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略論講課記錄 第22課
略論·7月28日講課記錄
宏演法師
2、戒之學處 (1)、戒的自性(含義) 文:“由遮止損他事,令意起厭離之思者謂之戒。是以律儀戒為主,增上而作也。以彼思之串習,而成上上圓滿戒波羅密多,非謂于外能令有情胥離損害之門。《入行論》云:‘從得遠離思,說戒到彼岸。’”
解:中士道講三學時即已經說了戒學,這里又重說。因為中士說戒,以出離心攝受,重在求解脫,以別解脫戒為主。上士,以菩提心攝受,而以菩薩戒為主。由防止損害他人到能斷除能舍離損害、傷害一切有情的思心所,就是戒。這種戒包括以律儀戒為主以及在這個基礎上進一步建立的其它戒法。戒有止惡、行善二分。此處所講的戒之自性,專取防惡一分。修習持戒,對能斷害他的心反復修心,這種心不斷增長,一直至圓滿,即為戒波羅密。並非是說對安立在外的有情都能遠離各方面的損害,才能算是戒波羅密多。如果是這樣的話,現在所有有情都沒有遠離損惱,而過去諸佛就有戒度未圓滿的過失,這是不成立的。事實上過去諸佛都已經圓滿了戒波羅密。所以,戒波羅密圓滿,就內心說,不依所緣境說。戒波羅密多,有二層意義(一)回頭到彼岸,總斷一切損害有情的惡心。(二)向彼岸而行,即串習此能斷之心至于上上圓滿,二者皆稱戒波羅密多。
(2)、戒的差別 文:“戒之差別有三:一律儀戒者,若就發起作增上,是斷十不善之十種遠離。若就自體作增上,乃斷七不善身語之七種遠離也。此《菩薩地》中說。菩薩身心之律儀戒,即七眾別解脫之意者,若是具別解脫律儀,具菩薩戒律儀者,則或在家或出家品之正別解脫律儀,及與彼身心共同所斷律儀者,是律儀戒。若是不堪為別解脫律儀之身,具菩薩律儀戒者,則遠離共同別解脫之性罪,及遠離隨類制罪之遠離律儀者,是律儀戒也。菩薩身心之別解脫律儀者,雖是菩薩身心之戒律儀,然非菩薩之正律儀,其余者,有與菩薩律儀所依相順也。二攝善法戒者,緣于六度等善,于自身心,未生令生,已生今無衰退,展轉向上增長也。三繞益有情戒者,從戒門中于有情今後無罪之義利,如理而為之。”
解:戒的差別有三種:一律儀戒。如果從律儀戒本身的功能來說,就是斷除不善身(三)語(四)之七種善法。若就此律儀戒引申的作用而論,即是斷十不善的十種遠離。身語七業與意業的發起有關,所以說斷十不善。《菩薩地》所說菩薩身心的律儀戒,即具七眾別解脫戒之意。要注意的一點是,《菩薩地》說菩薩能具七眾別解脫戒,那麼對于自己受的菩薩戒支分更加圓滿,不是說一切菩薩必具七眾別解脫。否則把菩薩律儀戒與七眾的別解脫戒等同起來,這是不對的。因此,具足別解脫戒而又受持菩薩戒者,他們的別解脫戒是菩薩律儀戒相應的一部分。如果起大乘慢,棄舍聲聞律取舍等戒,則未知菩薩戒學之扼要。在家菩薩所受的五戒,即在家菩薩應防護的律儀戒。出家菩薩所受的比丘戒,即出家菩薩應防護的律儀戒。 二、攝善法戒。菩薩萬行,總攝為三聚淨戒。凡防護二乘心及不善業,與菩薩學處相違背,攝于律儀戒。精勤于三學六度,在身心中沒有生起的要使它生起,已經生起的讓它展轉增長堅固,攝于攝善法戒。
三、饒益有情戒。對有情作饒益,下至一舉手一投足,攝于饒益有情戒。凡過去諸佛菩薩于諸有情所作利益,我都願意追隨如理而作,即饒益有情戒。對密法的金剛乘三昧耶弟子來說,可以攝為十一事:(一)作助伴事業。此又分作益與去苦二種助伴。(二)勝解方便事業。如為他有情開示取舍方便。(三)作涅槃事業。對父母說無常等理趣,使他們厭離世間,趣向涅槃。(四)解救貧困事業,布施衣、食、財用等。(五)作居住事業。如施房舍、田地、奴僕等。(六)同意方便,即和合事業。以和合方便,而引他趣入正道。(七)護清淨事業。即懲邪見事業。對具德者讚歎護持,對上品造惡者,權巧施以重懲,輕微者薄懲,令其畏懼而遮造惡之門。((八)(九)(十)三事,各本缺記)(十一)顯神通事業。此專對三昧耶有情而言。詳見菩薩戒別釋。 (3)、正修持戒的方法 文:“于身心生起之法,戒清淨者,由于行止,如制守持,而得自在。彼亦隨順猛利欲樂守護而堅固。于彼生起,須久修不守護之過患,及守護之勝利,于前中士時已說。復次,《攝波羅密論》云:’壞戒尚不能自利,利他有力如何成,是故利他善勤者,于茲緩漫不應理。’又云:’彼戒是得殊勝道,與諸悲性平等修,最勝淨智之自性,名為離過勝莊嚴。悅意香薰遍三界,出家不違之涂香,雖形儀同若具戒,彼于人中成殊勝。’謂依于此,則身心由上趣上,與諸稟性有悲之大薩埵同等所學,得斷一切惡行種子之淨智。世間裝飾之具,施于甚幼及甚老者,則不端嚴,反招譏笑。戒飾具者,老少中年,任誰具足,一切皆生歡喜,是為勝妙莊嚴之具也。余妙香者,但趣順方,不趣逆方,是一方分。戒稱之香者,則趣一切方所。諸除熱惱之旃檀涂泥,于出家用之則相違,然救煩惱熱之涂香者,于出家不違而且順也。僅具出家相,雖形儀同,然若具戒財者,則較余為最勝也。又前論云:’雖不自讚不致力,聚所受用之承事,無須狠戾世皆敬,無功不行得自在。生無論談之種姓,不作饒益蘭若者,雖先不識諸士夫,禮彼具戒之士夫。足下所履吉祥塵,以勝頂受天人禮,稽首獲得皆持去。’當如說而思之。如是戒雖有三,而正以律儀戒。于別解脫之制罪,或與彼共同處以作行止,此在菩薩亦為首要。若獲于彼,余亦成護,若不護彼,余亦不護。若壞菩薩律儀戒,是壞一切律儀。此《攝決擇分》中說也。是故若作是想,謂別解脫律儀是聲聞戒,棄彼之行止諸制,而菩薩之學處須于余學者,是未知菩薩戒學之關要也。律儀戒者,為後二戒之根本依處,以多次說故。律儀戒之主要,亦是斷諸性罪。攝諸性罪重大過患之關要者,是斷十不善故。于彼雖僅等起心,亦防護不令生起,當數數修之。《攝波羅密論》云:’善趣解脫安樂道,十善業道不應壞,住此思惟利眾生,當有意樂勝果生。諸身口意當正護,總謂是戒佛所說,是攝無余戒根本,故于此等當淨修。’總之以彼為本,于自所受戒學,數數修學防護之心等,即戒之修持也。具足六波羅密而作者,自住于戒,亦安立他于彼者是施,余者如上。
解:戒行清淨,必須對禁止、奉行的各種學處,按照要求如理守護才能成就。同時要有強烈的信心受持戒律而堅固不動搖。中士重在解脫生死,解脫生死由空慧破除我執,但慧由定生,定由戒生,所以戒為解脫生死的根本。毀戒的過患和持戒的利益,這些內容在“中士道修法”中已經有說明,中士和上士的發心、證果不一樣,所以有必要再說明一下。毀戒的過患:大乘人以利他為目的,如果自己的戒行不清淨或有污損,將來必墮惡趣,自利都做不到,利他的事業更無法實行。因此,大乘行人勤行利他,應當愛惜戒法,對應當奉行的學處要努力奉持,禁止的學處必須嚴加防范。持戒的利益:人天一切樂果都因戒而生,又依戒的功德使樂果相續不斷,展轉增上堅固。具大悲心的菩薩結合其它學處精進修習,就可以斷除一切惡行種子,成就佛陀的清淨妙智。論中把持戒清淨比喻為沒有年齡限制的美妙的裝飾品,不受任何方位約束的薰香,解救一切煩惱的涂香泥。所以,持戒能成就財富、恭敬等眾多利益,受人天供養的世間第一福田,被人天所愛敬。 持菩薩戒時應當注意,菩薩戒雖然有三類差別,但以律儀戒最為主要,是後二戒的根本和依處。所以,律儀清淨者,雖不必菩薩戒也清淨,而壞律儀者,必壞菩薩戒。比如說一比丘曾受菩薩戒,律儀有壞則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也衰壞。別解脫以十不善為重,犯十不善的動機一定是為我,與受攝善法戒宣誓的“未生善令生,已生善令長”相違背,故壞攝善法戒。又與受饒益有情戒宣誓“諸菩薩如何利生,我亦追隨如何利生”相違背,故壞饒益有情戒。所以,律儀戒是後二戒的根本和依處。在家菩薩所受五戒,即菩薩應防護的律儀戒。出家菩薩所受的比丘戒,即菩薩應防護的律儀戒。 具足六波羅密而修戒者,自己住戒,亦令他住戒,是戒之施度。住戒時遠離自利心,即戒之戒度。住戒時耐忍他害,是戒之忍度。乃至住戒時三輪性空,是戒之慧度。又具六殊勝者,住戒時以菩提心攝持,即人殊勝。住一戒時願淨一切戒,即物殊勝。余比施度類推。
3、忍之學處 (1)、忍之自性 文:“耐他損害及自生苦而能安受,心正直住,于法善思勝解。彼相違品,謂嗔恚怯弱不解不樂也。此中忍度圓滿者,但是滅自忿等,心串習圓滿,非觀待一切有情悉離暴惡也。”
解:忍以能耐他怨害、安受自苦、法思勝解三種忍,作為自性。此三種都從心性上說,不為外物所驅使撓動。與忍相違的有三:(一)、即瞋恚;(二)、即怯弱(無勇猛力,不能耐苦);(三)、不解正法,于正法不生欲樂(如對于道次法、空性法無決心堪忍,即由先不解了此法)。忍度圓滿,專就自心的瞋恚、怯弱、不解、不樂等違品修習,令除滅盡。並非觀待一切有情悉離暴惡而言。
(2)、忍之差別 文:“忍之差別者,謂他作損惱,皆不在念,自身生苦,安忍受之,于法決心堪忍也。” 解:有三種:耐他怨害忍,能夠忍受他人所作損害而不與計較,不放在心上;安受眾苦忍,對于自身所產生的種種苦,能安然忍受;法思勝解忍,對于佛法經過如理思惟之後,能如理思惟產生決定的勝解而安住,心不動搖。
(3)、身心正修忍的方法 文:“于身心生起之法者,須知修忍之勝利,及不忍之過患也。初者,應思當來,無多怨敵,親友不離,有多喜樂,臨終無悔,身壞之後,當生天中也。如《攝波羅密論》云:’于有將舍利他意,最妙對治說為忍,世間善業諸圓滿,于嗔過中忍皆救。是具力者勝莊嚴,是斷難行最勝力,是息害心野火雨,今後諸損忍能除。以勝士夫忍甲鎧,暴惡眾生語之箭,反成讚嘆微妙花,亦成悅意名稱鬘。’又云:’具德莊嚴飾相好,著色工巧亦忍是。’于此勝利,乃至未得猛利堅固決定當修習之。”
解:正修忍的方法,要思惟忍的利益和不忍的過失。能修忍者,將來沒有太多怨敵,親友不離,有眾多喜樂,臨終無悔,死後得生善趣。這是《十地經》所說。《攝波羅密多》云:“若有棄舍自他意,佛說忍為勝對治。“以棄他心多由瞋恚的緣故,惟忍能對治。又云:“世間圓滿諸善事,由忍救護忿過失。“以劫奪善事亦由瞋恚的緣故,惟忍能救護。又云:“是具力者勝莊嚴。“有力量復仇的能忍而不報,則得大眾讚嘆,故為莊嚴。又云:“是難行者最勝力。“難行即息瞋,息瞋最難,惟忍為能。又云:“能息害心野火流。“害心如曠野之火,惟忍能息。又云:“現、後眾害由忍除。“又云:“諸勝士夫堪忍鎧,惡人粗語箭難透。“具有忍力即勝士夫。又云:“反成讚嘆微妙花,亦成悅意名稱鬘。“名稱花,即指能忍的名稱,能次第遠播之意。又云:“忍為巧處成色身,功德端嚴相好飾。“比喻忍為成就色身相好的工巧處。略舉修忍的勝利,其他經教尚多。未得堅固猛利意樂時,宜多取修習。
文:“次不忍之過患者,《入行論》云:’千劫所積集,供養善逝等,所有諸善行,一瞋皆能壞。’此如馬鳴菩薩所說而建立也明矣!《文殊游戲經》中則說為壞百劫積集之善也。所對境者,一說須于菩薩,一說于普遍之境。前者與《入中論》中’何故以瞋諸菩薩,百劫所積施戒善,以一剎那能催壞’所說同也。生瞋之所依者,雖菩薩若瞋猶壞善根,況非菩薩而瞋菩薩哉!其境為菩薩隨知不知見可瞋之原因隨實不實,皆如前說能壞善根,同《入中論》注中說也。總之壞善根者,不必須瞋菩薩,如《集學論》引《說一切有部律》云:’比丘于發爪窣堵坡,若淨信心以一切支分而作禮,乃至金剛地基,盡其所壓幾許地之微塵,當受用千倍爾許轉輪王位。’又云:’彼善根者,若于同梵行所,出生瘡庖,悉當壞盡。以是之故,若于株杌猶不起嗔,況于具識之身耶?’壞善根之義者,謂壞往昔諸善能速生之果,轉令果久遠,而先出生瞋之果,以後遇緣,各各之果仍當出生。蓋世間道,隨以何法,皆不能斷所斷之種子,以煩惱無有能斷之種子故也。此有類善巧者所說。然彼因相不為決定。異生以四方力對治不善之清淨,雖非斷種,然其後遇緣,異熟亦不生故。又得加行道頂忍位時,雖未斷邪見,及惡趣因之不善種子,然縱遇緣,亦終不生邪見及惡趣故也。如云:’業向重處牽。’謂善不善業以何先熟,余業則暫無熟之分位。僅依此理不能建立為壞善不善,彼未說故。惟就異熟暫遠,不可以為壞善根義,若不爾者,則一切具力不善業,皆應說為壞善根也。是故此中清辯阿闍黎,如上所說,以四方而淨不善,及以邪見瞋恚而壞善根二者,如種子壞,雖遇緣亦不生芽,後雖遇緣果亦無能生也。彼亦如前所說,雖修四力懺罪而能清淨,然生上道則遲緩,亦不相違。故有一類所許,謂雖壞出生布施持戒受用及身圓滿之果,然不能壞修習施舍及斷心之所作等流,後仍易生施戒之善根。又有一類則謂雖壞出生內戒等之所作等流,同類相續,而不壞出生身受用等圓滿。復有一類則如前所說,若不瞋記莂菩薩,則以一劫能行圓滿所證之道,倘生一瞋恚之意樂,雖不舍彼身心中已有之道,然以一劫行道則遲緩。總之如淨不善,無須令彼一切皆淨,其壞善根,亦不須令彼一切皆壞,想當如是耳。雖然,此最切要,須唯佛之教及依彼之正理而觀察也。當善閱經教以觀察之,如是感極猛利不悅意之異熟,及滅于他世出生極悅意之異熟果者,是非現見之過患也。現法中過患者,意無領受寂靜調柔,壞先所有歡喜安樂,後不復得,不能安眠,心不正住。若瞋增盛者,雖昔以恩而為將護,亦皆忘恩而與殺害,雖系親友亦為斷絕,縱以施攝亦不住等。此《入行論》所說也。又《入行論》云:’無罪惡如嗔,無難能如忍,由是應殷勤,種種理修忍。’思惟勝利及過患,當從多門勵力,修習堪忍。積集極苦異熟與摧壞善根二者之惡行,不定唯瞋。如誹謗因果之邪見及謗正法,于菩薩師長等前,生起輕蔑我慢等。于《集學論》中,應了知。”
解:不忍的過患,如《入行論》云:“千劫所積供養善逝等一切善行,瞋悉能壞。“布施持戒諸善,剎那瞋心即可壞盡。《曼殊游戲經》謂”一瞋能壞百劫之善”。此種過患對境,一說對菩薩有情乃有如是罪力,一說總對一切有情均有此力。後說稍嫌過泛,以任對何境皆不生瞋,不易辦到,則將無一人能有善根。前說與入中論相符。又非菩薩瞋菩薩,則剎那能毀千劫善。菩薩瞋菩薩,則剎那能壞百劫善。或釋菩薩分地、道、果,小力瞋大力,壞百劫善,或大力瞋小力,壞百劫。或謂小力瞋大力,損百劫以上千劫以下。此就菩薩瞋菩薩言,尚且如此,則以非菩薩瞋菩薩,更無論矣。經謂如大海如恆沙等善根將得異熟,一瞋即驅之使遠,即指此類。總之,不問對境為菩薩與否,及所見過為實與不實,瞋心一起,均壞善根。但壞百劫千劫善根,其對境必為菩薩。
壞善根程度如何,依過去大德釋,謂前者壞先善,于應速感果功能,令善果緩遠,瞋果先生。但並非以後遇緣善果也不生。例如一般人以世間道行善,不能清淨煩惱種子;以四力懺罪,僅能摧毀罪業感果功能,不能斷種。斷煩惱種為聖流以上的事,聖流以下,無論四禪八定,均不能斷種。以此反證,則知瞋心僅能壞善根感果功能,不能壞其種子,以後遇緣仍然可生。自宗說推緩感果功能,固說不錯,唯種子遇緣復生一層,則不決定。例如凡夫以四力對治,雖不能斷除罪種,但種已清淨,以後遇緣,異熟亦不生。又如加行至頂位時,名不壞善涅槃,善根方面無有動搖,任何外緣不生邪見,但邪見種子仍未斷。至忍位時,名不墮惡趣涅槃,任何外緣不墮惡趣,但惡趣種子仍未斷。由此可證明,種子有不定生果,如豆麥種,有遇水土等生苗芽,亦有不生的,在經教則謂決生因已壞故。清辯論師謂四力懺罪及瞋心邪見壞善根,如種子經火,後雖遇緣,亦不生芽。種子之生芽與否,全視種子生芽功能是否已壞,而壞法力又分上、中、下三等。如以上等瞋心,將善根應感果功能完全摧毀,譬如種子經火投沸,決不能生。如以下等瞋心,容可生果。中等亦可以此例知。四力懺罪亦然,如上等懺,異熟果不生,或仍感等流果,如見地獄火即脫,或感頭痛等。
再瞋心、邪見,即壞善根,僅壞福德善根一分,不能壞空性善根,空慧恰為對治瞋心邪見之王。未達空慧之人,則依承傳上師教授,將善根迴向無上菩提者不能壞外,其余善根皆可以壞。又四力懺罪,雖可使異熟清淨,然生上道亦感遲緩。此則自宗所許,亦即菩薩戒中所說,根本罪雖可依特別法懺淨,但此生決不得初地的意趣。故懺淨云者,只淨異熟而罪痕難淨,喻如原即健全者,與受傷而愈者之不同。一說瞋心邪見的壞善,壞異熟而不壞等流,此就瞋心重者而言。一說壞等流而不壞異熟,此就邪見重者言。一說對受記加行道菩薩不起瞋,一劫即可證上位。若起瞋,雖不舍彼心中之道,而障其一劫得證上位。此言雖用四力懺悔,能淨異熟,而此一劫即能證上位之功,則非懺悔可以還原。總此可知,壞善根罪不必一切皆壞。以此理隱秘,而又與因果相關,至為切要,須依佛經教正理,自善觀察。善觀察者,知四力能懺異熟,能得大利。不善觀察者,任作若干善根,不提防間,遂為一瞋所壞,能得大害。故對此理,不能由一己之知識判斷。
瞋心所感的果有顯與不顯之分。不顯者,如感三惡道不悅意異熟,或因遮止瞋心轉感人天悅意果,而瞋心痕跡尚有等流果存在。如雖生人眾,而眷屬離散、不和、不樂等,皆是其顯者。如入行論說,意不寂靜、不調柔、不正住,壞先所有安後不復得,不能安眠,無堅固穩定性,雖先有恩,反忘恩殺害,親友斷絕,雖施以財,亦不汝附等,都是瞋心現前的可見過患。此外壞善根感粗重異熟者,還有誹謗、邪見、謗正法、輕慢師長及菩薩等,詳見寂天集學論。 文:“修耐怨害忍之理者,觀察彼能害之人,于不作害有無自在,以非有自在故為損害。謂以宿習煩惱種子,及非理作意等因緣,而起欲作損惱,以是復起諸損之加行,由此于他發生苦故,然後亦為煩惱自在。如作僮僕,于自無主。被他勸使而作損害。故嗔不應理。譬如被魔所附者,隨彼自在而轉,雖遇來救解為作饒益之人,彼反作損害而行打等,然皆念彼因魔力故,毫無自主,故如是作。于彼無少忿恚,惟努力令其離魔。菩薩亦須如是作也。《四百頌》云:’嗔亦鬼所持,醫不憤如是,能仁見煩惱,非屬煩惱人。’又如月稱阿者黎亦云:’此非有情過,此乃煩惱咎,察以諸善巧,不忿諸有情。’復次,領受損害所生苦者,是受我往昔所集惡業之果,依于彼故,此業當盡。若于彼修忍,則不新集于後受苦之因。若嗔恚者,則彼業亦須受極大之苦焉!以是之故,如療重病之方便,須忍于針灸,為除大苦而忍小苦,極應理也。”
解:正修忍法,有三種。第一種,修耐怨害忍。觀察能作害的人,對于作與不作損害的事他自己也不能作主,一則作害的原因有瞋心,二則瞋心由于過去煩惱種子未除,境界為因緣,生邪思妄想。種子、境界、邪思妄想,非緣和合,欲不作瞋怒加行,勢不可能。瞋怒既然現行,能失安樂,能生苦惱,可見彼為煩惱所操縱,無有自在。如作害有情能有自在,則其人必已離開煩惱而為已得安樂之人。又如作害有情果有自在,自在者,如欲之義,所欲必為安樂。今不作安樂而所作不欲之損害,故決定其無有自在。譬如為魔所使之有情,隨魔而轉,即對于為彼作解脫饒益之人,亦施打害。如是則不惟不應生瞋,且應生憐,速為之驅魔。菩薩對于作害有情亦復如是。這是修耐害忍依理之最殊勝者。又對作害之因,不應起瞋,如作害之因瞋瞋,以瞋因為過去業力,故不應對之起瞋。又對作害自性不應起瞋,如火以燒熱為自性,不應瞋燒熱。又對作害偶然性不應起瞋,如天氣雨陽乍變,不應瞋雨陽。又對正當作害時修忍之法,如身受仗苦,則觀有身無仗,有仗無身,皆不生苦。若身仗皆無,則彼為害之有情雖欲苦我,其道無從。且非獨彼有情有過,自身亦有過。又思現前小苦不忍,是否更苦。以此沮抑瞋心。又當觀我對作害者,曾否作害,如先害彼,彼來報復,則不應瞋。或今生雖未害彼,推之前生則難保無害彼之事,今彼加害,亦非無因,故應忍受。又當思一切樂皆由善因生,一切苦皆由惡因生,今既受苦,則夙因可盡,于此能忍,則後因不起,倘不能忍,則重起惡因,後當益受大苦。又復當思,彼作害之人,由我夙業驅使害我,今既害我,彼又造惡,當墮三途。是則由我害他,非他害我,于他應憫,于我應懺。以上為入行論所說。又當于彼作有恩想,彼不自顧善根,自念安樂,而來怒我,為我消業,寧不可感。寂天謂一切稱譽,徒空悅耳,于財無益,于壽無用,于此生後世利益均不能有助,徒增我慢,使作非理,如忌妒有德,輕傲卑下等。今有人譏毀于我,即是摧我虛榮名譽的種種過患,救我三途之苦,應當感激,不應生瞋。又凡粗惡語之來,于我身心無損。凡夫于名譽恭敬,恆生執著,譏毀之來,無異摧我執著,故不應瞋。又凡譏毀打罵之來,應認為系除苦方便。譬如重病,尚忍針灸之苦,今彼之損我,即系除我重罪,不應錯認或誤會。又常人心理,于怨敵之衰損生喜,順則生瞋,此與大乘法相反。大乘人視一切有情如母,誓為除一切衰損,安置于涅槃城,故聞仇衰稱快,過患極大。藏中修學求加持之願文,有對他富饒生喜一條,即為防止此過。故于仇怨衰損,應生悲憫,于其富饒應生歡喜。如其不能,應求加持,修耐他害忍。因此不過一時之快意,犯最易,罪亦重。入行論于此言之頗詳,應多參閱。
文:“修安受苦忍之理者,彼已生苦,若有治法,則不須意不喜悅。若不可治者,雖不歡喜,亦無益而有過。倘太嬌慣,雖微小苦亦極難堪忍,若嬌泰小,雖大痛苦亦能耐故。心持苦品之理者,謂若無苦,則于生死不希出離,故有能勸解脫之功德。又若遭痛苦,則摧矜高,故亦有除慢之功德。又若領納猛利苦受,則思彼苦從不善生。不欲彼苦之果,須止其因,故亦有于罪惡生羞恥之功德。以苦逼者,則希欲安樂。需彼安樂須修善故,亦有于修善生歡喜之功德。比例自心,念他亦苦,于輪迥者知生悲憐。念此苦惱是希求處。而數數修心。彼復如云:’若修不易成,此事定非有,以是修小苦,大苦亦當忍。’執持安受苦意樂之甲胄,漸于小苦受之,則安受苦力當愈增廣也。”
解:第二,修安受眾苦忍。瞋心皆由受苦而生。對于已經生起的苦,如果有消除的辦法,也就沒有必要不高興。倘若沒有解決的辦法,即使不歡喜,也沒有益處反而有過。凡夫受苦不能不瞋,是因為不知苦為教授,苦為道用。尤其現在末法,苦事瀰漫,倘不知苦教授與道用,則多退悔怯弱。將苦作為道用,應先破除對苦不悅心理。有忍力者,身受大苦,視若無事,無忍力者,小苦亦不能堪,故不應懼苦,而須視苦為教授,依苦為道用。要知苦的道用,即當思惟苦的功德:若無苦,對于生死不希求出離,因此有能勸解脫的功德;如果遭受痛苦,就可以摧服我慢,所以有除慢的功德;又假若受了強烈的痛苦,就會想到這些苦從不善業而生,厭惡苦果,必須滅除苦因,所以有羞恥作惡的功德;由于苦的逼迫,便希求安樂,要得到安樂,一定得修習善業,所以有歡喜修善的功德;由自己推及到他人,念及他們也是在受苦,對于漂流生死海中的有情生起悲憫。因為苦有眾多的功德,因此要正確對待受苦,反復修心,培養受苦的堅強意志,逐漸地對于小苦即能忍受,受苦的力量就會增強。下士道言思三途苦,中士道言思生死苦,上士道則就現受之苦而修。因苦回憶罪性,引生慚愧懺悔。因此希求安樂,引生善法欲樂。因苦推己及他,引生大慈悲心。故苦為修行希求處,當于苦修忍。能忍與否,當視其修習力如何。習而不能者,世無此事。又苦有由修法而生者,于此即當思,過去生中,為小欲樂曾受大苦,結果自他皆無所利,今因自他義利,縱受諸苦,與諸佛菩薩同其道路,應生歡喜。反觀外道,尚忍五熱炙身等苦。世之業農、商,乃至為盜竊,亦莫不備受諸苦。今我因修法之苦,是何等義利,如何不忍。如不因修法而生之苦,則必是過去惡業所生。且人生不過數十年,縱有諸苦,亦瞬息即過,因此得消夙業,故應安忍,生起悅心。又本生經佛昔修忍事業,可資參閱。 文:“修法思勝解忍之理者,信境謂三寶,證境謂二無我,欲境謂佛菩薩之大力,取舍之境謂善行惡行之因及彼等果,修習境所得之義謂菩提,得彼之方便謂菩薩學處之道,聞思之境謂十二分教等之正法。于彼等須無類別而修勝解也。”
解:再次,修法思勝解忍,對于一法,依理依教,經思惟後,得決定知,不隨他轉,即為法思勝解忍。(一)、住境,謂對三寶功德。(二)、證境,謂人法二無我。(三)樂境,謂諸佛菩薩大神力。(四)取舍境,謂諸妙行惡行因及果。(五)修習境,謂大菩提及得彼之方便。(六)聞思境,謂十二分教(包括一切佛法)。此言聞思當以十二分教之正法為對境。對上諸境,均應不分類別,依教依理思惟而得勝解。即聽一座經,亦包有苦忍及思勝解忍在內。又忍亦兼六度,如前當知。 4、精進學處 (1)、精進自性 文:“于攝善法,及作有情義利之故,心生勇悍,及由彼心所起三門之動業,廣如《菩薩地》中說。” 解:精進自性,依菩薩地說,對于修習善法及利樂有情之事而生起歡喜的勇猛心所發動的身口意三業。以心之所有法言,屬心所法。以善不善分,此屬善法。即心所對于善法歡喜勇悍所起的業,稱為精進。
(2)、精進差別 文:“精進差別有三:一、擐甲精進者。菩薩于精進加行之前。其心勇悍為先導,而擐意樂之甲。以百千俱胝倍三無數大劫,為除一有情之苦,乃至唯住地獄而能成佛,亦勇悍而為,為以圓滿菩提故而行精進。如是住于精進,猶且不舍。況于短時小苦則何待言哉!如此念已,而著意樂之豈甲。二、攝善法精進者。為修六度故,于彼應行。三、繞益有情精進者同前。”
解:精進差別,無著《攝論》稱五種擐甲、加行、不退失、不疲厭、無止足。本論為三種一、擐甲精進,二、攝善法精進(包加行、不退、不疲、不止。)三、饒益有情精進。擐甲精進,菩薩在發起精進加行之先,心行勇悍,作好充分的思想準備,先披意樂之甲。所謂甲者,即指意樂心力及勇悍心力。如何擐法,菩薩為出一切有情苦,以千大劫為一晝夜,如是積百千俱胝倍數三無數劫住地獄中,乃成正覺,亦不怯弱厭廢。又有經教所舉時間較此更長,以三無數劫為一晝夜,照此推算,以為經時愈長,積資愈大,愈為圓滿。世有欲求正覺,而又不願經此長時者,則有對于菩薩學處不願久學的過失。如以此種心願力去修福資,所積福資亦必極淺。在祕特殊點,于自計方面,為一有情經三無數劫成佛而不退廢,其心力與上述無殊。而為他方面計,則經一剎那而後成佛,亦有所不忍。能經如是長時大苦,尚不退怯,何況下此小苦。云何加行之前須擐甲?譬如勇士上陣,先披鎧甲,乃能中途無退,最後成功。菩薩于行六度之前,亦須著意樂鎧甲,現在行人亦當如是。蓋事前如有為一有情,經三無數劫處地獄而後成佛之勇猛心,縱有小苦,絕不在意,而反能認為助道,一面于善法亦不退墮。如修下士道,亦須具經三大劫而成,亦無退怯之心。如欲朝修夕成,恰得其反。故擐甲、攝善、利生,三種精進一貫,而以擐甲為先。 攝善法精進,于六度真實而行,即為攝善法精進。
饒益有情精進,即對于利生十一事,不懈而作,名饒益有情精進,十一種利生事業甚廣,但如修菩提心者,于一座間即包攝善、利生二種精進,故二種有時可以相攝。如配合攝論所說的五種,凡對善法未入以前一段無厭為加行精進。正入善時或生厭怠,則失無倦精進。已入善法而中途廢退,則失不退精進。善法已修而不更求進步,則失無厭足精進。
(3)、于身心生起之法中,勤發精進之勝利者 文:“于身心生起之法中,勤發精進之勝利者,《莊嚴經論》云:‘善法聚中精進勝,由依此故彼隨得,以精進後住勝樂,世出世所攝成就。精進當得世受用,精進能具極清淨,精進超脫薩迦耶,精進成佛勝菩提。’《攝度論》亦云:’若具無厭大精進,不得不成悉皆無。’又云:‘非人于彼喜繞益,當得一切三摩地,有果度諸日夜時,以功德聚不下墮,得勝入法之諸事,增長猶如青蓮花。’
解:精進屬于心所有法,須由心念而生,非指外形如何進行即為精進。故欲身心中發生此種精進心力,須先知精進勝利以引發之。精進不但自利,即他有情,如非人等亦必歡喜。依于精進,可以成就一切善功德,因此精進是善法中最為殊勝者。諸三摩地,皆由精進而得,又精進功德,在功德聚中,絕不劣于其他功德。又因精進所有功德聚絕不劣減。又精進能得過人之法,如佛威光神力等。又精進如青蓮花,由小而大,輾轉增上。又精進能成辦世間和出世間的一切安樂,具足財富,獲得清淨,破除我執,證得圓滿佛果。
文:“不勤發之過患者,《海慧問經》云:’具懈怠者,于菩提極遠而甚遠。諸具懈怠者,從無布施乃至無慧。諸具懈怠者,無能利他。’又《念住經》亦云:’唯一煩惱本,何有如懈怠,誰有一懈怠,彼是無諸法。’如說應思。正生精進之違緣有二:一雖見能修善法而不行。二念我何能修彼之怯弱。初中復二:一念後有暇而作推緩。二為庸常事等所映蔽。初之對治者,當思已得人身,速當壞滅,死墮惡趣,後難得此妙善之身。修此三者,前已說訖。貪著庸常事之對治者,應思正法,是出生現後無邊喜樂之因。無義戲論及掉舉等諸散亂事者,是能失壞現世之大利,及引發後世無義眾苦之所依,應斷滅之。第二怯弱復有三:一以所得佛之功德無邊故,而念我不能得。二以方便須舍手足等無量難行故,而念我不能行。三以處所須于生死受無邊生故,而念于爾時被生死苦所損惱而怯弱也。初之對治者,念昔諸佛亦非最初即得甚高之道,亦唯如我于道漸次上進而成佛。薄伽梵亦說,諸較我極為下劣者,亦當成佛,我若不舍精勤,何故不得,當思惟之。第二對治者,念雖應施身等,然于生難行想時,亦可不即施,若至舍時如與果菜等,則無所難也。第三對治者,念以菩薩斷罪故,則苦果不生,以堅固通達生死無有自性如幻故,則于心無苦,以身心增廣安樂,雖住世間,無所厭事。如是思已,而斷怯弱也。”
解:懈怠的人對于菩提之道將極為遙遠,不能修布施,乃至般若,不能作利他之事,還使煩惱增長,一切善法都不得成就。精進的違緣有兩種:一是雖見能修善法而不行。二是想到自己不能修廣大的菩薩行,于是生起膽怯。
見能修善法而不行,有兩種原因:想到以後還有修法的機會而作推遲。對治的方法是:思惟已得到的人身很快將要壞滅,死後墮于惡趣,以後再也難以得這種妙善之身。另一種原因是被平常的事占據了修法的時間。對治的方法是:應當思惟修習正法是產生現在、未來無邊喜樂之因。沒有意義的閒談散亂等是壞失現在之利益以及引發未來眾苦的根本,應當滅除。
怯弱的過患有三種原因:一是見到佛具有無邊功德而想自己不能獲得。對治的方法是思惟佛陀最初也是與我一樣在修道方而漸次上升而成佛,我若精勤不舍,也能成就佛陀的功德。二是菩薩行廣大而且難行,如數數舍城邑妻子身命等,遂生退卻,我不能行。對治的方法是:布施身等雖然難行,但也不是一開始就要舍身等,而是等到身見的執著已經破除,舍身等猶如施菜果一樣就可行。三是修行成佛要在三界中受無量生死苦惱便感到膽怯。對治的方法是:當知菩薩度生,雖長處生死中,而以菩提心力能斷有罪性之苦流。又知生死性空,故心中常樂,身無所苦,數數取無邊生,由身心安樂歡喜而取,無所恐怖,無所厭倦。反之,如為凡夫,以罪業取生,則一生之苦已足恐怖,已足厭倦。又菩薩受生,不生淨土,多在濁世惡趣受生,身心仍安樂歡喜如故,譬如蓮花之生污泥,不為所染。如此身心安樂,不必厭惡和膽怯。
文:“精進所依之順緣有四:一、勝解力者。修習業果,于取舍而生欲樂也。二、堅固力者。于未觀察,任何不隨而轉,觀已起行,則至究竟。三、歡喜力者。如嬰兒戲,無輟無厭,而行精進。四、止息力者。以勤精進,身心疲勞,由暫止息,疲勞得甦,仍無間而行也。如此由滅違緣及依順緣,身心輕利,如風吹木棉,搖曳之中而行精進也。修習精進時,具足六度而行者,自住精進,亦安他于精進,是精進之布施,余者同前。”
解:修四種精進順緣。(一)發勝解力,(二)發堅固力,(三)發歡喜力,(四)止息力。一、勝解力。所謂勝解力者,非五別境(欲、勝解、念、定、慧)之勝解,亦即于布施、持戒等之欲樂。此種欲樂,即為精進心之基礎。例如對于六度四攝功德方面,思惟抉擇,第一步生起功德勝利信念,次即生起決定行心,雖經他人或外力阻撓,亦不動搖,是即勝解。對于六度等相違過患方面,照此類推。又信念與勝解有別,如對善因得善果,惡因得惡果,生起決定信,是為信力。不為外境所撓,是勝解力。二、堅固力,亦稱我慢力,凡事先觀察而後起行,一經起行,即不退轉,必至究竟而後已,始為堅固力。云何為慢?慢者,自尊之義,假名為慢,取其義而已。(一)業慢,謂自修之道全不賴他。如知布施當行,雖有他人可助,亦願獨自擔當。此心生已,即不為外境所奪。(二)功能慢,見諸眾生為煩惱所纏,自利且不能,更何能利他,由悲心所激,今我能得因緣,則具足自他二利,故當努力。(三)煩惱慢,念想我不為煩惱所轉,而能轉彼煩惱。世人凡作善業未至究竟,往往倩人作代,今于初慢即預遮此過。于次慢自他利均願作,所以催起負責之心。末慢不為惑轉,即防怯弱。具是三慢,故作必究竟。又作必先思者,即防不思而作,中途退輟,後成等流習氣,無所成就。凡作一事能達究竟者,稱堅固力。三、歡喜力,發願歡喜,應先觀所作之因為無過染之因,為殊勝安樂之因,如是將心催起歡喜,作時如小兒游戲,終日無厭無疲。四、息止力,發起精進之後,如過勇猛,其進銳,其退速。為維持恆性,勞即轉息,無間仍發精進,如駝行徐步,是為學精進之方便。總之,凡一切應取應舍之處,尤其菩薩學處應取應舍者,一一先善了知。既了知已,于應舍者,用正知正念精進而舍,于應取者,精勤而取,如是即為精進。故精進基礎,即建立于教法應取應舍之上。進度攝六度,如自精進亦安立他人于精進,即進之施度,余類推。
5、靜慮學處 (1)、靜慮自性 文:“于隨一妙善所緣,心一境性,心正安住。” 解:心安住于某一所緣境上而不散亂,即屬于靜慮。
(2)、靜慮差別 文:“差別者,從自性門,有世出世間之二。從品類門,有止與觀及止觀雙運之三品。以作用之差別,有令現法身心安樂而住,及現證功德,與繞益有情之靜慮。一、于何等引生起身心輕安之靜慮。二、成就神通解脫遍處勝處等共諸聲聞有功德之靜慮。三、以靜慮成辦十一種繞益之靜慮。”
解:靜慮差別,從其自性言,分世間靜慮與出世間靜慮。世間靜慮,即四禪及三界禪定,此屬凡夫靜慮。出世間靜慮,以空性為所緣,此為聖者靜慮。從其品類言,分止觀及止觀雙運。從其作用言,分現法身心安樂靜慮、現證功德靜慮、饒益有情靜慮。止以定為體,觀以慧為體,二者固有分別,但從其品類言,即可將觀列于靜慮門中,以觀從定生故。前言靜慮自性分世間出世間,此二屬決定者。品類分止觀與雙運,此三為不決定,以禪定不包括在止觀內故。又作用所分之現法身心安樂與現證功德及饒益有情,三者皆屬相順。如以初地菩薩言,所證禪定謂為現法樂住固可,謂為現證功德亦可,謂為饒益有情亦無不可。現法樂住者,現前即可證得身心輕安之謂也。除無色界惟心輕安外,余皆身心輕安。現證功德者,成就神通,亦即由定所引生,此與外道共。至其成就遍處解脫,則不與外道共,以其心念力為希求解脫,必入內道佛乘,始能有此。因此引生之定力,乃有遍處解脫功德。云何遍處?謂盡一切處無所不遍之意。修定時先緣一小境,純熟後,所緣之境即遍一切,如十遍處之青遍處等,先緣青色小境,繼乃遍一切皆青色。勝處者,謂如形(指大小言)、色等勝一切處。凡遍處勝處皆為定力串習之作用也。饒益有情靜慮者,即對于饒益有情時一心不亂之謂。 (3)、正修靜慮之法 文:“生起之法,思惟修靜慮之勝利及不修之過患等,于下奢摩他時,當廣說。修學靜慮具六度之施者,自住靜慮,亦安他于彼是也。其余如前。” 解:靜慮的修法,留待後面止觀章中詳說。
大家一起回向: 願以此功德 普及于一切 我等與眾生 皆共成佛道 菩提心妙寶 未生者當生 已生勿退失 輾轉令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