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解寶燈論》講記(六)
為修持成佛要發殊勝菩提心! 為度化一切父母眾生要發誓修持成佛! 為早日圓成佛道要精進認真聞思修行!
今天在這里繼續給大家講解《定解寶燈論》。
流浪者問,將萬法抉擇為大空性時,自宗寧瑪派最終的見解是無遮還是非遮?對此,自宗觀點是分開安立的。
第一,在大菩薩的根本定慧前,也就是入定的狀態中,既不承許無遮,也不承許非遮。這個時候是遠離言思,二諦雙運的。入定也有相似入定和真實入定,此處指真實入定,即見道和修道時的入定。不管是無遮還是非遮,都屬于思察的范圍,都是由心來假立的,在那個狀態當中都是不存在的。
第二,大菩薩出定的階段,這時候自宗所承許的最終的見解是無遮。出定的智慧主要是通過觀察而生起的,這也是個分別念,以這個智慧可以破除他宗、建立自宗。因為將萬法抉擇為大空性的時候,無論是屬于輪回的還是涅槃的,一切法都是本來清淨,本來即是大空性,所以可以肯定地說是無遮的。
對此有教證和理證上的依據。從理證方面分析,以勝義的觀察量,即觀察勝義諦的智慧來分析,在這個邏輯面前,萬法沒有一個實有的,本來就是空的,所以可以說是無遮。從教證方面分析,印度的月稱菩薩和藏地的榮索秋桑班智達在論著中都有所論證。月稱菩薩主要從顯宗中觀角度,在論著《入中論》和《入中論自釋》里面,將萬法抉擇為大空性,本體即空。榮索班智達則在《入大乘論》以及《黑蛇比喻論》等論著里,主要講的是密宗的本淨,即本來清淨。也是以各種的邏輯將萬法抉擇為本淨,也就是大空性。所以無論是印度月稱論師的教證,還是藏地榮索班智達的教理,都能說明最終的見解是無遮。
接下來,在廣說部分,首先對他宗觀點及其不合理處進行抉擇和分析。
丁二(廣說)分二:一、說明他宗觀點不合理;二、宣說自宗觀點無二雙運。
戊一(說明他宗觀點不合理)分二:一、總破;二、別破。
己一、總破:
柱子本來即清淨,所剩不空毫無有, 若未遮破柱子無,說柱非實有何用?
柱子本來是清淨的,本來是空性的。以勝義量觀察,將柱子抉擇為大空性的時候,柱子本體即是空,沒有絲毫不空的法。如果認為柱子本體不空,那柱子就是實有的,為什麼又說「柱子未實有」呢?
以前無論是印度還是藏地的大德高德,經常用「柱子」和「寶瓶」來做比喻。萬法抉擇為空性的時候,也是經常用「柱子」和「寶瓶」來做比喻。此處「柱子」代表一切現法。
根據格魯派的觀點,柱子不以柱子空,而以其上實成空。柱子上面有實成來空,不是柱子本體空。之所以這樣抉擇,是因為他們認為中觀應成派最終將萬法抉擇為空性的時候,名言諦必須要留下來。若是在名言諦上將「柱子」等這些現法直接抉擇為空性,那就是對名言的一種最大的誹謗;而且這樣所抉擇的空性最後就是一個斷滅的邊——無邊,這是不正確的。所以,任何時候屬于名言諦的「柱子」等這些現法必須要留下來,在名言諦上他們是實有的。因為通過名言諦的觀察量來衡量,在取舍的對境面前,都是存在的,都是不虛的,所以都是實有的。但這不是在勝義諦上實有,而是在世俗諦上實有。這是格魯派的觀點。
一般認為,中觀自續派和應成派的最大差別在于:在將萬法抉擇為空性的時候,是否將二諦分開。自續派將二諦分開,世俗諦留下了,在勝義諦上將萬法抉擇為空。應成派則是將屬于名言諦的「柱子」等這些現法都直接抉擇為大空性。無論是在世俗諦上還是勝義諦上都是空的,這樣抉擇最後才能抉擇為大空性。否則,若不這樣抉擇,最後得到的結果不是大空性,而是一個單空。
但是格魯派不承許這個觀點,他們認為,自續派和應成派在將萬法抉擇為空性的時候,世俗諦和勝義諦都是分開的,世俗諦的「柱子」等這些現法是要保留下來的。兩者在二諦分開這方面是沒有差別的。在破除這些萬法的時候,首先要認識所破之法。自續派在世俗諦上「實有」的標準是什麼?是臆造的,而且在對境上也是存在的。應成派在世俗諦上「實有」的標準是什麼?就是僅僅是臆造的,由分別念來建立的,才是在世俗諦上實有的標準。若是在對境上有一個實實在在存在的東西,實際上就是實成,那就是應成派所認定的所破相,是要破除的。二者在所破相方面有很大的差別,這是自續派和應成派的不共之處。
基于這樣的見解,他們認為應成派在最終萬法抉擇為大空性的時候,名言諦上的「柱子」等萬法是要保留下來的,都是實有的,都是存在的。他們就說「柱子不以柱子空」, 柱子不空,在柱子上面有實成來空。這是他們特有的一種觀點和教理。這個觀點的過患特別大,現在我們要破除的就是格魯派的這個觀點。
「柱子本來即清淨」:柱子它本體本來就是清淨的,此處「清淨」和空性是一體的,是一個意思。柱子本來即是空性的,本來即是清淨的。
「所剩不空毫無有」: 以勝觀量將柱子抉擇為空的時候,它自己本體即是空,沒有絲毫剩下來不空的法。
「若未遮破柱子無,說柱非實有何用?」所以,將柱子抉擇為空的時候,若柱子本體不空,那柱子就是實有的了。那麼為什麼又說柱子未實有呢?佛在經中講,柱子是非實有的,不是實有的。龍樹菩薩、月稱菩薩等這些大德也異口同聲地說,柱子是未實有。這就違背了教理,違背了佛的教言,違背了這些大德高僧的教言,這是不合理的。
破除柱子之空性,與余顯現此二者, 空與不空非雙運,如黑白繩搓一起。
將柱子抉擇為空性的時候,柱子不空,柱子上面的實成空。 「空」 的是柱子上的實成,「顯現」的是柱子。這二者不是一體,而是多體。猶如白色的繩子和黑色的繩子搓在一起,這樣的雙運不是現空無二的雙運。
「空」指本體空,「不空」指顯現,顯現和本體二者是雙運的。
「破除柱子之空性,與余顯現此二者」:格魯派認為,柱子不空,柱子上面的實成空。破除柱子的時候,將柱子抉擇為空性的時候,柱子不空,柱子上面的實成空。「余顯現」是什麼?就是柱子。「此二者」指柱子上面的實成的空和剩下來的柱子這個顯現。
「空與不空非雙運」:實成空,就是無;柱子不空,這是有。這兩個法是所空者和所不空者,二者不是一體,而是多體,因此他們不能成為雙運。雙運是一體的,現即是空,空即是現。比如柱子,它本體是空,但是從空中而顯現這些緣起法,二者是一體的。佛在經中講:「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柱子不異空,空不異柱子,柱子即是空,空即是柱子。這樣的現和空是無二的,是雙運的。
「如黑白繩搓一起」:不空的柱子和所空的實有,這兩個是多體的,所以二者不能成為現空雙運。空是實有空,現就是柱子,若以此做雙運,那就不是真正的雙運。白色的繩子和黑色的繩子纏在一起,猶如這樣的雙運,這不是中觀里講的雙運,也不是諸法究竟的、了義的實相。柱子是用來做比喻的,一切法都是一樣的。
諸法的實相是什麼?就是現即是空,空即是現,現空無二。雙運就是這樣的,柱子即是空,空即是柱子。空不是什麼也沒有。柱子本體空,但是它可以有顯現,不是沒有顯現。
若是按你們的這個觀點的話,那就沒有雙運了。柱子有,是實有;實成空,是與有對立的「無」,是一個斷滅法。這樣的「實有」和一個斷滅的「無有」,二者不能雙運。
己二(別破)分二:一、遮破他宗所許自空;二、遮破他宗所許他空。
庚一(遮破他宗所許自空)分二:一、所許自空亦成他空;二、廣說彼理
辛一、所許自空亦成他空:
說柱不以柱子空,法性反以柱子空, 空基保留以他空,句與義之二他空。
格魯派是自空派,他不承許他空。但是現在他們「柱不以柱子空」的說法,使其最終的見解變成了非遮,成為了他空,這對格魯派來說是過患。
格魯派的一些大德們認為,柱子不空,而以其上實成空。覺囊派的一些大德高僧說法性如來藏不空,其上的柱子等世俗法空。兩者空基都保留下來了,一個保留了不空的柱子,一個保留了不空的如來藏。兩者承許的都是他空,前者是詞句上的他空,後者是意義上的他空。對于自宗承許自空的格魯派而言,「柱子不以柱子空,而以其上實成空」已經違背了自宗的觀點。
「說柱不以柱子空,法性反以柱子空」:格魯派的一些大德高僧說柱子不空,柱子上面有實成來空,然後覺囊派的一些大德高僧就說法性如來藏不空,有這個柱子等屬于世俗的這些現法來空。
「空基保留以他空」:空基是應該空的,但是卻都保留下來了。對于格魯派而言,空基指的是柱子。對于覺囊派而言,空基是指如來藏、法性。 格魯派最終觀點是自空派,柱子應該是空的,但是他們沒把它抉擇為空,把它留下來了。法性即如來藏,應該也是空的,但是覺囊派等這些他空派把它留下來了。
「句與義之二他空」:柱子留下來了,柱子上面有這個實成來空,這是格魯派。覺囊派的一些大德高僧就說法性如來藏不空,有這個柱子等屬于世俗的這些現法來空。二者都是成為了他空。這對格魯派來說是最大的一個過患。他們認為自己最終的見解是非遮,他們始終承許的是自空派的觀點。若以現在「柱子不以柱子空,以其上實成空」的說法,則其最終的見解就成為了非遮,成為了他空。如此就違背了自己的宗規,違背了自己的觀點。
格魯派意義上不承認他空,但是他們說「柱子不以柱子空,以其上實成空」,這種說法在詞句上就成為了他空。覺囊派在意義上就是承認他空,他們是承許他空的,所以這是意義上的他空。前者是詞句上的他空,後者是意義上的他空,二者都是他空,沒有區別。格魯派是不承許他空的,但是他們的這種說法是有問題的,這樣一說,使自己最終的見解承許了他空,連自空的這種觀點都沒有抉擇到,所以這是非常大的一個過患。
什麼叫非遮?是指破除萬法的時候,間接引出了他法。格魯派在將萬法抉擇為空的時候,柱子不空,其上實成空。也就是抉擇實成為空的時候,間接引出了柱子不空,所以變成了非遮。變成了非遮也就變成了他空。為什麼?格魯派認為,柱子不空,其上實成空。柱子和實成是多體的,不是柱子自身本性空,而是柱子上的實成空,即他法空,這就是他空。
覺囊派在將萬法抉擇為空的時候,提出「如來藏不空,而其上的世俗法空」。世俗這些法都是空的,但是勝義諦的如來藏是不空的。他們在破除這些世俗法的時候,間接引出了勝義諦的如來藏,所以他們最終的見解是非遮。如來藏是勝義諦的,柱子等這些世俗諦的法是他法,二者不是一體,是多體。他們的觀點也是如來藏自身不空,而以其上他法來空,所以就變成了他空。
如此看來,格魯派的最終見解與覺囊派沒有絲毫的差別。格魯派現在的說法,使其最終的見解成為了非遮,成為了他空。這就違背了自己的宗規和教言,這是非常大的過失。
辛二(廣說彼理)分三:一、總說相違;二、別說與理證相違;三、自許相違
壬一、總說相違:
嗚呼彼不以彼空,空基不空已留剩, 與色以色空教義,以及理證皆相違。
格魯派「柱子不以柱子空」的說法,將柱子的本體保留下來,以其上的實成為空,這既違背了「色以色空」、諸法本體皆空的教義,也違背了理證。
「嗚呼」就是嘆息,這里也是悲嘆。這些觀點違背了教證和理證,卻還認為自宗的觀點是正確的,自認為自己的宗規是究竟的,作者因此而嘆息。
「彼不以彼空」是指格魯派「柱子不以柱子空」的觀點。
「空基不空已留剩」:空基是指柱子。破除柱子實有的時候,抉擇柱子無實有的時候,柱子的本體剩下來、留下來了,抉擇為無實有的就是一個實有、實成。
「與色以色空教義」:格魯派的說法違背了佛和大德高僧們的教言。佛在《般若經》中講:「眼以眼空,色以色空」。一切法本體皆空。而依據你們的觀點,不是「眼以眼空」、「色以色空」,不是「柱子以柱子空」,而是「柱子不以柱子空」,也即「眼根不以眼根空」、「色蘊不以色蘊空」,所以已經違背了佛的教言。月稱論師在《入中論》里以十六種空性將萬法都抉擇為空。在這十六種空性里,無論是空的法還是不空的法都抉擇為空了。你們的說法不僅違背了佛的教言,還違背了大德高僧們的教言。
「以及理證皆相違」:從理證的角度分析,通過勝義量的觀察,比如說通過中觀的四大邏輯(金剛屑因、有無生因、離一多因、緣起因),將無論是世俗諦的法還是勝義諦的法,二諦所含攝的一切法的本體都能抉擇為無實有、大空性。勝義量就是指觀察勝義諦的智慧,觀察勝義諦的邏輯。沒有經得起勝義觀察量的法,即在勝義觀察量面前,沒有任何實有法存在。可以說,萬法是本體空、自性空,而不是其上的其他法來空。
壬二(別說與理證相違)分三:一、觀察一體異體;二、所破不成;三、文字糾纏無有實義。
癸一、觀察一體異體:
柱與成實柱二者,一體一遮另亦破, 他體雖破非柱實,柱體不空堪觀察 。
格魯派說「柱子不以柱子空,以其上實成空」,即柱子的實有空,但是柱子不空。那麼現在問你們:柱子和柱子的實成,二者是一體的還是異體(多體)的?
「柱與成實柱二者,一體一遮另亦破」:如果柱子和柱子的實成二者是一體的,那麼破除實成的時候,實際上柱子也被破除了。因為他們兩個是一體,不是多體。它們兩個好比火和火的熱性,水和水的濕性。火有了,火的熱性也有了;熱性沒有了,火也沒有了。因為是一體,所以若是有就都有,若是沒有就都沒有。同理,如果柱子和實成是一體的,那麼破除實成的時候,柱子也破除了;實成無存在,柱子也無存在了。
「他體雖破非柱實,柱體不空堪觀察」:如果柱子和柱子的實成二者是異體(多體)的,是兩個法,雖然破除了柱子上的實成,但是柱子的本體沒有不空。若是柱子本體沒有空,那麼柱子本體成為實有了。即在勝義諦的觀察量前面,柱子也存在了。如此一來,實際上就存在了一個經得住勝義量觀察的法了,那都是實成。若是世界上有一個實成法存在,世界上的一切萬法都要斷滅,都不能存在。這一點是格魯派自身也不承許的。
若謂成實未有故,不必分析一異體, 雖無實法凡夫前,瓶子執為實有故。
「若謂成實未有故,不必分析一異體」:格魯派說,柱子的實成不僅在勝義諦上不存在,在世俗諦上也不存在。所以,不能用這樣一個不存在的法與柱子一起,采用一體、多體的方式來分析。因為什麼?柱子的實成在名言上也不存在,若是它就像柱子這樣在實際上存在,那麼可以和柱子用一體多體的方式分析、觀察。它是根本不存在的一個法,所以不能和柱子分析一體、多體,也不必要這樣分析。若是這樣分析,我真的是不能回答了。
「雖無實法凡夫前,瓶子執為實有故」:那麼,雖然實成本體在世俗諦上也是不存在的,但是在凡夫的境界中,將瓶子等這些不存在的法都視為實有而去執著。對凡夫來說,破除這種實執的觀點的時候,必須要采用一體多體的方式來分析,最後才能破除。所以,這里可以將柱子實成和柱子進行一體多體的分析。
對凡夫而言,將人執著為我,將法執著為實有,我和實有都是實成。所以,在凡夫的境界里,破除實執時必須通過這樣的邏輯和方法去分析,才能破除他們的觀點。比如,月稱論師在《入中論》中,用七相推理法來破除人我執。將不存在的「我」和「五蘊」進行一體多體的分析。若是一體的,那就變成五個我,「我」就不是實有的法了;若是多體的,那「我」就不是五蘊,五蘊之外還有一個「我」,但是無論佛的境界里還是他人的境界里都找不到這樣的「我」存在。通過這樣分析,最後破除了人我執。同理,也可以將不存在的「柱子上的實成」與「柱子」進行一體多體的分析,以此破除柱子實有,破除萬法實有。世俗上的凡夫是執著萬法為實有的,是這樣認為的,所以要破除他們的觀點,就得必須要通過這樣的方式,否則根本無法破除。這種方式是可以的,是允許的,因為佛在經中也是這樣破除的,月稱論師等著名的論師也是以這樣的方式破除人我執和法我執的。
癸二、所破不成:
不空瓶子之外法,所成實有為何法。 汝等了知所破相,實為荒唐可笑處。
若認為「寶瓶本體不空,其上的實成空」,那麼除了這個不空的寶瓶之外,哪里還有一個實成的東西?你們認為的瓶子之外的「瓶子上的實成」法是個什麼法呢?你們自以為自己非常正確地已經認定了所破相,即寶瓶上的實有,真是荒唐可笑。
「不空瓶子之外法,所成實有為何法」:瓶子本體空,除了瓶子、柱子本身之外,哪有「瓶子上的實成」、「柱子上的實成」這個法?對于凡夫而言,都是直接將寶瓶視為實有,將人視為實有,沒有將別的東西視為實有。除了寶瓶為實有的實成、柱子為實有的實成,此外沒有別的實成法。
「汝等了知所破相,實為荒唐可笑處」:「所破相」,格魯派認為,在破除萬法的時候,首先應該認定所破相。他們認為自己已經非常正確地認定了所破之相,即柱子上的實有、寶瓶上的實有、房子上面的實有等。這實在是荒唐可笑,根本不是這樣的。
佛在《般若經》中講,眼以眼空,色以色空。一切法皆空,就是本體皆空,本來就是清淨。佛沒有說上面以他法來空,沒有這樣宣說,沒有這樣抉擇。很多大德高僧也有這樣的教言。所以你們(格魯派)已經違背了教證,違背了理證,根本是不合理的,根本是不成立的。
我們現在這樣講一講、聽一聽,都認為自宗很有道理。但是要真正建立自宗、破除他宗,還是有一定難度。遍知麥彭仁波切是文殊菩薩的化身,他是以無漏的智慧來抉擇和說明自宗觀點的。所以,在佛理上是不會有任何差錯的。但是從詞句方面要去跟格魯派辯論,有一定難度,不是輕易就能推翻他宗,立下自宗的。
宗喀巴大師僅僅研究中觀就花了四十多年的時間,最後才建立自宗的。他們的宗規和觀點都有很多教證、理證作依據的,對無論是勝義諦的法還是世俗諦的法,分析得特別細緻,都不是輕易做出的承許。
而且,格魯派特別著重因明,精通因明的人辯論能力都強。辯論能力最強的標準是:能把「是」辯成「不是」,能把「不是」辯成「是」。他們的分析能力、辯論能力都非常強,有很多辯論的方式與方法,所以若是要仔細分析,真正辯論,我們也很難取勝。以前薩迦派也出現過很多智者,辯論的能力都非常強,但是也很難勝過格魯派的這些學者,尤其是克主傑和甲曹傑。當時薩迦派有一位非常有威望的大德榮敦班智達和克主傑辯論,他實在辯不過克主傑就跑了,克主傑就在後面追。他跑到一座廟里,廟里有一尊彌勒菩薩像,他就融入彌勒菩薩的像里了。這時克主傑把披單纏在腰上,手里拿著念珠,繼續對著彌勒菩薩的像辯論,最後彌勒菩薩像都出汗了。格魯派和其他派之間的辯論直到現在都還在進行,他們始終還是承認自宗觀點。
這些大德高僧為什麼這樣互相辯論呢?彼此為什麼這樣破除他宗,建立自宗呢?這是為了我們這些後學者能在相續中生起定解。定解有相似定解和真實定解,此處強調的是真實定解。通過看書,聽別人講而生起的信解是相似定解。通過自己的思維、觀察,通過自己的修行,最後得到的定解、正量才是真正的定解,才是真正的智慧。
為什麼這樣破除他宗,建立自宗呢?這也是生起真實定解的一種方法。若不是通過這樣的方法,我們很難真正領悟諸法的真相真理。除了極少數利根者僅通過信心、加持就能證悟外,大部分人是不可能這樣成就的,必須要通過觀察、分析,獲得智慧了,才能成就。必須要這樣先去了解他宗的觀點,再去破除他宗一些不了義的觀點或不究竟的說法,最後才建立自宗。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生起定解,否則不可能!隨隨便便地聽一聽,看一看,大概地了解一下,這只能是紙上談兵、鸚鵡學舌,沒有徹底明白。這都是相似的了知,實際上沒有了知;相似上生起了定解,實際上沒有生起定解。遠離了定解,你無法能夠從輪迴中解脫,無法能夠從煩惱中解脫。真正生起定解了,才能對諸法的實相和真理通達無礙,不再無明顛倒,你自然就解脫了,自然就圓滿了。
大家不要心存疑慮:這是不是在讚嘆自宗、誹謗他宗?是不是分別?都不是!無論是自空派還是他空派,都有一些不究竟、不了義的觀點,這不是他們沒有精通真理,沒有通達實相,而是為了部分有緣眾生,根據所化眾生的根基和意樂而進行的暫時的抉擇。我們必須要通過全面了解各宗的觀點,然後破除這些不究竟、不了義的觀點與說法,才能明了究竟了義的實相和真理,才能生起真正的定解。否則,不可能!
我們很多人都學佛好長時間了,也明白了一些道理;修行也好長時間了,也學了一些東西,但為什麼始終沒有獲得成就呢?就是因為我們沒有生起定解。在百日共修期間,我講了那麼多天,講了那麼多道理,但是我們對因果、輪迴有沒有生起定解?對六道輪迴是不是毫無疑問?對三世因果是不是毫不懷疑?大家好好問問自己,有嗎?我們在大概上似乎明白了,在字面上似乎理解了,但實際上還是沒明白,沒理解。否則還會這樣懈怠懶惰嗎?還會繼續造業嗎?輪迴多可怕啊,因果多不虛啊!這些都是真實的!惡有惡報,造了惡業就要遭受惡果。你看看自己的起心動念,都在造業,將來要遭受惡果的。善有善報,僅僅生起了一剎那的善心,也會獲得不可思議的善果。你真相信這些道理了嗎?若是相信了,你也不是不想解脫,你也不是不想具有福慧,那你為什麼不取舍善惡呢?你也不是不想脫離痛苦,你也不是不想解脫煩惱,那你為什麼不取舍因果呢?原因就是對因果沒有生起定解,對輪迴沒有生起定解。這都是世俗諦上的真理真相。對于勝義諦上的無我和空性的實相,就更不用說了,更沒有生起定解了。說得都好聽,「萬法皆空」、「四大皆空」,這樣說是沒有用的。你得仔細觀察、仔細領悟,最後證得了這些道理,才是真實的定解。
見地對于修行者來說是很重要的。我們也要通過宗派之間的這些辯論,仔細地去分析、思維,最終才能了知真正的最究竟了義的見解。
回向: 此福已得一切智,摧伏一切過患敵。 生老病死猶波濤,願度苦海諸有情! 以佛所獲三身之加持,法性不變真諦之加持, 僧眾不退意樂之加持,如是迴向發願悉成就! 達雅塔,班讚哲雅阿瓦波達呢耶所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