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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解寶燈論》講記(七)

為修持成佛要發殊勝菩提心! 為度化一切父母眾生要發誓修持成佛! 為早日圓成佛道要精進認真聞思修行!

今天在這里給大家簡單地講解一下《定解寶燈論》。

格魯派的一些大德認為,「柱子不以柱子空,而以其上實成空」。即柱子本體不空,其上實有空。這個觀點的過患非常大,違背了佛的教言,違背了大德高僧們的教言,也違背了理證。我們今天繼續從理證方面進行分析。

庚一(遮破他宗所許自空)分二:一、所許自空亦成他空;二、廣說彼理

辛二(廣說彼理)分三:一、總說相違;二、別說與理證相違;三、自許相違

壬二(別說與理證相違)分三:一、觀察一體異體;二、所破不成;三、文字糾纏無有實義

癸二、所破不成:

在這里主要是要推翻格魯派一些大德所說的觀點。他們將萬法抉擇為大空性的時候,世俗諦和勝義諦二諦必須是分開的。如果不分開,若是在世俗諦上不保留這些顯現法,在名言諦上也抉擇為空,他們認為這是對名言法的一種最大的誹謗,是一種斷滅,這是不合理的。而且,若是這樣抉擇,最終所抉擇的空性也根本不能成為遠離四邊的大空性,只能是一個「無」,一個單空。這是二諦要分開的理由和原因。他們認為,在二諦分開這方面,應成派和自續派是沒有區別的。

龍樹菩薩是中觀派的開創祖師之一,主要宣講空性的義理。佛護論師和清辨論師都是龍樹菩薩的弟子,在抉擇龍樹菩薩密意的時候,各自所持觀點有所不同。佛護論師抉擇的是應成派的觀點,他認為這是龍樹菩薩最究竟的教義,是龍樹菩薩最究竟的觀點。清辨論師推翻了佛護論師的觀點,建立了自續派。後來月稱論師繼承了佛護論師的觀點,他認為應成派的觀點才是最究竟的觀點和見解,是龍樹菩薩的真實密意,這是中觀最究竟的見解。針對清辨論師曾經向佛護論師所提出的種種過患,他一一進行反駁,認為根本都沒有這些過患,佛護論師的這些觀點都是正確的。繼而他又破除了清辨論師特有的觀點。月稱論師繼承了佛護論師的觀點,廣泛地弘揚了應成派的這種最終的見解。

藏地有舊譯派、新譯派。舊譯是寧瑪派,新譯有很多派,其中包括嘎單派,即格魯派。格魯派講中觀的時候,主要崇拜的是月稱論師,他們自認為所抉擇的是中觀月稱論師的密意,也就是應成派的觀點。但是格魯派認為,無論是自續派還是應成派,最終將萬法抉擇為大空性的時候,二諦都是必須要分開的。他們的這個觀點和我們舊譯派有所不同,我們自宗認為二諦分開與否是應成派和自續派的差別之處。

應成派在最終將萬法抉擇為大空性的時候,二諦是不分開的。這個時候著重講的是勝義諦,與世俗諦沒有關系。無論在世俗諦上還是在勝義諦上,二諦所攝的萬法都是無實有的,都是空性的,這樣將萬法抉擇為空。在萬法抉擇為大空性的時候,若是如自續派那樣將二諦分開,最終所抉擇的空性也是個單空,不是現空不二雙運的空。我們自宗認為,這是自續派和應成派的不共同之處。

但是,格魯派一些大德認為,是否將二諦分開抉擇,不是應成派和自續派的不共之處。無論是應成派還是自續派,在將萬法抉擇為空性的時候,世俗諦和勝義諦二諦必須是要分開的。若是二諦不分開,直接將萬法這樣抉擇為空,那名言也不存在了,這是對名言法的最大誹謗,這是其一;其二,若是這樣,最終抉擇的空性也是個斷滅,也是個無有,這不是雙運的空,是一個單空,這不是龍樹菩薩最究竟的密意。所以這是不合理的。

正是基于這樣的見解,格魯派以月稱論師的教言,站在應成派的觀點上,認為在萬法抉擇為空的時候,必須要留下名言諦。他們提出「柱子不以柱子空,而以其上實成空」。柱子本體不空,其上的實有、實成空。「實有」、「實成」都是一個意思。柱子是什麼?它是世俗諦、名言諦。所以柱子不空,柱子必須要留下來。但是柱子上面實有空,這個「實有」是勝義諦的。因為柱子在勝義諦上是不存在的,若是存在,那就是實有、實成,所以不是「實有」,「實有」空。

格魯派認為,如果此時抉擇柱子是不存在的、空的,那麼柱子等這些屬于名言諦的現法都不存在了,因果也就不存在了,這是一個過患。我們也講「萬法皆空,因果不空」,但是「因果不空」不是在這個前提下提出的。在將諸法抉擇為空性的時候,這時著重抉擇的就是勝義諦,和世俗諦沒有關系。這個時候,柱子是不是不存在了?是,這個時候是不存在,但是這個時候不存在,不等于名言諦中不存在。因果也是如此,在萬法抉擇為大空性的時候,因果也空。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不空的、實有的法存在。麥彭仁波切非常清楚地講:「萬法若有一成實,諸所知成永不現,萬法無一成實故,無邊所知了分明。」「所知」就是指這些現法。勝義諦中,沒有一法能夠經得起勝義量的觀察。若是世界上有一個實成的法存在,其他一切法都將斷滅,永不能顯現。為什麼有這樣的了了分明的顯現?因為都是無實有。萬法都不是實有的,因此能明明了了地顯現。

「萬法皆空」是在抉擇勝義諦的時候講的,無論是屬于輪回的還是屬于涅槃的,都是空,都不是實有。「因果不空」是在世俗諦上、名言諦上講的。在抉擇世俗諦、名言諦的時候,緣起法無欺而顯現,因果無欺而顯現。

在抉擇勝義諦的時候,將萬法抉擇大空性的時候,一個法也不能留。無論是屬于涅槃的還是屬于輪迴的,無論是屬于顯現上的還是本體上的,都不能留。此時將輪涅一切法直接了當地抉擇為空,這樣才真正能夠抉擇為大空性。

能衡量勝義諦的智慧叫勝義量。通過勝義量抉擇勝義諦的時候,不能將二諦分開,也沒有必要分開。若是分開的話,你承許的是什麼?把這些柱子、寶瓶等這些顯現、緣法留下來,無異于是在勝義量面前承許了實成。若是有一個經得起勝義量的,那就是實成,你就承許了實成,這是不允許的。格魯派的過患的關鍵就在這里。

自續派論許所破,加成實等之鑑別, 然就觀察勝義言,加此鑑別有何用?

這是作者麥彭仁波切所說。將萬法抉擇為空性的時候,在所破相上加上「實成」等鑑別,這是自續派根據自宗觀點所做的承許。但是,就觀察勝義而言,你們格魯派加上這些鑑別有何意義呢?

「自續派論許所破,加成實等之鑑別」:清辨論師建立了自續派的宗規,靜命論師、智藏論師都很認可清辨論師的觀點,他們在所著的論典里宣說的都是自續派的觀點,教證、理證具足,也分析得非常透徹。他們在將萬法抉擇為大空性的時候,在所破之相上面加上了「成實」「實有」「自相成」等鑑別。

他們認為,若是直截了當地抉擇柱子不存在、寶瓶不存在等萬法不存在,那麼在世俗諦上也不存在,這是對名言的一種誹謗,所以必須要加這樣的一些鑑別。加上這些鑑別以後,抉擇為空的是「柱子實有」、「柱子成實」、「柱子自相成」,實際上也就是說明柱子、寶瓶等在勝義諦上不存在,而在世俗諦它們沒有被破除,是存在的。

根據自宗的觀點,尤其是全知麥彭仁波切的教言,自續派有暫時的勝義諦和究竟的勝義諦兩個勝義諦。他們所抉擇的是暫時勝義諦,即相似勝義諦,不是究竟的勝義諦,所以才將二諦分開的。自續派暫時抉擇相似勝義諦的時候,他們運用離一多因、金剛屑因、有無生因、緣起因等這些自續派和應成派共同的中觀的邏輯,破除緣法、將萬法抉擇為空的時候,就要用這些鑑別。實際上在勝義諦上抉擇為空,而在世俗諦上沒有抉擇為空,世俗諦留下來了,二諦是分開的。

自續派暫時抉擇的是單空,不是雙運空,不是大空性。龍樹菩薩有究竟的密意,有不究竟的密意,他們抉擇的是不究竟的密意。之所以這樣抉擇,也是為了度化一部分有緣眾生,從而著重講的是不了義的密意。很多凡夫人對「有」的執著特別強,所以就針對性地著重講破除「有邊」的利益,運用教證和理證將萬法抉擇為一個與「有」相對立的「無」。但是,他們最終要抉擇的也是最究竟的勝義諦,即將萬法直接抉擇為大空性。在最究竟的勝義諦上,自續派和應成派沒有區別。

「然就觀察勝義言,加此鑑別有何用?」:但是,你們格魯派為什麼要有這樣的鑑別?你們和自續派不一樣,自續派是要抉擇龍樹菩薩的暫時密意,他們要抉擇相似的勝義諦、暫時的勝義諦,這個時候要二諦分開,留下名言諦,這些法在名言諦上是存在的,所以才要加這些鑑別的。

既然你們承許的是應成派的觀點,自認為所抉擇的是應成派的最終見解,那麼就應該抉擇究竟的勝義諦,即大空性。應成派沒有相似的勝義諦和真實的勝義諦的區分,所抉擇的就只有一個勝義諦——真正的勝義諦,即遠離八邊的大空性。這個時候,不能加這些鑑別,不能將二諦分開,直接將萬法抉擇為空性就行。否則,最後也只能抉擇到一個單空,最後承許的也是自續派的觀點,抉擇了這樣一個不究竟的、暫時的勝義諦,不是究竟了義的勝義諦。

「柱子不以柱子空,以其上實成空」,這里加的是「實成」這個鑒別。這是為了什麼?為了將柱子留下來,做名言諦的存在。依據格魯派的觀點,柱子等現法得留下來,但是都不是「實成」(實有),它是一個如幻如夢般地「有」。柱子等現法在名言諦上有,其實這個是沒有錯。但是,在抉擇勝義諦時,即將萬法抉擇為空性的時候,仍然將二諦分開,並以這些鑑別將現法留下,這是錯誤的,最終也落到自續派的單空見解上面。這不是月稱論師的最終密意和究竟密意,也不是應成派所承許的觀點。依此所抉擇的也不是遠離八邊戲論的、現空雙運的大空性,所以加上鑑別有何用呢?

癸三、文字糾纏無有實義:

思若空性僅世俗,亦似無有柱子後, 擔憂咬文嚼字也,如此更成糾纏字。

格魯派認為,若是將柱子、寶瓶等現法都抉擇為空,即在世俗諦上也不存在柱子,那麼就有所顧慮。他們擔憂這樣的說法會有過患:被認定為斷滅或者誹謗名言。因此,他們不能直接說「柱子空」,「寶瓶無實有」等,必須要加鑑別,說「柱子不以柱子空,以其上實成空」。但是,這樣一說,帶來的過患更大了,麻煩更多了,局面更複雜了。

「思若空性僅世俗,亦似無有柱子後」:格魯派他們自己思維,將萬法抉擇為大空性的時候,若是直接抉擇柱子未實有、寶瓶未實有,肯定會有很大的過錯,帶來很大的過患。若將柱子抉擇為空性,那麼就在世俗諦上無有柱子了。他們怕自己說成了這樣,也怕對方這樣理解。

「擔憂咬文嚼字也,如此更成糾纏字」:擔憂什麼呢?若是直接說柱子未實有,那麼柱子等現法在世俗諦上也不存在了,他們擔心有誹謗名言和斷滅的過患。所以他們不能說「柱子空」、「寶瓶無實有」,而是必須要加「柱子不以柱子空,以其上面實成空」。 他們擔憂咬文嚼字,怕這樣說話有過患,怕被對方抓到辯駁的把柄,怕給自己帶來很多的過患,因此就在詞句中加上這些鑑別,覺得這個好,必須要這樣說。

但是若說「柱子不以柱子空,而以其上實成空」,為什麼反而「更糾纏」了呢?因為若是不這樣說,還能萬法抉擇為單空,雖然不究竟,但是至少也是自空。但是你這樣一說,連單空都抉擇不了,就只能成為了他空,違背了教證、理證和自宗的承許,這種言辭的過患和麻煩就更大了。

這種說法讓對方抓到了把柄,所以就更糾纏不放了。不僅僅寧瑪派,其他薩迦派、噶舉派等很多大德高僧都在這個詞句上面咬文嚼字,提出了辯論。尤其薩迦派,他們跟格魯派辯論特別多。薩迦派遍知果仁巴曾專門用了很多的教證理證,推翻格魯派尤其是宗喀巴大師的很多觀點。

格魯派的這種說法本來是為了避免過患的,但是卻因此給自己帶來了更多的麻煩,局面愈發複雜,更加難以處理了。辯論的時候,一定要注重詞句。若出現格魯派這樣的過失,就注定讓自己陷入進退兩難的不利境地。

世俗說柱有即可,為何言彼彼不空? 若說此二是一義,其實並非一意義。 所謂柱子已存在,與柱有柱不相同, 後者實際已承認,存在能依及所依。

加上鑑別的目的無非是想說明柱子在世俗諦上存在罷了。直接這樣說就行了,為什麼要說「柱子不以柱子空」呢?若你們認為「柱子存在」和「柱子不以柱子空」這二者實際是一個意思,其實不然。前者是在世俗諦上有柱子;後者是柱子上面又加了個柱子,也即「以柱有柱」,這兩者絕對不是一個意義。後者實際上已經存在能依與所依這樣兩個法,前一個柱子是能依,後一個柱子是所依。

「世俗說柱有即可,為何言彼彼不空?」:你們想來想去,最終目的就是想說明柱子在世俗諦上存在。那麼你就直接說柱子在世俗諦上存在就行了,為什麼說柱子不以柱子空呢?

「若說此二是一義,其實並非一意義」:若是認為這兩種說法是一個意思,「柱子不以柱子空」也就是柱子在世俗諦上存在。其實二者根本不是一個意思,一個是柱子有,一個是柱子有柱子,柱子上面又加了個柱子,二者怎麼能是一樣的呢?無論是在世俗諦上,還是在勝義諦上,都不一樣。

「所謂柱子已存在,與柱有柱不相同。後者實際已承認,存在能依及所依」:後者是指「柱子有柱子」的說法。如果說「柱子有」,那麼就一個柱子有即可,即世俗諦上柱子有。而「柱子柱子有」,這種說法實際上承認了存在兩個柱子有,前一個是能依,後一個是所依。

勝義柱子不存在,何言柱以柱不空? 世俗言說柱柱子,兩次重複文法誤。

無論是在勝義諦上還是在世俗諦上,「柱子不以柱子空,而以其上實成空」這種說法都是不合理的。

「勝義柱子不存在,何言柱以柱不空?」在勝義諦的角度,直接說「柱子不存在、非實有」就行了,為什麼還說「柱子不以柱子空」,沒有意義啊!

「世俗言說柱柱子,兩次重複文法誤」:在世俗諦的角度,表達柱子存在時,世人都會說「柱子有」,沒有說「柱子柱子有」的,兩次重複「柱子」,不但意義上有不同,也不符合語言習慣。在世俗諦上也有過患,根本是不合理的,違犯了語法和語言的表達方式。

「勝義諦上柱子不存在,世俗諦上柱子存在」,這樣表達比較合理。但是你們為什麼要說「柱子不以柱子空」這樣的話呢?世人誰都不會這樣說話的,三歲小孩子都不會說這樣的話,你們是怎麼想起來這樣表達的呢?

其實,格魯派的這一說法也有自己的密意。他們通過邏輯抉擇空性的時候,認為世俗諦必須要留下來,柱子在世俗諦上是存在的,這一點必須要表達出來。之所以說「柱子不以柱子空」,柱子不空,這是在世俗諦上而言的;有實成來空,這是在勝義諦上而言的。這是他們的觀點。

壬三、自許相違:

若自不以自身空,自存在時以他空, 所破他法若無有,則違所許自不空。

如果說「柱子不以自身空,而以其上實成空」,即柱子自身不空,其上實成空。那麼柱子與這個實成法是一體還是多體?若是一體,這個實成法空了,柱子自身也應該空,這與「柱子自身不空」的承許前後矛盾。若是多體,自身不空而有另外的他法空,這就成了他空的觀點,這與格魯派自宗所承許的自空觀點相違。

「若自不以自身空,自存在時以他空」:柱子自身不空,上面有他法來空,比如說實有來空。這是他空,不是自空。若是這樣,柱子沒有自己空,寶瓶自己沒有空,寶瓶、柱子等就成為了實有。

「所破他法若無有,則違所許自不空」:柱子的實成和柱子二者是一體還是多體?若二者是多體的,實成抉擇為空了,但是柱子沒有抉擇為空,柱子就成為了實有、成實。若二者是一體的,除柱子自身以外,沒有實成。凡夫執著的時候,也是將柱子視為實有、真有了,並沒有將其他的法視為實有、真有,所以「柱子實有」就是和「柱子」是一體的,除了柱子自身以外,沒有一個是實有的、成實的東西存在。其實這樣承認是對的,但你們若是這樣承認就有過患,因為什麼?現在實有就是柱子,實有空就是柱子空。柱子自身空了,不是他法來空,而是自空,這就與你們自己所承許的「柱子不空,實有空」相違背了。

己二(別破)分二:一、遮破他宗所許自空;二、遮破他宗所許他空。

庚三、遮破他宗所許他空

通常依他之空性,決定不是真空性。

通常而言,依他之空性絕對不是真空性。無論是格魯派一些大德所說的「柱子不空,上面有成實來空」,還是覺囊派的一些大德所說的「如來藏不空,上面有世俗法來空」,都是他空,即自身不空,有其上的他法來空。這種空不是佛所宣講的空性。佛在《般若經》經中講:「眼以眼空,色以色空」《心經》中講:「色不異色,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一切法都是自空的,自身空。佛在第二轉法輪的時候著重講的空性,是《般若經》、《中觀論》里所講的空性,諸法是自身空,不是由他法來空,由他法來空就不是真正的空性。因此,你們抉擇的其上面有他法來空的他空,不是佛講的真正的空性。

馬上雖不成立牛,豈能確定彼馬空? 見彼馬匹于犛牛,有何利益有何害?

接下來是用比喻來說明上述觀點。

「馬上雖不成立牛,豈能確定彼馬空?」馬上面不能成立牛,馬上面有牛來空,這個空也是個他空,哪是自性空?!這個比喻是個最低劣的他空。你們所承許的「如來藏不空,上面世俗法來空」、「柱子不空,上面有實成來空」,和這個比喻的道理是同樣的。

馬上面有牛來空,這個能不能將馬抉擇為空了?不能!馬上牛空,這對抉擇「馬的自性空」沒有任何的幫助和利益。同理,柱子上的實有空,對抉擇「柱子本性空」沒有任何的幫助和利益;如來藏上那些世俗法空,對抉擇「如來藏自身空」沒有任何的幫助和利益。那如來藏是不是自身不空?佛在經中講過,很多大德高僧也講過,如來藏自身是空的,為什麼呢?就是以這些觀察量、邏輯一觀察,無論是世俗諦還是勝義諦,無論是屬于輪回還是屬于涅槃的,萬法都能抉擇為無實有,抉擇為遠離八邊的大空性,所以都是自空的,即自身空。

「見彼馬匹于犛牛,有何利益有何害?」馬和犛牛是兩類動物,是兩個不同的法。犛牛上面見到馬的空,或馬上面犛牛來空,這些對于抉擇犛牛自空或馬自空而言,沒有任何的幫助和傷害。

是故不空輪涅法,不成有法與法性, 現空雙運與有寂,等性于此悉無有。

說「柱子不空,其上實成空」,這是屬于輪迴法的;說「如來藏不空,其上現法空」,這是屬于涅槃法的。無論是屬于輪迴法的還是屬于涅槃法的,若認為法本身不空,以其上他法空,那麼所不空的法與所空的法之間就無法成立法和法性的關系,因為二者是多體而不是一體的。這種情況下,也就根本不存在「現空雙運」和「有寂等性」的義理了。

「有法」就是顯現,「法性」就是空性。「現空雙運」是指諸法顯現上有,但是本體是空性。現即是空,空即是現;現的當下就是空,空的當下就是現。「有寂等性」也是最究竟的境界,「有」指輪迴,「寂」指涅槃,「有寂等性」指輪涅平等。輪涅也是一體的,輪迴即是涅槃,涅槃即是輪迴;此岸即是彼岸,彼岸即是此岸,就是這個道理。

顯現和實相是一體的,所不空的應該是現法,所空的應該是現法的本體,二者不能是各不相同的兩個法。「柱子」和「實成」、「如來藏」和「世俗法」,如同「犛牛」和「馬」一樣,都是各不相同的兩個法,二者不是一體的,因此也不能成立現空雙運。

「柱子不空,其上實成空」 和「如來藏不空,其上世俗法空」 這兩個觀點都是他空。前者是詞句上的他空,雖然他們自宗不承認自己的觀點是他空,但是這樣一說就變成了他空。後者是意義上的他空,他們自宗就承許他空的觀點。無論是詞句上的他空,還是意義上的他空都是一樣,所現和所空二者不是一體的,不能成立有法和法性的關系,因此也就根本不存在現空雙運、輪涅等性最究竟的境界了。顯現和空性是一體的,法和法性是一體的,但是你們這樣一說,這些都不能成為法和法性,也沒有現空雙運,也沒有成為輪涅等性。

如說水月非真月,天月空與水月現, 若是無二之雙運,誰皆輕易證雙運。

「水月」是指水池里的月亮,「天月」是指天空中的月亮。「水月非天月」是指水月不是真實的月亮,是天上月亮的影子。水月非天月,他們是各不相同的兩個法。「水月不空,以天月空」,空的是天月,顯現的是水月,若認為這二者成立現空雙運,那麼無論是智者還是愚者,任何人都能輕而易舉地親見和證得這樣的見解了。哪有這樣的雙運?

犛牛非馬人皆知,現量目睹犛牛現。 為何諸大尊者說,證悟此義極稀奇?

犛牛不是馬,馬不是犛牛,犛牛上面有馬來空,馬上面有犛牛來空,這是世人皆知的。這個道理不用抉擇,也不用大張旗鼓地宣講。如前所說,若不空的「犛牛」和空的「牛上馬」這二者成立現空雙運的話,那麼世人都能現量見到這種境界。既然這是人人都知道,這是人人都現量目睹的,為什麼那些佛、菩薩和諸大尊者們還異口同聲地說,要真正了知和證得現空雙運是非常不容易的,是非常稀有難得的!

為什麼這些大德高僧互相之間有這麼多的辯論呢?因為現空雙運不是這麼容易就能明白的。現空雙運的道理是遠離言思的,我們根本無法用語言和思維來衡量。那我們現在抉擇這些道理有用嗎?有用!我們現在抉擇相似的現空雙運,修相似的現空雙運,最後才能得到真實的現空雙運。勝義諦的智慧只有通過修行才能證得。我們講過,菩提心分兩種:世俗菩提心和勝義菩提心。勝義菩提心就是指空性的智慧,它必須通過修行才能證得。它不屬于言思的范疇,已經超越了我們思想和語言的范圍。所以真正的現空雙運哪會這麼容易就現量見到了?

佛經中也有諸如「如來藏實有」的他空的說法,無論是覺囊派、噶舉派還是我們寧瑪派的很多大德也都承許這個觀點。但是這個「實有」 是指在菩薩入根本慧定前是實有、真有、恆常不變的。這是遠離言思的,不屬于言思的范疇。在言思前,所有屬于言思的對境都是空性的,都是要抉擇為空。因為什麼?這些世俗凡夫會視其為真有實有,這樣的話都會執著。什麼叫執著?無論是屬于輪回的還是涅槃的,無論是人還是法,若是將其視為真有、實有了,那就是執著。我們現在要破除執著,也就是破除實有。破除實有了,才能放下執著,否則不可能放下。說得都容易,都會說「萬法皆空」、「四大皆空」、「放下」、「隨緣」。你說放下就可以放下了?你說隨緣就可以隨緣了?你說不執著就可以不執著了?哪有這麼容易?看破才能放下!破除了人我和法我,才能放下我執和法執。必須要破除,才能真正地放下,之前是不可能的,不要白日做夢,不要自欺欺人。

大家一定要有正確的認識,一定要甚深地去了解、領悟這些義理,這很重要。鸚鵡學舌、紙上談兵是絕對不允許的,這樣絕對不會明白其中的真實含義。字面上的理解和真正的理解不一樣,字面上的明白和真正的明白不同,大家必須要深入地觀察,真正實實在在地領悟,才能真正地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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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福已得一切智,摧伏一切過患敵。 生老病死猶波濤,願度苦海諸有情! 以佛所獲三身之加持,法性不變真諦之加持, 僧眾不退意樂之加持,如是迴向發願悉成就! 達雅塔,班讚哲雅阿瓦波達呢耶所哈!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