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略論講課記錄 第23課
略論·8月04日講課記錄
宏演法師
6、智慧學處 (1)、智慧自性 文:“總言慧者,于所觀境,事物或法,能具揀擇,此通于五明處善巧之慧也。”
解:智慧自性,對于一切法,能善于觀察事相或道理,具有判別境界、事相差別和功德過失的能力,這種心所有法,就是智慧體相。依《菩薩地》,善巧通達五明學處,就是智慧相。換種說法,對于三性法,依教依理分別思惟,對于功德、過失,最後生起決定心,就是智慧體性。在推度中沒有決定時,不是智慧。
(2)、智慧差別 文:“慧差別中,有通達勝義,通達世欲,及通達有情義利之三慧。一、通達勝義者,無我之真實義,由總義門而為比度,及由現證門而為量度也。二、通達世欲者,即通五明處善巧之慧也。三、通達有情利者,即了解有情現後無罪義利,如何修行之理也。”
解:智慧差別分三:一、通達勝義慧,二、通達世俗慧,三、通達利益有情慧。一、須見解清淨離去過染,二、即世間慧,三、通達如何始決定利益有情之清淨慧。慧之差別,不止這三種,這是為觀待菩薩學處而說這三種慧。一切智慧,勝義世俗包盡,為什麼要說利益有情智慧?因為菩薩以利益有情為重,所以在真俗二慧中開出利益有情的智慧。
(一)通達勝義慧。通達二無我真實空慧。沒有實證二無我,根據教理的說明而能夠比量了知,比如說見煙就知有火。或者不僅得比量,而在禪定中觀察覺而實證空性的現量,如掌上觀紋。(二)通達世俗慧。通達五明的智慧。菩薩為調伏眾生,應通達世俗的智慧,故須通五明。《莊嚴經論》說,因菩薩不僅當于念念相續中安住空性,亦當于後得智中通達世俗,雙具二諦智慧。除《莊嚴經論》所說外,菩薩為調伏外道眾,須知因明聲明,解決疑惑而折服外道,引入正法。為攝受內道眾,須知工巧醫方明,使內道眾歡悅。為通達勝義,須知內明。這是針對菩薩有情說,若于內明一切經教不能聞思修,而耽沉在聲、工、醫等明,所得的不過是世間名聞利養而已。由此而荒廢道業,無大意義。菩提道次為開示人生大意義,須衡量輕重。(三)通達利益有情智慧,利益有情,為成佛時成就報身,必須先能通達什麼是對有情最大的義利,就最大義利而行,才能培植最大福德,成就報身。 (3)、身心生起之法 文:“第三生起之法,應思惟慧生不生之功德及過患。初者,《般若百頌》云:’見不見功德,慧是其根本,由修此二故,當攝持智慧。’菩薩于乞者,雖施身肉,如取之于藥樹,無慢怯等之分別者,蓋以智慧現證真實之故也。又以見三有涅槃衰損之慧,為利他而修戒令戒清淨。以慧通達不忍及忍之損益令心調伏,不為邪行苦楚所奪。又以慧善知精進之事,于彼精進,趣道甚速。又安住真實義靜慮之殊勝喜樂,以依道理之慧而成辦,故能清淨施等五度者,由般若而得自在也。顯現相違之二事,以具慧故成不違者。如菩薩若為四洲之轉輪聖王,而不為增上欲塵所轉者,是具足慧忍之力。如是雖見悅意有情,慈心猛利,然不致滲合少許之貪著。雖于有情之苦,有猛利恆常不忍之悲愍,然無憂逼,致起為善不勇之懈怠。雖具歡喜無量,然心于所緣,無散亂之躍動。雖常具平等大舍,然于眾生義利剎那亦不棄舍者,以具慧使然也。又于能為彼等同等力之障礙,亦以慧而滅故。如《讚所應讚》云:’不舍于法性,而隨順世俗。’謂諸相縛所執之事,雖微塵許亦不可得,而于得大決定之法性亦不須舍,然與內外因緣出生別別之果,心得決定之俗諦,亦不相違,而且隨順。故于諸無慧力者最極乖違之事,而于具慧者不違且順。又如彼論云:’開許及遮止,佛語或一定,或時則不定,彼此亦無違。’謂大小乘及顯密二中,開遮不同,有其多種,彼等以一補特伽羅受持二種,尋求無量經教之密意,無慧力者雖成相違,然于善巧則不相違。亦是以慧而為之也。”
解:正修智慧法分二,一、思惟智慧如生,有何功德?二、如不生,有何過患?龍樹造的般若四百頌云:“見不見功德,以慧為根本。“見,現世功德;不見,二世功德。又見,為現量功德,不見,為比量功德。菩薩為圓滿菩提果,必須有二無我的智慧。前五度加波羅密多,緣由就是具無我慧。所以說”菩薩持諸度,皆由持慧度,由此得度名,亦得智慧名”。菩薩對乞肉者布施身體,如斷藥樹之枝,沒有自矜自慢之心。凡人和外道一定生矜慢,謂唯我能施。又菩薩布施身肉,也沒有自怯自弱的心,說我不能,菩薩能完全無慢無瞋無怯而作清淨布施,都是因為菩薩的智慧已經了達空性。施度是這樣,戒度等也是這樣。由菩薩以智慧見小乘涅槃,雖斷生死流,而住于清淨寂滅的空性等持,因此不能斷所知障,遍所知境,不能普利眾生,圓滿菩提道。因此,為利他持戒,故戒能清淨。是戒之能淨,亦由于慧。又菩薩由智慧了別忍和不忍的損益,調伏自心,不為邪行苦楚所奪,令忍堅固。又菩薩以智慧善知應精進之事,比如說欲向菩提果而進發,但不知進入菩提道果的基本何在,就不能速即進入,必須了達圓滿無倒,才能迅速圓滿佛果,這是由于有空慧,這是對精進度說的。又菩薩以智慧,依教依理了別真實義諦而一心專注,才能證得真實空性定,得殊勝安樂,這是從禪定說的。總之,欲清淨五度,圓滿五度,均須由慧。
又凡見相違者,皆由無慧所致。智慧通達後,不見相違而轉成道用。比如菩薩為轉輪聖王,五欲塵福報,無慧則為欲塵所轉,不見清淨功德,如具慧,則不惟不為欲塵所轉,而反以欲塵為道用。具慧則見欲塵無自性、無意義、不可貪著,不為所轉。具慧更進一層,能以欲塵為成佛道用,因此不見相違。無慧則剛好相反。又例如,見一切有情如獨子,生起猛利慈心,不具慧者必生貪染;菩薩具慧,只有悅意慈心而不貪染。因為菩薩慈心常與清淨功德和合。又例如見一切有情痛苦,生起不可抑忍悲心。在不具慧者,淪于憂悲,乃至懈廢善法,如見人病重,只知悲痛,對于醫藥培福等,都想不到。菩薩具慧就不是這樣,雖起恆常悲心,而不為悲所困迫,勤行六度四攝。常人功德與煩惱俱,菩薩功德不與煩惱俱。常人遇喜事,心動入于散亂,得意忘形。而在菩薩之喜無量,所緣仍不亂。菩薩具平等舍,而于有情義利剎那不舍。常人于中庸一境,雖略具平等舍,但又如秦人之視越人肥瘠,不生拔苦與樂之心,不過亦不作損害而已。菩薩于慈悲喜舍功德生起時,不生起同等力之障礙,如慈即不生同等力之貪著,悲即不生同等力懈廢,喜即不生同等力散亂,舍即不生同等力漠視,所以然者,皆由具慧,以慧滅障故。所謂唯具慧,才能二諦圓融,不舍法性而隨順世俗。不僅功德與過失不相混,更能使法性與世俗和合。因為菩薩具空性慧,心境常時安住于空性,但對于有此因生此果的緣起法不紊不違,常相隨順,使緣起與性空,相得益彰。
這種善巧安立二諦不違隨順功德,皆由具慧的緣故。從中觀自續派以下,多見真俗相違。一派認為非有非無,作模稜之見;一派則認為一切不應作意,住于空性定一面。這都由于無慧,不能同時安立二諦。論中又云“若開若遮止,佛語或有定,或是不決定,然皆不相違”。因佛語有開(許作)、有遮(不許作)、有應行(非作不可)三類。所謂有定或不定者,指遮中有開,或開中有遮。若不具慧,則不知其實不相違。例如為小乘人示現應速求自利的清淨涅槃,而為大乘人示現應速求利他的無上菩提。又如為顯乘禁十不善,為密乘則或謂應受樂欲,應行不淨行,乃至飲酒亦不為犯。此四表面似違,而在成佛意義上,就成佛時間之不同,及所由之道次第也不同,應其各別所需,皆不相違。當知佛語皆為教授,凡一補特伽羅,不問小乘法、大乘法,或顯或密,皆為其成佛方便,皆應取學,不應謂何者當學,何者不當學。不過須具慧者,乃能對于無量經論尋求密意聞思,依時節因緣而開遮受持,不具慧者則反是。又尋求密意屬聞思,受持屬修。必具慧者才能合聞思修以為學。如果認為佛說的經教為修而說,專注于修,而認為尋求經論密意為了講辯,無慧一類也。又尋求經論密意,而不知何者先修、何者後修、具足次第、迅速成就,而使聞思修枉費,則為不善巧修學,亦為無慧一類。又下、中、上每次第中,均有其修學關鍵處所,自道炬論至本論而益顯,不知關鍵者,亦為無慧一類。總括言之,現前和究竟二利皆須具慧,才能成辦。
文:“次、慧不生之過患者。若離智慧,則施等五度及見不成清淨,《攝度論》云:’若無智慧而求果,布施自性不成淨,利他舍施說為勝,余是增財之加行。’又云:’不以明慧而除暗,彼不能具清淨戒,多以無慧諸戒等,以染慧成煩惱濁。’又云:’由邪慧過擾其心,不信解住忍功德,分別美惡持不善,如無功德王名稱。’又云:’于諸智者勝讚嘆,較彼深細更無余,以欲過失不能障,意正無慧不可成。’又云:’于慧無勤心若執,彼見不成遍清淨。’其中王名稱者,謂無功德之王,雖偶一次而起名聞,隨即失也。以是之果,須生智慧,彼因亦于清淨之經典,與心之能力相稱而為聽聞。《攝度論》云:’寡聞盲漢不知修,無聞彼當何所思,故當勤聞從彼因,如思以修廣生慧。’至尊慈氏亦云:‘三輪諸分別,許彼所知障。慳等諸分別,許彼煩惱障。遠離彼諸障,除慧更無余,勝慧聞為本,是故聞為勝。’《集學論》亦云:’應忍當求聞,次應住林藪,當精進等引。’前賢亦云:’須先聞諸法而銘于心,數數思惟籌量分別。若將法忘已,純一執心,則于修學無有助伴。故上修者由聞上,中修者聞亦中耳,有幾許修習,須如爾許了知法而漸次增大也。若如是思惟決定了知堅固者,于惡友說一切善不善意樂皆是分別,悉應斷棄者,則念法中未如是說,善知識亦不如是認許,便不隨彼口而轉矣!若無般若,僅有些微信心,見哭而哭,見笑而笑,猶如流水,任決東西,隨彼所說,認為實在而隨轉耳!’修學慧時,具足六度者,自住慧已,安他于慧,是為慧施,余者如前。”
解:二、慧不生之過患,無慧則五度不淨。如馬鳴菩薩攝度論說:“若無智慧而求果,布施自性不成淨,利他舍施說為勝,余是增財之加行。“蓋無慧者為求自利而施,故不淨,僅能增財,無大意義,亦無大果。又云:“不以明慧而除暗,彼不能具清淨戒,多以無慧諸戒等,以染慧成煩惱濁。“持戒最要為開、遮、應行三者,無慧則于三者不能明辨,故持戒多所違犯,而戒反為煩惱濁染。又云:“由邪慧過擾其心,不信解住忍功德,分別美惡持不善,如無功德王名稱。“由于邪見,其心濁亂,不信忍德,更不能分別善惡,而執于不善一邊;本無功德而自以為功德,則如無德而徒有虛名之王。又云:“于諸智者勝讚嘆,較彼深細更無余,以欲過失不能障,意正無慧不可成。“空性為一切智者所讚,最為深細。無余,不能超越,不為欲所障蔽,正直無倒,如是甚深道,無慧不能住。又云:“于慧無勤心若執,彼見不成遍清淨。“如認為慧不必勤修者,見即不淨。故欲令前五度清淨,如其次第直趨佛位,則當以智慧目光為導,否則如盲千百,無導豈能引至涅槃之城,由是知生慧為要。
生慧之因,世間醫者亦可以藥物使人生慧,但不是正因。應該依清淨經論(外道典籍,不為清淨),與自己能力相稱者(不相稱則不能消融得其受用),依而聞思。藏中每法皆有廣、中、略之分。如道次略論為中,能受固然很好,不能受則有功德四十頌,又更加簡略,可以依之而聞。聞而取修,則又有朗忍馬扯,最易在心受持。于受持馬扯與四十頌後,心有輪廓,再聞略論。如欲更加廣求,再聞廣論。由是推而廣參諸大經論。所以己力相稱這句話,是藏地古德相傳教授法,就劣慧鈍根言。假如遇上慧利根,則以宗喀大師為準,所謂先務廣大求多聞。關于聽聞,不問利根鈍根,皆所必須。大德開示,聞,為入法之門。簡單說,能分別何者應取,何者應舍,皆由多聞。由聞生起聞慧,以所聞慧而深思磨鏈,乃生思慧。以所得思慧而修,乃生修慧。聞多則思廣,修亦廣,聞少者反是。故云“寡聞生盲不知修,無聞彼當何所思,故應精勤求多聞,因此思修慧廣生”。慈尊云“三輪諸分別,是名所知障,慳等諸分別,是名煩惱障。除慧無余因,能除此二障。聞為勝慧本,故聞為第一”。以三輪分別執實,許為所知障,是中觀自續派說。應成派則以二相習氣亦歸入煩惱障。至慳等為煩惱障,各派皆同。總之,不問何障,均須無我勝慧始能破除。而聞為慧因,故聞第一。由此可知,成佛之事,並不是任便就坐閉目而修就可以破除世間一切妄說。集學論云“應忍求多聞,次當住林藪,精勤修等引。“凡學法皆應忍耐諸苦,而忍耐中應先求多聞,次乃依所聞而住林藪以修思慧。由思慧得決定後,乃勤修等引,一心而修。故欲所修無倒,即應先求所思無倒。欲所思無倒,即應先求所聞無倒。世人或不聞即住林藪,甚至即修等引,與上述程序相反。佛經亦有多聞住林藪,次修決定義。上修者聞上(上修包明師、廣聞二者),中修者聞中,僅緣心修定者,即舍教持心派。獅子問經云:“善男子,汝欲伏四魔,應修慧度。欲慧發生,以聞為本。“宗喀大師關于聞與慧所引教義,根本即在此經。末法有情,幾將聞思修分而為三。霞惹瓦云:“吾人未成佛以前,均以聞思為主。必成佛已,乃舍此藥。“如不需聞思而唯取修之一分,則犯棄舍佛語過,且犯佛說法四十九年皆無益于有情,即犯不利有情之佛乃至輕法等過。又應當于所聞幾許,即思修幾許,聞思增大,修亦增大,乃為善學。若舍聞思而修,則所修愈小。且愈修而慧愈減。若能依所聞而思,則愈思愈獲決定。了知必先有聞思而後有增慧。如是生起思慧已,縱遇邪友說善不善思惟,都是分別,悉應舍棄,就能知道佛與善知識絕無是說而不妄從。如無慧而僅有信心,見哭則哭,見笑則笑。世有歌者,且歌且笑,聞者亦隨之而笑,乃至手舞足蹈,無慧也這樣。修之根本,應依具足大小顯密要義之法,以聞思修並用。若不如此,則成佛之道無能迅速趨入而圓滿。又須以懺積為靠背,以末法修行易生魔難故也。
學慧而具足六度,自住于慧,住他于慧,是為慧施。學慧不為自利,是慧戒。學慧而不懼苦,是為慧忍。學慧增進不已,是為慧進,一心學慧,是為慧定。學慧而空三輪,通達無我,是為慧慧。
五、學行四攝成熟他有情(卷五終) 文:“學行四攝,成熟他有情:一布施者,如前說波羅密多學處時所說。二愛語者。于所化機,宣說諸波羅多。三利行者,于如是宣說諸義,令其起行,或令正受。四同事者。諸余安立于何義利,而自住于彼,與彼相順修學也。《莊嚴經論》云:’施同示彼令受持,自亦隨行之諸義,是即許為愛悅語,及為利行並同事。’何故于四攝而決定耶,為令徒眷于善修行,故于攝受中,首須令彼歡喜,此亦必待以財施已,于身繞益而後歡喜。如是喜已,為令入道,先須令彼知如何行,故亦須以愛語而為說法。由棄舍不知及疑惑已,為令無倒受持義故。若如是知已,以利行而令受善。苟自不修,于他教誡行止,須如是作者,彼即詰云:汝且未行,何故教他,汝今猶須為他所教也,即不受教。若自修者,彼即念云:令我所行之善,彼自亦住彼行,若修此者,于我成就利益安樂,以是而新進修。諸已修者,亦堅固不退。故于彼中須同事也。此是諸佛說為成辦一切所化諸義利之微妙方便,故諸攝受徒眷者,須依于此。頌曰:’諸攝徒眷者,于此當善依,成辦諸義利,善方便極讚。’彼等于定動中,云何修習之法者?如阿底峽尊者云:’菩薩廣大行,六波羅密等,出定之瑜伽,堅修資糧道。’受菩薩戒之初業菩薩,住資糧道者,無論定動所作,不越六度,六度有于定中修,有于後得中修習,謂靜慮體奢摩他,及慧體毗婆舍那,于定中修。前三度,及靜慮般若之少分,于後得中修。靜進者,通于定動之二。忍之一分,于甚深法決定思惟者,亦于定中修也。阿底峽尊者云:’于出定諸時,如幻等八喻,觀諸法而修,定後修分別。學方便為主。于諸等引時,止觀分平等,常應相續修。’如是希有難行,諸未修習聞之心生憂惱者,當知諸菩薩于最初亦未能受持,但由漸修為願求之境,後則不待努力,任運而轉,故于修習,最為切要。若見不能實行,即棄舍彼等淨心之修習,則于清淨之道極為遲緩。《無邊功德讚》云:’若有聞已亦于世間生損害,然汝自亦長時未能自受行,諸行以汝串習後時成任運,故諸功德若不修義難增長。’是故諸受菩薩戒者,無不學行之方便。諸未以儀軌受持行心者,亦當勵力修欲學心,若于所行增長勇悍而受律義者,極為堅固,故應勉焉。已釋上士道次第中淨修願心及于菩薩行總修學之道次第竟。 解:僅發菩提心遠遠不足成佛,必加學行。學行分二,一為自成熟,學行六度。一為成熟他,學行四攝。四攝,一、施,如六度中施度所說。二、愛語,于所化機,宣說六度。三、利行,于所說法,令諸有情依之淨修。四、同事,令有情所應行之事,自取同行。簡言之,勸人學法為愛語,令人行法為利行,自亦行法為同事。
為什麼定為四攝?凡攝眷屬令修善行,必先使發起歡喜,欲令歡喜,必先施之以財。有情所愛樂,首在身命,先以衣食住等饒益其身命,始生歡喜。既歡喜已,勸之以善,始能接受。根已熟者,令入究竟道;鈍根者,先令入現近利樂道,繼令入究竟利樂道。現近利樂,指人天樂果,為皈依三寶、明業果、知取舍,再加上八圓滿十無暇之因。究竟利樂,為出世樂果,依出離心,勤持別解脫戒,加上發菩提心,修菩薩行。令諸有情先知如何修法,以愛語宣說正法,除其無知,斷其疑惑,令其無倒受持法義。既了知已,即以利行,令修善行。倘自不修,則對彼所說教誡行止,彼不信受,反啟譏難,謂汝不行,何教我行。若我自修者,彼便信受,謂所教我者,彼亦自行,依之而行,定能益我。如是則能使未修者新修,已修者不退,是故有須于同事。總之,菩薩以成熟他有情為目的,安置他有情于地道諸果。欲安置他有情于地道諸果,必須先自安立地道諸果。自成熟已,以財攝之使喜,以法開之使知,再令依法修行。但自如不行,即等于自盜而欲禁人為盜也。 再財施關鍵,為使所化機合于法器故。愛語關鍵,為使所化機于所說法生勝解故。利行關鍵,為使所化機,于已生之勝解法能受持不棄舍故。同事關鍵,為使所化機,于所受持法能恆久故。再愛語一分,不局限于說法,凡欲使所化機生喜,舒顏平視,含笑先言,慰問四大調適否等,乃至世間積財等法,一切不與正法相違之語皆是。利行一分,也不限于修法,如令如何積財等,不與正法相違者,也可導之。同事一科,亦不限于正法,即如積財,亦須曾經親歷,乃不誤人。過去諸佛成熟所化有情諸種義利,皆以四攝為微妙方便,如頌曰:“諸攝眷屬者,當善依此理,能辦一切義,讚為善方便。“又四攝總分為財施、法施,財施為初,余三屬法。
菩薩萬行,總為六度四攝。定中動中如何修?阿底峽尊者云:“六波羅密等,菩薩廣大行,由本後瑜伽,堅修資糧道。”(本,謂根本;後,謂後得)。初業菩薩,指初發菩提心者,受菩薩戒後,即應住資糧道。如何住法,六度皆應修,而于智度勝觀,尤應勤修,即為入資糧道。勤修勝觀而于空性有證,即為入加行道。證入空性後,不分定動,均真實見得空性;即為入見道位。真實見到空性,而與空性相違品漸斷,即入修道位。入修道後,對于六度不須再學,即入無學位。故自發心受戒後直至無學位(成佛),均不離六度四攝。定中與動中,以六度四攝相互參雜而修。定中除布施外,其余定、戒、進、忍、慧均可修。施屬動中修。住資糧道。六度均修,而慧度則分勝觀空性與非勝觀空性,資糧道僅能通達非勝觀一分。又定慧二分在定中修,前三度及定慧二度之一分,在動中修。進度通于動定二位。忍度之一分,關于定思深法者,在定中修,其余忍耐諸苦在動中修。戒,除動中修外;無論比丘居士,入定時均不許失戒。尊者云:“起根本定時,遍觀一切法,修幻等八喻,能淨諸分別,應正學方便。于根本定時,應恆常修習,止觀分平等。“動中不但應與空慧相應,觀諸法如幻,更應學菩薩六度諸方便行。定中最殊勝,為止觀雙運,止中有觀,觀中有止,應恆常修。觀八喻,為如幻修法,止觀雙運為如空修法。
八喻者如幻、如夢、如水月、如像,如谷響、如影(陽焰)如偽裝(傀儡)、如尋香城等。幻者,謂幻師以咒藥力所幻出之象事等假相。夢,謂夢中所見假相;水中月,假相。谷中響,假相;鏡中影,假相;陽焰,假相;偽裝,假相;海市蜃樓,假相。菩薩善用功,見一切法皆如八喻,相似實有,而性無實有。如是六度等希有難行,諸未修習,心生憂惱。應知諸菩薩眾,初亦未能,先由作為願境,漸次修習,久習之後,自能任運而行。故初業者縱有所不能,亦不應失願。如見不能,並願而舍,即無從進入清淨道。如無邊功德贊云:“若由聞何法,令世間生怖,久未能實行,然遵習其行,時至任運轉。是故諸功德,不修難增長。“次句謂佛初亦長時未能實行。三句謂佛能長時串習而成任運。故受菩薩戒者,無不學行之方便。如未受行心者,亦當勵力修欲學心。若于諸行勇樂修學,再受律儀,即為堅固。
總之,菩薩于六度,皆應修學。止,攝于定度,觀,攝于慧度。然不能說一切止皆攝于定度,一切觀皆攝于慧度,因為止觀乃內外道所共。此處所講,特別指大乘不共功德的止觀。應從下士道起,直至已受持菩提心之後,而修菩提行中之止觀,故系大不共止觀。否則一切外道所修之止觀,亦皆攝于菩薩行中的禪定度和勝空觀。故雖真實菩提心未能生起,而至低限度于相似菩提心亦應能具,而後修止觀為合量。別修後二度法,見下一章。 第十章 止觀的修學(卷六始) 一、止觀自性 文:“經說三乘一切功德皆是止觀之果,大小乘一切三摩地皆于止觀中攝。所言止者,謂內正住已,即于如是善思惟法,作意思維,令此作意內心相續。如是正行多安住故,起身輕安及心輕安,是名為止。總之輕安所持,于善所緣心一境性之定,即止自性。觀自性者,經說彼由獲得身心輕安為所依故,舍離心相。即于如是善思維法,內三摩地所行影像,觀察勝解。即于如是勝三摩地所行影像所知義中,能正思擇,最極思擇,周遍尋思,周遍伺察,若忍、若樂、若覺、若見、若觀,是名為觀。總謂安住止中,由觀察所緣之力,引生輕安所持之觀慧,即觀自性。《莊嚴經論》云:‘正住為所依,心安住于心,及善思擇法,應知是止觀。’
止觀必須俱修,如夜間觀畫,須燈明亮,復無風動,方能明了見諸色相,隨缺其一便不明顯。如是觀甚深空性,亦須無倒了解真實之慧及隨欲安住之止,方能明了見真實義。《月燈經》云:‘由止力無動,由觀故如山。’”
解:止,內心專注于所緣境而不散亂,遠離昏沉掉舉,心于所緣境上安住,專注在所緣境上。專注一趣的更進一步,功夫純熟,不要再加功用,無作行而任運自在,無散亂的相續而住。待生起身心輕安喜樂,就名為得止。止只是令心于所緣境上不散亂,內心攝持,即能生起,不是了達空性。修止的方便過程,不會超越九住心,不外乎九住心的法門。
觀,在輕安的心一境(止)上,隨著定力的加深,必須用自己在聞思上建立的知見,一層一層破除在修止時心行上所產生的種種覺受、種種執著(舍離心相),就是善思擇諸法,就是觀。在整個觀心的過程中,經過粗細觀察後,生起無疑無怯(無所畏難)之心為忍;生起興趣意樂為樂,于諸種種心行清晰分別為覺,心見勝境為見(生起能見功能),最後對于觀境生起耽著,亦即對于所觀正理不舍為觀。 總之,一心專注為止,于一心專注之止上,善思擇諸法,即觀。再者,正住心,即九住心,依第九住心定力而生起普遍身心輕安(即欲至定),即為正住心。于正住心後,內心攝持而修,所得乃為止,于止上善思擇諸法,所得為觀。菩薩地中亦如是說。修次中編亦云“外境散亂既止息已”。大師引如是經論,不嫌繁複,在注重使人了知何者為止觀。有些人以為空性即觀,空性不須分別,即以為修觀不須分別,而不知觀為覺剛,須有觀察也。止息外境散亂,即屏絕外緣,于內所緣,恆常相續,任運而轉者,即內攝所緣,使其相續安住。歡喜輕安之心者,即生起輕安,是名奢摩他。由安住如是奢摩他時思擇真實,名毗缽舍那。
經中說三乘一切功德都是止觀之果,大小乘一切三摩地都由止觀所攝。因此,凡修行者必修止觀。單獨修止或修觀均為不足,二者必須兼修。如夜間燃燭觀畫,燈光明亮,又無風動,則諸相朗晰能見,反之效果就不好。如是,欲觀察甚深空義,應當具足對于真實義無倒的決定慧(在聞思上建立的夠用的中道知見),及在空性上欲安住不動者,才能明見真實。若有心不余盪安住無分別的三摩地,而沒有夠用的通達真實無倒的智慧,則于三摩地任作幾許修習,終不能通達真實。反之,若僅有通達空性的見地,而沒有堅固專注三摩地者,好比泥做的土坯,容易變形。所以,止觀必須兼修。《月燈經》說:“由止力無動,由觀故如山。”
二、學止法 (一)、修止法 1、加行 文:“《入行論》云:’當知具止觀,能摧諸煩惱,故應先求止,不貪世修成。’故當先求修止。復應先備修止資糧。如《莊嚴經論》云:’具慧修行境,謂易得善處,善地及善友,瑜伽安樂具。“易得謂易得衣食等順緣。善處謂無猛獸怨魔等惱害。善地謂不引生疾病。善友謂具如法良友。瑜伽安樂具,謂遠離喧鬧。是謂隨順處所。修止之人,復須少欲,不求眾多上妙飲食等,略有粗劣便能知足,復不營商謀利,棄舍醫卜等雜務,及與他人往還之因緣。嚴持所受淨戒,思維諸欲過患與無常等理。具備如是止資糧已,于安樂座端身正坐,足結跏跌,雙手定印,先調息等。如是所說加行六法,及下士中士法皆應先修。尤應善修大菩提心。 解:止觀二者,何者應先修。依次第,定先修止。唯觀無止,不能斷諸煩惱。修止必須準備資糧。資糧有六種。一、順緣,易得無大勞苦得衣食等順處;無猛獸等凶惡眾生及無怨敵等居住;善地,不引生疾病之地;善友,謂戒見相同的道友;善相,白天無多人夜靜聲寂。二、修止的人還必須做到少欲–不貪眾妙衣食。三、知足–少粗衣食便足。不知足則多求,使心散亂。四、離諸雜物雜事–如買賣等惡事,自應斷除。往返應酬,醫卜星相,詩詞亦應放置,以其煩擾分心故。五、嚴持淨戒,戒律清淨–別解脫戒與菩薩戒性罪遮罪一切學處,俱不應犯,設放逸犯,當速追悔,如法懺除。六、遠離五欲五塵上的貪著,思惟無常之理。資糧準備妥當以後,于安樂座上結跏趺端身正坐,雙手結定印,調好呼吸,對前面所說的六加行至菩提心等次第,即自難得人身至菩提心道次,應修輪廓。如無大乘薰染,則雖修大乘法,不入大乘。道次有總語,大乘法為重要,大乘人尤為重要。修法人無大乘心,不得大乘功德。菩提心源于出離心,無出離心而欲得菩提心功德,不可能。出離心源于下士道畏惡趣苦,皈依心等,如無此等心,欲得出離心功德為不可能。凡學法者,最初即須具為後世心,為後世的長遠眼光尚無,而專為現世著眼,未入聞道之門,如何能修內道之法。故欲學大乘止,即須學上士道菩提心為加行法,而中士出離,下士業果,又為菩提心的加行法,不能輕視。縱不能生起真實菩提心,假相造作菩提心亦須生起,方可修止,不經此步,輒入坐修定,即入于無想無記法中,以此混過人生,沒有利益。 2、正行 (1)、明住心所緣 A、總明所緣 文:“總有四種所緣,謂周遍所緣,淨行所緣,善巧所緣,淨惑所緣。初中有四,謂有分別影像,無分別影像,事邊際性,所作成辦。就能緣心安立二種影像。初謂有觀察分別之毗缽舍那所緣,次謂無觀察分別之奢摩他所緣。言影像者,謂非所緣之自相實事,乃是心中所現之影像耳。第三是就所緣境安立,如思惟于五蘊中總攝一切有為法,于四諦中總攝一切取舍所知,即于彼中數量決定,是謂盡所有邊際性。如思維諸法本性如是,更無他性,是謂如所有邊際性。第四是就所修果安立,謂由多修止觀之力,便能引生輕安等,成辦所作之果。此四名周遍所緣者,謂此四種,非離下諸所緣別有異體,復能遍彼一切所緣也。第二淨行所緣有五,謂多貪者緣不淨,多嗔者緣慈悲,多癡者緣十二因緣,多慢者緣界差別,多尋伺者緣出入息。第三善巧所緣亦有五,謂善巧色等五蘊,眼界等十八界,眼處等十二處,無明等十二緣起,從善業生可愛果為處,從不善業不生可愛果為非處。第四淨惑所緣有二,謂從欲界至無所有,觀察下地粗相,上地淨相,暫伏煩惱種子。及修無常等四諦十六行相永斷煩惱種子。 解:所緣分四種。一、周遍所緣。周遍止觀之境分四:有分別、無分別、事邊際、成所作辦。有無分別依心安立;事邊際依境安立,包括如所有,盡所有;成所作辦依果安立。又無分別屬于止之所緣,有分別屬于觀之所緣。當一心專注所緣時,心不須分別,故稱無分別。當用觀時,心須分別尋伺,故稱有分別。心住所緣時,其心對于其余不起分別,故稱無分別。修觀時,對于所緣用心觀察,通達其為性空,故稱有分別。事邊際者,以盡所有性言,異門甚多,攝之為五蘊。一切有為法不在五蘊內者,故稱邊際。決定了知有為法無有出五蘊邊際者,于此心安住不移,即為有為法所緣事邊際。又一切有為法攝之為色與無色,包括無余,心得決定,專注不移,亦稱事邊際。有為與無為,攝之為十八界,包括無余,心得決定,專注不移,亦稱事邊際。總之,一切有為法覺無邊際而攝之為五蘊等,包括無遺,心得最後收攝決定,即為事邊際。又以如所有性而言,不問法無我或人無我,經任何觀察之後,發現無自性理是最後歸結點所在,覺其包括無遺,心得決定,專注不移,稱為如所有性事邊際所緣。成所作辦所緣,即已得止者之所緣。又依于有分別、無分別、盡所有、如所有、為所緣而修,由未得輕安之心轉變而為已得輕安。成就此轉變而得輕安之所作,即成所作所緣。有分別、無分別中,各有如所有、盡所有。如所有,盡所有中,亦各有有分別與無分別。故周遍所緣包括極廣,可謂遍一切所知境。 二、淨行所緣有五。不淨所緣,對治貪習重者。慈心所緣,對治瞋習重者。緣起所緣,對治愚癡習重者。界別所緣,對治我慢習重者。數息所緣,對治散亂習重者。這五種觀法亦稱為五停心觀。 三、善巧所緣:善巧于五蘊、十二處、十八界、十二緣起安立所緣,善者為樂處,惡者為非處,入三惡趣。 四、淨惑所緣分兩種,世間定從欲界至無所有,觀察下地粗相,上地淨相,暫伏煩惱種子。出世間定觀修無常等四諦十六行相永斷煩惱種子。
B、此處所緣 文:“《三摩地王經》云:’佛身如金色,相好最端嚴,菩薩應緣彼,心轉修正定。’由緣佛身持心,即是念佛生廣大福。若佛身相明了堅固,可作禮拜供養發願懺悔等修集資糧淨治罪障之田,臨命終時不失佛念。若修密法尤與修天瑜伽相順,利益極多。故當以佛身作所緣境也。此所緣境復有二取法,謂由心新想及于原有佛像想令明顯。前者益大,後者通顯密乘,今如後修。先當求一莊嚴佛像若繪若鑄,數數觀察善取其相,作意思維令心中現。此複當作真佛身想,不應作繪鑄之像想。惟當于一所緣令心堅住,不可改換眾多異類所緣。先令身相粗分略為明顯,即應專一而修。爾時若觀黃色現為紅色,欲觀坐相現為立相,欲修一尊現為多尊,則不可隨轉,唯應于一根本所緣令心不動。聖勇師云:’應于一所緣,堅固其意志,若轉多所緣,意為煩惱擾。’以是作意所修身相時,祗要有粗分于心現起,即是獲得所緣境,當緣彼而修也。”
解:緣佛身相而攝持心者,即是隨順憶念佛陀故便能引生廣大福德。如果觀想佛身明顯堅固,可以作為禮拜供養發願懺悔等修集資糧、懺悔罪障的所依。臨命終時,不失念佛功德,不墮惡趣。又能與密法中的本尊修法相輔相成。總之,觀佛身相的利益極多,因此,修止時應當以佛身作為所緣境。取相法有兩種:一是心中新起,如觀空中現蓮月日座佛相,或者如念佛者念到阿彌陀佛自顯于眼前;二是觀佛相本來現在吾前,以佛遍一切,常在眾生前,有無等疑皆應屏除。應想佛在頭上、面前、手中,皆可生起。如是易于修信,且順顯密乘,故應取第二類而修。前者的利益較大,後者通于顯密乘,而且容易生起,所以修止的一般按後者而觀修。修習之時,可以請一尊或繪或鑄的工藝技術比較高的精妙佛像,反復觀察,善巧地在心中攝取佛陀的“形像”,在座上經過觀想,令在心中顯現。觀佛像為所緣境時應當注意:一對所觀的佛像要作真佛想,不可作繪鑄之像想。二應對于一像反復觀想,不可改換眾多不同的所緣境,令心堅固安住。比如說,欲觀黃色為紅色,想觀坐相為站立相,本來觀修一尊而想現為多尊,這種種都不可隨心而轉,唯應對于一根本所緣境令心堅固不動搖。聖通師云:“應于一所緣,堅固其意志,若轉多所緣,意為煩惱擾。” 所以所緣不宜多,凡未成一合量之定,都不可更改于不同種類之所緣。多移易所緣而修止,恰為得止大障。三通過觀想力,佛像的粗顯部分略為現起,即應專注而修。只要粗顯的部分在心中現起,就算獲得所緣境,應當緣彼專心修習,先粗後細,粗分明顯堅固,如觀佛頭、手、足、黃澄澄地,如觀吉金然。如作怖,則想塊然藍陀陀的。既明,乃再加若干部份,如眼現青蓮色、白毫、螺紋等,逐漸增加細分,一部分一部分明顯現起,散心方能攝持。 (2)、如何修住心 文:“《辨中邊論》云:’懈怠忘聖言,及沉沒掉舉,不作行作行,是為五過失。’此說由斷五種過失,修八對治行而修止。初于三摩地起加行時,懈怠是過失。對治此過共有四法。《中邊論》云:’即所依能依,及所因能果。’所依,謂希求三摩地之欲心,此是勤修三摩地之因。能依,謂精進。所因,謂見三摩地功德之信,此是欲心之因。能果,謂輕安,此是精進之果。由依淨信引生希欲,依止希欲發生精進,依精進故引生輕安。故此四法是五過失中懈怠之對治也。
解:開始修止時,各階段有懈怠等五種過失生起,必須以信等八法加以對治,所以,修住心法是以八法滅五過失的方法,所謂“修八斷行,斷五過失”。初于三摩地起加行時,懈怠是過失。對治此過失有四法:所依,即欲心,希求三摩地的欲心是勤修三摩地之因;能信,指精進;所因,即信心,見三摩地功德而生信;能果,指輕安境,這是精進修三摩地的結果。最初準備修定的時候,對修定產生厭惡心,或者的松懈懶惰的心態,這時就應當思惟正定能引發輕安等功德,由此對修止生起真實堅固的信心,進一步對禪定具足強烈的希求心,通過精進修習,即可成就正定,獲得輕安。所以,信、欲、勤、安四法能對治懈怠的過失。 文:“次精進修三摩地時,忘失教授是過失。對治此過當修正念。非僅不忘所緣便足,內心專住所緣境已,要有明了之定解方可。《集論》云:’云何為念?于串習事心不忘為相,不散為業。’謂不忘失所緣境,令心與境串習和合,即念自性。”
解:精進修定時,以正念滅除忘失教授的過失。精進修定時,一要專注所緣境,令心不散;二心已散能正了知。若失正念,忘失所緣,于此無間便失所緣,故不忘所緣之念為根本。由此念令心安住所緣。如前說的所緣境,若能現起,最低限度,即應令心用力攝持,使心警惕,不新觀察,對境專注觀想、修習,令心與所緣境達到二者和合的狀態。
文:“第三心住三摩地時,掉舉沉沒是過失。對治此過當修正知。由正知力,觀察沉掉為生未生,見沉掉生上者迎頭遮止,中者才生尋滅,下者亦須生已不久即當斷除。如是沉掉二法為修清淨三摩地之主要障礙。如云:“于明了分沉沒為障,于專住分掉舉為障,故當了知沉掉為修清淨三摩地之主要障礙。“故當善知沉沒掉舉昏沉之行相。其中昏沉,《俱舍》、《集論》皆說所緣不明了,身心粗重為相,是癡分攝。沉沒有粗細二分,粗者,令心黑暗,或于所緣雖未散動,然失明了之力,但澄淨而已,微細沉沒,謂有明淨二分,而于所緣無定解力,略為低緩,不應誤解沉沒昏沉為一事,昏沉雖不向余境流散,而俱無明淨二分。沉沒則有淨分而無明分。如云:“沉沒,謂于所緣心力。放緩,不能明了緣取所緣。雖有淨分而無明了取境之力,即成沉沒。“又云:“有說心不向余境流散,俱無明淨之昏沉為沉沒者,不應正理。“由此亦可了知昏沉之相。沉沒從昏沉生,有善無記二性。昏沉是癡分,是不善性或有復無記性。如是沉沒起時若相微薄,僅起少次,則可策心堅持所緣而修。若沉沒厚,或數數起,則應暫置所修法而修對治。其對治法,如《中觀心論》云:“退弱應寬廣,修廣大所緣。“又云:“退弱應策舉,觀精進勝利。“退弱沉沒之因,謂心太向內攝,或由放緩取境之力心漸低降,或由睡眠昏沉等因心覺黑暗。初之對治,當以觀慧觀察所緣令心廣大。第二對治,應當思維三寶功德菩提心之勝利,人生義大等功德,令心策舉。第三對治,亦應令心策舉,及作意日光等光明相,或以水洗面。或經行等。掉舉者,若心將現親友等可意境,即是微細掉舉。若忽生貪相,即粗分掉舉。《集論》云:“云何掉舉?淨相隨轉貪分所攝心不淨相,障止為業。“微細掉舉之對治,謂心于境將流動時,即應遮止系于所緣。粗分掉舉之對治,謂生已即當了知,攝錄其心令住所緣。若此不能治者,則應暫停所修法,思維無常與惡趣苦等,收攝其心。待掉舉滅已復修前事。又《速道論》云:“沉掉之對治,當修風心與虛空相合之教授,及強斷掉舉之教授。“初者,謂想自身臍間有一白點量如雀卵,從頂踴出,與虛空相合,即于彼上令心安住。第二、謂一呼一吸合為一息,于五息中持心不散而修。次修十息,十五息、二十五息等,漸漸增長,持心不散。或想上風白色,由鼻孔入,漸向下壓。下風黃色漸向上提。心于臍間相合,修瓶相風。
僅能了解沉掉之義猶非完足。要修定時以正知力。常時伺察沉掉為起未起。生此正知之方便因,謂不忘所緣之修正念法,及正念堅固之中常時偵察,心散未散,任持其心。《入行論》云:“住念護意門,爾時生正知。“又說第二因云:“數數審觀察,身心諸分位,總應知彼彼,即護正知相。“沉掉之因,論說共因,謂不護根門,食不知量,不修初夜後夜覺寤瑜伽,不正知住。沉沒別因,謂重睡眠,心于所緣力太緩放,止觀不均,偏修寂止,心相黑暗,不樂緣境,掉舉別因,謂少厭離,心于所緣執力過猛,未串習精進,思親里等令心散亂。
大家一起回向: 願以此功德 普及于一切 我等與眾生 皆共成佛道 菩提心妙寶 未生者當生 已生勿退失 輾轉令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