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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 第21課

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

(第21課)

全知麥彭仁波切造 益西彭措堪布譯 圓春法師講解

頂禮大恩至尊根本上師法王如意寶晉美彭措!

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

頂禮大智文殊菩薩摩訶薩!

頂禮浩瀚前譯三根本!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為度化如虛空般無邊無盡的眾生得到究竟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請大家發起無上殊勝的菩提心!發起菩提心之後,在菩提心的攝持之下,今天我們繼續來共同學習弘揚大圓滿的太陽——文殊大幻化全知麥彭仁波切所撰的《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

這一部殊勝的論典,正論部分,分成兩大科判:【甲一、應須生起道之主要—般若之理】;【甲二、正明般若波羅蜜多】。現在我們學習的是【甲二、正明般若波羅蜜多】,這里面又分兩個:【一、基立為實空;二、道擇為無我】,現在我們學習【乙一、基立為實空】。

【乙一、基立為實空分二:一、正義;二、斷諍】。現在,我們學習的是【二、斷諍】。

【丙二、斷諍】分三:【一、于所詮空性斷諍;二、于能詮大乘教斷諍;三、彼等攝義】。今天我們開始進入到【丁二、于能詮大乘教斷諍】。

「于能詮大乘教斷諍」中的「詮」,就是詮釋的意思,大乘的教法,能夠詮釋所詮釋的空性,所以,這就是「能詮大乘教」。對于這樣一個教法,有一些小乘行人發起諍論,覺得大乘教法不合理——非佛所說,由此引起了種種諍議。對于這些諍議,如果不把它斷除,有些根基的眾生,就無由得入大乘的教法,受用所詮空性的妙義。所以,需要斷除這些諍議。

對于「大乘非佛說」這種說法,其實是一部分小乘的具有增上慢的行人(所發起的諍論)。這些增上慢的聲聞,他們由于沒有真實通達四諦,未得謂得。也就是說,本來沒有證悟,卻以為自己已經證得,由此而生起增上傲慢,故稱為「增上慢聲聞」,也叫「傲慢聲聞」。他們覺得,大乘是佛陀圓寂涅槃之後,龍樹菩薩等被魔加持入到心間以後,通過自己的臆造分別,所造出來的偽經。這樣的偽經,他們並不承認,所以,對于當中所說的種種妙理,就無法接受。這是聲聞行人中的一部分,也就是增上慢的聲聞(所發起的諍論)。

其實,聲聞有種種分類,在有些地方,或者上師也曾經講過,有三種分類。一種是化身的聲聞,一種是真實入道修行的聲聞,一種就是傲慢的聲聞。傲慢聲聞就是我們這里所說的「增上慢聲聞」。

化身聲聞,就像舍利弗尊者、目犍連尊者、迦葉尊者。我們說,禪宗一法,是從迦葉尊者在靈山會上拈花微笑的時候,當時得受心印,而傳承下來的。所以,其實迦葉尊者也是我們大乘殊勝宗派——禪宗的祖師,從這一點來看,他有傳承大乘的教法。但是,在小乘經典當中,並未見到迦葉尊者有這樣的傳承。他們覺得,迦葉尊者只是一個修小乘法的人,不會有大乘傳承方面的身份。這就是漢地經常說的「外現聲聞像,內密菩薩行」 。在外形上顯現上,是比丘、聲聞的形象,是小乘行人的形象。但是,在內在的境界上,卻秘密地行持著大乘菩薩的六度萬行。這是化身聲聞。從他們來看的話,大小乘一切教法,都如同古佛一般,能夠完整受持、親證親悟的。所以,不會有任何諍議。這是化身聲聞。

真實入道修行的聲聞,就是依靠《俱舍論》等,而現證四諦、證得阿羅漢果的證悟者。這樣子的證悟者,他們是真正能夠了達四諦的,這樣的真實聲聞,他們也不會有任何諍議。因為他們知道,證悟人無我和證悟法無我,其實都是要證悟空性。所以,他們不會毀謗空性,他們知道,自己所證的人無我,就是證得了一部分空性。

所以,這當中斷諍的對境,主要指的是增上慢的聲聞,起這種諍議的人,是未入道的增上慢聲聞,他們沒有證悟一分空性,所以,他們也沒有斷盡所有的煩惱。對于空性,一點認識都沒有,他們才會因此而起諍論。這是我們在面對斷諍之前,需要認識,需要了解的。下面,我們先看全知麥彭仁波切的注釋,再回頭看頌詞。首先,原文當中說:

【諸聲聞部認為:只需于四諦無常等十六行相現見而修,即能證得滅惑解脫果,何用見諸法無自性之空性?無此必要。】

諸聲聞部,就是前面所說的增上慢聲聞,他們錯解經義,依靠自己的錯謬見解,魯莽地認為:只需在四諦上面的無常等十六行相,現量見,見而修,依見起修,最後,依靠不斷的修證,能夠證得滅除一切煩惱業惑的解脫妙果,既然,能達到這個目的,又何必去見諸法無自性的空性呢?沒有任何的必要。

這當中提到,無常的四諦十六行相,是哪十六行相呢?四諦當中,分了「苦、集、滅、道」。苦諦當中,有「無常、苦、空、無我」;集諦當中,有「因、集、生、緣」;滅諦當中,有「滅、靜、妙、離」;道諦當中,有「道、如、行、出」。由這四諦所別開出來的各自的四種行相,總共是十六行相。

作為聲聞部的修行人,他們認為,只需要證悟無常等(「等」字包含其余十五種行相),這些總的十六行相,見道的時候,就能證得滅除煩惱的解脫果。這一點,我們來看一看。在四諦的苦諦當中,就有「無我」。其實,苦諦當中的這個「無我」,就是空。因為,「無我」是在「人我」上空,就是顯示人我是無自性的。但是,他不認識「無我」是無自性的。以為「無我」是中觀宗所說的空性之外的一個法。所以,他就覺得,不需要證悟空性。這是他錯解經義,也就是對于「無我」和「空」這二者沒有真正了達。所以,在這當中,他們就說:「何用見諸法無自性之空性?」。這個「空性」,就是「諸法無自性」,這是大乘之空。大乘之空,也是「諸法無自性」,這是一個無自性的空相。而「無我」,也是「我無自性」,其實也是「無自性的空相」。這兩個空相,實際上是一樣的,但是,他偏執「無我」,不稱之為「空」,而執著大乘所說的,才叫做「空」,由此,就引起了種種諍論。這是由于他們不理解佛經的意義。

【其于大乘所說一切法空,心生驚怖而棄舍後,自以為無有證空性,僅有證人無我,而起諍難。】

這里講到了,增上慢聲聞舍棄大乘空性的原因是什麼呢?他覺得,大乘所說的一切法空,是最大的斷見。由于覺得是斷滅見,在內心當中,生起驚恐和怖畏,覺得這是一件可怕的事情。然後,就把它舍棄了。在他自己認為,其實,一切萬法不空,沒有一法空,法法都是實有的。這樣子,不需證悟空性,只要證悟「人無我」就可以了。

學過中觀的道友都知道,其實「無我」,就是「空」的意義。但是,他對這一點,卻有偏執。我們漢地的道友都知道,漢地有一部非常殊勝的論典,叫做《妙法蓮華經》。當中就講到了相類似的這種情況。也就是,佛陀一直讚歎他所證悟的妙法,妙不可言,妙不可思議。讚嘆了以後,舍利弗尊者就覺得很不可思議:今天,世尊怎麼會這樣來特別讚嘆「諸佛第一方便,甚深微妙難解之法」。我從往昔以來,從沒有聽佛這樣說過。當時的四眾都有疑惑,所以,他很想請世尊來開演其中的微妙、甚深的難解之法,就勸請佛陀來宣說。

但是,佛陀告訴舍利弗尊者:「止,止,不須說。若說是事。一切世間諸天及人,皆當驚疑。」也就是說,停止了!停止了!你再不要勸我了,不要再說了,如果我把這個妙法說出來,一切世間天人都會驚怖、懷疑。舍利弗重白佛言:世尊。唯願說之。唯願說之。希望世尊您還是說吧!為什麼呢?雖然會上有無數百千萬億阿僧祇眾生,他們都曾見過諸佛,善根都是很猛利的,智慧明了,聽聞佛的所說,則一定能夠敬信佛言。當時,舍利弗這樣子講了以後,又用偈頌來講了這個意義:「法王無上尊,唯說願勿慮,是會無量眾,有能敬信者。」佛陀又再一次制止舍利弗。他說:「若說是事。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皆當驚疑。增上慢比丘將墜于大坑」。你看,這一句,講得越來越直接了。也就是說,如果要把這件事明說出來的話,一切世間的天人、阿修羅,都會非常驚訝、起大懷疑。尤其是增上慢比丘,他們將會墮落到深淵當中去。所以,佛陀就用偈頌說:「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諸增上慢者,聞必不敬信。」這當中,就講到增上慢。就是說,增上慢聲聞如果聽到以後,會在內心生起懷疑,不會盡性持法,這樣子就會墮落。但是,由于舍利弗尊者對佛陀很有信心,他又一次地重白佛陀,祈請佛陀說:「世尊。唯願說之。唯願說之」。說:今天現在這個大會之中,如我等這些眾生,雖然有百千萬億,世世當中,已經得到佛陀的教化,所以,必定這些人,都會生起敬信的。在這個生死的長夜當中,能夠依靠這個無上宣說,獲得巨大的利益。所以,他就用偈頌再次祈請佛陀、讚歎佛陀,希望佛陀宣說這樣一個讓人天大眾歡喜的妙法。

當時,世尊看到舍利弗尊者三番祈請,就開口說:「你已經殷勤地三番祈請了,豈得不說呢?你現在好好地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分別解說。」正要開始講的時候,這句話剛一說出來,當時大會當中,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也就是有四眾弟子五千人,即從座起,禮佛而退。你看,五千弟子,在佛陀的大會上面,聽到佛陀要講一個前所未聞的法,他們就依靠增上傲慢,以為自己能夠完全了達佛意了。哪兒還有一個更上更妙的法呢?所以,他們就從座位上起來,雖然,他們對佛陀很恭敬,但是,他們無法接受這個法,就禮拜佛陀,退出會場。在《法華經》中說,為什麼這樣呢?此輩罪根深重及增上慢,未得謂得,未證謂證,有如此失,是以不住。也就是說,由于他們罪業深重,然後又有增上傲慢。沒有得道,以為得道了,沒有證得,以為證得了。有這樣的過失,所以,就沒辦法在大會當中安住。當時,世尊默然而不制止,世尊其實是故意要讓這部分人退席。以這種善巧方便,這些人自然退席的時候,世尊一看,這也是個好事情。所以,當時這些人退席以後,佛陀就告訴舍利弗說:「我今此眾無復枝葉,純有貞實。」這個大會,依靠這一番退席之後,在會的,就純粹是當機者,沒有其他的非法器,所以,佛陀就告訴舍利弗說:「舍利弗,如是增上慢人,退亦佳矣。汝今善聽,當為汝說。」,也就是說,這些增上慢人退了也很好,你們現在好好地善加諦聽。我就會給你們講。

所以,佛陀住世的時候,也有增上慢者,不僅僅是佛陀圓寂之後,才有增上慢者的。所以,佛陀講到說:「若有比丘實得阿羅漢,若不信此法,無有是處;除佛滅度後,現前無佛。」。說的是,如果一個比丘,真的獲得阿羅漢果位,如果不信解《妙法蓮華經》這樣一個無上妙法的話,是無有是處的。所以,阿羅漢聽佛一說,很容易就相信法華經的。什麼時候不能相信呢?雖然證悟了阿羅漢,但是,在佛滅度了以後,沒有佛的時候,很難相信。為什麼這樣呢?因為佛陀滅度之後,對于《妙法蓮華經》這樣的大乘經典,能夠受持讀誦、理解經意的人,很難獲得。所以,他們很難信受,是依靠外緣不圓滿。但是,一旦遇到其余的佛的時候,絕對會對于這一法生起信解的。

這就是法華經當中講到的「無有三乘,唯是一乘」這樣一個大乘終極義理。對于小乘證悟的阿羅漢,他們不會驚怖的。他們會信受佛語,會趨入大乘的,會信受究竟一乘的。而作為這里面的增上慢聲聞,他們就是依靠自己沒有證悟,所以,不能夠理解。聽到一切法空的時候,內心就生起了驚訝恐怖,而想舍棄。這是自以為是,以為自己證得了空性。其實,根本沒有證悟真實的人無我。然後下面說:

【駁:此諍極是下劣。何以故?舍空性外再無能斷煩惱之根的對治故。因此,般若等教中說:「有法想者,則無三菩提解脫。」諸聲緣果也是不依般若空性就不能證得,因此說這是能生四聖之母。其理下文當述。】

中觀宗從道理上來破除上面的不合理的諍議。就是說,這一切道法,都是要證悟空性才能夠斷煩惱的。沒有證悟空性,是不可能斷煩惱的。其實,空性是斷煩惱根的一個最根本的對治教法。佛法最為偉大的,就是有這個般若空性。因為,這里面講到說「舍空性外再無」,也就是說,舍此之外,再沒有一個能斷根的對治。能斷什麼根呢?煩惱之根。其它的雖然能夠解決煩惱的表面現相,但是,無法從根斷除。我們前面多次提到,不管其它的教法有多麼殊勝,但是,它沒辦法從根上面去對治,都是從枝末上面來作一點調整。就像慈悲、不淨觀或者出離心,這些分別心,沒辦法從根上面來斷煩惱。

所以,「此諍」是極為下劣的。「此諍」就是說「根本不用證空性,只需修四諦,就能得到滅惑的解脫果」,這樣的諍論,是極為下劣的。為什麼呢?因為作為學聖教的人,竟然公開地、公然地諍論說:沒有空性,這是否認了三世諸佛聖道的根本!你是三世諸佛的子孫,又把三世諸佛所開示的聖道當中最為根本的,都把它否認了。你說,這一個諍論,是不是極是下劣呢?當然極是下劣了。這就是把整體教法最根本、最有力量、最不可思議的地方,把它給否定了。

我們說,佛法和外道最大的區別,在見解上面,就是:一者有空性,一者沒空性。外道沒有空性,所以,他無法解脫;內道有空性,所以,內道能解脫。內外道最根本的區別就是:一者有空性,一者沒有空性。這個時候,你就好像看不過去自己的佛陀的教法,想要把與外道最不共的空性教法把它舍棄,這樣的話,不就是一個最大的罪過嗎?因為把佛、外道最根本的區別,就把它給毀盡了。毀盡以後,哪還有內外道的區別呢?也就是大家都是沒辦法得解脫的,沒辦法斷煩惱的。

所以,一切聖道最為根本的,就是般若空性這一法。因此,在《般若經》當中就講到說,有「法想」的人,就不可能得到三種菩提,三種解脫。是哪三菩提呢?就是聲聞菩提、緣覺菩提、佛果菩提這三菩提。這三菩提的解脫,都不能夠在心上通過「有法想」而產生的。因為,心上一旦有一個實有的法的想法,就會有承認、有執著,就不會離開這個執著、這種攀緣的心,依靠攀緣的心,就會受到束縛,不會得到解脫的。其實,聲緣的果,也不能夠不依靠般若空性。因為,不依靠般若空性,就不能證得。所以,下面就下一個定論說:「因此說這是能生四聖之母」。所以的話,你想把四聖之母都否定了,那麼四聖者又從哪獲得呢?又從哪出來呢?這個道理,在下文當中將會敘述無余。

此處的話,最主要想引出對方不承認大乘教法,不把大乘的經典視為佛說。所以,想建立這個大乘經是佛說。同時,又想讓一切行人了解,三乘菩提,都是要依靠般若而得成就,讓我們認識大乘經是佛的善說的同時,能夠了解一切佛的善說,最為根本的是什麼。這就是要了知道之關要。那有這樣子的一個意圖,順次下來,對方一看到中觀師講了這些根據以後,自然就會來攻擊作為能立根據的大乘教。然後下面就說:

【回應:你的能立大乘教在我等前不成立是真實教——佛善說之法,這只是佛涅槃後被魔加持的尋思者所臆造的文句故。】

這里面,是小乘傲慢的聲聞,他們來回應中觀師前面所說的一段。他覺得,中觀宗的所立,三乘人都要修空性,這個根據有問題。根據是在能立上面說,引用了大乘的教法。也就是說,前面所說的般若經。也就是說,大般若,中般若,小般若這三種般若經。還有呢,「等」字當中所包涵在三轉法輪當中的部分了義經和不了義經。

他覺得,這些能立的根據是有問題的。就是:你大乘中觀師一廂情願,認為是佛經,而這一個呢,不是我們大家能夠共許的。你的這個根本不是真正的一個能立的根據,你能夠讓我們承認這是佛說的,才能夠成立:所謂的三乘人都要修空性。你的所立能不能夠成立,要看你的能立能不能成立。能立在我面前並不能夠成立。所以的話,你的這個教法是有問題,他不能做真實的能立。

他覺得,在這個大乘的教法上面去看的話,大乘教法是佛涅槃後,被魔加持的龍樹菩薩等,這些尋思者,胡編亂造的文句,就不是一個真實有根據的,而是憑空想象出來的。憑空想象出來的,也就是我們現在經常所說的偽經。其實,龍樹菩薩,作為一個佛菩薩的化身,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他雖然是一個聖者,在當時的時代,確實是引起了小乘行人的很多的諍議。也就是,很多人都誹謗他,說他是一個魔加持之下,宣說了萬法皆空。說色也空,受也空,行也空,一切萬法皆空。這樣子,覺得萬法皆空,是一個很恐怖的。一個世界毀滅了,一個顯現不存在了,這樣子來否定現量所見的這一切,他覺得,這是很難接受的。所以,作為一切萬法的所依,在前面我們以理辯諍的時候,就看到,小乘宗派他執著有實法,有一個所依,要依于這個實有的微塵和剎那。他覺得微塵和剎那是不能破的。假如把這個也破了的話,一切萬法就不可能顯現了,他就會有這樣子的一個恐懼。所以,他就覺得,這些和佛陀的宣說是不符合的。然後下面還是對方說:

【那麼,你教如何成立是佛經呢?】

中觀師就對對方說,那你說我們的這個教法不是佛經,那你的教法,憑什麼能夠成立是佛經呢?對方就回答:

【答:「我教為佛經」不是在你我二者前共同成立嗎?因此,對其是佛經無有諍論。】

他就說,這一點呢,我們倆個不是共許的嗎?我們倆個共許的話,這就是無可諍議的。而你中觀師的和我不一樣,你們是有諍議的。所以,他就覺得二者前成立,像《阿含經》,《中阿含》,《長阿含》,《雜阿含》,這些阿含經,都是你我共許的。他覺得這一點一說出來,應該是無可諍議的。但實際上呢,中觀師是非常的聰明的。所以,下面就看,中觀師事怎麼給他發過失的。大乘中觀師就用他說的,二者前成立才是佛經,來反破他。也就是說,其實這個根據,有不定的過失,下面就說:

【駁:當初你誕生等時,小乘三藏也不成立是佛說的經,當時並無所謂的「二者前成立」,以此如何是佛經呢?教與人無自性關聯故,當初于你不可能成立是聖教量。】

這個地方是很有意味的。對方呢,他以為是兩者前成立,就是一個很可靠的依據,但實際上呢,這一點是很不可靠的。他沒知道這一點為什麼不可靠,中觀宗呢,卻給他很敏銳的點出來了。也就是說,當初,你誕生的時候,「等」字當中,還有包括住母胎的時候,童年幼稚的時候,還有出家以前,沒有學小乘教法的時候,這些呢,都不了解佛陀的這個經典,對佛經的名稱沒有聽過。即使聽過佛經的名稱,也不一定知道所講的意義。所以呢,對于三藏,對他的名稱和他的意義,其實都一無所知。如果是一無所知,那麼,憑什麼能夠知道他是三藏教法呢?所以,對于這一點,是一個很敏銳的、很銳利的武器一樣的,可以說,一下子就扎到對方的心窩里面去了。這樣子一講的時候,就是,當初你是這樣的狀態,那麼,由于你面前不成立小乘三藏是佛說,所以,就無所謂一個二者前成立,即使我認為他是佛說的,你也不可能認為他是佛說的。所以,從雙方承認上面,首先,你方就已經敗下了,你方已經退出,就不能作證明。假如說,站在我方來說,我也有剛出生的時候,住胎的時候,童年幼稚的時候,沒有學小乘教法的時候,這個時候,我也是一無所知,一點都不知道。這樣一看的話,我方也不成立了。我方也沒辦法在我的這個身份上面,建立小乘三藏是佛所說的。所以,在這兩個方面都會出現這種情形。那麼,我們兩個「雙方二者前成立」,這個時候就全部不復存在了。

所以,這個能立的依據,它是一個不確定的,它是一個不牢靠的,靠不住啊!你說,完全以這一點作為依據,那假如我們倆個都沒有學佛法,那個時候,我們怎麼可能說,你我共同認可呢?後面就講到,為什麼會出現這樣子的原因。這就是,實際上,教法和人,沒有一個自性的關聯。自性的關聯,就是說,在體性上,自己成立有的關聯。體性上自己成立的有的關聯的話,也就是說,在這個人的體性上面,或者這個教法的體性上面,這兩者的體性上面,決定能夠相關聯系,他們就是密不可分,有這樣的一個狀態。也就是說,有人的話,就有教法,有教法的時候,就有人,這教法和人呢,就是決定能夠同存同在的。這樣子,就是自性的一種關系。

具體來說,就是同體相屬和因果關系。因果關系呢,又叫做彼生相屬。同體相屬的話,就像柱子上的紅色和柱子本身,它們是一個本體。顏色和柱子,就是一體的關系。所以,有柱子,就決定有它的紅色。假如說,人和教法,是同體相屬的話,那有人,就應當認可這個教法,就有這個教法。但是,我們和教法沒有同體相屬。剛生下來的時候,我們根本和教法沒有任何的聯系。有什麼一個同體呢?不可能說,一生出一個人來的時候,同時把教法給生出來了。所以,沒有這種同體相屬。然後呢,也不是一個彼生相屬的因果關系。彼生相屬的因果關系,就像因生果,種子生苗芽。這樣子,種子和它的果,就是一個相生的關系。也不是說,我們人和教法就有這種因果關系,有這種因果關系的話,也就是說,一個人生出來,接下來,他就能夠生教法了。那這樣子的話,他自然靠他就能夠出現教法。這更不可能的。我們做人的時候,出生來到這個世間,成長以後,最後,有種種因緣,才會碰到教法,很多人,都不一定能夠有這個福報因緣,來接觸教法。

由此就看到,教法和人其實沒有一個絕對的關系。其實這個講到說,沒有自性關聯,就是想給我們講,他沒有一種絕對的關系。沒有絕對的關系,你拿出來做依據的話,就沒有一個決定性。他就不是一個很可靠的事情,然後下面對方就回答:

【答:初時雖于我不成立,然從可信賴的傳承師前獲得聽受,而且這是現于律藏、入于經藏、不違論藏法性而闡述真實道的教,以此等以理成立的緣由,基于深信,成立小乘教是佛的善說。】

接下來,他就轉向于另外的一個方面,他覺得,還是有理由來承認的。什麼理由呢?兩條。第一條,是祖師前得到聽受,這樣子的一個依據。這就是想顯示,來源清淨可靠,有傳承可信。可信的傳承,傳承下來,代代相傳。所以,這個來源很可靠,很清淨,沒有任何的問題。這就像我們一個人,去考察一個東西,就像你要去買一個東西,這是不是一個真東西。或者說,你要買一個名牌,你要想買一個名牌的東西。這個東西,首先,我們從貨源上面去了解,進貨的來源,是一個很可靠的,直接從廠家那兒一路上面都沒有問題,這樣子進來的一個貨。所以的話,從進貨來源很可靠。所以的話,就是講到,來源清淨可靠。

第二點,就是說,我們的經律論三藏,他闡述了戒、定、慧三學,所以的話,他宣說了真正能夠承辦解脫的真實道的聖教。這樣子就能夠認定他是佛經。入于三藏當中,這就是以理來抉擇,或者是說通過標準去衡量,這些三藏的教法,小乘的教法,他從本身上面,是符合于聖教衡量的標準。衡量的標準,那麼,經藏,律藏,論藏,每一個教法,都會在這三個標準上面,要麼是入到一個標準。入到一個標準,就說明它是合符佛陀的教法的。這就是可以去考核,可以去驗證,可以去看到他符合這些合格的指標。這些合格的指標,去考核過關,那麼就說明,它確實是佛的教法。這就像我們說前面呢,進貨來源可靠了,有一個名牌的產品,把他拖過來,我們說,進貨是從廠家那兒,一路拖過來的。但是呢,一路拖過來的,是不是廠家真正合格的產品呢,是不是里面的偽劣商品呢?不可能,這個時候,因為通過種種的考核,去判斷這個產品,它是沒問題的。或者,我們就說,拿到一張錢,這張錢,我的這個來源是從銀行那兒來的,這一點的話,你就應當要相信,它是一個真的錢,那你說,假如要說銀行出問題了,怎麼辦呢?那你不信,你就用驗鈔機去驗。一驗的話,那麼,對,這是一個合格的,驗鈔機過關,那麼,符合這些真錢的標準,那麼,就證明這確實是可靠的。所以,在這兒也是這樣子的,首先呢,要考察這個來源。我的這個小乘的教法,來源可靠。

第二點,就是說,他符合于內道教法的、三藏的這個標準,你不信你去檢查,他就有詮釋了戒定慧三學,因此他可以入到經律論三藏,所以,這是真正佛陀能承辦解脫的教法,他是一個真實之教。而這一點,他覺得,以理成立的緣由,就是一個很強大的依據,所以說,我這個是以理成立的,並非是信口胡言、並非是我單方面的一廂情願。所以呢,是有理由做依據的。所以說,基于深信。那這個「深信」呢,就說明,他不是盲從、不是迷信、不是一個隨人宣說、人云亦云,所以的話,是一個深信。而這個「深」,就簡別他不是前面所說的盲從迷信。從正面來說,他就是有理有據的自信,因為是以前面以理成立的緣由,所以,基于此點所產生的這個深信。基于這個深信呢,才做這個成立的,所以,是一步一步的推導出來的結論,這應當是可靠的,他覺得是沒有問題。那麼,雖然他覺得這是沒問題,但是,我們可以根據這個沒問題的推理,也可以說明大乘教沒問題。

【辯:如是可信的緣由大乘也同樣具足,因此,你若具慧、內住質直的話,則近于成立故,這也是在你我二者前能成立的,並非不能成立。不然,任何二者共許或在其前成立,其教就真實的話,吠陀等也應成真實了,因為不只一人、有多人承許其為正教故。】

這當中,就從這個正面和反面來講到了,我們大乘教是足以信賴的真正的佛陀的正教。從正面來說,你宗上述所述的兩種理由,在大乘教里面同樣具有。從反面來說,只是以兩者前承許,就斷定為真實的教,那外道的吠佗等教,也應當是真實的教。因為不止是一個人,有很多人都承認它是真實的教。就從正反兩個方面,來讓對方必須要認可大乘。

這當中,就講到一個可信的緣由。可信的緣由,就是可以信任的、可以信賴的因緣,或者理由。這在大乘當中,也是同樣具足的。既然這是同樣具足的,那麼,這個身份上面,假如說具有智慧,具有智慧,就是說,他必須是一個有智慧的人,才能夠按照道理上面去聽得懂,去能夠生起一個理解,所以,這個有判斷的能力,就是必須要具有智慧。具有智慧,首先就是想說明,第一個條件–有判斷的能力。然後,內住質直,這就是在態度上面,必須是公正而客觀。客觀公正的態度,才不會主觀人為地故意迴避真相,不會歪曲事實。這樣的話,那麼,不受主觀的這種不正直的主導,那麼,就不會去面對真相的時候,故意迴避他,面對事實的時候,故意歪曲他。所以,真相是什麼,事實是什麼,最後,依靠自己的判斷能力,就可以正面的來接受,沒有貪嗔,而能夠正直、無有虛偽地這樣子來承認。否則的話,即使有判斷能力,有時候,是一個自己不願意接受的事實真相,那麼,自己就會不肯承認、死不低頭。這樣子,也是一個很有問題的。

所以的話,這兩個假如,都掃除了違品。也就是說,具足了智慧、內住質直的話,這兩點一具足,就能夠知道,佛經是近于成立的。也就是說,在你面前,是近于成立的。近是什麼意思呢?近就是接近,或者近乎。也就是說,接近于成立、近乎于成立。所以,上師在講記當中就講到說:很快能成立。也就是說,只要你有這兩點,那麼,我們大乘可以給你提供可信的緣由,讓你在一接觸到這些可信的緣由以後,那麼,你我面前,很容易了,馬上就可以承認,馬上就可以成立。

為什麼呢?大乘教,它也是有傳承可靠的,代代相傳。它分甚深和廣大兩部分。甚深部分,由佛傳給文殊菩薩,再傳給龍樹菩薩等,代代傳承而來;廣大部分,由佛陀傳給彌勒菩薩,再由彌勒菩薩傳給無著菩薩,再代代相傳而來。這都是一代代有可信賴的依據。所以的話,來源清淨、可靠,這是其一。第二,就是按照《大乘觀莊經論》上面的教證所說的,我們後面會講到,大乘的教,它也同樣現于律藏,入于經藏,不違論藏法性,這樣子,來詮釋了真實之道。所以的話,這樣子的教法,也同樣具足一個可信的緣由。

然後,假如你覺得信的人多,那就是真實的教,然後,以此做為根據的話,那是一個不合理的。所以的話,人多不能做為依據,人多做為依據的話,那就是完全看人多勢眾。假如說,人多勢眾,只要這一點就能夠成立的話,那學吠陀教的,學外道的,甚至學邪教的,也有人多勢眾的。就像我們現在很多人,都很在乎人多勢眾。在于學佛以後,不用佛法的觀念去看待自己所做的事情,做取舍的時候,不依靠佛法的智慧。就說是,你看嘛,其他人都這樣子嘛,或者人家這些人都是這樣子,所以,你看,為什麼不去練氣功呢,你看,這麼多人都去練了,你怎麼不是練呢?為什麼不去貪著名聞利養呢?你看,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看,大家都這樣子說。你看,很多人就是很容易在人多勢眾上面,受到這個群體的潮流的影響,去追風。這一點,其實是很容易上當受騙的。所以,必須要有一個智慧去認定。下面,中觀師進一步的對對方說:

【若說:小乘沒有是否為經之諍,大乘卻有此諍,故非佛經。】

假如對方說:不同!不同!你們和我們不同,哪里不同呢?就是:我們是沒有任何諍議的;而你們呢,是有諍議的。所以,有諍議,就成立是偽經。無諍議,就是成立是佛經。所以,小乘《阿含經》,它沒有任何諍論,所以成立是佛經。大乘經有諍議,有諍論,所以,不是佛經。所以,他就覺得,有諍議就有問題,沒諍議就沒問題。其實,這也是我們大家容易犯的一個毛病。我們總以為,什麼東西,只要有諍議,就是有問題的。然後,這個東西,假如沒有諍議,這個就是沒有問題的。所以,世間的邪說,假如真正的講了一個斷滅論的時候,大家覺得沒有諍議,啊!好的!這個就是對的。就像科學,他發現了什麼,實際上呢,大家共許了,大家沒諍議了,哦!好的!那就是這樣子。其實,根本沒有發現宇宙人生的真相,只是暫時大家共許。大家覺得,沒諍議,那就好,我們就接受。噢!假如說,有諍議,而且,大家都在諍議,而且,諍議的人都很多,那都是有問題。所以呢,其實,佛法在這個世間,很多人都不理解。那按照有諍議就有問題的話,那有可能說,尤其在這個時代,有幾個人能夠有智慧相信佛法呢?甚至學佛的,連因果觀念都不一定那麼強烈。所以,從這點來看,對方所說有諍議就有問題,我們下面就來通過道理去講:有諍議,不一定有問題。

【駁:僅以「有諍」不決定是非真實教。不然,于內道總的佛教,外教有諍;持部分聖教後,各派及聲聞十八部等也內部有諍,由此你也應舍棄小乘了。】

也就說,假如有諍議就有問題的話,那你的這個問題也是很大的,所以,如果說有諍議,就不是佛經。那麼,外道與總的佛教來說,都有諍論。不僅我大乘應當舍棄,而且,你小乘也應當舍棄。因為,外道對我們有諍議。然後,你就說:外道的話,有什麼可以信的呢?外道有諍議,他們本來就是沒有因緣,他們不懂佛法,所以有諍議。那,好的!你懂佛法,你懂佛法的話,內道當中的小乘,內部當中也有諍論啊!內道小乘,本來就有不同的教派。不同的教派,在詮釋佛經時,有不同的安立,各派都有不同的觀點。在某些部分上面,都是有諍論存在的。這樣子,有諍議就有問題的話,那每一個小乘的宗派都有問題了,那就應該把所有的小乘都舍棄。是不是應該這樣子來做呢?這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根據相同。以相同的根據,有諍議就有問題。那小乘教法有問題了,我們佛教有問題了。是不是真的要舍棄了呢?這樣子,問題就可大了。

所以,這兒講的問題,實際上就看到,中觀師是具有非常強大智慧的,抓住一點,一放,就看到過失:噢,假如你有一個錯誤的地方,一抓住的話,把你所有的問題,所有的觀點,全部打破無余。那麼,我們來看,外道對佛教的諍議,我們都知道的,就像現在,很多不學佛的人,都會覺得學佛的人有問題,這是很容易理解的。那麼,很多道友不一定知道,小乘內部的一些觀點。我們要是學習佛法,時間長一點、系統一點的話,就能夠了解。小乘有經部和有部,經部覺得,見色法的時候,是用眼識來見。我們前面,在破實事師之諍的時候,稍稍提到過;小乘有部,覺得見色法,不是用眼識,而是用眼根。對于這兩種觀點,其實,經部宗是比較合理的。因為,眼根是一個色法自性的,它沒有這種明知的自性,只有眼識才有這種明知的自性。所以,只有眼識見色法,才比較合理。所以,能見的,一者是識,一者是根,根是色法,是不合理的。但是,有部派一直保守這種觀點,經部派就執著另外一個觀點。所以,這兩派在見色法的能見上面,就出了不同的觀點,這就是有諍論。然後,對于非擇滅的這個無為法,有部派覺得,是有自體存在的,經部派覺得,沒有自體。還有很多的講法上面,有部覺得都是有實體,經部覺得是無實體。這樣子,你看,也是有諍論。然後,在戒律上面,更有很多的不同:在造佛制罪的時候,到底造的是重罪,還是輕罪;還有理眉毛,把眉毛剃掉了,這樣子是惡作罪,還是不是惡作罪,聲聞各部的主張,也是各有不同。

由于有諍論的緣故,那這些經部和有部應該放棄,然後,十八部有不同的地方,也應該放棄,那是不是應該這樣子全部舍棄呢?而且,從歷史上看,也確實是十八部,就依靠他們自己不同的見解,在歷史上曾經諍論過一番的。在歷史上,也就是第二次結集佛經之後,由于眾生的福報不斷地薄弱,慢慢地就有很多的狀態就出現。特別是佛教內部當中,小乘宗派分為十八部派,他們在內部就有種種不和的觀點,都各以自己的觀點為是,而認為其它的觀點是有問題的,而起了紛爭。這樣子,對于正法的戒律,對于讀誦,對于聞思,以及修習禪定的規范上面,都會有不同的見解。

由于產生了十八部的這些諍議,當時佛陀悲心和願力的攝持之下,大眾就得到了一部經,這部經就授記了十八部的情況,這就是《訖栗積王夢兆授記經》。這就是迦葉佛對于一個國王,這個國王,是迦葉佛的施主,叫訖栗積國王。他做了一個夢,夢當中,講到了很多方面,是對釋迦佛教法的一個預言授記。其它夢,我們就不說了,就講其中一個夢:這個國王,在夢境當中,夢到十八個人,把一匹布撕下來,分成十八塊,每個人手中,都有同樣的一塊布。那麼,這個夢境是什麼意思呢?迦葉佛當時就給國王講道:這些夢兆,都不是國王你的罪惡,而是未來世,人壽500歲的時候,那些對于正等正覺釋迦佛的教法,會出現的種種情況,其中,見到十八個人分了一塊布,每個人手中仍然有原來的那一塊布的話,這就是說明,釋迦佛的教法將會遇到一個情況,也就是,釋迦佛的教法將會分成十八家。分成十八家以後,每一家,其實都是合理的教法。也就是說,每一部派,都是得到解脫緣分的徵兆。也就是說,分出來的每一個都是佛法,就像一塊布,分了以後,每個人得到的還是原來的那一整塊布。本來,一塊布,分開以後,應該是一個人得一半。但不是這樣子。他做夢的時候,這一塊布在分的時候,其實分成了十八塊布。但這十八塊布,和前面的那一塊布都是一樣大小的。所以,十八個部派(宣說)佛陀的教法雖然有種種差異,但每一個部派,都是完整受持佛陀教法的宗派。所以,見到這樣的授記以後,十八部才志同道合地去尊重彼此。雖然,在語言上面不同,在出家的僧眾所穿服裝上面不同,但是,都是符合佛經的。所以,最後又通過第三次結集佛法,而使佛教復興的。所以,你看,在歷史上,十八部內部就有諍論過,有諍論就有問題的話,就應當和授記預言有相違,有牴觸,就覺得,應當舍棄了。是不是應該這樣子呢?這樣子的話,就是極大的教難了。所以,他是不敢接收這個過失的。然後下面說:

【再者,聖教之本即聖教住世的所依為真實比丘,彼等比丘也成難以安住或存在了。戒經中說有名想、自稱、乞食、圓具、破惑五種比丘,其中前三徒有其名,後二為殊勝,故是聖教的根本。】

再進一步地說,聖教的根本,是指真實比丘,不是指假名比丘——非真實的比丘。因為,非真實的比丘,是徒有虛名,不能成為真實聖教住世的根本。這當中講到,「聖教住世的根本」,大家看看上師的講記,就比較明確。里面就講到:因為不論是傳比丘戒、比丘尼戒,還是安居,受戒,或者是阿奢黎說法,或做引導的這些,都是依靠比丘的身份,才有資格去做。其他的身份,就沒有這種資格。假如沒有資格去做的話,沒有一個比丘,佛法的事業就會消失了,就沒辦法顯現了。所以,講到聖教的根本,就是真實比丘。那麼,為什麼這些比丘難以安住,或者存在呢?下面,首先分析五種比丘,從五種比丘當中,認定後兩種比丘。因為,前三種比丘是徒有虛名,所以,不值得考核。就是說,考察的是兩種,因為,前三種就不是聖教住世的根本所依。所以,就只是考核後面兩種。

首先,我們看這五種比丘各自之義。名想比丘,就是明知道自己不是,但是,在別人面前,現出家身相,穿三衣等。別人呢,心里面想:噢,他是一個比丘。這就像有些人,穿著出家人的衣服,所以,出家人的衣服,不能隨便亂穿的。有些人,就把出家人的衣服隨便穿著玩,隨便穿著耍,這樣子是不合理的。所以的話,那麼,假如這樣子的話,有一些人,甚至還提到在印度,有人會起名叫比丘,那這樣子的話,別人就叫他比丘。或者有些家族就叫做比丘,那這樣子的話,他也叫做比丘,會有這種名想比丘,也就是,別人心想,他是比丘。

然後,自稱比丘,就是從自己方面來說。自己已經破了根本戒,沒法具足這種比丘相,但是,他還是自稱自己是比丘,也就是賊住比丘,在戒律里,稱為是賊住比丘。其實,他自己已經破了戒了,他根本沒有資格稱比丘,但又自稱比丘。

還有第三種,就是乞食比丘,這就是以乞食為謀生的手段,那麼,在歷史上面,就像三武一宗出現的時候,當時就說,因為社會上面,從上到下,王族一直到下面的老百姓,都是在信奉佛教。由于佛教很興盛,有一些在內心當中動機不純的,他就想到依靠佛法,去端一碗飯吃。所以的話,就混入佛門里面,然後,混佛門吃飯。所以,最後的話,就是以乞食來謀生。其實,他不是一個真實生起出離心,受了比丘戒,然後,成為一個真實比丘的一個身份。所以,就像現在說的,要想富,先剃度。所以的話,就去做一些假和尚啊這些,那麼,就像這一類的,就是乞食比丘。所以,當時三武一宗看到有些情況是這樣子的時候,那麼,就對于佛門不滿。還有呢,後來發展到什麼地步呢,也就是,為什麼我們說,要燙一個戒疤呢?燙戒疤的話,就是由于一些乞食比丘,混入佛門當中,當時的話,就要在真正受戒的人上面,就燙這個戒疤,所以,在佛陀時代,沒有燙這個戒疤。但是,在我們漢地,就有這種習慣。當時,就是有針對的一次整頓。

但是,其實不管是什麼樣的比丘,他只要是穿了這個衣服,就功德無量,不管是自稱比丘也好,名稱比丘也好,乞食比丘也好,所以,現在的假和尚,作為一個居士,千萬不要去所謂的報警啊,所謂的要去剝奪他的衣服啊。其實,連一個國王在以前的時候,要去懲罰一個壞人的時候,他穿著出家人衣服的話,都不能在他穿著衣服的時候,去懲罰他,必須是他自己脫了衣服之後,才能夠懲罰他的。所以,這樣去懲罰這些所謂的假和尚啊,這是很不合理的。甚至在《地藏十輪經》中講到:就是出家人一塊僧衣的布塊,帶到身上的話,其他的邪魔都不能妨礙。所以的話,即使是有些演戲的,像電視劇中演的,電影當中所演的那些,打打殺殺的,只要他穿了出家人的衣服,往後他絕對會出家的。依靠這個緣起力不可思議,因為,出家的這個衣服,確實是功德無量,所以,他只要是做了這個行為,以後都會依此得度、得解脫的。歷史上,就有一只猴子,看到出家人的衣服後,拿來玩耍,依此也得度出家。

所以的話,這當中所講的,不是真實比丘。真實比丘,就是後面的近圓比丘和勝義比丘。近圓比丘,就是在受戒上面,已經得到圓滿的戒法,通過次第的去受居士戒,再受沙彌戒,再受比丘戒,這樣漸次把戒體圓滿了。那麼,就叫近圓比丘。這是戒法圓滿所出生的一個比丘,雖然,他沒有證悟的功德,但是,已經是真實的比丘了。然後,這個勝義比丘,就是從了義上來說,像舍利弗尊者那樣的已經斷了煩惱的聖者,這些小乘的聖者,就是勝義比丘。所以的話,有些瑜伽士,在他真正證悟的時候說:噢,我今天才是真實的比丘。這是從了義上面來說:斷煩惱,才是真實的比丘。這是了義上面來說。就像我們漢地常說的:息心達本原,故號為沙門。這個就是從了義上面來說,一個出家的沙門,也就是說,真正能夠悟明心性,開悟成就的,這樣才是真正的內在的出家。所以,有內的出家,有外的出家,有內的比丘,有外的比丘。所以的話,前面所說的近圓比丘,這就是外的比丘;勝義比丘,就是內的比丘。不管內和外,這都是真實的比丘,所以的話,後二位殊勝,他們是真實的,然後,前三是圖有虛名的,也就是非真實的。只有真實的,才是聖教的根本。那真實的這兩種,能不能出現呢?下面說:

【尤其,殊勝的勝義比丘定義為斷煩惱,也將難以存在,因為不可能有斷惑之因的現見真諦,因你承許無有諸法實相的空性故。又,圓具比丘也因各部承許有差異等,以有諍故,由上說附帶推出難以存在。】

這就是進一步來講到,後面的兩種比丘,實際上,是無法建立的。首先,講到這個勝義比丘,勝義比丘,就是要斷煩惱。但是,由于在你的教法當中,沒辦法有斷煩惱之因,而現見真諦。所以的話,也很難存在。為什麼沒有斷煩惱之因呢?就是因為你們承認:沒有諸法實相的空性的緣故。

其實這句話說出來,就是想引出後面的辯論的。這一點,剛開始的時候,他們是不承認的。但是,就是依靠他們不承認,要想增益的時候,就後面自然的會來辯論這個空性。所以,這個能立的根據,其實,對方是暫時不承認的,但是,後面會通過以理來成立。所以,勝義比丘無法成立,是因為不承認諸法有實相的空性。由于沒有空性,所以不能夠斷煩惱,無法現見真諦。所以的話,怎麼可能有勝義比丘呢?

再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講,圓具比丘,他也無法存在,也就是前面講的,十八部各部,對戒律都是有各自不同的看法的。所以,由于有不同的各自看法,所以,對于傳戒的和尚,羯麾和尚,做羯麾僧團等各自所需要具備的這些條件,他們都是有不統一的觀點。那這樣子不統一,就無法達到一個無有諍論,那還是無法建立一個真正的傳戒。無法依靠一個真正的傳戒,那怎麼來通過傳戒,來得到比丘戒呢?所以,受戒的這個教,這個戒法、戒經,這些戒的這些做法,都是沒有統一的,那怎麼可能出現近圓比丘呢?所以,這樣受戒的話,十八部中,你說要這樣做,那個說該那樣做。最後的話,其實每一部都按照自己的一個方法,一套系統,把它傳承下來以後,還是去傳戒。但是的話,假如有諍論的話,那麼,每一個傳戒的方式、方法都有問題,那這樣,就不可能依靠這種可靠的傳戒,得到如法的戒體。那得不到戒體的話,那這個近圓比丘就無法出現,這是給對方發的一個過失。也就是說,連這個近圓比丘和破惑比丘,比丘都不存在了,聖教根本都沒有的話,那聖教住世又怎麼可能出現呢?

我們今天就學到這里。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