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略論講課記錄 第17課
略論·6月23日講課記錄
宏演法師
第四節 辨別解脫道的自性 中士道正修出離心,依苦集二諦,生起求解脫心。抉擇解脫道,即依滅道二諦,認識滅道二諦的殊勝利益。總之,不外四諦,前二應舍,後二應取。四諦、十二因緣,通三乘。先發求解脫心;次求何為解脫道,及解脫道當具何種功德;再次應知如何趨入此解脫道。求解脫心,就是厭離三有;三有中無道不苦,因為三有為業所生,即成苦器;造六道中的哪一道業,就成哪一道的苦器;哪道苦器既成,就應該承當哪道所有之苦,此龍樹親友書意。所以從三有頂至金剛獄,無非種種苦器,盛種種苦。故僅厭離尚為不足,必須打破苦器。苦器由惑業所成,即須打破惑業。
一、修解脫道所依之身 文:“如上所言,以修三有之過患,于生死中,生起猛利欲求出離,以彼生死,當須滅除。如《親友書》云:’除八無暇過,間暇既已得,爾可務當生。’謂須于此暇滿時而滅除之。若居無暇,則無滅除之時,已如前說。大瑜伽者云:’現在是從畜生中分出之時也。’博朵瓦亦云:’昔經爾許之流轉,未能自返,今亦不能自返,故急須還滅之。得還滅之良機,亦正在此得暇滿之時也。’又若在家者,不但修法之障難甚多,且易生過咎。出家者則與彼相反,故滅除生死之身,以出家最為殊勝。若善巧者,當于出家而欽慕焉。《俱力所問經》云:’居家菩薩,當願出家。’此中要意,謂願近圓也。《莊嚴經論》亦云:’應知出家身無量功德具,勝比勤持戒在家之菩薩。’如是非但為修解脫生死,讚歎出家,即由顯密門中修一切種智,亦說出家身為殊勝也。出家戒者,是三種戒中之別解脫律儀,于教法根本之別解脫戒,當敬重之。
解:由思惟三界流轉過患,對于生死流轉生起強烈的厭惡心而希求出離,于是便尋求解脫之道。欲修解脫道,必須依賴具有修行機會的暇滿人身。而修法之身,出家四眾中,又以出家的比丘身最為殊勝,以比丘能得圓滿的具足戒故。在家修行雖然也可成佛,但障礙極多。何以故?(一)在家事與正法相違,(二)在家易生煩惱,(三)在家多散亂。在家必為多人謀求衣食,事多,煩惱熾盛。出家有四種功德:(一)食由乞來,(二)衣僅糞帚,(糞帚,即棄物義。昔印度王子,常衣鮮衣,色尚白,舊即棄之。比丘因拾取而加染為紅黃色,乃其時印中認為最下色者,比丘衣之,故名糞帚衣。)(三)坐就樹下,(四)修法容易斷證。凡夫不必依他力但自力依別解脫戒,勤善守護,就能得禪定。得禪定即能生智慧,得智慧即能出輪迴,故出離輪迴根本在別解脫戒。所以,對別解脫戒應生敬重心。 二、求解脫的正道 文:“《親友書》云:’縱使烈火然頭上,遍身衣服焰皆通,此苦雖急猶可置,未證無生較次要。爾求尸羅及定慧,寂靜調柔離垢殃,涅槃無盡無老死,四大日月悉皆亡。’謂于三學當修學也。于此若僅于中士道而為引導者,亦須廣說以三學引導之方便。然此不爾。以慧觀及心學生止法者,于上士時當說,今此略言戒學耳。先須于戒之勝利數數思惟。心既決定,則勇猛增長。《親友書》云:‘眾德依戒住,如地長一切。’《妙臂經》亦云:’如諸禾稼依于地,無有過患而發生,如是依戒勝白法,以悲水潤而生長。’當如說而思焉。”
解:三界流轉生死之苦非常劇烈,必須及早出離。而出離的方法,應以修戒定慧最為主要。本論非僅為中士道說,若為中士道說,尚須定學慧學,此處暫略,專詳戒學。關于三學的修法,定慧的修持在後面將詳細說明,此處僅略談戒學。戒,指律儀之十七種,歸納為四部(有部十誦律、曇無德部四分律、大眾部摩訶僧祇律、彌沙塞部五分律)。學律儀不外三種:一、未得戒者如何得戒。二、已得戒者如何守戒。三、已破戒者如何還戒,凡學戒須先知戒勝利,數數思惟,心生決定,發生歡喜,然後受持。聲聞地讚戒有十種利:(一)得增上功德,則成佛功德。(二)死無懊悔。(三)得美名稱。(四)睡眠安適。(五)眠時有善神守護。(六)無有怖畏。(七)得大威權。亦如宗喀大師,為眾所悅服。昔薩迦巴問大師,以何術致此?大師曰“我以如理而行得之”。第五世達賴,兼攝政教,亦自云“我唯守護戒律”。(八)非人不能害。(九)能遇順緣。(十)所願皆成。思惟如是諸利,心生歡喜,則樂受持。但受而不持,過患亦重。
文:“于戒受已而守持者,勝利甚大,若不守護,過患亦甚。經云:‘或以戒得樂,或以戒感苦,具戒則安樂,毀戒則苦惱。’《文殊根本大教王經》亦云:’持咒若壞戒,不得上悉地,中品亦不成,亦不成下品。佛于毀戒人,不說咒成就,亦非趣涅槃,境處之方際。于此惡異生,何有咒成就,此毀戒眾生,如何有樂趣。既不成現上,亦不成勝樂,況佛說諸咒,而能成就耶。’如是所示不守護之過患,當數數思之。如《三味王經》云:’于居家白衣,我所說學處,爾時諸比丘,彼戒亦不具。’于此所說,謂比丘不能守護五戒之時,(有居士能)精進持戒者,感果甚大,故當努力。即彼經云:’盡于恆沙俱胝劫,而以信心備飲食,並以傘幡燈燭鬘,承事俱胝由他佛。若于妙法極欲壞,善逝正教將滅時,于日夜中行一戒,此福比前最殊勝。”
解:持戒反而為苦者,以輕于受戒,而不嚴于守護,任其毀敗,即是惡行,故結果為苦。 所以,持戒的方法是:先當思惟持戒的利益與毀戒的過患。戒是一切功德的基礎,一切善法都要依于戒才能生長。持戒功德,尤較佛在世時為大。如受而不持,過患亦大,不但顯教,密教亦然。此中正法,指經律聖教(正教),指教證功德。三藏失壞,教證將滅時,眾生煩惱極盛,對治力弱,不易守戒。此時若能于晝夜中執持一戒,功德極大,故當努力。破戒之人,必生惡趣:現在世中,一切功德皆不得成就。總之,若是毀戒,人天樂趣都不可得,更談不上解脫或成佛。所以,希求解脫的人,必須持戒。
文:“如何修學之法者,謂于四種生罪因中,無知之對治者,應聽聞諸學處而了知也。放逸之對治者,于取舍之所緣行相,不忘憶念。及數數觀察三門,了知于善惡何轉之正知,以自或法為增上,于罪生羞恥之慚,及念為他所呵而起羞恥之愧,怖畏惡行之異熟,而生防護之心。不敬重之對治者,于大師及彼所制,并諸同梵行者,皆當敬重也。煩惱熾盛之對治者,觀察身心何種煩惱增上,當努力從而對治之。若不如是勵力,意謂違越少許,其過輕微,于所制而放縱者,最後結局唯得苦惱。《戒經》中云:’若于大師悲愍教,以為輕微少違越,由彼彼苦得自在,如折籬壞菴摩羅。世間有違王重勒,或者猶獲不治罰,非理若違能仁教,如墮傍生醫缽龍。’以是故應努力勿令罪染。設有染犯,亦莫不念而棄置之,于墮罪還出之儀軌,應如說勵力而作。”
解:不能守戒之原因有四(一)無知、(二)放逸、(三)不敬、(四)煩惱熾盛。針對這四種生罪之因,必須有具體的修學之法,勤加對治。無知的對治,當多聞學處,最要者為皈依。菩薩戒最要者,為十八重四十六遮。密戒最要者,為根本十四或。比丘戒二百五十三條。應將條文背熟。居士以皈依學處為最要。如不能對治,有犯時,應當加意懺除。放逸的對治,對應該修習或禁止的內容憶念不忘,以正知正念隨時觀察自己的身心在善惡方面的活動情況。如行,正知應如何行?如坐,正知應如何坐?始知有犯無犯。尤其于身口意三門,應加數數觀察,其于善惡法隨何而轉。譬如有蟲在案,欲按殺之,以正知觀察,猛然念想在三寶前曾受戒,立止此行。如犬近前,用物逐打,以正知觀察,猛念我曾皈依,據皈依戒,不當惱害有情,立止此行。如是以正知正念即能對治放逸。又以自為增上,念我受戒不應殺蟲,由是生慚。或以他為增上,念我殺蟲,人見譏嫌,由是生愧。漸愧二字,足以止罪。或以法為增上,念三寶如在目前,不能相瞞,由是生起慚愧,亦能對治放逸,而止惡行。又憶犯戒當招異熟惡果,生起恐懼,也能對治放逸。不敬的對治,必須(1)于佛應殷重,(2)于佛所制之戒應殷重,(3)于同梵行者應生殷重。特別于學處,尤須殷重。輕視律儀,等于輕視佛身,佛曾云“我滅度後,別解脫戒即汝等師”。故當敬戒如神。又以三藏言,經論僅為佛教,惟戒乃佛行,行即佛身,輕戒等于輕彿,生罪極大,故應敬戒。煩惱熾盛的對治,煩惱種類極多,或偏于貪,或偏于瞋,以夙世熏習各有不同,應先觀察何惑為重,從而治之。如貪重,則以不淨觀治之。若貪外境,則修無常觀,觀其過患,觀其業果。如瞋重,則修忍辱,作慈愛觀。如癡重,則觀二無我,修緣起觀。于癡能對治,則一切煩惱亦可對治。以痴為惑本故。如慢重,則修十八界,觀十八界加地水火風,開之為六十四界。十八界中色界十、心界七、法界一。色界十者,即五根五塵是。心界七者,即六識加心識是。法界一者,包有為無為法而言。心所等即有為法,空大即無為法。此十八界都身所具,究在何處,一一求之,則不可見,不可知。既不見不知,有何可以自矜,則慢自息。總之,對煩惱先求認識,次講對治,與煩惱戰,務求勝之。對于四種生罪之因,要嚴加對治,對業果的道理應深入恆常地思惟,務必使戒行清淨,使得修因純正,才能獲得世出世間的安樂。若對諸罪,不加重視,甚至放縱,最後的結局唯得苦惱。假如有所違犯,也應該依懺悔法如法懺悔清淨。 文:“如是守護之法,雖是具別解脫律儀者,然于修密咒者亦同之。《妙臂經》云:’以我所說別解脫,淨戒調伏而無余,居家持咒唯除相,及軌則外余應行。’謂居家持咒者唯除少數出家衣相之類,及羯摩軌則並單制之軌則外,其余從調伏中所出之戒條猶須行也。則出家持咒者,更何待言哉。康隆巴云:‘若飢饉時,則一切事皆注向于青稞上去,如是一切亦皆輾轉于戒上去,是故于此當勤修學。’’然欲戒清淨,不思業果必無成就,故思惟業果是祕妙教授也。’夏惹瓦亦云:‘總之生何善惡,皆依于法,于佛法中,若依戒律所說而依止行之,則無須猶豫。內心既淨,則常喜樂,後亦善妙也。’”
解:律為一切根本,無論三士或顯密均同。有謂學密比丘,遮戒可緩,顯教比丘,則不可緩,此不應理。居家持咒者,惟除少數出家衣相之類,及羯摩軌則並單制的軌則之外,其余從調伏中所出的戒條,猶須行也。則出家持咒者,更何待言哉。故不問顯密,悉以持戒為根本。比如說,下士道求生善趣,應守十善律儀。中士道求得解脫,應修三學,三學即以戒為主。上士道求得佛果,應修菩薩行,菩薩行以三聚戒為主。密乘求即身成佛,應迎請本尊灌頂,即應先受三昧耶戒。所以一切乘集中于戒律的持守。既知此,慎勿謂思業果是下士法,而輕視忽略。現觀莊嚴論謂“學密乘須首受五戒。十地菩薩最高位者,當思業果。“有人說學空性人,在證空性;學密咒者,在證密乘,不必再思業果。不知學空學咒者,不思業果,等于空棄暇滿;證空證密,如不思業果,其人所證,即非真空真密。如從道次,依善知識開始,至成佛止,一一依之而行,即是已得根本,絕無中途改變之虞。莫謂我學密行,就輕視道次第。學密為人身難得,種即生成佛的習氣,而發生歡喜。真正踐履,仍然在道次第。依道次第,只有益而無損。修密好處固大,壞處亦大。
文:“善知識敦巴亦云:’一類依律而舍咒,或則依咒而棄律,而不知咒為律助,律為咒伴也。若非我師所傳之語,則無如是教授。’又阿底峽尊者亦云:’我印度或有大事,或有非常事時,則集諸受持三藏者,問三藏中無遮耶,不與三藏相違耶。抉擇已,即如彼而作。于蓮花戒寺,更加問菩薩行中未遮耶,不與彼相違耶。凡有一事,皆以律師為依據而處理焉。“已釋共中士道修心之次第竟。(卷三終)
解:欲密咒成就,須依七行,第一即是持戒。次乃為發菩提心等。故無戒者密不能成,因密須先以戒調伏粗分煩惱,乃有修密堪能性。又如酒在戒律中雖屬遮戒,除學密得有自在者是例外,余則不分顯密,均不可犯。而在顯之當戒者,密且尤嚴。不過最後成佛,非專恃戒,必須依密耳。故戒與密乃互相依者。阿底峽尊者昔在印度那爛陀寺時如是。每有事,必集眾問于持三藏者,于律清淨否?必清淨乃作。在蓮花戒寺,則加問菩薩戒有遮否?抉擇已,方作。西藏政府有事,亦須集問三大寺意見,因西藏以教建國,戒為重故。上中下三士正行,皆為律儀。宗喀大師謂,有律儀則現世安樂,後世安樂,乃至佛果,皆可得之。世界輪王掌握大眾,亦由律儀所感。乃至世人,為他所敬重,作事易成就,無非由持律儀所感。
第九章 上士修心之道次第(卷四始) 第一節 明發心趣入大乘之門 文:“如是流轉之過患,從種種門中長時修習,則見于此三有如陷火炕,為欲解脫惑苦,證得涅槃,意懷熱惱,由是修學三學,從生死中而得解脫焉。然此雖非同善趣,不復退墮,而于斷過證德,尚屬少分。既于自利未圓,則利他亦不過零碎而已。終須佛為勸請而入大乘也。故諸具慧者,從最初時便入大乘,甚為應理。《攝度論》云:’于利世間無能力,二乘心量必斷之,能仁所示大悲乘,一味利他為自性。’若此,則諸士夫應以愛樂威德,及士夫之功力,擔負利他,方為合理。倘僅緣于自利,與傍生何殊。是故諸上士之本性,于利他樂專一而住。《弟子書》云:’畜類得草唯自食,渴時得水歡喜飲,士夫精進利他事,以樂威德功力勝。如日照世駕威光,大地載物不揀擇,上士本性不自利,一味專作利世間。’如是見諸眾生被苦所逼,為利他而忙者,名曰士夫,彼亦名為善巧。前書(《弟子書》)又云:’無明覆世亂眾生,無力墮在苦火中,見此如己頭燃火,彼是士夫亦善巧。’是故能生自他一切利樂之本源,滅除一切衰損之妙藥,為諸善巧士夫所行之大道,雖見聞念觸,亦能長養一切眾生,住利于他而兼能成就自利,無所不全。有于此具大善巧之大乘而趣入者,當念此甚為希有,我幸得之。應盡所有士夫之功力,于此勝乘而趣入之。 如是若念須入大乘,何為入大乘之門耶。此中佛說有波羅密多乘及密乘二種,除彼更無余大乘矣。然此二由何門而入耶。唯菩提心是。此于身心何時生起,雖其他之任何功德未生,是亦住入大乘。若何時與菩提心舍離,則縱有能達空性等功德,亦是墮入聲聞等地,退失大乘。此眾多大乘教之所說,理亦成也。是故大乘者,以菩提心之有無而作進退。如《入行論》中說:此心生起,無間即成佛子也。慈氏《解脫經》亦云:’善男子,所謂金剛寶者,雖已破碎,勝出金等莊嚴,映蔽一切,亦不失金剛寶之名,一切貧乏亦能遮止。善男子,如是若發一切種智心之金剛寶,縱離修行,亦映蔽一切聲聞獨覺功德之金莊嚴,亦不失菩薩之名。一切世間貧乏,亦能遮止也。’謂于菩薩行雖未學習,但有菩提心便可稱為菩薩也。以是若僅以法是大乘則猶不足,必彼補特伽羅住入大乘為重要。故成大乘以菩提心而作自在。若于此心僅彼知解而已,則其大乘亦唯是虛名耳。倘彼有一性相完全之菩提心,則亦成一清淨之大乘。當于此而勵力焉。《莊嚴經》云:’善男子,菩提心者,如一切佛法之種子。’于此須得定解。此應喻釋,如以水糞、曖及地等,若與谷種合者,則為谷苗之因。若與麥豆等種合者,則亦為彼苗之因。故水糞曖等是共同之因。青稞種者,隨與何種緣合,亦不能為谷等苗之因。是青稞苗之不共因。以彼所攝持之水等,亦當為青稞苗之因也。如是無上菩提心者,是佛苗因中如種子之不共因。通達空性之慧者,如水糞等,是三種菩提之共因也。故《寶性論》亦云:’勝解勝乘為種子,慧者為生佛法母。’此言于大乘起勝解者,如父之種子。通達無我慧者,則如母。譬之父為藏人,則不生漢胡等子,父為子姓,此因決定。于藏母身,則能生種種子,是乃共同因也。龍猛《讚慧度》亦云:’佛佗諸獨覺,並諸聲聞人,解脫唯依慧,決定無有余。’諸獨覺聲聞亦依于慧,以是亦說般若波羅密多為母,是大小二乘子之母。故不以通達空性而分大小乘,是以菩提心及諸廣大行而判也。《寶鬘論》云:“彼聲聞乘中,不說菩薩願、及行悉回向,菩薩如何成。“謂不以見別而以行分,如是若通達空性之慧,猶不成大乘不共之道,而況除彼勝慧之諸余道品,則何待言哉。是故須將菩提心之教授,執為中心而修焉。
解:前依種種門長時修習生死過患,見三有猶如火宅,三途如火坑,此人所易知,觀天為火坑,此人所難知。依經教中說,思惟生死過患,則不問人天三途,均無一可以安住。為欲解脫惑苦,求得涅槃,須具一種意念,使逼惱身心,如渴思飲,行住坐臥,均不能安。有如是迫切厭離心生起,再修三學,即可解脫生死。若未發起真實出離心,任修何善,皆為生死之因。故先生出生離心,是為中士道要著。解脫生死後,即如天趣,後終退失。即證阿羅漢,亦僅有斷德之一分,不能證得法身,及未能斷所知障。因此,自利尚非圓滿,于利他也僅有少分。如舍利弗雖證阿羅漢果,而不知其母生處,即由德未圓之故,故不能利他。阿羅漢因厭離生起,經三學而得涅槃,即貪著寂靜,住于寂靜中,有如睡眠,須經佛放光照之,勸發大乘心,始能增上。但此種發心,不是自動發心。具菩薩慧者,不應如二乘,應從初即趣大乘。專注二乘之心當舍。一味利他為性者,應趣佛乘。由悲心方面說,如佛見羅漢安住涅槃,等于二人同行,一人走入小路,以心悲憫故,勸入大路。故佛乘惟一味利他為性,是為大乘。若惟知自利,則傍生亦能,與彼何異,故大乘人,專以利樂他人為主。眾生為無明所蔽,迷亂失路,墜入苦中。士夫見此,如頭著火,發動勤忙。故能(一)生起自他一切利樂本源。(二)能除一切衰苦妙藥。(三)能隨行一切智士所引大路。(四)見聞念觸,悉能長養一切眾生。(五)由利他兼成自利,無有所缺。(六)具足廣大善巧方便。如是大乘甚為希有。聲聞緣覺,專為自利,菩薩專為利他,而菩薩所得自利。反勝過聲緣。不可數計。以聲緣專為自利,未得圓滿法身,菩薩專為利他,始得圓滿法身故。 欲入大乘,須先具出離心。學中士道。欲具出離心,須先學下士道,觀死無常,棄舍現世心。修學戒定慧三學,可以從生死流轉中解脫出來,獲得寂滅之樂,可是在斷除煩惱等過失和修證功德方面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從自利說還不夠圓滿,利他方面更是零碎一點。所以,若希求諸佛功德,並願意作化度眾生的偉大事業,修學大乘法做一名菩薩眾弟子,才是真佛子。大乘法的入門,就是發菩提心。若能發此菩提心,即可超勝二乘。因此,發菩提心是不共二乘的大乘根本因,是成佛的種子。要學大乘,必須先發大菩提心。發菩提心為入大乘之門,大乘分波羅密多乘及密乘。前者為因乘,以佛因行為道;後者為果乘,以佛果行為道,不問何乘,其入門皆為菩提心。或以顯乘由發菩提心入門,密乘由灌頂入門,不知未發菩提心者,只能得隨順灌頂,尚未得真實灌頂。真實灌頂,須以發起為利有情之心而行灌頂,始為真實入門,始為已得灌頂。又有謂灌頂為授權,有權可以聞思密乘,以是義故,解為入門。不知入門總以發菩提心為主。雖未修行,僅發菩提心,亦入大乘數。未發此心,雖有證空功德,亦不名大乘。若先有此心,其後何時退失此心,即退出大乘數,而墮聲緣數。昔阿底峽尊者與阿扎惹,盡夜談話,尊者問印度有何新聞。答有一奇聞,有修喜金剛法而得聲緣果者。尊諸謂喜金剛本大乘法,以小乘心修,不墮地獄,得小乘果,猶屬大幸。即此證明。發心分二即世俗與勝義。此處所說菩提心,指世俗發心。除此外,其余空性等,皆非能入大乘之門。宗喀巴大師以下,有認為入大乘門而未發世俗菩提心者,如無礙道、解脫道中,僅緣空性,世俗相不現在前,彼時于世俗菩提心即憶不及。惟佛乃能雙見二諦,余者見道時,見勝義諦,即不能並見世俗諦。但此類亦必先發菩提心,由發心後乃證勝義;證勝義時,初所發心並未退失。故謂入大乘而無世俗菩提心者,系指彼時無發菩提心之方便言,非謂先未發心也。慈氏解脫經謂金剛雖碎,光映一切,不失原名,亦能救貧。如發求一切智,其人雖未修行,亦能映蔽二乘功德,不失菩薩名,一切世間貧困,亦能淨除。此謂發心而未行者,對于積懺大有力量,故能救世,入大乘數。若無此心,雖勤禮佛、誦咒,僅能生所有功德,仍不得入大乘。菩提心為佛種子不共因,空性為共因,以空性為三乘之因所共故,菩提心如父,達空慧如母,父能決定種子,母不能故,但有菩提心,即屬大乘種姓。但真入大乘,又須以菩提心與空慧雙融,不然有父無母亦不生子故。智慧和方便,是二種中,以生菩提心為難,以須發大願積集福資糧故。如菩提心已生,空慧即易生起,若先生空慧,菩提心即難生起,如諸阿羅漢尚難自動發起菩提心,是其明證。如先生起菩提心見欲成佛諸支分功德定須修習,自然去修空慧,故云由菩提心生慧易。若先生空慧,證空慧者,有寂滅樂,易貪住其境,故云由慧生菩提心難。 第二節 修菩提心的方法 一、從阿底峽尊者所傳七種因果言教 學者當知為何應發菩提心?次當知菩提心有何勝利。如是則能生起修習菩提心之欲樂,有此欲樂,然後研究如何發生此心之道理,則易入學。修法有二派:(一)依阿底峽依月稱四百頌釋、月居士尊雜貢麥、蓮華戒修次等所傳。(二)依寂天依華嚴經所傳。前者即七因果修法,後者為自他相換修法。自他相換不屬于深觀廣行,而屬于大力行派。發心四緣(一)見諸佛菩薩神力,或聞其功德,生起欲得而發心。(二)由聞無上菩薩提法藏,生信解而發心。(三)見佛法衰微,欲法久住而發心。(四)見惡世人愚癡過重而發心。 文:“七因果者,謂圓滿佛果從菩提心生,彼心從增上意樂生,意樂從大悲生,大悲從慈生,慈從報恩心生,報恩從念恩生,念恩從知母生。如斯次第,說為七也。” 解:七因果,指圓滿的佛果從菩提心生,菩提心又從強烈的利他心生,利他心從大悲心生,大悲心從慈心生,慈心從報恩心生,報恩心從念恩心生,念恩心從知母生。這七重因果中,知母是基礎,大悲是根本。 (一)、生起之次第決定 1、大悲為大乘道之根本 (1)、大悲心是發菩提心的前導: 文:“若為大悲撓動其意者。為令一切有情出生死故,而起決定誓願。若悲心弱,則不如是。要能荷負無余眾生之解脫重任而得自在故。若不荷負此擔,則不能入大乘。故大悲者,于初即為重要也。《無盡慧經》云:’大德舍利弗,復次諸菩薩之大悲無盡也。何以故,為前導故。大德舍利弗,所謂譬諸氣息內外動者,是人命根之前導也。如是菩薩之大悲者,是正修大乘之前導也。’又《象頭山經》亦云:’文殊師利,云何為諸菩薩進趣行,云何為處。文殊師利答曰:天子,諸菩薩進趣行者,大悲也。處者,有情也。”
解:所謂初者,謂未發菩提心者使發,即先以大悲撓動其心,使生起不忍之念,思惟為一切有情除生死苦而取決定誓願。若悲心弱則不能發如是願。無盡慧經謂「大悲無盡,是前導故,如氣息為命根之前導。」凡人識“暖”所依為命根,全賴出入息引導。出入息引導不已,即命根存在;出入息斷,命根即斷。大悲為菩提心所依亦然,大悲若斷,菩提心即斷。所以,若能由大悲觸動內心,為了使一切有情出離生死,必然發起決定的大宏誓願。由大悲心負擔所有眾生解脫的重任,由此而入大乘。
(2)、大悲心是正修大乘的前導 文:“如是雖曾一次發心而住者,若見有情數多,所作惡劣,菩薩學處極為難行,無有邊際,歷時長遠,遂生怯弱,則墮于小乘。故大悲心者,非僅發一次,宜加修習,漸令增長。不顧自之苦樂,不厭利他。則速能圓滿一切資糧。”
解:所謂中者,即已發菩提心,使之增長。如一次發心,見有情數量過多,行為暴惡,煩惱惡業重,菩薩道廣大難行,多無邊際,遂心生怯弱,退入小乘。中間須數數發心,漸令增長,不顧自己苦樂,于利他事業,不生厭倦,則易圓滿資糧。以施言,舍身不惜。以忍言,為一一有情受苦,亦無所懼。修次謂,菩薩為大悲心所催促,全不自顧,惟求利他。因此能趨最極難行,長久積資。《信力經》云:“大悲心者,為欲成熟一切有情,無苦不受,無樂不舍。如是難行,即能圓滿資糧,速得佛位。“所以,這一偉大的歷程,必須數數不斷地發心,以大悲心為支柱才能完成。
(3)、大悲心是圓滿無上菩提的前導 文:“諸佛得果,非如小乘住于寂滅,能盡虛空界利益有情,亦乃大悲之力。此若無者,則當同于聲聞故也。譬如稼穡,初種,中水,後能成熟而為重要,故于佛果亦初中後三,大悲為要。此具德月稱論師之言也。漾那穹敦巴于阿底峽尊者請求教授,尊者誨曰:’舍世間心,修菩提心,此外無余。’格西敦巴笑曰:’此乃尊者出教授之心要。’當知是法之命脈。能得決定唯此最難,須數數集懺,及閱《華嚴》等經論,以求堅固決定。如馬鳴菩薩云:‘佛之心寶貴,能圓菩提種,唯佛知斯要,余人莫能及。’”
解:所謂後者,謂發菩提心既得佛位,以有大悲心,不住寂滅,長住世間。菩薩初、中、後剎那不離大悲,剎那照看有情,隨類化身,盡虛空界,利益有情,虛空無盡,菩薩事業亦無盡。故佛不住涅槃,即由大悲。譬如莊稼,初如種子,中如雨澤,後如成熟的果實。佛禾亦然,初中後皆賴大悲,這是大成就者月稱論師所說。或謂自心本有光明,見此光明,菩提心自生,此非示人正路。惟宗喀大師撮述要點,指明菩提根本,惟在大悲,方為正路。大悲所至,諸法悉至。又如命根,命根若在,諸根即在。大悲若在,一切法都在。以此見悲心的重要。或謂悲為淺法,須先學深見。或謂悲為迂法,須學風脈、明點,皆屬錯誤。初學孽重,或不易發起此心,應先懺悔,虔求上師三寶加持。昔有漾那窮敦巴,博學五明,未知扼要,以問阿底峽尊者,尊者惟答云「舍此世心,修菩提心。」漾那以語格西登巴,格西笑曰「此尊者所嘔心要。」今之學者,多求深見,少注意及菩提心悲心心要,故特舉及之。菩薩以大悲故,不住生死,不住涅槃,廣度有情眾生,才能圓滿福慧資糧,成就無上菩提。
2、諸余因果為彼之因果法 (1)、從知母至慈心成就大悲之因 文:“總之唯欲令離苦者,若數數思惟彼有情苦離亦能生,然令彼心易起及猛利堅固者,則先須于彼有情有悅意珍愛之相。如親有苦則不堪忍,仇人有苦則生歡喜,于中庸有苦多生棄舍。此中初者,是于意中有愛樂故,于彼有幾許之珍愛,則對彼苦便生起幾許之不忍。中下珍愛,起小不忍,倘系極珍愛者,則雖有微苦,亦起大不忍矣。若見仇人有苦,非但不欲令離,且念其苦願後較彼尤甚,及莫脫離也。蓋為不悅意之所致。彼復以不悅意之大小,于其感苦亦生爾許之歡喜。于中庸之苦,既無不忍,亦無歡喜者,以意悅不悅皆無之所致也。如是修有情為親,乃為發起悅意。而親之究竟,厥為母親,故修知母、念恩、報恩三者,則能成就悅意愛惜之心。又于有情愛如一子之慈者,是前三之果,由此而生大悲焉。苦與樂之慈與悲,則不顯現因果之決定。修此一切有情為親屬,是發心生起之因。乃月稱阿闍黎、大德月、蓮花戒阿闍黎所說也。”
解:從知母直到慈心生起成就大悲之因。悲心,即希望他有情離苦之心。對親人有苦,我們就不能忍受,對于仇人有苦,我們就心生歡喜。對不疼不癢的人有苦,就視而不見。因為對親人或仇人分別具有親愛或怨憤的不同態度,並且隨著親愛或怨恨的深淺程度,而對他們的苦所產生的不忍或歡喜的深度也跟著變化。因此為了使悲心容易生起,必須先觀一切有情為親人,並觀想他們最親愛的形相。最親愛的人莫過于母親。所以知母、念恩、報恩三種,就能生親愛之心。又對于有情象對待唯一的愛子一樣親愛的慈心,是知母念恩報恩等三種的結果,由此就可以生發大悲心。
(2)、增上意樂及發心成其果 文:“依前次第修習生起悲心,則于為利有情欲得成佛亦能生起,便已足矣。何故于彼中間更加增上意樂耶,蓋想有情得樂離苦之慈悲無量,雖聲聞獨覺亦有,然荷擔于一切有情作樂除苦之擔者,非大乘則無也。故須生起心力強勝之增上意樂,此從《海慧問經》中而知也。如是若欲生起度脫有情之心,當念我今如此,即一有情之義利,亦不能圓滿作到。非但此也,縱得二種阿羅漢位,亦僅能利少數有情。所作義利,亦唯能成解脫而已。于一切種智,則不能安立。念此無邊有情,滿足彼等一切現前究竟之義利,有誰能耶。如是思惟,則知唯佛有彼堪能而發為利有情欲得佛位之心。”
解:產生強烈的利他心和發菩提心是大悲心的結果。思惟其它有情離苦得樂的普通慈悲心,一般聲聞乘行人也有。然而,願意承擔起一切有情離苦得樂的重擔者,就只有大乘人,因此必須生起猛烈的利他之心,才能夠勝任大乘的重任。小乘行人生起救度有情的悲心,當念憑著我現在這種發心的程度,好使對一位有情也不能作圓滿利益之事。不僅如此,縱使證得了阿羅漢,也只能對少數有情作少部分的利益事業。若要對無邊有情作圓滿的利益事業,唯有佛才能做到。所以,凡發心利益有情,心須願求成佛。
(二)、正修之次第 1、修求利他之心 (1)、修習此心發生之根本 A、于有情修平等心 文:“如前下中士時所說前導等次第,于此亦當取而修之。其中若不先斷除對于一類有情起貪。及對一類有情起嗔之分類,而修平等心者,則任隨生起慈悲,仍有類別。若緣于無類,則不能生起。故當先修平等舍心也。此中復有願諸有情,修無貪嗔等煩惱之想,及自于有情遠離愛憎心平等之二種,此取後者。修此舍心之次第,為易生故,先須于一未作利損之中庸者,而為所緣,以除貪嗔而修舍心。若于中庸修舍心已,次于親友修平等舍心。于親友心若不平等,則或以貪嗔分類,或以貪有大小,而不能平等。于親友若平等,當于仇怨修平等心,于伊若不平等,則視不順之一邊而起嗔焉。于仇怨平等已,則于一切有情而修平等心。此復有二:就有情方而想,一切眾生同是欣樂而不欲苦。若于一類認為親友而作繞益,于一類認為疏遠而為損惱,或不繞益,不應理也。就自己方面想,從無始來于生死中,任何有情,不曾百次作我親眷者不可得,如此應于誰生愛,而于誰起憎耶。此《修次第中遍》所說也。又若于親生愛者,如《胜月女問經》云:’我昔曾經殺汝等,我亦曾被汝等截,彼此一切是仇殺,汝等何為起貪心。’如前所說無定之過,思一切親怨速疾轉變之理,即以此而遮止憎愛。然此須執為親怨之差別所依,不須遮怨親之心,以作怨親之因相,而滅貪嗔分類也。”
解: B、修一切悅意之相 1)知母 文:“以輪迴無始故,我之生亦無始,生死相續,于輪迴中當無不受之身,及未生之地。而未成母等之親者,亦所必無。此經中言也。此復非但昔曾作母,即于未來亦當為母,如是思已,則于為我之母一事,當未堅固決定。此心若生,則念恩等亦易引發,此若不生,則念恩等心無由生起矣。”
解: 2)念恩 文:“修一切有情為母之後,倘先于此世之母而修。較易生起。當如博多瓦所說修之。于已前想一明顯之母親相,作是思惟,不但今時,即無始時來,彼亦為我作過母親已超數量。應多次思之。如是作母時,為我救護一切損害,成辦一切利樂。別想于今世,初于胎中時常攝持,及產生後,胎毛未乾,即抱依于暖肉。以十指玩弄,以乳酪餵哺,以口飼食而拭涕,以手揩擦其不淨,種種方便畜養而無厭倦,復于飢時與食,渴時與飲,寒時與以衣服,貧時給諸自不忍用之財,然此資具,亦非易得,乃合諸罪苦惡名艱辛求獲者以與也。若子有病苦時,思惟子死寧已死,子病寧已病等,出自真誠願以身代,並以加行而為除滅苦厄之方便。總之,隨自智能為作利樂。遣除苦惱等之事實,專一修之。以如是修習,則非僅空言,當得生起念恩之心。次于父等諸余親識,及諸中庸,乃至仇怨,如其次第,皆修知母,既于親眷、中庸、怨家,皆想為母,于一切眾生亦修知母以為前導,次第漸廣而修心焉。”
解: 3)報恩 文:“如是唯以生死流轉而不相識耳,倘將彼受苦而無救護之諸母,棄舍不顧,僅謀自己之解脫者,忍心無愧,豈有更甚于此者哉。《弟子書》云:’親人生死大海中,分明如墮深流內,生死不識而棄彼,但自解脫無此恥。’如是舍有恩者,在下等人猶不應為,與我之理如何相順,如是思已,當負報恩之擔也。若爾,當以如何報恩耶。諸母亦能自得世間富樂。然彼一切無不欺誑,如我先為煩惱魔所傷損,于彼猛利傷痕,擦以鹽硝,以其自性足苦,乃復加生種種之苦,若以慈報恩,當將彼等安立于解脫、涅磐之樂,須如此而報恩也。總之,若有母親,不住正念,瘋狂目盲而無引導,步步顛蹶,趨赴于可怖之而行。諸母若不望其子救而望誰耶。若彼子亦不求將母脫怖,而須誰來度脫耶。于彼知是已作母親之諸有情,為煩惱魔撓,心不正法,于其自心不得自在,有若瘋顛,又無能見現上,決定善道之眼,亦無引導之師,剎那剎那皆為惡行之所損壞,胡亂奔馳。見其于總之生死別為惡趣之險處而行。彼母亦希其子,其子亦應來出其母。如是思已,當以決定拔出生死為報其恩。《集學論》云:“煩惱瘋癡盲,于多中,步步顛蹶走,自他常擾事,諸眾生苦同。’由是觀已。雖是說為尋覓他過為不應理,見一切功德執為希有。然于此亦可合于苦惱之理也。”
解: (2)、真正引發利他之心 1)修慈 文:“慈之所緣,為未具樂之有情。行相者,謂念彼云何當得樂,且願彼得樂,又當為作得樂因也。《勝利者三味王經》云:’俱胝由他頻婆羅佛利,盡其供養眾多無數量,于諸勝王以彼常供養,獲其不及慈心數與分。’謂較彼之代物極其廣大,而于究竟之田,常時行供養,其福尤大。《文殊莊嚴剎土經》云:‘于東北隅有大自在王佛,世界名曰千莊嚴,如比丘入滅盡定之樂,諸有情亦具是樂,于彼世界經百千俱胝歲修行梵行者,若于此上下至于彈指頃,緣一切有情發起慈心,較前之福猶為甚多,況晝夜而住。’《寶論》論亦云:’每日三時中,施食三百罐,不及須臾頃,慈獲福一分,天人當起慈,彼等亦守護,意樂及多樂,毒械不能損。無力獲大利,當生梵世間,設未成解脫,亦得慈八德。’若有慈者,人天起慈,任運歸仰佛亦以慈力敗彼魔軍,故成最勝守護等也。修慈之次第者,先親,次中,後于仇怨而為修習,次于一切有情,如次而修之。修習方便者,若數數思惟有情苦苦之理,其悲便起。念諸有情缺乏有漏無漏之樂,如是數數思惟,若修此者,欲與樂心任運而起。此復以種種樂而為作意,于諸有情而施與之。”
大家一起回向: 願以此功德 普及于一切 我等與眾生 皆共成佛道 菩提心妙寶 未生者當生 已生勿退失 輾轉令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