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解寶燈論》講記(十七)
為修持成佛要發殊勝菩提心! 為度化一切父母眾生要發誓修持成佛! 為早日圓成佛道要精進認真聞思修行!
今天接著講《定解寶燈論》。今天講第四個問題:觀察修還是安置修。
修正行時,尤其是修大中觀、大手印、大圓滿等正行的時候,是觀察修還是安置修?對這個問題,無論在漢地還是在藏地,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這也是普遍存在的一個問題。對此有很多不同的觀點和說法,辯論也特別多。所以流浪者向老仙人提出這個問題。為什麼要提這個問題呢?因為流浪者四處流浪,非常了解外面的情況。各宗各派都存在這樣的疑惑,而且非常普遍,但是都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流浪者看到在深山處,有一位看似非常有修行的老仙人,他很想觀察一下這位老仙人內心的智慧和境界到底有多高,這是其一;其二,他知道這些難題都是不好解答的,不容易了知的,所以向老仙人提出了這個問題。
全論分三:甲一、初善首義;甲二、中善論義;甲三、後善末義。
甲二(中善論義)分三:一、依教理廣說;二、依殊勝竅訣略說;三、宣說造論方式。
乙一(依教理廣說)分七:一、見解無遮或非遮;二、聲緣證二無我耶;三、入定有無執著相;四、觀察修或安置修;五、二諦何者為主要;六、異境何為共所見;七、中觀有無承認否。
丙四(觀察修或安置修)分三:一、宣說他宗;二、建立自宗;三、總攝要義。
丁一、宣說他宗:
修行大乘見解時,觀察安住何應理?
「大乘」此處指大中觀、大手印、大圓滿等。在修習大中觀、大手印、大圓滿等無上大乘的殊勝見解時,尤其是在入定修行的時候,是以觀察修還是以直接安住修?哪一種是合理的、正確的?
有的人認為是觀察修,任何時候都不能離開觀察;有的人認為是安住修,直接安住就可以了。這兩種說法哪種是合理的?你自己承許哪種觀點,對此有什麼樣的抉擇?
下面是老仙人的回答。
有說不察安住修,觀察遮障本性義, 是故不經何觀察,籠統直接而安住。
有一種觀點認為,不用觀察直接自然安住,就能顯現本具的智慧與光明。觀察就是分別、執著。若去分別,再去執著,就會遮障諸法的本性實義。因此不以觀察或其他所依,直接自然安住,這時才會顯現本具的智慧、本具的光明。猶如水池里的月影,當不去攪動水池里的水時,平靜的水面上就能清晰地顯現月影。若這時去攪動水,混濁的水面上根本無法顯現月影。所以不要觀察,放下一切分別念,直接安住就可以了。
一些修大中觀、大圓滿的人持這種觀點的較多。比如說修大圓滿法的一些人認為,以上師的竅訣自然安住就可以了。大圓滿竅訣是令你直接證悟心之本性,讓你直接認識本具的覺性的竅訣。若你真正得到大圓滿的竅訣,你就證悟了。你證悟了,然後在那種覺悟和見解當中自然安住,這是對的。但是一般人都很難獲得上師的竅訣,尤其是令你證悟本性,令你認識心之本來面目的殊勝的竅訣,是不容易得到的,相續非常成熟的人才能獲得這樣的竅訣。若是你自己的相續沒有成熟,上師再給你竅訣也沒有用,你不可能獲得,不可能證悟。對一個剛入門的初學者來說,不一定有這麼大的根基,相續不一定完全成熟,因此不可能獲得上師的大圓滿的訣竅。在這種情況下,讓他自然安住就是錯誤的。《大圓滿願文》里雖有「戲論觀察妄加分別心,尋覓修行自己徒勞因」的偈頌,但這是指在真正證悟了以後這樣修,沒有證悟之前不是這樣修的。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修大圓滿法時不修加行直接修正行,不經過觀察修而直接籠統安住,對于大部分眾生的根基而言,這都是不正確的。
漢地禪宗里也有這樣的觀點,直接說「放下一切分別執著,在那種無思的狀態中安住」。他們所承許的就是安住修,即任何時候都不要觀察。若是以這些觀察量去觀察,那就是增加分別念、增加妄念,是「著相」,所以不能著相,直接安住。
有說唯一需觀察,遠離觀察之修行, 如同入眠無利故,任何時皆需觀察。
還有一種觀點認為,修行的時候,尤其是修正行的時候,任何階段都要觀察。若是不觀察,直接安住修,也許能進入一些狀態,但是就如同迷亂狀態中的睡眠一樣,對斷除我執、斷除煩惱不會有絲毫的利益。因此無論是出定還是入定,任何時候都要觀察。
他們認為任何時候都要觀察。出定的時候可以觀察,入定的時候也需要觀察。若不去觀察,離開了觀察,那就和睡眠一樣,對斷煩惱、斷我執沒有絲毫的利益。為什麼說如同睡眠一樣?因為此時沒有見解。睡覺的狀態是迷亂的狀態,它不可能對治我執,也不可能對治煩惱。入眠的時間再長,對于對治我執,斷除煩惱不會有任何利益。同樣,若是不去以觀察量觀察,沒有定解,沒有見解,對斷煩惱、斷我執不會有絲毫的利益,對解脫成佛也不會有絲毫的利益。
這主要是格魯派一些大德所持的觀點,他們認為任何時候都不能離開觀察。宗喀巴大師在《菩提道次第廣論》里講過:雪域前中觀派的一些大德認為「不要觀察,應遠離一切執著而入定修行」,這是不太正確的。若是不觀察,不具有這樣一個力量,斷我執、斷煩惱就非常困難。所以他說任何時候都要觀察,尤其是剛開始要修單空,以執著無邊來對治有邊的執著。
丙四(觀察修或安置修)分三:一、宣說他宗;二、建立自宗;三、總攝要義。
丁二(建立自宗)分二:一、總說;二、分說。
戊一、總說:
前面兩段偈頌講的是他宗的觀點:一個是任何時候都不許觀察,自然安住修;另一個是任何時候都不能離開觀察。那麼自宗是怎樣抉擇的呢?
修行不應偏執著,觀察安住之一邊。
老仙人回答說:修行的時候,無論是修大宗觀、大手印,還是修大圓滿,都不應偏執任何一邊,即執著任何時候都不觀察只自然安住的修法,或執著任何時候都不離觀察的修法。
他宗的兩個觀點,一個是任何時候都要觀察;一個是任何時候都不能觀察,要自然安住。這兩種觀點都是偏墮一邊的,都是錯誤的。
戊二(分說)分三:一、以大中觀方式而說;二、以大圓滿方式而說;三、真實宣說修行次第。
己一、以大中觀方式而說:
不察安住而修行,雖有成就寂止者, 然修未生定解故,舍棄解脫之正道, 唯一明目之定解,無法遣除諸障礙。
此處駁斥的是不察安住修的觀點。
若任何時候都不觀察而直接安住修行,雖然也許會修出一些世間的禪——欲界的禪、色界的禪、無色界的禪,也能獲得一些世間的成就,比如神通、神變等。但這只是寂止,沒有勝觀,對無我、空性的智慧不會生起定解。無我、空性的定解猶如解脫道上修行者的唯一明目,若不具足就無法斷除我執等煩惱,無法超出三界、到達解脫的彼岸。
「不察安住而修行,雖有成就寂止者」:若任何時候都不觀察而修,尤其是剛開始就去控制這些分別念,以安住的方式去修,通過精進的修行也許最後也能入定,能進入狀態,能夠成就寂止。「寂止」此處就是定。入定能修出一些世間的禪定,包括屬于欲界的禪、色界的禪和無色界的禪。但是這只有寂止,沒有勝觀。勝觀是什麼?勝觀就是無我或空性的智慧。
「然修未生定解故」:若對無我、對空性沒有生起定解,那它只有寂止,沒有勝觀。真正對治我執、對治煩惱的是勝觀,不是寂止。寂止能修出一些世間的禪定,也許能獲得一些世間的成就,比如神通、神變等。但是它沒有勝觀,沒有無我、空性的智慧,所以不能斷除我執,不能斷除煩惱。入定也許能夠生起一些覺受,也能夠成就一些世間的功德,但是不能超出三界。出定的時候,他始終還是個凡夫,煩惱依舊、習氣依舊,不可能超出三界。
「舍棄解脫之正道」:「解脫之正道」是什麼?就是對無我,對空性生起定解,有勝觀的功德,那才是真正的、正確的解脫正道,那才是通達彼岸的解脫之道。這樣修就會失去解脫之正道,這對一個渴望解脫的人來說,是非常大的一種傷害、一種錯誤。他修行就是為了解脫,但若最終沒能夠解脫,他會大失所望,所以不能這樣修行。
現在很多修行人,尤其是修大圓滿、修禪宗的,存在這樣的情況。他們有的特別精進,可以入定,甚至也有了一些覺受,修出了一些世間的禪,也修出了一些世間的神通、功德,但這些都和解脫沒有關系。即使你入定的時間再長,功夫再強,也無法斷除我執、斷除煩惱痛苦。即使你修出來的、所獲得的覺受再強烈,無論是樂覺受、明覺受,還是無分別覺受,都不能斷除輪迴的根,不能獲得解脫。即使你修出了再大的神通,也不能逃脫三界。所以不能這樣修行。這是指在斷惡行善的基礎上直接安住修,比較有成就的情況。若是沒有斷惡行善的基礎,雖也能修出一些無想的禪定,但是將來只能投生到畜生道、餓鬼道等感受果報,連人天的福報都得不到,更不可能解脫成就。所以這樣修是沒有意義的。
「唯一明目之定解」:要遣除解脫、成佛的障礙,即煩惱障、所知障等,唯一的方法就是對無我、空性生起定解。「明目」喻指見解、定解。
「無法遣除諸障礙」:若沒有生起定解,就無法遣除解脫的障礙——煩惱障,無法遣除成佛的障礙——所知障,這樣你也不能解脫,不能成佛。定解非常重要,勝觀非常重要。
若未了知法自性,又能修行何法也? 庸俗妄念修何用?如同盲人入道中。
若是沒有了知諸法無我、空性之道理,那修什麼法呢?在對諸法之自性生起定解後,就保持在這個狀態中修。若是沒有見解,怎麼修?修什麼啊?普通的妄念就是分別心,這是輪迴的因。若沒有定解,保持這樣庸俗的妄念,修這樣普通的妄念有什麼用?如同盲人入險道一樣。盲人因為沒有眼睛,無法到達目的地,甚至會因此身陷絕境而失去生命。同理,你這樣修行,不但無法到達彼岸,甚至會失去自己的解脫慧命。
「若未了知法自性,又能修行何法也?」若是沒有了知、證悟諸法的自性,即無我、空性,那修什麼法呢?若沒有見解,沒有定解,怎麼修?尤其修正行的時候,尤其安住的時候,是要以見解而修。就要有這些定解、見解,然後保持這個狀態。若沒有見解,就沒有修行。
「庸俗妄念修何用?」「庸俗妄念」指普通的一個妄念。若你對無我、空性沒有生起定解,沒有任何的了知,就保持一個凡夫的分別心,修一個普通的妄念,有什麼用?這樣的一個分別心肯定是輪迴的因。你不是要解脫嘛?你修這樣一個輪迴的因,有什麼意義啊?
「如同盲人入道中」:你以這樣一個修法想解脫,如同失去雙目的一個盲人進入險道一樣。盲人沒有雙目,不但不能到達目的地,甚至會陷入絕路,失去生命;如果你這樣去修行,不但無法到達彼岸,甚至會失去自己的解脫之命。
無始迷亂之習氣,顛倒執著自性者, 未百般以方便理,精勤觀察難證悟。
眾生無始劫以來一直處于迷亂的串習中,所執著的都是與諸法的自性相顛倒的。若沒有以各種方便的理證和各種觀察量,對諸法實相進行百般觀察,則難以證悟。
「無始迷亂之習氣,顛倒執著自性者」: 眾生無始以來一直串習的迷亂,它與諸法的自性顛倒。屬于輪迴的都是不淨的,但是我們卻把這些視為清淨;屬于輪迴的都是痛苦的,但是我們卻把這些視為了快樂;無論是屬于涅槃的還是輪迴的法,諸法的自性都是無我的,但是我們卻把它視為有我了;緣法都是無常的,但是我們卻把這些視為恆常了。這些都是顛倒。「諸行無常,有漏皆苦,諸法無我,寂靜涅槃。」這些都是諸法的自性,但我們把它們都視為了恆常,視為了清淨、快樂,視為了有我,視為了成實。
「未百般以方便理,精勤觀察難證悟」:眾生無始劫以來一直都是如此迷亂、如此串習的,所以現在要破除甚至要斷掉這些是非常困難的。就要通過觀察力百般觀察,通過各種方便百般修行,最後才能夠證悟。否則非常難證悟,更不好斷除。所以剛開始要通過各種渠道、方法、觀察力去觀察,最後才能證得。
因為耽著迷亂相,與見真義相違故, 串習世間黑暗中,難獲真如之光明。
眾生無始以來一直執著在這些迷亂的顯現中,這些與諸法的真相真理相違背。在久經串習的世間層層黑暗中,極難現見離戲真如空性的智慧光明。
眾生無始劫以來惡劣的串習非常深重,這些串習都是和諸法的真相真理相違背的,若要斷掉這些惡習,就如同在黑暗中欲獲得真如之光明一樣非常難。
己二、以大圓滿方式而說:
雖有往昔之宿緣,成熟上師加持力, 觀心生住與來去,通達實空意義者, 然而如此極罕見,人人不能如是證。
若弟子往昔已經修行過,現在相續已經成熟,具足信心。特別有加持力的上師以殊勝的竅訣,讓弟子直接觀心的生住與來去,通過這種方式,就能令其直接通達、證悟諸法無實有、大空性的真理。但是這是非常罕見的,不是人人都能如此證悟的。
「雖有往昔之宿緣,成熟上師加持力」:「往昔之宿緣」就是有這個機緣的,即往昔已經修行過,現在相續已經成熟的非常具有信心的弟子。宿緣成熟的具有信心的弟子和具有加持的上師,他們兩個碰到了一起。
「觀心生住與來去,通達實空意義者」:上師讓他直接找這個心的來源、住處、去處,通過這樣一個簡簡單單的竅訣,而直接通達、證悟了諸法無實有、大空性的真理。修大圓滿法和禪宗的人里有這樣證悟的。這都是宿緣成熟的具足信心的人,經過上師特別強烈的加持或竅訣,直接去觀察這顆心,沒有找到心的來源、住處、去處,這樣直接通達證悟的。
「然而如此極罕見,人人不能如是證」:無論是在藏地還是在漢地,在歷史的長河中雖然有這樣的人,但這是非常稀有難得的,非常罕見。對于大多數人而言,證悟沒有這麼快,沒有這麼容易。
探求本來清淨義,必須究竟應成見, 僅從離戲分而言,二者無有差別也。
要證悟、通達密宗里所講的諸法本來清淨之義,必須要有中觀應成派的究竟見解和抉擇方法。從離戲空性的角度講,密宗講的本來清淨和顯宗中觀講的遠離四邊戲論的大空性是沒有任何區別的。
「探求本來清淨義,必須究竟應成見」:要通達、證悟本來清淨這樣的一個義理,也是得有應成派的抉擇方法,有應成派遠離一切戲論的大空性的見。「本來清淨」主要是密宗里講的。應成派是直接把萬法抉擇為大空性。若是沒有應成派的遠離一切戲論的大空性的見解,就無法能夠證悟密宗里講的本來清淨之意。
「僅從離戲分而言,二者無有差別也」:從空性的角度來講,密宗里講的本來清淨和顯宗中觀里講的遠離四邊戲論的大空性這二者是沒有任何區別的。
為遣空性之耽著,密宗宣說大樂智, 離境有境親體驗,空樂無二之法界。 現明覺性此三者,即是大樂之異名。
為遣除顯宗對空性的執著,密宗主要強調大樂智慧。遠離能取所取,遠離意識,這樣才能親身體驗到樂空無二的一真法界之自性。現、明、覺三者和樂都是一個意思,都是大樂的異名,實際上都是大樂。
「為遣空性之耽著,密宗宣說大樂智」:是不是顯宗和密宗從見解上沒有區別?不是!二者對空性的見解是沒有區別的,但是密宗里另外強調了大樂智慧。大樂智慧是為了遣除顯宗對大空性的執著而宣說。顯宗里僅講大空性,特別鄭重地抉擇大空性、宣講大空性,這個時候對大空性會有一些耽著。為了遣除這樣的耽著,密宗里特別著重地宣講了大樂智慧。「大樂」也是不離空性,顯宗里主要著重講的是空性,密宗里主要著重講的是大樂(或者光明,或者覺性)。
從諸法本體的角度來講,都是大空性,顯密沒有區別。但是從顯現的角度來講,二者是有區別的。顯宗也講現空無二,但是不強調「現」,不強調大光明、大覺性、大樂智慧。它著重抉擇和宣說的是體、諸法的本性,即大空性。顯現有清淨的和不清淨的,密宗里主要強調顯現,尤其是清淨的顯現,如大光明、大覺性、大樂智慧。
宣說大樂智是密宗的特點,是為了遣除顯宗對空性的耽著而講的。為什麼說「大樂」呢?它是遠離言思的,遠離能取所取的,無有遷變的智慧。大樂也是不離空性的,樂空不二。樂和樂不一樣。比如一些禪定覺受里的樂受,這個樂也是內心無法形容的樂。它是不是大樂?不是!因為它也是言思的范疇,也沒有超離言思,沒有超離三界輪迴,還是輪迴法。有時我們的內心也有一些樂受,如心情好了、有點舒服了等。這是不是大樂?這也不是大樂。密宗講的真正的大樂根本不屬于意識的范疇。
「離境有境親體驗,空樂無二之法界」:諸法都是一個性,就是樂空無二。這個樂和空無二,樂空無二之法界才是一真法界、諸法的本性。諸法樂空無二之自性,要「離境有境親體驗」。「境」是對境,所取境;「有境」是能取心。比如想柱子或寶瓶的時候,「境」就是寶瓶、柱子,「有境」就是取寶瓶、取柱子的心。要遠離能取所取,遠離意識,才能親身體驗到樂空無二的境界。
「現明覺性此三者,即是大樂之異名」: 這有很多不同的說法,現、明、覺這三者即是大樂之異名,也就是大樂智慧。顯現有清淨的不清淨的,這里是清淨的顯現。有時候講現,有時候講明,有時候講覺。有時候是現空無二,有時候是明空無二,有時候是覺空無二,但是這都是樂空無二。比如瑪哈瑜伽里是現空無二,阿努瑜伽里是明空無二,阿底瑜伽里是覺空無二,其實也都是樂空無二的意思。都有不同的說法,這是不同詞,但是是同一義。
以此現分之色身,乃至世間依利樂, 救護一切諸有情,究竟大悲之自性。
以大悲之自性,顯現佛之色身,在世間利益眾生,以暫時的利益與究竟的安樂恆時從輪迴中救護三有眾生。
「以此現分之色身」:佛的法身是空性分,佛的色身是顯現分。諸法本來是空性的,所以最終獲得法身;但是不離顯現,所以最終法身中會顯現色身。
「乃至世間依利樂,救護一切諸有情」:以色身在世間利益眾生,從惡道中救護這些有情眾生。色身分化身和報身,是依眾生的福德力而顯現。在業力清淨的眾生前顯現的是報身,在業力沒有清淨的眾生前顯現的是化身,此二者都是顯現分。在世間要利益眾生就要靠色身,但是色身是從法身中顯現的。諸法的本性是現空不二,因為是空性,所以能證得法身果位;又因為有顯現,所以能證得色身果位,最後所獲得的境界也是二身無二,即法身和色身不二。
「究竟大悲之自性」:色身主要是以大悲心從輪迴中救護三有眾生,因此空性也不離大悲心,也就是空悲無二。「大悲之自性」也是空悲無二,智悲雙運。諸法的本性從基上是現空無二的,所以最終獲得的也是二身無二或者智悲雙運的果位。諸法的本性(即「基」)若不是現空雙運,那果也不會是二身雙運、智悲雙運,所以都不離雙運。後面還要講基、道、果任何時候都是不離雙運的,若是離開了雙運就不是正確的,不是正道。
回向:
此福已得一切智,摧伏一切過患敵。 生老病死猶波濤,願度苦海諸有情! 以佛所獲三身之加持,法性不變真諦之加持, 僧眾不退意樂之加持,如是迴向發願悉成就! 達雅塔,班讚哲雅阿瓦波達呢耶所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