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解寶燈論》講記(九)
為修持成佛要發殊勝菩提心! 為度化一切父母眾生要發誓修持成佛! 為早日圓成佛道要精進認真聞思修行!
今天繼續給大家簡單講解《定解寶燈論》。
聲緣證二無我耶。 流浪者提出的第二個問題是:小乘的聲聞和緣覺有沒有證悟人無我和法無我?
障礙可以分為煩惱障和所知障,也可以分為業障、煩惱障、所知障和習氣障。業障和煩惱障主要是障礙解脫的,所知障和習氣障主要是障礙成佛的。什麼是煩惱障和所知障?《寶性論》中講:「三輪執著心,系為所知障;吝等惡分別,系為煩惱障。」煩惱障就是吝嗇等惡分別念,所知障就是對三輪的執著。人我執就是將對境——人視為實有、真有。法我執就是將屬于其它的法視為真有、實有。人我執和法我執,一個是煩惱的根本,一個是所知的根本。要斷除煩惱障,就要破除人我執;要斷除所知障,就要破除法我執。
同情心等善心和輪迴之根不相違,僅以這些善心無法遣除輪迴之根。我們要從六道輪迴中解脫,想獲得聲聞、緣覺的果位,就要斷除煩惱障,就要破除人我執。若要破除人我執,就要證悟人無我的智慧。有人無我的智慧,相續中就無法產生非理作意,就不造業,這樣才能從六道輪迴中獲得解脫,這是唯一的選擇。人我執和人無我的智慧二者是相違的、沖突的,不能同時存在于一個相續中。證悟人無我的智慧才能夠剷除輪迴的根,才能夠從六道輪迴中獲得解脫。
我們要獲得無上正等正覺的果位,還要斷除所知障,而斷除所知障唯一的方法就是證悟法無我的智慧。有了證悟法無我的智慧,才能剷除所知障;剷除了所知障,才能顯現本具的光明與覺性。
這里主要問的是聲聞和緣覺(或稱阿羅漢和獨覺佛)他們有沒有證悟二無我。聲聞和緣覺證悟了人無我,這是沒有爭論的。這里主要的辯論之處是:聲聞和緣覺有沒有證悟法無我。大家在學修這部分內容的時候,應該對照自己。自己有沒有證悟二無我?自己所證悟的是人無我還是法無我?
丙二(聲緣證二無我耶)分四:一、破他宗;二、建立合理之自宗;三、以遣除疑慮宣說需證究竟法無我之理;四、建立究竟無二之唯一乘。
丁一(破他宗)分三:一、破許聲緣未證法無我之觀點;二、破許聲緣圓滿證悟二無我之觀點;三、破許聲緣圓滿證悟自相續五蘊之觀點。
戊一(破許聲緣未證法無我之觀點)分二:一、說他宗觀點;二、進行駁斥
己一、說他宗觀點:
有說聲緣阿羅漢,未曾證悟法無我。
印度的清辨論師等以及藏地的遍知榮敦巴、格魯派的夏瓦秋桑等很多大德高僧認為,聲聞和緣覺只是證悟了人無我,根本沒有證悟法無我。他們都依靠很多教證、理證立下了自己的宗派、宗規。
他們主要靠什麼依據呢?佛在《般若經》、《涅槃經》、《獅吼經》等很多經典里都親自講到:聲聞緣覺只證悟了人無我,沒有證悟法無我。月稱論師在《入中論自釋》中講,為了聲聞和緣覺能夠獲得解脫,佛宣說了人無我;為了菩薩、其他大乘修行者能夠獲得圓滿正等覺的果位,佛宣說了二無我(人無我和法無我)。他們以此為教證,認為聲聞和緣覺只證悟了人無我,沒有證悟法無我。
在此處先要破除這種觀點。
己二、進行駁斥:
未破蘊執之我前,以彼之力不斷惑。
若是沒有破除將五蘊聚合視為真有、實有的執著,那就有是俱生我執了,以它的力量一定會在相續中生起煩惱,這樣無法能夠斷除煩惱障。若不斷除煩惱障,根本不可能獲得聲聞和緣覺的果位,不可能從六道輪迴中獲得解脫。而聲聞和緣覺已經斷除煩惱了,已經從六道輪迴中解脫了,因此對方的說法是不合理的。
「蘊執之我」指以五蘊聚合為人(我),以人(我)為實有的這種執著。「彼」指什麼呢?指我執。「惑」指煩惱障。
「人」指什麼?人就是屬于自相續五蘊的聚合。把這個人視為「我」了,把這個人(我)視為實有、真有了,這就是人我執。現在要破除人我執,就要破除五蘊的聚合——這個人。如果問你,「人」在哪里?「我」在哪里?你肯定會指著這個身體說「我在這里」。這是色、受、想、行、識五蘊的集合,也可以說是精神和物質的綜合。它分開為五蘊,就變成了五個;最起碼也分為精神和物質兩個了。現在可以分析,「我」和五蘊是一體的還是多體的?若是一體的,五蘊是五個,那麼「(人)我」也變成了五個了;或者是「(人)我」是一個,那麼五蘊也要變成一個,不能有五個。若是多體的,在五蘊的綜合上面,找不到一個實有的「我」。可見,「我」是由自己的心假立的、臆造的。
事實上,在對境上沒有「我」,若是有,我們一定能找到,但是現在找不到這樣的一個實有的「我」,這個「我」就是假立的、臆造的。假立的,臆造的就變成了緣起,就是緣起法。它不是一個實成、實有的。若是它是一個成實、一個實有,我們去找的時候一定能找到它。但是我們沒有找到實實在在的它。當我們去分析的時候,它就變成了五個;然後再繼續分,它就變成了更多的。這樣一分析,就找不到對境上自己獨立存在、實實在在的「我」。
「未破蘊執之我前,以彼之力不斷惑」:我們把這個「人」視為了「我」,破除人我執的時候,首先要破除「人」,破除「人」以後才能破除「我」。 「人」現在指五蘊的聚合,破除「人」的時候,一定要破除五蘊的聚合。若是連五蘊的聚合都沒有破除,那就無法能夠破除人我執。若是沒有破除人我執,就無法能夠斷除煩惱。因為煩惱的根是人我執,煩惱是由人我執引起的。由人我執的力量一定會引起煩惱,引起煩惱了,就是沒有斷除煩惱。若是沒有斷除煩惱,就無法從輪迴中獲得解脫。
聲聞緣覺不但斷除了人我執,還斷除了部分法我執。其一,五蘊的聚合屬于是法,破除了五蘊的聚合,實際就破除了法我,破除了部分法我執。若是只是破除了人我執,沒有破除絲毫的法我執,那麼五蘊的聚合也不可能破除。五蘊的聚合就是「人」,沒有破除它就沒有破除俱生我執,即人我執沒有破除,由它的力量會引起煩惱障。若是沒有斷掉煩惱障,就不能從六道輪迴解脫。聲聞和緣覺已經斷除了煩惱,已經從六道輪迴中解脫了,因此對方的說法是不合理的。其二,聲聞和緣覺為了能夠證悟人無我,就破除了「人」——五蘊的綜合。通過分析,這個五蘊的綜合變成了五個部分也可以概括為精神和物質。他們通過自己的一些邏輯繼續推理,能破除粗大的物質和相續,最後只留下極微塵和剎那心。所破除的粗物和相續都是屬于法我,這實際上也就是斷除了一部分法我執。
佛經里也有「聲聞和緣覺沒有證悟法無我」的說法。這是什麼意思?他們所破除的法我執范圍非常微小、特別淺薄,所以佛說他們沒有破除法我執。實際上破除了一部分法我執,證悟了一部分法無我。比如世人說「女人無腰部」,不是指她沒有腰部,而是指她的腰和男人的腰相比特別細,所以說「無腰部」。聲聞和緣覺不是沒有破除法我執,但是破除得非常淺薄,佛就說「沒有破除法我執」。
佛經中也有「聲聞和緣覺破除了法我執」的觀點。比如佛經中講,聲聞、緣覺、菩薩、佛陀四聖都把般若佛母視為母親,因為都是從她而生。也就是指無論是要獲得聲聞的果位、緣覺的果位、菩薩的果位還是佛的果位,都要學修般若般若蜜多。聲聞和緣覺也要學修般若。若是學修般若,肯定證悟法無我。
佛經里既有「聲聞和緣覺沒有證悟法無我」的說法,也有「聲聞和緣覺證悟了法無我」的說法。按自宗的觀點,這些都能夠非常合理的予以解釋。佛經中說「沒有證悟法無我」主要是指他們所證悟的法無我的范圍非常小。佛經和大德們的一些教言中講過,聲聞緣覺所證悟的空性猶如牛足跡里的水,佛菩薩證悟的空性猶如大海那麼大。聲聞和緣覺所證悟的空性猶如蟲子咬食芥子後剩下的芥子殼里的空,極其微小;菩薩所證悟的空性,猶如整個虛空那樣廣大。他們所證悟的法無我非常得淺薄,所以佛說他們沒有證悟法無我。佛經中說「他們證悟法無我」,主要是指他們證悟了一部分法無我,所以佛講他們證悟了法無我。佛在經典里講的這些教言都沒有沖突,都有密意,按自宗的觀點都能非常合理地進行解釋。
所謂我亦依諸蘊,假立俱生我執境, 彼與瓶等除空基,空理無有何差別。 法我人我各自分,自性均是空性故。
所謂的「我」主要是依五蘊的聚合而假立的,是俱生我執的對境。證悟人無我的道理同樣可以將如瓶子等粗大現法抉擇為空。二者除了空基不同之外,所空的道理都是相同的。若依理證加以分析,雖然將法我與人我分別開來,但是二者自性上都是空性的,都不是實有的,都是假立的。
「所謂我亦依諸蘊」:諸蘊就是五蘊。所謂的我主要是以五蘊的聚合而假立的。比如法我執,我們執著寶瓶為實有,其實寶瓶是它所占面積里的這些微塵的組合,在這個上面假立的。它有一個特殊形狀、特殊功能的時候,我們就把它叫做寶瓶。
「假立俱生我執境」:「俱生我執」和「遍計我執」有什麼區別呢?俱生我執是生下來的時候,自己自然知道有個「我」,把五蘊的聚合視為「我」,然後去執著這個「我」。它是與生俱來的,不是父母、老師教的。遍計我執是通過觀察、分析而建立的「我」, 它不是與生俱來的。比如,很多外道認為五蘊上不是五蘊,而是有個不可思議的我,他是恆常的、獨有的,世界是由他來組成的,快樂和痛苦也是由他來制造的,這是遍計我執。俱生我執就是人我執,俱生人我執是煩惱的根、輪迴的根。
「彼與瓶等除空基,空理無有何差別」:俱生我執境與寶瓶二者,所空不一樣,能空是一樣的,空基不一樣,空的理由是一樣的。俱生我執境的空基是人我,寶瓶的空基是寶瓶。
若仔細去觀察,寶瓶是由它所占面積里的微塵聚合而假立的,具特殊形狀、特殊功能,我們就把它稱為寶瓶。若這些微塵一分開,哪里有一個實實在在的寶瓶啊?寶瓶可以分為瓶口、瓶腹、底座三部分,任何一部分都可以繼續再分。如,瓶口可以再按東南西北上下六個方向分,就變成了更多的支分。這個上面沒有一個實實在在的寶瓶,它也是在許多微塵的組合上面以分別心假立的。
破除寶瓶實有的時候,也是用這樣的邏輯。將寶瓶分為寶瓶口、瓶嘴、底座、瓶腹四部分,這樣寶瓶就變成了四個,這是不合理的。如果它們都成為一個,你去抓寶瓶口時候,就已經抓了底座;你去毀壞寶瓶口的時候,就已經毀滅了寶瓶的底座。若是變成一個,就有這樣的過患。若是多個,那不是寶瓶,寶瓶是一個,沒有那麼多寶瓶。可見,寶瓶是一種臆造、一個假立,不是一個實有的法。
同樣,破人我執的時候,就要破我執的對境——五蘊的聚合。我和五蘊的綜合是一體還是多體?若是一體的,要麼色蘊和受蘊等五蘊都變成了一個,精神和物質也變成了一個;要麼它們是多體的,是各不相同的五個法,「我」就變成了五個。這是不合理的。若是我和這些五蘊是多體,除了五蘊有另外一個「我」存在,那麼就和外道所承許的「我」一樣了。應該有人會見到這個「我」,以佛的圓滿智慧也應該能見到這個「我」。但是沒有人見到這樣的「我」,佛的圓滿智慧也沒有找到這樣的「我」,所以這個「我」是不存在的。可見「我」也是在五蘊的聚合上假立的,也是臆造的。
他們二者空的基礎不一樣,一個是人,一個是寶瓶,一個是我,一個是法。但是空的理由是一樣的,如是空是一樣的。破除了五蘊聚合——人,實際上也破除了部分法我執,證悟了部分法無我。
「法我人我各自分,自性均是空性故」:法我和人我是有分別的,但去觀察的時候,都沒有找到實有的,都是假立的,都是空性的。
如是汝等已違越,現量成立教理證, 聲緣未證法無我,說法僅是立宗已。
如果認為聲聞緣覺完全沒有證悟法無我,已經違越了教證和理證。佛在經中說聲聞緣覺證悟了法無我。而且我們通過理證去分析,聲聞緣覺也證悟了一部分法無我。若你們仍然固執己見,不放棄這種不成熟、不了義的見解,是非常愚鈍的行為,也僅僅是為了建立自己的宗義而已。
「如是汝等已違越,現量成立教理證」:前面講的是理證,對方的觀點已經違越了理證。此外,佛在經中說,聲聞緣覺證悟了法無我,但是他們所證的空性非常得淺薄。所以對方也已經違越了教證,違背了佛的教言。你們已經違越了教證、理證,這個過失是現量成立的。
「聲緣未證法無我,說法僅是立宗已」:若對方仍然固執己見,堅持認為聲緣未證法無我。這樣說是沒有依據的,也僅僅是在固執地建立自己的宗義。你們的觀點已經違背了教證和理證,現在應該心服口服,放下這種不成熟的、不了義的見解。否則,就不是智者,那就是如同放氂牛的兒童一樣的愚者,就沒有和我辯論的機會。
前面所破除的是「聲聞和緣覺沒有證悟法無我」的觀點。
戊二(破許聲緣圓滿證悟二無我之觀點)分二:一、說彼觀點;二、于此遮破
己一、說彼觀點:
有者觀點太過分,承許三乘見道同 證悟無有高與低,對于顯宗及密宗, 一切經續諸論典,均解釋為不了義。
還有一些大德高僧所持的觀點特別過分,他們認為聲聞緣覺破除了一切法我執,證悟了一切法無我。在證悟無我、證悟空性這方面,他們承許聲聞乘、緣覺乘和菩薩乘三乘見道都是同一的,所證悟的空性沒有高低之分,所證悟的智慧沒有深淺之別。他們將顯密經典續部中關于與自宗觀點不符的教言都解釋為是佛和大德們不了義的說法。
宗喀巴大師在《菩提道次第廣論》里持這樣的觀點,他的很多後學者們也都這樣認為。宗喀巴大師的上師任達瓦等其他一些大德高僧也承許這個觀點。
佛經里有「聲聞緣覺沒有證悟法無我」的教言,密宗的續部里也有「聲聞緣覺和菩薩的境界有高低,智慧有圓滿和不圓滿的區別」的說法,印度的很多大德們的論著里也有「聲聞緣覺沒有證悟法無我」的教言。他們把上述這些教言都解釋成不了義的說法,是佛、大德高僧們為了部分有緣眾生而暫時宣說的。而佛經里很多關于「聲聞緣覺證悟法無我,證悟空性」的教言,他們認為這些才是佛真正了義的說法,他們就如是解釋佛的密意。
接下來就要反駁這個觀點。
己二、于此遮破:
則于前入小乘者,獲得大乘見道時, 毫無所斷等過失,為理所害不可駁。
不定種性者進入大乘妙道之前,已經證得了阿羅漢或獨覺佛的果位,已經破除了人我執,斷除了煩惱障。若依據對方的觀點,他們到了大乘見道的時候,從一地到七地就沒有所斷的障礙了。因此這個觀點在理證上存在非常尖銳的過患,無法能夠反駁。
他們認為,大乘菩薩在登地以後,在七不淨地 里只斷煩惱障;到八地的時候才開始斷所知障。這是他們講大乘教理的時候所承許的觀點。
「則于前入小乘者」:大乘種性者可分為兩種根基:一是不決定種性者,即間接入大乘學修的。他們先修小乘,比如聲聞乘或者緣覺乘,獲得阿羅漢或獨覺佛的果位以後,在寂滅當中安住很多年,最後由佛將他們從定中喚醒,進一步進入大乘,修行大乘妙道;二是大乘決定種性者,即直接入大乘學修的。這是二者的區別。
「獲得大乘見道時,毫無所斷之過失」:依據對方承許的觀點,對于不定種性者,因為他們進入大乘妙道之前已經證得了阿羅漢或獨覺佛的果位,已經破除了人我執,已經斷除了煩惱障,所以他們獲得大乘見道的時候,在一地到七地期間,就沒有所要斷除的障礙了。因為什麼呢?他們已經沒有煩惱障了,而要到八地的時候才開始斷所知障。對于直接入大乘的決定種性者,他們就有所斷了。他到見道的時候只是斷了一些粗大的煩惱障,一地到七地則斷除一些細微的煩惱障。
不定種性者這個期間毫無所斷的障礙,過患非常大。沒有所斷的障礙就沒有能斷的智慧,這個時候他們就不能有地了。能斷的智慧就是「地」,有「地」就肯定有所斷的煩惱。若是沒有所斷的煩惱的話,哪有能斷的智慧?二者是相對立存在的。若沒有能斷的智慧,那麼一地到七地就無法安立了,都沒有了,這個過患是非常大的,是無法能夠接受的。
「為理所害不可駁」:通過理證完全能夠說明,你們的觀點有如此大的過患,存在非常尖銳的理證的傷害,這一點是你們沒法反駁的。
復說所證雖已證,然斷所斷需助緣, 未證與許證相違,證違未斷諸所斷, 日雖升起遣黑暗,觀待他緣真稀奇!
「復說所證雖已證,然斷所斷需助緣」:根據你們的觀點,無論是聲聞還是緣覺還是菩薩,他們都已經證悟了二無我,所證的已經都證悟了,都有了。對于不定種性者也是,他到大乘見道的時候,他已經證悟了人無我和法無我。斷除所知障的對治力是什麼?就是證悟法無我的智慧。既然現在所證的已經有了,即能斷智慧已經有了,那麼一到七地的時候,他為什麼不能斷除所知障呢?
對方解釋說,要去斷所知障,還要依靠助緣,還要積累一個阿僧祈劫的資糧。入定的時候,他就保持在那種不二的狀態中;出定的過程中,他就去做很多善事,積累資糧。這樣慢慢地具足了助緣,到達八地的時候才開始斷所知障。
下面就是繼續反駁這個說法的。
「未證與許證相違」:所證就是能斷的智慧。若是沒有證悟法無我,這就與你們自己的承許相違。你們的觀點是三乘見道相同,聲緣已經證悟了法無我,即所證已經證悟了。
「證違未斷諸所斷」:有所證就應該能有所斷。因為所證就是能斷的智慧,有能斷就有所斷。若是沒有所斷,就沒有能斷,即沒有證悟法無我。
「日雖升起遣黑暗,觀待他緣真稀奇!」猶如說太陽升起來了,但是能否遣除黑暗,還要靠犛牛、柱子、寶瓶等他緣。這真是荒唐可笑,是根本不可能的。同樣,「所證已經有了,即能斷已經有了,是否有所斷還要觀待助緣」,這種說法和剛才的比喻一樣,也是荒唐可笑的,是不合理的。能斷和所斷二者是相對立的,有能斷才有所斷,有所證肯定就有所斷。
自宗不是也認為「聲聞緣覺已經證悟了法無我」嗎?是!但是他們所證悟的法無我是一部分法無我,證悟了一部分法無我也可以說是證悟了法無我。為什麼?如同喝大海的水,不是要把全部的海水都喝進去,喝一口也是「已經喝了」大海的水。同樣,不是必須要證悟所有的法無我,證悟了一部分法無我也是「證悟了法無我」。就像今天我問:「來聽《定解寶燈論》的人都到齊了沒有?」有人回答說:「都到齊了」。這不是指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到齊了,而是意指聽《定解寶燈論》的人都到齊了。這部分人到齊了就是「到齊了」,不是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要到齊,這也是不可能的。
聲緣證悟了法無我,但是證悟的是小部分法無我,不是所有的法無我,這就是自宗的觀點。佛經里也講,他們所證悟的空性的范圍非常小,非常淺薄。自宗的教理非常符合佛的教理,也非常符合理證,是有依據的。
戊三(破許聲緣圓滿證悟自相續五蘊之觀點)分二:一、說彼觀點;二、進行駁斥。
己一、說彼觀點:
有說聲緣自相續,五蘊雖已證空性, 他法無我未證悟。
藏地的遍知果仁巴等很多大德認為,聲聞緣覺不僅證悟了人無我,還證悟了屬于自相續的五蘊的這部分法無我,屬于他相續的五蘊的法無我還沒有證悟。
這種觀點也是認為聲聞緣覺證悟了一部分法無我,但是和我們自宗的觀點有所不同。他們認為,屬于自相續的所有的五蘊,無論是粗大的還是微細的法,無論是相續的還是剎那的法,都破除了。這是自宗所不承許的。我們自宗的觀點是什麼?無論是自相續的還是他相續的,粗大的法已經破了,但是極微塵和剎那心還沒有破。這是有粗大和細微的分別,聲緣能破粗大的法,但是他破不了細微的法。有這個差別。
己二、進行駁斥:
若已證悟五蘊空,則除無為法之外, 有何未證他實法?
如果聲緣已經破除了自相續中屬于粗大的法(如粗物和心相續)和細微的法(如極微塵和剎那心),則外邊的五蘊(也可以說物質和相續),無論是粗大的法還是微細的法也都應該能夠破除了,也就是能破除所有五蘊的法了,就證悟無我了,這樣就沒有剩下的法了。有為法都破了,就只剩下了一些無為法,比如虛空等。無為法也是觀待有為法而成立的,有為法已經沒有了,那和它對立的無為法也空了,這樣就將一切法都抉擇為空了,他就證悟了所有的法無我,所有的空性。那麼你們尚未證悟的是哪個?對方的觀點有這樣的過患。
今天講解了我們首先破除的他宗的三個觀點:一、聲緣未證法無我之觀點;二、聲緣圓滿證悟二無我之觀點;三、聲緣圓滿證悟自相續五蘊之觀點。是不是大德高僧們所成立的這些見解、觀點有錯誤或不究竟?不是!每一個觀點都是這些大德們通過長時間的觀察後才建立的。他們都是佛菩薩再來,都是有智慧的人,不可能有這樣的錯誤或不圓滿的地方。之所以暫時抉擇了不了義、不究竟的說法,是為了度化部分有緣眾生。因為眾生的根基、意樂不同,所以要用各種的善巧方便、方法去調伏。
我們要建立無垢的自宗正見,就要抉擇了義的、究竟的義理,所以必須先要去了解各宗各派,並破除其中不了義、不究竟的觀點,這是生起真實定解的一種方法。在這個過程中,不能有分別,不能有讚嘆自宗誹謗他宗的念頭或想法。這些大德高僧們互相展開辯論,這也是為了讓我們這些眾生能夠徹底地了解和領悟這些甚深的道理而示現的。所以我們應該把一切都視為是調伏自心的方便,是了解甚深密意的竅訣,這才是正確的,才是真正有意義的。
回向:
此福已得一切智,摧伏一切過患敵。 生老病死猶波濤,願度苦海諸有情! 以佛所獲三身之加持,法性不變真諦之加持, 僧眾不退意樂之加持,如是迴向發願悉成就! 達雅塔,班讚哲雅阿瓦波達呢耶所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