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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解寶燈論》講記(十三)

為修持成佛要發殊勝菩提心! 為度化一切父母眾生要發誓修持成佛! 為早日圓成佛道要精進認真聞思修行!

今天接著講《定解寶燈論》。

流浪者問老仙人的第三個問題是:入定的時候應不應該有執著相?

格魯派的一些大德認為,要著相,若是沒有這樣的執著,就是無記的狀態,不是真正的禪。必須要有一些執著,尤其是對善的一些執著,這樣才能對治惡,才能對治不好的習氣。尤其剛開始的時候要著相,否則就和入眠一樣,不能對治我執,也不能斷除煩惱。所以要著相,尤其是著無相,即對破除有邊的「無」有執著。因為凡夫從無始劫以來對萬法的實執根深蒂固,必須要有強烈的對「無」的執著,才能推翻、破除這種對「有」的執著。入定安住的時候,若是沒有這樣的對治力,很難對有邊的這種執著心破除、斷掉,所以必須要有執著。

噶舉派和寧瑪派等一些大德認為,不能有任何的執著心,直接安住就可以了。如同《大圓滿願文》里所講「戲論觀察妄加分別心」。若是去觀察、去思維、去修持的話,就是增加妄念,增加分別心,這樣就會影響禪定的本體,會影響本來的覺性。漢地禪宗的頓悟法門也有相類似的說法,認為無論是善念還是惡念,任何念都不能有,統統都要放下,然後這樣自然地去安住。

流浪者向老仙人問:對于這些不同的觀點,你們寧瑪派,尤其是你承許哪種觀點?有著相還是無著相?要觀察還是不要觀察?這個問題也是個難題,尤其是涉及到我們的實際修行。到底哪一種說法是正確的?我們修行的時候,尤其是靜修、安住的時候,應該保持什麼樣的狀態?應該有念頭還是無念頭?應該有執著還是無執著?

全論分三:甲一、初善首義;甲二、中善論義;甲三、後善末義。

甲二(中善論義)分三:一、依教理廣說;二、依殊勝竅訣略說;三、宣說造論方式。

乙一(依教理廣說)分七:一、見解無遮或非遮;二、聲緣證二無我耶;三、入定有無執著相;四、觀察修或安置修;五、二諦何者為主要;六、異境何為共所見;七、中觀有無承認否。

丙三(入定有無執著相)分二:一、遮除不合理之觀點;二、建立自宗;三、以承上啟下而結尾。

丁一(遮除不合理之觀點)分三:一、說他宗;二、略說正修與盲修;三、廣說此理。

戊一、說他宗:

護持正見修行時,有者說何皆不執, 所謂不執一切義,分為正修與盲修。

靜修、安住的時候應該有正見,並保持這種狀態。有種觀點認為,此時不應該有任何執著。所謂的「不執著」,即不去想任何義理,不要有任何的分別念。這時也要區分正修和盲修。

「護持正見修行時」:這是指靜修、安住的時候。為什麼說「護持正見」呢?這時應該是有正見,然後保持這種狀態而進行修持的。在安住時,無論所持的見解正確與否,修行者都會認為自己在護持正見、如是地安住,所以可以說都是「護持正見修行時」。

「有者說何皆不執」:寧瑪派、噶舉派等修大圓滿、大手印的一些大德認為:任何時候都不應該有執著,不許有念頭。若是有執著,有分別念,就會影響禪的本體,所以不能有執著,直接安住就可以了。直接安住,無有分別念的時候,就會顯現本來的面目。若是去觀察、去分別的話,無法能夠顯現本具的光明。猶如池塘里的水一樣,若不去攪擾,水面就會如實顯現物質的影像;若是去攪擾,就會更亂,不可能在水面上準確清晰地顯現出物質的影像。同樣,心也應該自然安住,斷掉任何分別念,放下一切執著,這樣自然就能見到本來面目,自然就能夠見到本性、佛性。

「所謂不執一切義,分為正修與盲修」:這是對上述觀點的反駁。不去思維任何理義,不要有任何的分別念,這種安住有正確的,也有錯誤的。正確的是正修,錯誤的是盲修。真正明白了以後而不去思維是正確的,沒有明白而不去思維是錯誤的。明白了以後就是無有可想,此時無想而安住是正修;沒有明白,控制意念,在無記的狀態中安住是盲修。

戊二、略說正修與盲修:

正修遠離四邊戲,聖者智慧之面前, 現見一切不存在,故自然滅執著相。 明空無二之境界,如同目視虛空中。

正修是遠離四邊戲論的。在大菩薩的根本慧定前,能夠現量見到一切法都是遠離四邊的大空性,這時一切分別執著念都自然消失。在光明和空性無二雙運的境界中,一切緣法都遠離了一切戲論。如同目視虛空一般,沒有任何一法可執著,可分別。

「正修遠離四邊戲」:什麼是正修?是遠離四邊(有邊、無邊、有無邊,非有非無邊)這些戲論的。

「聖者智慧之面前」:菩薩的根本慧定前,沒有任何的分別念,這就是遠離了四邊。若遠離了四邊,就再沒有可想的、可念的,或可執著的法。

「現見一切不存在,故自然滅執著相」:現量見到了一切法不存在。即遠離各邊,沒有墮入有邊,沒有墮入無邊,沒有墮入任何一邊。這個時候任何執著心都消失了,任何分別念都消失了。

菩薩的根本慧定前,輪涅一切法遠離四邊,遠離八邊。《寶積經》中講:「不生亦不滅,不常亦不斷,不一亦不異,不來亦不去。」現量見到遠離八邊的大空性的時候,任何分別念、執著都會自然消失,無影無蹤。這時就沒有什麼可著相了,沒有任何分別念了。

「明空無二之境界,如同目視虛空中」:光明和空性無二的境界中,這些緣法都遠離了八邊,遠離了一切戲論。此時如同「目視虛空中」一般,沒有任何法可去分別、執著。

盲修無念和尚宗,未察直直而安住, 無有勝觀之明分,如石沉海平庸住。

盲修是指沒有真正地了知、證悟遠離一切戲論的大空性,僅僅是控制念頭,在無任何念頭的狀態中直接安住,如同和尚宗所持的觀點。不經觀察,沒有真正地生起定解,在茫然的狀態下,保持那種呆呆愣愣的狀態而安住。相續中沒有生起任何勝觀的智慧,猶如石頭沉入大海般地平庸而住。

和尚宗是以前在藏地出現過的一個宗派,由漢地人摩訶衍創立,被藏人稱為和尚宗。他們自宗所講的禪認為,善念惡念任何念頭都不能有,只要自然放松、直接安住就可以了。對和尚宗所持的觀點,我們也要區分正確的和錯誤的。若是在已經了知、證悟後,放下任何分別念,然後自然安住,這是正確的。若是在剛開始的時候就這樣做,這是錯誤的。龍欽巴大士也曾讚嘆過這種觀點,這是站在最後階段的那種境界的角度而讚嘆的。有些大德也曾反駁過,這是站在最初的境界的角度而反駁的。

薩迦班智達認為寧瑪派與和尚宗沒有區別。薩迦班智達為什麼這麼說呢?他還是沒有全面、深入地了解寧瑪派的觀點。寧瑪派的確也有觀點認為,一開始就不允許思察,不能有任何的分別念,自然放松,中庸安住。但是這是指在修習大圓滿正行的時候,比如立斷法和頓超法,確實是這樣的。但寧瑪派有共同和不共同前行,還有其自宗特有的一些身語意的修法,這都是要思察的。

以前和現在都有這樣的現象:一些修大圓滿法的人認為,不用修加行,直接修正行,直接安住就可以了。你真正了知、證悟以後,是要自然安住的,是要保持那種狀態的。但一開始就不觀察,在無記的狀態下安住,這是錯誤的。龍欽巴大士在《大圓滿心性休息大車疏》中也講過:「意識融入阿賴耶識,頃刻出現明而無念之狀態,但這並非真正認識了法界本性。」直接這樣安住,這時是意識融入阿賴耶識,就是無思無念的狀態。但這種無記的狀態不是本覺,是阿賴耶識。安住的時候,我們要保持的是智慧,有正確的狀態才是正確的。但是阿賴耶識是識,不是智。

今年我們舉辦了百日共修,實修大圓滿法。先學修的是加行,然後修正行。在修正行階段,我們主要修了正行的一些前行的修法。首先要以觀察量按次第去觀察,最後抉擇。要真正證悟,就要修加行。有出離心、菩提心,然後積累資糧、淨除業障,對上師有具足的信心,最後才能真正地證悟法性,證悟大圓滿。之後,先將萬法抉擇為心,心抉擇為空,空抉擇為光明。按這樣的次第,先將萬法抉擇為心,然後再將心抉擇為空,心不是實有、真有的,它也是空。因為它本性是空,所以能夠這樣幻化游舞。若它本性不是空,就無法幻化游舞。將心的本性抉擇為空性,這個空性是不是一個虛空般的無有?不是,再進一步要將心抉擇為光明。一切清淨的和不清淨的顯現,尤其是最終佛菩薩所見的這些清淨的景象,都是從空中生,從空中滅。在這樣的狀態下自然安住于竅訣,那才是真正的大圓滿。它是這樣按部就班最終到達的一個境界,不是空中樓閣般地可以直接獲得的。

其實真正修大圓滿正行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大圓滿願文》里講,「戲論觀察妄加分別心,尋覓修行自己徒勞因,緣法修習延誤入樊籠。」你真正證悟、明白了以後,再去戲論觀察,就是增加妄念,增加分別念。這時你已經見到了本來的面目,已經找到了自性,再去找的話就是「徒勞因」。就像一個放耗牛的人,把牛犢弄丟了,他四處尋找,找到了以後就不用再找了,再去找就是徒勞無益。

若剛開始不觀察,也不是真正地明白、證悟,就直接去安住是錯誤的。你真正找到了,明白了以後,再自然放松、安住,才能安住于本覺當中。如果你不知道什麼是本覺,什麼是本來面目,怎麼自然安住啊?現在很多人都愛聽「輕松、自在」。可是你到這個地步了嗎?你現在會輕松、會自在嗎?根本不知道什麼叫輕松,什麼叫自在,怎麼去輕松,怎麼去自在啊?現在沒到時候,真正到時候了自然就自在了。如果剛開始就特意去輕松、去自在,那叫放逸,叫懈怠!

「未察直直而安住」:沒有觀察,沒有真正地生起定解,在盲然中保持那種呆呆愣愣的狀態,那不是安住。

「無有勝觀之明分」:「勝觀」是指證悟人無我、法無我的智慧,證悟空性的智慧。沒有證悟空性的智慧,不能斷除輪迴的根,不能斷除煩惱。若按這種方式修,雖然入定時有一些覺受和境界,但是從定中出來以後和一般的凡夫沒有區別,也許他的傲慢心、嫉妒心比一般的凡夫還強烈。這就說明他只有定沒有慧,沒有勝觀的功德,不能對治煩惱習氣,即使再精進,獲得的成就再大,境界再高,也沒有用。

現在藏地也存在這種情況,在漢地更多,認為自己在修禪,認為自己在修頓悟法門,「我不用取舍因果,我不用行善斷惡,自然安住就可以了」。然後在無記的狀態當中安住。很多人甚至連世間禪都修不出來,精神出問題了,要麼發呆,要麼發瘋。有些人按一些方法去打坐、安住,也許能進入狀態,這時會出現樂覺受、明覺受、無分別覺受。樂覺受是那種禪悅、禪喜,內心不知不覺地就喜悅快樂,世間的任何快樂都不能與剎那的這種喜樂相比,真的是無法形容。要是真有這種境界,很難自拔。世間一些小小的快樂,很多時候都讓人難以自拔,更何況在這樣的境界里呢?第二個明覺受,他能看到很多無形的東西,牆外的東西,山外的東西。其實這些什麼也不是,但他認為自己修出了大神通,已經有神變了,覺得自己了不起了,已經成就了。還有無分別覺受,就是當下沒有任何的分別念,粗大的分別念都消失了,刻意讓它生也生不起來。真正入定了,進入狀態了,就會出現這些覺受,但這都不是覺性,這些都屬于世間的禪,是欲界的定。還有色界、無色界的定,如四禪八定等,境界就更高,獲得的成就更大了。但這些都不是真正的成就!都只有寂止,沒有勝觀。

是不是真正的禪定,就要看自相續中的煩惱習氣是否減輕了。若是煩惱減少了,習氣薄弱了,就是正法,就是有智慧的顯現。智慧也有高低之分,有世間的智慧,也有出世間的智慧;有有漏的智慧,也有無漏的智慧;有暫時的智慧,也有究竟的智慧。但無論是哪種智慧,煩惱雖然還沒有徹底斷掉,但是減少了;習氣雖然還沒有徹底改掉,但是與以前相比改多了,就可以判斷你所修的法是正法,你所修的禪是正確的。

「如石沉海平庸住」:猶如沉入大海里的石頭一樣,無論沉得有多深,泡在大海里的時間有多長,都不會變軟。它在水里的時候也許有一些變化,最起碼顏色上有一些變化,但是撈上來後一會就乾了,還是那麼硬,沒有絲毫的改變。這種人無論修禪修得有多好,有多高的境界,都沒有用,還是凡夫俗子。

譬如所謂無所有,中觀現見不存在, 無色界信無所有,詞同義異如天地。

中觀中講「無所有」,是通過觀察量抉擇的,在大菩薩根本慧定前也是無所有,這是通過竅訣修行而證得的。

無色界的天人們心里也想並且相信「無所有」。二者所講的「無所有」雖然在詞句上相同,但意義卻有天壤之別。無色界的天人所說的「無所有」,並不是通過觀察量抉擇的,也不是通過竅訣證悟的。他只是這樣說,只是自己暫時這樣相信。

這二者不同,一個是真正的定解,一個是相似的定解。猶如燈和燈的圖案,燈能遣除黑暗,而燈的圖案不起作用,不能遣除黑暗。一個是真正地明白、證悟,一個是沒有證悟而這樣信、這樣說,這兩個在意義上是天壤之別的。

無色界為什麼沒有超出輪迴呢?他們也說無所有,也信無所有,但是他們沒有證得,所以不能斷除輪迴的根,即俱生我執。有俱生我執就有煩惱,有煩惱就會造業,造業了就要輪迴,所以他們沒有超出三界,沒有脫離輪迴。中觀的見解、菩薩所獲得的境界是超出三界的,是脫離輪迴的。他們的「無所有」是真正明白了而說,真正明白了而信,因此能對治煩惱,斷除輪迴的根。

戊三、廣說此理

如是遠離四邊戲,若于四邊皆不執, 除四邊外無執相,故許無有執著相。

最後階段是無有執著相,為什麼?若已經遠離了四邊的戲論,那就沒有什麼可執著、可分別的了,也沒有法去分別、去執著,所以可以說無執著、無著相。

若說無有執著相,有些愚者初不執, 一切放松真可笑。眾生平庸過放松, 流轉三界輪迴中,無需仍舊再三勸。

倘若說無有執著相,有些愚者剛開始的時候,在還沒有真正了知、真正證悟的時候,就認為「不需要觀察,不需要執著,不能有分別念。任何法都不要去想,直接放松安住。」那真的太可笑了!你說放松,怎麼放松?你說不去想,怎麼能做到不去想?

六道中的這些眾生無始劫以來,就是這樣在平庸的狀態下安住的,過度這樣放松然後造業的,因此才流轉于六道,在輪迴中受盡了痛苦。不用再三提醒了,他們自己一定會這樣做的。剛開始的階段就說「放松,放松」,不用勸了,都在平庸安住著呢,都在過度放松著呢,不用再勸。若是再去勸,就是誤導眾生。

假使彼等本未知,聲稱我等識本面, 認識勝義本面者,必須斷定實空義, 所謂迷現自與他,誰人皆知何需修?

假使彼等本未知,聲稱我等識本面,這種人沒有見到、沒有認識到心的本來面目,但是他聲稱自己已經見到本來面目、認識本來面目了,就這樣自然安住就可以了。

「認識勝義本面者,必須斷定實空義」:若是認識屬于勝義諦的本來面目,首先必須對諸法的實相——遠離一切戲論的大空性的義理生起斷定性的定解。要見到本性,要認識本來面目,首先必須要非常肯定地、毫無疑問地了知、證悟諸法的實相——大空性的義理。你有沒有?若是你真正了知了大空性,真正證悟了大空性,那你才是見到本性,才是認識本來面目的,之前是不可能見到的。

所謂迷現自與他,誰人皆知何需修? 「我已經如如不動,我已經了了分明。我在空性的狀態中,同時還了了分明,此是我,彼是他。」實際上,這不是真正的空性。在迷亂的顯現當中知道「此是我,彼是他」, 這是誰都能知道的,連放氂牛的兒童都能知道。若是認為這就是空性,那還需要修嗎?!

佛曾經經歷了三大阿僧祇劫,最後才證悟。很多大德高僧也是經歷了多年的精進修行,通過各種觀察量和竅訣去思維觀察,最後才了知、證悟的。哪有這麼容易啊?說「我現在證悟空性了,什麼都分明了,這是我,那是他」, 這樣輕輕松松地就證悟了,那就太容易了,這是不可能的。

丁二(建立自宗)分三:一、加行;二、正行;三、辨別正修與盲修。

戊一(加行)分二:一、辨別歧途;二、真實抉擇。

己一、辨別歧途:

假使觀察心形色,生處住處與去處, 爾時若因皆未見,認為已經證空性, 法理極為甚深故,此乃歧途危險大,

通過觀察發現,心沒有形狀,沒有顏色,沒有生處、住處和去處,因此就認為自己已經證悟空性了。其實真正大空性的義理極為深奧,若未知未證卻認為自己已經證悟了,這就會誤入歧途,特別危險。

漢地修禪宗的一些人就會說「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就認為自己證悟空性了,心已經空了。一些修大圓滿的人說「我直接觀察心,心沒有生,沒有住,也沒有滅」,「心是自生還是他生」等,有時候也不會說,只會說「心沒有生,心也沒有住。體內沒有心,體外沒有心,皮膚上沒有心,骨頭上沒有心,肉上沒有心,血上沒有心,內臟里也沒有心。心無住就無滅,心往哪滅呀?」這樣,他們就認為自己已經證悟空性了。

你通過觀察,只能了解而已,還要通過修行,最後才能證得。大圓滿法里有「拆毀心房之竅訣」,就是破除心的,心不生、不住、不滅。大圓滿正行里也有這樣的竅訣,直接讓你找心。心從哪里來,安住于何處,最後往何處去?觀察心之來源,心之住處,心之去處。若是真正相續成熟、對上師具足無比信心的人,通過上師的加持和竅訣,比如簡簡單單說幾句,就能真正證悟空性。若是具有加持的上師、具有信心的弟子,這些因緣和合,也許會出現這樣的狀況。禪宗里也有類似的竅訣,如師父說「把心拿來,我為你安」,用這樣簡簡單單的竅訣,就令你證悟空性了。藏傳佛教,尤其是大圓滿法里有很多這樣的竅訣,但只有極少數相續成熟的人才能通過這樣的竅訣證悟。

若真正相續成熟了,上師隨便說一句就可以開悟。以前有些大德被上師打一下或罵一頓就開悟了,有的上師僅僅說了一些看似無意義的話,弟子就開悟了。對于相續成熟的人而言,這是瓜熟蒂落。對他來說,不必要去觀察,去思維。

若是相續沒有真正成熟,沒有真正獲得竅訣,僅僅通過簡單地思維、觀察,然後發現心不生、不住、不滅,就認為自己已經證悟空性了。然後在無記的狀態下這樣安住下去,這對一個真正想成就解脫的人來說,危險性特別大。大空性、大圓滿這些義理都非常深奧,不是這樣簡簡單單地說一說、想一想就能證悟的。

釋迦牟尼佛經歷了三大阿僧祇劫,最後才明白,才證悟的;很多大德高僧也是經歷了多年的苦修,最後才證悟的。口頭上都會說「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但是這是你明白的嗎?這是你證悟的嗎?說和證悟不一樣,說是說,證是證。說的是別人的境界,證的才是自己的境界。就像數犛牛,你現在數的是別人的犛牛,數的再多、再準也沒有用。等你將來自己有犛牛了,那個時候數的才是自己的犛牛。

心本不是色法故,誰亦無法見色等, 僅僅未見若認為,已證空性極荒謬。

心不屬于色法,屬于非色法,所以它本來就沒有顏色,沒有形狀。任憑誰也找不到它的顏色和形狀。你去找它的顏色時,發現心不是白色的、黃色的、藍色的等;去找它的形狀的時候,發現它也不是圓形的、方形的、三角形的等。「心沒有顏色,心沒有形狀,那心肯定是空的」,僅僅憑藉這一點,就認為自己已經證悟了心的自性。若是如此就能證悟空性,那就太簡單了。這種說法極其荒謬!

色法是有色有形的,心不是色法,所以心本來就沒有顏色,沒有形狀。沒有找到心的顏色、心的形狀,這不能據此就說已經證悟心的空性了。

百般觀察人頭上,不可能見畜生角, 若說未見彼者故,已證空性人皆證。

人頭上本來就沒有牛角等畜生角,因此任憑你百般觀察,也不可能在人頭上找到畜生角。你因此就認為自己證悟「人頭是空性」了,哪有這樣證悟空性的?同理,心本來就是非色法,你沒有找到心的顏色,沒有找到心的形狀,這不等于心即空。你不能這樣去證悟空性,否則就是荒唐可笑的。這樣的空性人人都能證悟,人人都能了知,人人都能見到。

證悟空性沒有這麼容易。很多人都喜歡說「四大皆空」、「萬法皆空」、「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喜歡引用《金剛經》、《心經》里的一些偈頌,覺得殊勝。六祖慧能的確是聽《金剛經》開悟的。六祖是利根者,相續已經成熟,他就是通過這樣一個緣起證悟的。《金剛經》對六祖慧能來說確實殊勝,但是對你來說不一定殊勝。僅僅懂得一些《金剛經》里的字句,就覺得自己明白了很多,已經證悟了空性,這都是歧途。

有沒有生起無我空性的智慧,就看你內心的煩惱有沒有減少,有沒有斷掉。若是煩惱減少了、斷掉了,不用說,你的空性智慧增長了;若是煩惱沒有減少,沒有斷掉,你說得再多也沒有用,都是鸚鵡學舌,紙上談兵,都是無益的。所以大家不要說,最好去證,這才是最重要的。

你現在還沒到說的時候,你應該努力去證,真正證悟的時候再說,那時所說的才是自己的東西。你沒證悟之前,不可能真正明白。就像盲人摸大象一般,根本不可能摸得準。大家不要以盲引盲,好好地按次第修行,這是非常重要的。

回向:

此福已得一切智,摧伏一切過患敵。 生老病死猶波濤,願度苦海諸有情! 以佛所獲三身之加持,法性不變真諦之加持, 僧眾不退意樂之加持,如是迴向發願悉成就! 達雅塔,班讚哲雅阿瓦波達呢耶所哈!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