呢!甚至連一個婆羅門,依靠他的善願、依靠他的咒語,都能做得到,那麼,佛陀依靠三大阿僧祇劫,發大善願,勤積資糧為此努力,為什麼不能夠成辦神奇的這些顯現呢?!所以,佛陀的事業不可思議,這是完全可以成立的。
【是故,相應于菩薩求大菩提二資大行所成就的殊勝供處也是修者菩薩入滅于無住法界後,現前寂滅功用和能所二取戲論,然能普作一切有情一切暫時、究竟義利。】
首先疏通一下這段內容。菩薩就是講佛陀的因地。為了求無上的菩提,這是講求一個菩提果。要求這個菩提果,並非憑心里的一個空願就能夠完成,必須做具體的努力去實現這一天,所以要為此而勤積無量福德資糧和智慧資糧。由于福德資糧和智慧資糧圓滿,使佛陀因地的修行得以圓滿成就。成就之後讓他的果位上面顯現成為一個殊勝的供養處,也就是佛陀。而這個供養處是寂滅了一切功用,以及能取和所取的二取戲論。把這些寂滅以後,這樣一個殊勝的供養之處,是不是說就像一個泥菩薩供著的時候,大家只覺得是一個泥像,或者一個木雕,或者一個銅像,會覺得這些無情法不會有任何作用。但是,千萬不要有這樣的顛倒想法。應該知道,這個殊勝的供養處,確實能夠實現「千處祈求千處應,苦海常作渡人舟」的神奇事業,他能做一切有情暫時或究竟的一切利益。
上面這一段疏通完了以後,我們再來看這當中所講的「相應」。「相應」,就是指因果相應,「因果相應」,就是因地修集了無量的福德資糧和智慧資糧,在果地就會相應,出現成為全法界六道眾生、聲聞和緣覺、有學道的菩薩的殊勝的供養處。這就是因和果相應。因不可思議,果就不可思議;因偉大,果就偉大。假如我們在因上所做的這一切很渺小,在果上就不可能很巨大;假如我們的因比別人做得多,那麼,我們的果就會現前得大。我們的果怎麼樣,就看我們的因怎麼積集的。如果說離開了這個因地的修行,他不可能憑空出現果地的這個不可思議。我們要想讓自己的結果是不可思議的,就要在因地上面做不可思議的大修大行。
聖天菩薩在《中觀四百論》當中也說了這樣一個偈頌:「世間亦現見,從勝出最勝,故不思議力,應知亦定有」。在這個紛繁複雜的世間,有種種的現相出現,從這些現相當中我們都會發現一點,從殊勝的因能夠出生殊勝的果,從最勝的因也就能夠出最勝的果。那麼,最不可思議的力量,我們也應當知道決定存在。為什麼相信它決定存在呢?就是因為,假如能夠做一個不可思議最圓滿的因,這個最圓滿不可思議的果絕對會出現的。所以,三大阿僧祇劫,在因地里面積累了無量不可思議的福德資糧,和無量不可思議的智慧資糧,在果地的時候絕對就成為不可思議的供養處。這是因和果相應。
由此,我們也要從自我的修行上看到,我是不是一個在因上不可思議的人?假如我們都沒有在因上做不可思議的大修大行,我們憑什麼說我們會成為不可思議的佛陀呢?成為什麼樣的人,就要看你做什麼樣的事情。我們現在在做什麼,就能夠預示我們的未來。我們想讓自己的未來,成為人天的供處,現在就要做一個真正偉大的修行。所以啊!時光不可錯過,日日空過之間,我們千萬不要妄想自己有所成就,為了讓我們有所成就,那就要在日日之間都不要空過。盡量在每一天都有福德,每一天都有智慧在增長。不斷地增長自己的福德智慧,積累這些資糧。而且的話,這兒說「為求無上菩提」,就是要發起菩提心,修集無量福慧資糧,就是修習菩薩行,就在這菩提心的攝持之下去修菩薩行。這樣的一個資糧,才是真正成佛的不可思議的因緣。所以,每一天我們要檢查自己,有沒有發菩提心,有沒有修菩薩行。如果我們每一天晚上,搜索這一天的所作所行、所思所想,沒有菩提心、沒有菩薩行的話,我們就應當知道又空過了,成佛的資糧空空如也。如果我們一天空過、兩天空過、三天空過,這樣下去的話就會非常地嚇人!為什麼呢?一生空過!所以,我們大家千萬要共同地激勵、勉勵自己,要從這些上面,確實它會開顯我們:一個急求解脫的人需要在因上面,好好地去做一個相應的修行。因為我們大家都想成為一個殊勝的成就,憑什麼我們就不做一個殊勝的修行呢?坐享其成的事情是沒有的,天上掉下來的佛果是沒有的。天生的成就者是不存在的。所以,我們就要不斷地在因上面加功用行,不問成果,只問耕耘。耕耘的時候我們勤加用功,自然就會出現相應的果。這輩子我們一直努力,就不相信沒有一個相應的果。因果是不錯亂的,是相應無二的。所以每一天只要你在聞思修般若,在菩提心的攝持之下努力,這些都是不可思議的福慧資糧!雖然你現在是一個平平靜靜的生命,但是它的結果是不可思議的,因為你的資糧是不可思議的。假如沒有菩提心攝持,你所做的資糧,就不能成為大乘的資糧,就不是一個殊勝的資糧。如果每一天都在以菩提心為前導,以般若為心要,最後,以淨土為歸宿,那麼,我們的結果,絕對會因果相應,會不可思議的。
然後,這兒講到咒師逝世,就是這里所說的「修者菩薩入滅于無住法界後」。這就是講咒師逝世的對應,香根婆羅門逝世了、不在人間了,就像菩薩修成就了,入滅(寂滅)到無有心和心所起現的無住大般涅槃。在這個境界當中,由于沒有心和心所,沒有分別心,所以現前寂滅功用和能所二取戲論,它是一個無心的境界。雖然無心,但是卻有用,它能普做一切有情暫時和究竟的義利。無心不等于無有利益,無心不等于無用。就像香根婆羅門,雖然他已經去世了,不在這個人間,但是依靠他加持的緣起力、加持的這些佛塔,雖然沒有心、沒有功用,但是能夠直接滅除龍等毒害。這就是菩薩雖然入到寂滅境界當中,但還是在顯現不可思議的利樂有情的事業。這是這一段的建立。我們看到:噢!確實是現前雖然無功用,但是卻能夠有不可思議的事業在顯現。所以,全知麥彭仁波切就進一步地用《入中論》的教證來給我們開顯這當中的奧義。
【《入中論》亦云:「如具強力諸陶師,經久極力轉機輪,現前雖無功用力,旋轉仍為瓶等因,】
下面就是以比喻和對應的方式,這一頌完全是講比喻。這個比喻講到,世間的一個具有力量的陶師,他經過長時間,用極大的力量來旋轉這個機輪。之後這個陶師雖然沒有在起轉動機輪的功力,但是機輪還不斷地旋轉,仍然成為制作瓶子等等地這些因緣。我們大家都看到,制作陶器的時候,機輪摩擦力很小,你一轉動它,它就能夠轉的很快,而且轉的時間也比較長。如果你轉的力用的比較大,而且是「經久極力」(也就是,經過長久、用巨大的力量,即時間上很長,力量上很大),這樣不斷地轉了以後,這個轉機輪就一直會受著這種慣性的力量,影響著它後面不斷不斷地來旋轉。這就是「經久極力轉」的影響。「經久極力轉」是前面的,後面仍為瓶等因,這就是說,它的功用已經停止了以後,但仍然在起作用。所以,停下來不等于說他的事業就停下來,作用就停下來了。沒有!後面就講意義:
【如是佛住法性身,現前雖然無功用,由眾生善與願力,事業恒轉不思議。」】
這就是講意義。諸佛安住在法身的境界當中,成就了法性身正等正覺的時候,目前雖然沒有分別的功用,但是,由眾生的善根成熟,以及他往昔做菩薩時所發的大願的牽引的力量,佛陀的事業,也是在法界當中恆時運轉而沒有停息。這是一個極其不可思議的任運自成的事業。在這當中,我們也看到,前面在比喻當中,有一個經久極力轉機輪,也就是要長期而猛利)地發大願。佛陀的這個願力,就是在因地的時候,在強烈的菩提心的攝持之下(他控制不住要利樂眾生的這種強大的意願),他就去觀照怎麼去為眾生發一個大願。就像地藏菩薩,他要救度他的母親,他發起了一個非常強大力量的願,而且他是長時間、日日夜夜都在琢磨這件事情,一直放不下這個利樂有情的事業。菩薩在因地的時候,就是念念之間、時時處處都在發一個偉大的普賢大願。由于願的力量,發得很猛利、很長遠,所以最後也會成就他的事業不可思議。
我們大家要從這些上面,轉到自心上來(反觀自心)。我們現在有沒有念念之間都珍惜每一個時機,找到一個機會就發一個大願,按照《普賢行願品》去猛利地發大願,把自己全身心的力量都投注到每個願力上面來。願力成就一切!但是我們的願力必須是一個長期串習,而且是猛利地發起。這些都是對我們的一些教誡,讓我們在日常當中要看到,我們為了以後的這種佛果,而成辦不可思議的事業的這種因緣,就要用長期相應的串習、猛利的願力來實現這一天。假如我們發了一點願,好像沒精打彩的,心里面根本就沒有多少強烈的沖動,在時間上面也是三天打漁、兩天曬網的,這樣發一些願的話,就是沒有做到「經久極力」地去發大願。這些都要記到我們的心里面,用到我們實際操作當中,去實現這些修行。所以佛果就是這樣出現的,佛的事業不可思議,也是由于他在因地的時候發了願,他的願力不可思議。
【如是于能做所化義利已作如理建立。】
也就是上面對于「佛地無功用而能做所化義利」這一點,已經做了符合正理的建立。
【又說:若供者有心獻供,受者亦有心納受,供養將生福德,然佛無心或無分別,供佛豈有福果?】
福,就是福報的意思。福報是結果,這個福報要產生,必須有「因」,「因」是什麼呢?要獻供、要納受。納受了以後,就能夠得到福報的果。我們通常就是這樣的。
就像我們給別人東西,我們是有好心給別人的,然後別人得到以後也很歡喜地接受了。我們給別人東西的時候,就說:「我的東西雖然很小,但這是我的心意,希望你能夠笑納!」讓對方笑納,就是說對方很歡喜,他有心來接受。接受的時候,他的內心當中生起歡喜,我們就會覺得確實是做了一個很有意義的交往,我拿出去的東西是值得的。假如我拿出去一個東西,我雖然是有心的,拿給別人,別人卻連一眼都不看,就隨便把它放到包里面去了。這個時候,我們心里面一下就落空了。天哪!我給他這麼好的一個東西,而且我還是真心、好心來給他的,但是他居然看都不看,一點感覺都沒有。心里面就會有這樣一種灰溜溜的感覺,不是一股滋味。為什麼呢?覺得這件事情白做了,白白地把東西拿出去了,還不如不給他。這樣子的話,就是一個毫無意義的事情。所以,我們從平時的這些角度就知道了,我們很希望對方歡喜接受,然後就感覺到,好像給別人一個很大的人情了,覺得自己已經做了一件有意義的事情。
同樣的,我給佛陀東西,佛陀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他沒有一個分別心。對于我的這種供養,佛陀也沒有笑一下,也沒有說:「感謝你啊!我就是想要這個東西!我想了很久很久都沒得到,就是你才能夠給我,我把其他人派到世界各個角落去買了,都沒買到這個東西,你居然能夠在這世界上,不經過什麼努力,就把這個東西供養給我了,你真的是太神奇了!我以後一定要好好加持你!」假如佛陀這樣說了,我們才會覺得福報真的是很大。假如佛陀沒有任何反應,我們就會覺得一下子落空了。這就是我們通常不了解的,對于法沒有聞思智慧的人,都會有這樣的想法。
這里有正反兩個方面需要我們去思維。從正面來說,如果供者是有心供養,受者是有心接受,就會依靠這種因緣而出生福德。從反面來說,雖然供者有心供養,而受者無心接受,這樣就不會生福德,這是一個疑惑。這個疑惑合不合理呢?下面就講到,其實這個疑惑是大可不必的,產生這個疑惑就是因為我們大家不懂緣起。最主要是這個對境,他是不是真正的巨大福田,只要是巨大福田,雖然無心,也能夠產生巨大福德。假如這個福田不是巨大福田,而是一個下劣的福田,那麼他雖然有心,也不一定能出大福德的。這一點,我們大家都要認清楚的。不是看對境有心沒心,最主要是看他是不是大福田。然後,我們就來看中觀師的回答:
【答:若供養無心者定無果,則供養佛舍利與佛塔也不應有果。然《層花經》等一再說「供住世佛與供佛涅槃的舍利及舍利塔,得福相等」,故說此過不應道理。】
供養無心者決定無果報的話,那就等于是供養佛的舍利和佛塔,也不應當有任何的果報。因為這兩者都是無心的,是無心的就應當沒果報。是不是真的沒有果報呢?這件事情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必須要有一個能夠真正看清楚這件事情的人,他說了算。誰能看清楚這件事情呢?就是要以一個最有力量、能夠全知一切的佛陀。只有佛陀才能夠證知這一切。唯佛與佛乃能夠給我們開顯這當中的福德。
這里引用了一個你我雙方都承認是佛經的《層花經》中的教證。《層花經》里面講到,「現今供養我,當來供舍利,信心若同等,得福無差別」。這當中都已經講到了會得到福德。所以的話,你看供養舍利、供養舍利塔,其實這些都是沒有分別心的,看起來是微塵組成的無情法,沒有心的法,但是供養他們會得到無量的果報。所以,如果供養的這個對境是無心者的話,那麼他出不出生這個福報呢?假如你說他沒有果報,那就等于是:三藏十二部這些聖教,它也是無心的法,供養它也就沒有什麼果報;供養佛塔,佛塔也是無心的法,供養它沒有任何果報,由于他是一個無心的法,轉繞它也就沒有任何的福德。但實際上這是不可能的!這一點是你我共許的。雖然無心,但是由于它是一個不可思議的福田,所以它可以出生不可思議的福報,而且等同于佛,與真佛無二。
在阿底峽尊者的傳記當中,曾經提到一件事情。當時阿底峽尊者在大昭寺,他對于大昭寺的信心特別大,每天都心無厭足的去轉繞,而且日日月月不斷地轉繞大昭寺。這個時候,善慧義師就想起,以前阿底峽尊者曾經在桑耶寺的地方,在轉繞這個桑耶寺,而且轉繞的時候,有一個比丘尼看到阿底峽尊者是騰空的,也就是腳沒有落到地面,就這樣在虛空中轉繞桑耶寺。當時善慧義師發現尊者在大昭寺轉繞的時候,他就留心的去觀察,確實看到這個尊者在虛空當中旋繞,足不至地,也就是說腳沒有在地面上。他就對尊者說:「您當時在桑耶寺的時候,有一個老比丘尼說您在騰空轉繞桑耶寺,當時您說他眼睛花了,但是現在根據目前來說的話,當時這個比丘尼應該是看對了的,所以尊者您絕對是在空中旋繞了!」然後尊者就說:「是啊!在印度也有這樣的說法。」也就是說他在印度的時候,在轉塔的時候也都是騰空的。當時以仲敦巴為首的藏地的善知識,就請問阿底峽尊者繞佛的功德。阿底峽尊者就說,在有為的善根當中,再沒有什麼比轉繞的善根大了。而且還廣說了印度有通過繞大城而得成就的,有繞寺院而得成就的,有繞觀音聖殿而得成就的,種種的這些感應歷史,也就是廣說了這種轉繞的功德。我們現在轉繞轉經輪也是這樣的。雖然這些經輪看起來也是無心的,但是你轉繞的時候,這是在有為功德當中最大的功德了,你的這個身體能做的功德當中,這是最大的功德。雖然是無心的,但不等于是沒有福報、沒有果報。所以,我們要全面地去了解佛法,千萬不要以偏概全,覺得無心的就沒有用。
【因此我承許佛與供福唯是世俗幻相,你則許勝義中有,彼此對供佛有大果都依教量承許。如你宗許供實佛能得果是依教而說,我宗也許供無實佛能得無實果。因此「境、物、意樂等無實,供養則無果」的辯難,于我毫無違害。】
這一段當中就講到了我和你的不同處和相同處,也就是不同點和相同點。不同點,就是中觀宗承許色身佛和供養生的福德只是世俗的幻相,除了在心前有個相之外,得不到實有的本體;而實事師承許佛和福德是勝義中實有。這兩點是不同點,其實就是體性認定上有差別而已。但是,你和我現在並不是在討論體性,而是討論體性引起的作用。
我們去看這個作用,其實是我們兩者的相同點,相同點是彼此對供佛有大果都依教承許。實事師覺得,「供實有的佛能得實有的哪種果報」完全是按照《層華經》這些經典來承許的,中觀宗也承許供養無實的佛能有這些果報,所以在作用上是一樣的。體性上面不同,不決定作用上面不同,作用上面,你我都共同認可這些教量。就像《法華經》當中說「于佛所說法,當生大信力」,對于佛陀所說的這些法,你我都是有大信心的,我們兩個的信心都是同樣的,信心很大。而佛陀所講的教證都是你我共許的,這個作用是你我都認可的。因此你覺得對境、供的物品、意樂等是無實有的,這樣子就沒有果的話,這個作用上你一定要依靠無實產生沒有果,那麼依靠它的體性,引起它的作用的話,這一點我們是不承認的。
所以同的地方是作用上相同,不同的是體性上不同,而現在討論的就是作用,你不承認我有這個作用,而實際上我能夠有這個作用,所以我們兩個千萬不要在這上面有任何諍議。生不生果並不是由實不實有決定的,而是由緣起的規律決定的,這是我們能夠共許的。
以上這段內容是對「于果利他」起的諍議,下面我們回到頌詞上面來觀察:
實事師認為:成辦眾生的利益需要用心去觀察分別,然後依靠這種分別發起身口意的種種作用,這種種作用就是在說法等的方式上來利益眾生,如果說沒有分別心去觀察,那它就發不起這種作用,就無法去利益眾生。
中觀師回答:沒有問題,實際上無分別也能成辦義利。所以頌詞當中就說:
譬若摩尼寶,如意樹滿願,
此由眾生善,願力現佛身。
這就是通過比喻和意義,前半頌是比喻,後半頌是意義。比喻當中講到,摩尼寶、如意樹,它們沒有對祈禱者做利益的分別,但只要有人在這些對境面前祈禱,就能按照他的意願而賜予衣食等財物受用,這就是無心(無分別)卻能夠滿願,就能夠成辦義利。然後下面是意義。就是說明,由眾生的善根成熟和佛往昔發願的力量這兩種因緣和合,就從佛的法身智慧當中任運顯現報、化兩種佛的色身,而作說法等種種不可思議的佛陀的事業,從而利益天下一切有情。
這當中講的「眾生」就是九法界六凡三聖的一切的有情,「此」指的就是無分別的智慧法身,「佛身」就是指的報身和化身這兩種色身,也就是由法身之中會流現色身,流現的色身就能夠做種種利益有情的事業。那怎麼能夠實現這樣的一個事業呢?就是由眾生的善根和佛陀的願力而成就的。所以,前面說摩尼寶、如意樹能滿願,那就說明無分別能夠滿願;後面是說佛的法身雖然是無分別,但是能夠成辦眾生的義利,這是無分別能成辦。
後面的頌詞在出現之前,通過前面的回答引出了實事師的諍議——他覺得只憑因地的發願,只憑這麼一點點能成辦?而且佛陀的事業是很廣大的、很周遍的,在時間上是相續不斷的,這樣難以想象的事業就依靠一個因地的發願?他覺得不可思議,有點不敢相信。下面就通過一個比喻來讓他全部放心,踏踏實實地相信。
如成鵬咒者,供處成已逝,
彼逝雖久遠,能做寂毒等。
以往昔發願、誦咒等因緣的牽引,雖然石塔無分別、無功用,仍然能做種種利益。香根婆羅門的公案就能夠讓前面的諍議放下來,他是修成了大鵬咒的行人,以誦咒這一因緣,還有頌詞中沒有直接講到的安住三摩地等方式來對大鵬鳥做加持,「供處」指的就是大鵬像。大鵬像是一個供處,靈塔也是一個供處,還有石塔也是一個供處,供處包含這三個角度。「彼逝雖久遠,能做」,就是雖然它不在了,但是仍然有這個作用,有能夠滅除毒害等種種義利,這是證明以往昔的發願、誦咒等因緣的牽引,雖然石塔沒有分別、沒有功用,仍然能做種種義利。既然這個能做,那憑什麼成佛不能做呢?下面就講意義:
相應菩提行,成就佛供處,
菩薩雖入滅,能做一切義。
一個菩薩求大菩提而行持福慧資糧的三大阿僧祇劫的無量大行,成就之後,就成就了佛果,雖然佛果已經現前,而菩薩已經入到法界當中而寂滅無言,成為了一個無無住大般涅槃的、泯滅了心和心所的寂滅境界。這個時候,入到寂滅的法界涅槃當中,沒有功用,沒有任何的起作。雖然沒有任何的起作,但是能夠順應眾生的善緣,加上自己往昔願力的牽引,而普遍為天下一切有情做一切現前究竟的義利,這就是「雖入滅,仍能做」,前面是「彼逝雖久遠,能做」,這里就是「菩薩雖入滅,能做」。
由供無心者,云何有福果?
這個「心」指的是分別心,無心者不等于是無情物,就是說他沒有分別心,雖然佛陀成佛以後並不是變成無情物了,但是他沒有分別心了,供養一個沒有分別心的對境,怎麼可能有福報有果報呢?
供住世涅槃,經云福等故。
中觀師回答:供養住世的佛和供養佛涅槃後的舍利,這兩者的福德相等。 「住世」和「涅槃」這兩點不同,住世的時候,好像佛陀存在,不住世也就是涅槃之後,其實就是依靠沒有心的舍利,在沒有心的舍利上面沒有任何分別,雖然沒有任何分別,但是和佛陀住世的時候一樣,兩個都是殊勝的福田,能夠產生同樣的果報。
世俗勝義供,咸依教承許,
如供實有佛,如何有果般。
「世俗勝義供」,這是在體性上的認定,體性上的這個認定,這個供養顯現的這個對境佛陀,還有所生的這個福德,這些在中觀師面前是世俗的一個緣起,是世俗當中心前的顯現。所以它是一個唯世俗的虛相,唯現相。而在實事師的眼中,就是勝義當中都存在的——佛陀是實有的佛,所生的福德是實有的福德,這兩個法都是實有的。這是兩者不同的。
「咸依教承許」,就是說供養能生福、能有果報,這是雙方共許的,是依靠教而共許。中觀師認為,雖然心前顯現的佛和供養所生的福德,只是世間的虛相,雖然沒有任何的實體,但是卻有因果的顯現。事實師雖然認為這兩者在勝義中都是實法,但是也是依教承許,有如此的因果顯現。雖然如同你們認為供養實有的佛能得實有的果一樣,我們供養無實有的佛也能得到無實有的果,這是我們兩者都能夠依教而承許的。「咸依教承許」,這是兩者共許的。
而且上師也在講記中講到,對于明顯的東西,我們可以直接通過現量來衡量,但是對于隱秘的東西就沒辦法用現量來衡量,就用比量。對于極為隱秘的東西,現量、比量都無法衡量了,這時候就只能依靠勝教量。供養佛陀能否得到什麼樣的果報,這完全需要依靠勝教量來承許的,這不是誰能夠了知的,我們誰都不知道,所以就要依教而承許。依教而承許之後,我們兩者就能夠達成共識:「啊!這個福德確實是不可思議,是很真實的。」這是一個無欺的緣起,這樣就能夠對三寶生信心。所以,實事師能夠對三寶生信心,中觀師對三寶的信心不會有任何的減損(不會有任何的減少)。
從這一點上,我們也轉到自己的內心上來觀察。假如你學了中觀之後,對三寶的信心越來越降低的話,那你學的中觀絕對有問題的。假如你學了中觀之後,對三寶的信心越來越增加,從信心的側面就反映了實際上你的佛法是沒問題的,你學般若的路子是正的。假如你學般若的路子不正,那就會看到,對三寶也沒有信心了,對戒律也是很大膽了,對什麼都不講因果了,這樣的一個人,他就是學中觀學偏了的,他不懂中觀。真正懂中觀的人,就知道依教可以承許這一切的因果,依教可以承許這一切的功德。學修中觀的人,應該和其他的修行人一樣,要勤積資糧,要懺悔業障,這都是完全應當出現的。如果學中觀之後無法出現這個,就說明我們學中觀已經學偏了。這些都是可以檢查我們自身的。所以,千萬不要去毀謗緣起,千萬不要依靠「斷滅空」或者「頑空」就把它給否定了,這樣會吃大虧的。
講到這里,我們對前面做一個大的總結。這個地方我們講到了,這個道,是一個無心之道,是一個無念之道;得到的這個果,實際上也是一個寂滅的果。這樣子,就是一個般若的因,生起般若的果,也就是依靠般若之道而現前般若的果,以寂滅的修法而現前寂滅的果,以無緣的般若而現前寂滅的果位。這是我們修行最主要努力的方向,這個方向,假如我們有信心我們就會一直走下去,假如我們沒信心我們就會走不下去。我們一定要有一個巨大的信心,這種無修而修、無證而證、無念而念、無住而住的修法,絕對會得到一個不可思議的佛果的成就。而且一旦成就以後,就可以實現蓋天蓋地的事業。依靠實有的修法,反而無法成佛;無法成佛的話,就無法成就永遠任運自成的事業。所以般若的力量是一個真正成佛的因緣。
在《佛說四十二章經》中有這樣一段,這一段預示著般若確實是不可思議。這當中講到,假如我們用飲食供養一百個惡人,還不如用飲食去供養一個善人,這就是在福田上面,惡人和善人,一者是煩惱很強的,一者是煩惱很弱的,不同的對境上面就形成了不同的福田。然後,用飲食供養一千個善人,不如用飲食供養一個持五戒的人,你看持五戒的這個戒的功德,也不可思議,使能夠持五戒的人的功德超過一千個善人的功德。然後,用飲食供養一萬個守持五戒的人,還不如供養一個須陀洹(也就是初果羅漢);用飲食去供養一百萬個須陀洹,不如用飲食去供養一個斯陀含;用飲食去供養千萬個斯陀含,不如用飲食供養一個阿那含;用飲食供養1億個阿那含,不如用飲食供養一個阿羅漢;用飲食供養十億個阿羅漢,不如用飲食供養一個辟支佛;用飲食供養一百億個辟之佛,不如用飲食供養一個三世當中的諸佛;用飲食供養千億個三世諸佛,不如用飲食供養一個無念、無住、無修、無證的修行人。
為什麼後面說供養千億個三世諸佛,還不如用供養一個無心道人呢?其實三世諸佛也是要依靠無心而成就的,這就強調無心的功德是巨大無比的。誰在修無心,這就是一個巨大的功德,所以我們依靠無心之道,最後會成就一個無心之果,這個無心之果是一個巨大的福田。在這里,原文當中並沒有講到「正因為佛陀是無心的,所以他的福田是無上的福田」。因為對方不一定有這個根基,所以不會講如來藏的這些境界,但是,真正從了義上面來看的話,正因為佛陀依靠無心之道,徹底成就了一個無心之果,所以說供養這樣的一個佛,其實是福田不可思議,因為這個對境的境界不可思議的緣故。假如有心的話,那就不是這樣一個無心的不可思議的境界。所以我們一定要對這個般若之道生起大信心。
我們前面講到,要做一個善人,為什麼呢?因為一個善人超過一百個惡人。我們不僅要做善人,我們還要守持五戒,因為守持五戒超越一千個這樣的善人。然後說,哎呀,我不能夠僅僅停留在五戒,我必須要成為一個聖者,那麼,一個須陀洹的初果羅漢,就已經超過了一萬個持五戒的人。我覺得我要成為一個大阿羅漢、一個辟支佛,這些都是一個非常大的理想。但是,即使你有這個成為諸佛的願望,還不如你有一種求般若的願望,因為般若可以讓一切勝道呈現,可以讓一切佛果呈現,所以,你供養千億個三世諸佛,還不如一個無念、無住、無修、無證的般若修行者的成就。所以就要在這上面看到般若,不管是在基上面、道上面還是果上面,都是最殊勝、最圓滿、最真實的。
我們今天就學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