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 第10-11卷
菩提道次第廣論翻譯第十卷A面 沒有一個人不經過無量阿僧祗劫的,這根本無法算,所有的人都是這樣,所以單單時間長沒有用。什麼啊?他長時的修習,這個修習,那真苦了!我們為了確實體會到這個情況起見,今天叫你多做一點,你受不了不願意;叫你少吃一點,你受不了不願意;叫你委屈一點你不願意。現在什麼樣的苦事都我來擔,甚麼樣的好事都送給人家,受盡種種的委屈都我來,不容易吧?不容易!叫我們在這地方受他一天都不容易,一年都受不了,他是無量阿僧祗劫!不但是一個人,還有很多人。佛在這個整個團體當中成佛的時候,譬如我們佛出世,單單一個佛沒用,還要這麼多菩薩弟子。那些人每一個人都是經過這樣的修習,那個時候,自他圓滿的時候,佛才應世出現,這個難,極難,太難了!我們現在,乃至稍微辛辛苦苦挖寶,挖到一個金鋼石,覺得寶貝得不得了,比之金鋼石,那個佛算起來,那個金鋼石簡直垃圾都不值!三千大千世界送給你,都絕對不能比,這樣的難!然後呢佛固然難,法也是如此,實際上法比佛更難。為什麼?佛出世佛說的清清楚楚,說的很多法,他跟阿難說,地上挖了一點土,說阿難哪,你看我爪上的土多還是地上土多啊?當然地上土多。佛說我說的法只是爪上那麼一點點,我沒有說的法地上那麼多,這個法,這樣難得!所以他時間又長又這麼的難得,更重要的因為他能夠真正解決問題,所以珍貴極了!這法有什麼好處? 【「時時增長俱生慧故,作眼目想。」】 第二個。這樣難得的東西,能夠增長我們的俱生慧。這個俱生慧有幾種不同的解釋,我現在這地方只用一種說明。什麼叫俱生慧?與生俱來的,為什麼是與生俱來的?就是我宿生的福智資糧所集聚的。這個相對什麼呢?相當于這個聞所得的慧跟修證所得的慧,我宿生有這個智慧,福智資糧智慧遇見善知識而聽聞,然後這一生增長,不但聽聞了增長,如理修證,就這樣。那麼這個俱生的智慧是宿生來的,這個宿生的智慧而所以能夠增長的話都要靠什麼?靠這一生聽聞佛法。所以聽聞佛法是能夠增長這個東西,而究竟圓滿解決問題。所以他像眼目一樣。 【「由其所授智慧眼目能見如所有性,及盡所有性故,作光明想。」】 他這麼一說的話我們增長的干什麼啊?他的目的始終要把握住,不是說我懂了,然後我說給別人聽,我名氣很大賺錢很多,不是不是,完全不是!戲論!而是說由于了解了這個東西,能夠得到這兩樣東西,如所有性、盡所有性,一個是正知,一個是遍知,那兩個究竟圓滿就是佛陀。這個東西才是解決一切問題的。所以這個東西,不但是自己的眼睛,而且是外面的光明,這是第三個。這個東西有什麼好處? 【「于究竟時能與涅槃菩提果故,作大勝利想。」】 這個東西到最後的話,給你涅槃菩提果。這個才是最殊勝,這個大是絕對無與相比的殊勝利益。你所有的一切惡斷盡,一切的德圓滿,這樣好處!那麼說這個好處雖然好,可是以後啊?妙了!以後固然好,有這樣的究竟圓滿,眼前就見效。 【「現在亦能得彼二之因」】 得到這個菩提涅槃,一個是斷德,一個是智德,這兩個是究竟的果位,眼前就可以得到。實際上如果眼前得不到,究竟決定得不到,為什麼?眼前是因,請問你沒有種下這個因,能得到果嗎?所以我們現在常常說,講一個問題,人家說這個是菩薩境界,這個是聖人境界,我們常常會這樣好像要求我太高啦!這是一個錯誤的概念,我自己當初就是從這個地方過來的。我自己又想起我的善知識,以前常常用這個勉勵、要求我。我心里面常常想,法師講的,我還是一個凡夫,我還是一個凡夫啊!有一次他就跟我說,正因為凡夫所以才跟你講,那你聖人我還跟你講什麼?我磕你的頭向你學,你講給我聽啦!我抓抓頭想,對呀!但是這個問題還是弄不清楚。聽完了回來想一想,我還是凡夫還是要求太高了,以後慢慢才懂。說你凡夫才要學,你感到了痛苦,所以要聽著佛法淨化自己,下這個因,將來才能夠步步上升感得透脫痛苦的果,非常清楚。所以現在我們聽了以後總覺得自己,我凡夫,凡夫!那時候你還沒有做已經先打了退堂鼓,先已經把這不行!不行!你一打退堂鼓什麼事情都做不成。常常記著,今天不要說別的,叫你到下面去掃個地,大家都坐在這里,叫我掃地,外面太陽這麼大,今天雙十節人家都放假,我們坐在這里已經很委屈,還要叫我去掃地,你掃個地都不行,你還沒有做打了退堂鼓了,這必然結果,這麼小的小事情做不成!你現在說,我要學佛,解救三界一切眾生,然後這種心里面,請問你怎麼解救法?往往有這種心情,叫你掃個地不行,跑著去說法可以的!為什麼?弘法利生!你自己的心里面真的煩惱都弄不清楚,你能弘法利生嗎?顛倒!錯誤啊!所以這個真正的重要,始終這個概念要把握得住,現在下的因對了,必然感得將來的果,所以懂得了這個,我們眼前很多障礙都可以去掉了。眼前做一點事你會想,馬上給我積聚甚麼?福德資糧。不會說,他不做叫我去做,那個嘴巴翹得這麼高,心里面增長的不是智慧是煩惱,然後做了這個行為的話是斗爭。在這里很明白很清楚,所以你真的心理行相一看的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佛法真正高明的地方,所以他說現在的兩個因|止、觀,所以能夠得菩提涅槃,一個斷德,一個智德的話,這個因就是這個東西。當然所以能夠得止觀,前面還要得正知見,得正知見的|戒定慧,歸納起來都在這個止觀兩個。這個止觀本身不是痛苦的事情,樂,都是千真萬確的。現在我們很遺憾,修學佛法,越修越痛苦,關在山里面,真受不了,這個沒有用。持了戒以後叫你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行,不行!戒真正的特質是什麼?調伏,調伏你的煩惱。調伏你的煩惱了,什麼呢?得到清涼,清涼是快樂的,所以叫解脫。這個尸羅有三個名詞,翻成我們中文的調伏、清涼、解脫。請問你清涼、解脫了還有煩惱嗎?還不快樂嗎?我們現在持了半天戒,覺得我這個戒某人傳給我的,這個我慢是那麼大,這個東西不相應,不快樂的事情,這個,千真萬確的。你因為能夠調伏了,所以你才進一步能夠學定慧,戒相應尚且如此了,何況是定,何況是慧呢?的的確確它每一個地方都有它深厚的內涵,能夠使得我們感受到這個跟法相應的樂。世間的樂有沒有?有!世間的樂,最後的結果還是會輪迴生死的。所以只有這個樂是無罪,它不講好的那方面,只講無罪是有這個原因的。世間我們今天賺了個錢,眼前是快樂的,對不起兩腳一伸不曉得到那里去了,這個有罪的,這要分的很清楚。所以這必然的情況,就是這樣的五個次第。 【「作是思惟,即是思惟聽聞勝利。」】 你能夠照著這樣去想的話,那麼你了解這個好處那來的?聽聞佛法來的,原來聽聞佛法有這樣的殊勝的利益!所以現在有很多人說我要去修行;所以不要聽聞。以前我也是這樣想,總覺得關起門來修行,現在想想才曉得真懊悔,什麼都不懂修習什麼呀!關在山里面剛開始覺得滿清靜的,關了幾天以後自己就關不住了,不曉得怎麼辦是好!好一點的人就睡覺,不好一點的人,到外面去亂搞,所以原因就在這里。你正確的認識了以後,整個情況會徹底改善,這個都靠聽聞而來,這第一個。然後呢我們說有這樣的好處,于是你那個時候不會停止在那里,一心要去求善知識,去聽聞佛法。不是馬上去聽聞,還要有一個條件,前面那個淨除了我們的障礙,就是說,如果你沒有這個心理狀態的話,那個障礙擺在那里。普通在世間的學問,物理上面常常說,任何一樣東西有一個隋性。什麼叫隋性呢?譬如說任何一個東西它本來在這里靜止的,他就靜止,你要叫它推動,要加一點力量。我們現在這個有情分上也是如此,平常我們的心情就這樣,你要改變現狀不太容易,這個叫做隋性。改變這個現狀一定要有種力量,物理上的東西你把它推是拉,那麼我們心理上的力量靠什麼?就是靠思惟。等到你思惟了說,這樣做有大好處,不這樣做有大害處,你會改變,其實這個道理我們很容易了解。我們在這里蠻好的,就不想動,如果說你發現這個地方很不安又危險,那個力量推著你把你推走;或者說那里有什麼特別的好處,你想去,那個力量拉著你去。那麼現在這里也是如此,思惟了這個以後,它會拉著你去聽聞佛法,那麼你要去聽了,那個時候說,前面那個障礙除掉了,你還要為自己準備一點東西。 對法及法師發起承事。實際上這個里邊恭敬的承事,不管所說的法也好,以及法師也好,你要一心恭敬的去承事他。剛才老比丘這個故事就在這里,他前面來的時候就是覺得這個佛法的好,然後呢他不管什麼人,他對佛法本身絕對沒有一點輕忽的心情,不管你講什麼,他至誠恭敬的去聽,不管誰去講,他至誠恭敬的聽,因為這樣,他得到好處。所以在這個地方我不是說講法的人一定都是佛,你一定要這樣去做。可是我們要了解我們該怎麼做,你能夠這樣做,好處是你的,這個概念非常重要。我們現在所以做不到,還是為了我。所以我這地方不強調無我,我這個地方寧願講我,或者對你來說,真正為你自己,這還是最好的辦法,千真萬確的。我們不妨把經上面,佛陀告訴我們的這個話,仔細研究下去。 【「如地藏經云:」】 他都是引經論祖師的語錄乃至于實際的說明,要怎麼辦哪? 【「『專信恭敬聽聞法,不應于彼起毀謗。于說法師供養者,謂于師起如佛想。』」】 對法跟法師,要怎麼辦呢?專,是專一,全部的精神貫注在這個地方,只有這樣,這目的要擺得很清楚。所以說我們世間念書是求文憑,是要賺錢。佛法也同樣的,要求什麼?要得這個菩提涅槃之果。全部精神貫注跑到這地方來,不是說我聽了法,過兩天我也講這個大法師,也可以講法。那不對,這個專一純一,然後要以淨信心,這個時候還要一個恭敬,所以淨心當中有恭敬,而另外專,還加恭敬,恭敬有個絕其重要的功效在。平常我們無始以來都跟著「我」這個行相轉,「我」這個東西一定有個慢,一定有個見,一定有個痴,見就是你的見解,然後呢其他的習性,然後呢慢心。這個東西在的話,什麼好東西,佛法一定進不來,所以這個聽聞要專、要信、要恭敬,這樣去聽聞。那麼目前我們要想一下,做到恐怕不大容易,盡自己的能力,你能夠多思惟聽聞佛法的殊勝的利益的話,那個時候慢慢、慢慢的就可以了,要多思惟。反過來呢不應于彼起毀謗,千萬不要起毀謗,這個事情非常嚴重,毀謗這件事情非常嚴重。你前面已經聽不到這麼無價之寶,得不到,你還去毀謗它。本來這個無價之寶,可以解決你一切的問題,得到無比的快樂,結果你不但得不到,而且還得到了反效果,你如果毀謗它的話,那個東西有無比的嚴重的後果。這個東西我們一定要自己多思惟觀察。所以現在容或人家會說,這個說法的法師,他自己不行啊!不行,你不要去聽他嘛!這個很簡單,你毀謗他干什麼?他不行是他的事情!我們絕對不會跑去罵地獄的眾生,你罵他干什麼?他已經很可憐了。你不會去罵一個牛,他很可憐,他不對,他不對他的事情,如果說你自己罵他的話,你並不比他好。他因為愚癡,如果是你有智慧的話,要改善你自己。如果你不改善你自己,你罵他的話,豈不是你跟牛一樣,這個千真萬確。所以你罵他,這正說明了你自己就是那個比他還不如的這樣的一個胚子啊!所以這地方我是從反面來說,我們特別要了解的,對于這個法也好,說法的人也好,絕對不要去毀謗。所以後面曾經有一個這個例子。有一次一個大祖師經過一個地方,正好那個地方有一個法會,他就叫他後面的這個侍者,停下,停下,這個地方有一個法會,去聽法。結果那個法會就是一個非常普通的一個人在那里講法,結果那個下面的侍者,受了一肚子的委屈!我這個老師,當代最高的大善知識,跑到這個地方聽這個人講,那個人講還不如我,怎麼跑到去聽這個東西?但是他那個老師,善知識,認認真真的聽,他也莫可奈何,勉強一肚子的委屈。聽完了以後,他心里面有點不高興,他說師父啊!這個人講的這麼個平常,你跑去,意思就好像不是委屈你的身價了嗎?那個善知識怎麼講?哎!你怎麼這樣講的,我可是在這個地方得到了兩樣大好處!得到什麼兩樣好處?法,他在這地方講法,我無比的恭敬,讓我又能夠在法上面隨轉,無比的好處!就因為他講了這個法,我得到好處,然後呢他這個法會我去隨喜,這個都是無比的功德!平常跟你們說了個半天,你們聽的法都聽到那里去了?有這麼個好機會。一點都沒有錯,那個大善知識的行持,樣子就是這個樣。現在我們跑得去,懂了一點點跑著去聽,這個家伙說這些是干什麼?然後呢他說的比你好,「他好!好些什麼?我才不在乎他。他好!」他比你好嘛,又不行,他比你不好嘛,又不行。這不是他好不好,是我們心里面毛病就在這里,這真正我們要淨化自己的。下面 【「于說法師供養者。」】 特別強調這個法是要恭敬,法師要恭敬,那麼除了這個以外,單單那個法師也要供養。 【「謂于師起如佛想。」】 對于那個說法的法師要把他看成佛,這個有大道理,這一點我們平常很不容易做得到。這個道理在這里不多說,假定你能夠把他看成佛的話,你會全心全意地努力去恭敬,你能夠有多少恭敬,你就得到多少好處。當年印光大師,他在自己關房里面,閉關拜佛,當然平常我們信佛的人,對他老人家恭敬的不得了,當時有一些人,仰慕他的名去,他倒不一定信佛。有一個人他是知識份子跑著去,跟著他們的朋友,那些朋友都是很有名的人物,去拜訪他,就拉著那個不信佛的人一起去。結果他就問:老法師啊!你這個佛像是木頭泥塑木雕,你拜他干什麼?印光大師怎麼講?他是泥、木作的,我不是呀!你們懂得這個話嗎?沒錯那個是泥塑木雕,我不是呀。同樣的道理,擺在這里,他跟人講的也許講的不對,我不是啊!我是要學佛的。請問你們是要學佛的嗎?你們到這里來干什麼?要學佛而來,要學佛而來的話,你要往好的方面去想。所以孔老夫子說:三人行必有我師,擇其善者而從之,不善者而改之。這三個人行,是必定有我的老師。其實三個人行必定是我的老師,不是必定有。他這個三個人實際上不是指三個人,所以這個有三種行為,有一種好的,一種壞的,一種不好不壞。好的,善者而從之,好,你就跟著他,當你的教授;不善,你看見他不善,我可不要不善,我來改。佛法更精彩,佛法真正超越的地方,這個壞人,不但是你不要跟他去做,所以說善人是師,惡人是自己的資。好的話他教你,你跟著他,壞人的話正好在這個上面把好人、師長教你的道理去運用,增長你的功德,那不是三個人必定都是老師嗎?如果你們不能夠把握住這一點的話,根本不能學佛,所以佛告訴我們很清楚,佛成佛靠眾生!那個菩提樹王要慈悲水去灌的,這個慈悲水靠廣大眾生,就是這樣。所以我們現在口口聲聲說學佛,口口聲聲地都說大乘,口口聲聲要度眾生,從那里開始?就從這里開始。所以剛才說最後得到這個究竟的果地,眼前這兩個因才是我們下手的地方。所以我剛才說以前我不懂,說我現在是凡夫啊!現在要轉過來,我現在是凡夫,趕快努力!怎麼把因地上面種下聖賢種子,千萬再不要把那個凡夫的因,繼續增長,繼續增長永無了期。所以說這個人不對,那個人對我這樣,這都是凡夫的因,都是生死的因,都是輪迴的因,趕快把他切斷,這才是真正學佛的人。你能夠切斷了,至少你不會墮落,你能夠切斷了,把你切斷淨化這個告訴別人,真正幫忙別人,真正弘法,那個時候就可以開口了,道理這麼簡單!所以這一件事情正是我們凡夫做的。了解了這個,專一也專一得起來,信心也建立得起來,恭敬也必然,自然而然,講法的人把他看成佛。不但講法的人看成佛,惡人你也把他看成佛,為什麼?惡人為什麼把他看成佛?這個很簡單,沒有惡人你就沒辦法成佛,你的成佛靠他啊!所以佛陀說的清清楚楚,我之所以成佛靠兩個人,第一個我的老師,他是佛,告訴我這個道理,單單告訴你道理行不行?沒有用,你還得去做!第二個靠提婆達多,他為什麼靠提婆達多?這提婆達多是個代表世界最惡、最罪大惡極,沒有比這個更壞的,沒有提婆達多我成不了佛,他現在使你成佛,當然你要敬之如佛。這個很簡單!這個道理說起來那麼簡單,那何況他現在是佛,你能不敬他?我們提婆達多都把他敬之成佛,現在告訴你道理,你反而不恭敬他了,有這個道理嗎?所以我們真正重要的不是做不到。我們往往去修行,頭磕了半天,怪不得憨山大師說:「你頭顱磕破也徒然,然後呢你念佛,喉嚨喊破也徒然。」你沒有得到正確的認識、正確的方法,有了正確的方法,隨便一點事情都是功德,何況是念佛,何況是拜佛,當然有無比的功德!這個念佛的功德,拜佛的功德無量無邊!所以說看你有沒有正知見。正知見那來,非聽聞不行,從那里聽聞?善知識!就是這樣你怎麼能不把他看成佛。我們了解了,好,繼續下去。 【「應視如佛。」】 下面是解釋,那麼看成佛怎麼辦啊?要對他 【「以獅座等恭敬利養而為供事,斷不尊敬。」】 要對他這樣的恭敬。 【「應如菩薩地中所說,而正聽聞」】 那麼上面告訴我們,下面告訴我們菩薩地這個論上面,菩薩、祖師詳細說明,正式聽聞的時候,應該怎麼辦? 【「謂應無雜染,不應作意法師五處。」】 他主要的就是心里面要純敬專一,不可雜染,這個雜染下面會解釋,另外特別舉出來。我們腦筋里面不要從這個概念去想,不作意法師五處,這個都是非理作意,非理作意把我們送下惡道的,如理作意把我們超脫輪迴,幫助別人的。那麼這雜染是什麼呢?下面那個兩部份: 【「離高舉者,應時聽聞,發起恭敬,發起承事,不應忿硡,隨順正行,不求過失,由此六事而聽聞之。」】 這個雜染當中第一個,把自己舉得高高的!第二個,把對方看不起,這個高舉要拿掉,輕慢要拿掉。什麼?恭敬,專心!因為你離開了高舉了,所以你謙恭,所以要時時、要應時去聽聞,聽的時候要恭敬,不但恭敬而且要種種承事。這個承事分兩方面,第一個,身語承事,第二個,如法修習,這個都是承事。這兩個都需要的,然後不應忿恚,心里面不要起不隨順的。這個忿恚有多種,或者由自己方面,或者由對方方面。所謂自己方面,譬如你不舒服,或者什麼啦,對方呢?也許他說到的法觸犯你的心等等的話,那個時候千萬注意,這個很重要的。我現在就體會到,我所以常常給大家說,我今天所以多多少少能夠跟大家同學在那兒講講的話,最主要的原因,一開始就得到那個善知識的攝受。 菩提道次第廣論翻譯第十卷B面 主要的原因,一開始就得到那個善知識的攝受。大部份同學都曉得我這個善知識的行相,今天再說一遍。我跟了那位善知識幾年的時間,他很少給你好好的笑一笑,你做什麼事情,跟他說,他總歸覺得不對,總歸是呵斥你。結果,我現在一直感念他,就因為他這樣,所以多多少少把我這個煩惱降伏了一點。以這個地方特別說不應忿恚,隨順正行,聽完了以後要照著他去做,不是一口氣叫你做到,你總是跟著他所指點給我們看的,就是佛菩薩指點給我們看的而去做。去做的時候我們往往會說,他教我這樣做,他自己還不是有毛病,那個千千萬萬不可以。不求過失,不要求他的過失,要求誰啊?要求自己的過失,你求自己的過失,你就改善了,由此六事而正聽聞。所以以前我在常憶念頌上面聽過一個頌:「己過如山己不見,師過秋毫亦明察,法不相應實由此,勤加懺悔常憶念」。我在這地方寫一下。我再說一遍,自己的過失,比山還要高,積得如山皆不見,看不見。我們無始以來的無明,一直在惑業當中,豈止山哪,像法界虛空一樣的這麼多,看不見。師過呢!老師的過失秋毫一點點,你看的清清楚楚,法不相應實由此,我們修學了佛法不相應原因就在這里,勤加懺悔常憶念,常常擺在心里面。你能夠擺在心里面,你就得到好處,就這麼一句話,你要常常擺在心里面,這最重要的,只有這一件事情,你就得到好處,千真萬確的。你有多少時候能夠反過來看自己的過失,你看見了那時候覺得我自己修學佛法的人,穿了這件衣服,原來自己還這麼差,那時候你就有希望了。然後你把那個師字改一個人,那是更好,注意啊!就這麼一點點,佛法就這麼一點點,所以叫內學。外學,就是看外面的,內學就是反過來,反省自己的。 我記得我們中國歷史上有一很有趣的公案,很有名的公案,與其說有趣,不如說是最感人的一個公案,南山道宣律祖,那真了不起,對我們中國貢獻,對佛法的整個的貢獻。他先跟他的老師學,他老師跟他講戒,聽了一遍覺得懂了。戒,這個東西,一聽,他絕頂聰明的人,覺得就是這樣了。然後呢?他也是講來講去就是這個東西,他自己就到外面去參學。那老師,好了你要去外面參學,結果他就出去。結果轉了個大圈子,看來看去外面也不過如此,沒比他師父更高明的,所以他又回來。回來他師父把他趕出去不要他,他拼命求懺悔,懺悔也不要他,跪在那里苦苦的懺悔,怎麼說他要努力,最後又回來。回來了以後,老師沒別的,還是講那個東西,還是講以前的東西,他自己多少年已經聽了,已經都聽懂了,覺得沒有味道,所以出去的,回來老師還講這個,然後他一心一意的聽了四分律廿遍,你們看看道宣律祖那個公案去,一代大祖師不是那麼簡單!我們現在這個懂了,實際上差得很遠,我這個隨便提一個公案。你如果聽懂了,回過頭來一照的話,發現我這個渾身不曉得多少的罪惡在這個里邊,全部精神拼命晚上廿四小時不睡覺都弄不過來,你只要一照就立刻發現,我想人人都有這個本事,人人都有這個能力。可憐的就是,就在這里,所以他這個地方告訴我們,千萬不要找人家過失,固然是老師的過失不可以找,別人的過失也不可以找。我們現在說這個不修行,不行,因為這個習性已經非常厲害非常厲害了。我們緣法跟法相應的心沒有,可是一直一天到晚在那散亂當中,隨便一點的風吹草動,你眼睛就看見,無非都是看見人家的過錯,這個毛病就在這里。然後呢因為過錯,分別那個邪妄分別的是非,然後斗爭,然後造業,都在這個地方來的。所以只有一個辦法,回過頭來看自己。你一旦看見了,不要說老師的過失絕對不敢看,沒有一個人的過失你敢看見。你那有時間去看那個,一看見自己的過失下地獄,那個油鍋,那個刀山,等在那里,你怎麼有時間肯去一步之錯?那個油鍋就等在這里。所以法不相應實由此,勤加懺悔常憶念。然後呢高舉不可以,輕蔑也不可以,不輕蔑應該怎麼辦呢? 【「謂極敬重法及法師及于彼二不生輕蔑。」】 法跟法師不要一點點輕蔑,要恭敬他。 【「不應作意五處,」】 這個五樣東西不要,特別的,我們很容易犯的,那五處啊? 【「戒穿缺,」】 這個地方不一定持戒,換句話他自己的行持不夠,穿缺有他特別意義,簡單一點說,他自己好像做不到。這一點我們要了解,固然可能的做不到,實際上他做到了你看不見,千真萬確的。以我,不要說過來人如何高妙我們看不見,拿我們眼前來說,大家都說眼前的時候,我跑遍台灣都看不見一個人,我卻是看見很多善知識,我的受用就在這個台灣得到的,千真萬確!現在還有,眼前也有,那你們只要好好的去學,我保證將來你們都會看見的。所以說你不要看人家,你真正過失改過了以後,那個時候你才會曉得這個善知識的行相,千真萬確的事實!這一點特別重要,現在不必多去談它,以後慢慢的慢慢的隨時來說明這件事情。然後呢? 【「種性下劣,」】 我自己的出身高貴,這個人好像身份很低的樣子,長得又丑陋。 【「形貌丑陋,」】 講起的話文辭又鄙惡,人家講的是非常文雅,典故、典章等等,他那個出起口來的話,好像很粗魯的樣子。 【「所發語句粗不悅耳。」】 別人跑得來告訴你,某人你真了不起你真好,他又跑得來告訴你這個不對,那個不對,諸如此類,因為你聽見了, 【「便作是念,不從此聞,而棄舍之。」】 這地方沒道理,聽不進就跑掉了,完了,跑掉了,沒有希望了。 【「如本生中亦云」】 那麼應該怎麼辦呢?應該怎麼辦?佛陀告訴我們: 【「『處極低劣座,發起調伏德」】 你自己把自己放在最低,這個不一定是叫你坐得最低,叫你心里面放得低低的。換句話說你一定要把那個慢心拿掉;我是最差的,我要努力去學。你能夠發起調伏德,我們修學佛法三個步驟,戒、定、慧,戒的名字叫調伏,調伏什麼?調伏煩惱。本來你這個慢心高的不得了,你能夠這樣做的話,跟法相應了,馬上調伏你的煩惱,那個時候你才有機會,法水才能夠進來,所以「慢如高山,法水不入」,像高山一樣,它儘管甘露下下來,流掉了沒有用,現在你把它反下來的話,進來的,那對了,才能夠調伏得下。那個時候, 【「以具笑目視,如飲甘露雨。」】 你歡喜呀,就像飲甘露,甘露是治我們一切病的,現在呢治我們生死病。反過來,如果你沒有這個,你拿這個心情去的話,你也能夠得到這個法的滋潤,體會到這個法的美。說 【「起敬專至誠,善淨無垢意,如病聽醫言,起承事聞法。」】 恭敬、專一、至誠,這樣的來淨化自己的內心,調善我們的內心,把心里面的髒垢,徹底的淨除乾淨。這個時候,有個什麼現象啊?你不會論這些是非,就像個病人一心一意的聽那個醫生招呼。我們現在是無明大病,聽那個佛、法、法師告訴我們的法藥,然後一心一意去承事他,去聽聞,這就對了。前面就是告訴我們準備。夠不夠?還不夠。這個真正聽聞的前面,已經有了,後面這個正聽的軌理,究竟說起來,還是一個聽聞之前的條件。下面,說「正聽軌理」。 正式聽聞的軌理,實際上這個里邊還有,還有的留到下面講,我們一步步講下去,自然會分的清清楚楚。所以現在好,沒錯,前面的障礙掃除掉了,用什麼方法?思惟聽聞佛法的殊勝利益,把自己不想去聽,不願意去聽的拿掉了,那麼聽的時候又產生種種,不但得不到好處,反而反效果又淨化掉了,這樣,所以那個時候可正式聽聞。又分兩方面,一個是障礙方面,另外一方面,正面的,反面的。正面的,反面的,自己的過失,「斷器三過」。正面 的還要具足這樣的條件: 【「具六種想」】 今初,他告訴我們:哪三個過失呢?他先說明 【「若器倒覆,」】 這第一個。 【「及縱向上然不淨潔」】 第二個。第三個。 【「並雖淨潔若底穿漏。」】 說倒了的器具像那個杯子一樣的。這個杯子這樣擺,不行,那個法水進不去。然後它向上,但是那個杯子里邊有髒的,有毒的,沒有用。然後你把它洗乾淨了以後,那個杯子下面有一個洞,漏掉了,也沒有用,這很明白,那麼現在我們修學佛法也是一樣。所以他說那個杯子, 【「天雖于彼降以雨澤,然不入內。」】 這是第一種情況,如果倒過來的話,盛那個甘露,不能,進不去,你把它倒過來,不再倒了,向上了,向上仰了,但是里邊髒, 【「及雖入內或為不淨之所染污,不能成辦余須用事。」】 你不能用這個東西派上用場, 【「或雖不為不淨染污,」】 雖然沒有髒,然而不住在里邊,漏掉了也不行。這個比喻,比喻什麼?比喻我們現在聽法的時候,也是一樣。聽法的時候,第一個呢? 【「不屬耳,」】 就是根本耳朵沒放在這里,而他在那里聽法,我們呢?兩種情況,心里面胡思亂想,乃至于有的人,平常我們上課有這種情況,在學校里,老師上課,抽屜里面拿了一本小說,就在看小說;不看小說,胡思亂想,等到散亂心過去了以後,打瞌睡,一點用場都沒有。我們平常的時候聊天,聊了個起勁,叫你去睡覺,叫你不要聊天,做不到,可是聽法的時候他就打起瞌睡來了,一點用場都沒有。這個實際上就是我們的業障,碰見這種情況,好好懺悔,這第一種情況。第二種情況呢? 【「或雖屬耳然有邪執,」】 他耳朵聽見了,但是心里面有邪執,或等起心有過失,他這個邪是錯的。執,可以說兩種,可以說一種,他沒辦法跟那個法相順,他聽見了以後,聽不進,他有他的執著。也許他在這里說,我在這里可要學的參禪,他在這兒教我念佛,不行,不行,這個沒有用,現在這個時候你還講這個干什麼?諸如此類的事情,他心里面總有他的。還有呢等起心,就是他聽了法跟它相應起來的這種,他有他特別的概念,這個里邊有錯誤,沒辦法跟那個法相順。譬如像我剛才說的,我自己以前的這種經驗,我自己的過失,這個法師真正告訴我們,某人哪你該怎麼辦,我心里面怎麼想?法師你告訴我這個,我還是個凡夫啊!說多了有的時候受不了,我乃至于跟他說:法師啊!我還是個凡夫啊!這個就是 【「等起心有過失等。」】 自己執著在這個,牢牢的不肯舍棄自己錯誤的見解,就這樣,這個一點用場都沒有。 【「雖無上說彼等眾過,然聽聞時,所受文義不能堅持,」】 上面你一步一步拿掉了以後,那麼很好了吧?聽過了記不住,也不想去記,那還是沒用。所以正規的來說,一定要全部精神貫注在這里。然後聽的時候,還要不要說拿我的想法去想,你一拿你的想法去想就不相應了。真正應該什麼呢?以菩提心相應的心,你曉得真正要學無上菩提,要學一切法,他現在在教,全心全意先聽懂了他說的什麼,照著他去做,這才是我們相應的。聽完了以後,牢牢的記在心里面,這個是我們必須要的條件。所以龍樹菩薩在大智度論上面,一開頭就告訴我們,看看那個偈子,我們真正修學佛法的人應該有這種心情,看看,「專事聽法如渴飲,一心入于意語中」。就是全部的精神,全部精神不是要瞪大了眼睛去看他,當你全部精神貫注在這里頭的話,你自己不知不覺全部的精神,專事,這個專事,心志所在。換句話說,它真正重要的,心志在那里,你眼睛可以閉上,但是全部心志在那里。有的時候,我們有人習慣聽的來勁,全部精神瞪大了。我記得我那個時候剛開始的時候,我就跟仁法師聽了法,聽了全部精神在那里,眼睛瞪的大大的,仁法師常常跟我說:不要看我,可是過了一下,眼睛又瞪的大大的。以後慢慢的跟了他才曉得他為什麼說:「我晚上不能講法」,以後我發現他晚上固然不能講,我也不能聽,我晚上聽了,我晚上也睡不著,全部精神貫注在那里,你自然而然就歡喜,精神就提起來,到那時候躺在床上睡不著。所以我現在感覺得很多人聽了這個打瞌睡,那實在不相應,這個東西有毛病,那是種種善根可以,你真正要聽法,不行的!專事,聽這個法,那個時候就要像什麼?像渴的不得了,看見那個水,你說擺在那里,你不去理他,會嗎?當然不會!然後那個時候一心入于意語中,你全部的精神聽他,他講到那里,這意義把握住了,心里就相應了。你能這樣的踴躍,聽了法心里歡喜,心悲喜呀!佛法相應的必然情況。弘一大師走的時候,寫了一個偈子叫「悲欣交集」,一點都沒錯,你到那個時候法相應的時候就會有這種心情,你也說不上來到底是悲是喜,說起來又悲又喜,悲聞法之太晚,喜從今天開始。實際上那個心情很混雜的,但是的的確確跟它相應。那個時候這種情況應該說,反過來我們應該聽法,就應該有這種心情,這個是很重要的。所以他下面告訴我們怎麼樣?如果像上面這種情況 【「由忘念等之所失壞,則其聞法全無大益,故須離彼等。」】 在這種情況之下,聽聞這佛法,沒有大益,他寫那個大字很有意思,還是有一點好處的,佛法這東西真了不起!那怕你討厭他,那怕你在這個地方說辨別他,老師講了半天,他自己呢?那怕你起了這個心,是,你起了這個心以後你要下地獄的,但是等到你地獄下面出來還靠這個力量你又上來了,佛法之美,它必定有好處。但是要想得到大好處,卻得不到。當然我們每一個人都希望得到大好處,每個人絕不希望聽聞了佛法,先下了地獄回過頭來再升天,沒有這樣的事。所以我們要想得到真正的大好處,一定要把那個過失拿掉,過失拿掉的這個針對的這個方法,所以叫對治。 【「此三對治,」】 是什麼呢? 【「經說三語,」】 經上面怎麼說啊? 【「謂善諦聽聞,意思念之。」】 聽的時候好好聽,然後呢?好好的聽完了以後,如理思惟。 【「此亦猶如菩薩地說,『希于遍知」】 你要希望得到這個,你一心好樂希求這個,遍知,正遍知,就是佛陀智慧,那怎麼辦呢? 【「專注屬耳,」】 全部精神貫注在這里,把耳朵聽在那里。 【「意善敬住,」】 這個意,你心意要善要敬,要安住在這個地方。 【「以一切心思惟聽聞。』」】 全部精神去聽,這個是論上面告訴我們的。完了以後經上怎麼講啊?我們每看經典,尤其是大乘經典,他一定說,比如那一個人聽聞,啟發那個問了,佛陀就說善哉善哉,好極了,好極了,你問這個問題啊,然後呢他一定告訴我們「諦聽!諦聽!善思念之」。這個話,不一定用這個方式,可是很多經典上面都說這個「諦聽善思」。平常我們看見那個佛經上面,好像這兩句話無關緊要的,場面話交代一下,這個地方就告訴我們這兩句話是何等重要。所以本論的真正殊勝,列為四個大科,而這個是第三個主要的,你沒有前面的準備,告訴你這個正聞沒有用。你有了這個準備,來了,根據那里呀?佛經上說的清清楚楚。所以我們現在說,不要人講自己可以看看佛經就看懂了,那這種都是天才,天才是當然的,普通一般人是絕不可能。經里面這個諦聽善思,有這麼深刻意義在,平常我們不了解,你了解了,你就做到了,那個時候你就步步向上了。這個是斷器三過。這個過失要斷除掉,斷除了過失,然後呢,正面還要具足這個條件。「要具六想」,這個最起碼的。不是說單單那個三個過失斷掉了,後面還要有,不過這個地方最前面的最起碼的這個要除掉,同樣要具足的六樣東西。這個六個東西,第一個, 【「于自安住如病想者。」】 聽聞佛法第一個先自己說我現在在病當中。 【「如入行云:」】 這個入行論是叫入菩薩行論。入菩薩行論,我們大藏經里這個名字不叫入菩薩行論,叫菩薩集學論,好像這樣,我一下忘記掉了,這是寂天菩薩造的,可是我們大藏經里說是龍樹菩薩造的。寂天菩薩是龍樹菩薩的弟子,我不敢肯定這兩個是一是二,說不定是寂天菩薩又把他師父說的這個內容增加修改一點,或者是我們傳的人譯錯,這個不敢肯定。他怎麼說? 【「『若遭常病逼,尚須依醫言。況長遭貪等,百過病所逼。』」】 說如果你遭到了一般普通的病苦所逼惱,那個時候你怎麼辦呢?一定要找醫生,照著醫生的話去做,何況我們無始長時遭到三毒貪等,各式各樣的百病。這個百過不是一百樣,這個百字,泛百,我們說泛百,泛百,是所有的。因為我們在無明長夜當中,我們沒有一樣對的,全部都是錯的。我們為了這個大病所逼居然不知道,現在我們生了一點小病,我感冒,我頭痛,我要去看醫生,我在這躺一下。現在我們這麼大病居然不管,這個人真可憐!所以第一件事情要了解,你了解了,你才肯去找醫生,那個時候你聽了有用了。所以他下面解釋: 【「延長難療,發猛利苦,貪等惑病,于長時中,而痛惱故,于彼應須了知是病。」】 說我們無明長夜當中,而這個病很難把它治得好,的的確確很難很難!而這個病,發猛利痛苦,我們眼前一切問題沒有一個例外,都在這個里邊。是什麼?貪等就是三毒。舉其綱要,整個說來,我們平常說的,以天台的說法,見、思、無明、塵沙,總之沒有一點點例外的都在這個里頭。時間呢?無始以來沒有一分一秒曾經脫離過,這個痛苦的不得了,身上痛苦,心上懊惱,對于這個地方才是應該知道的,知道這個是病。 【「迦摩巴云:」】 那個祖師就告訴我們說: 【「『若非實事,作實事修,雖成顛倒。」】 這是說假定你修行,修行而又修錯了,是不對,顛倒,但是多多少少知道修行。我們現在什麼,我們現在的狀態怎麼辦? 【「然遭三毒,極大干病之所逼迫,病勢極重,我等竟無能知自是病者。』」】 現在我們什麼狀態?我們遭到三毒大病,這個病是大的不得了。我們起心動念很清楚的,好的境相現起的時候,心里面覺得很歡喜,這是什麼?貪相應法,非常明白。你這個歡喜,這個好,在貪當中,跟著它去掉了;不對的境界現起的話,你又覺得這個不對勁,嗔相應法。不在這個當中,什麼狀態?癡相應法。請問大家每一個人仔細檢點檢點看,有沒有一個時候跳開這個的?可憐的是,可惜的是還不知道,病大的不得了,醒來的時候是如此,睡覺的時候也是如此,上天的時候是如此,下地獄的時候還是如此,小的時候如此,老的時候還是如此。病勢極重,我等不知道這個是病,這第一個要知道的,想想看對不對?如果你聽法,對這個不了解,那沒有用,你了解了這個,一心一意才曉得我這麼大的病,就會推動你去做。平常我們常常說,我現在感覺到要去修行佛法,這個的的確確,在座的諸位,不要說在家,出家人是這樣,在家人也是這樣,都是很難得有善根,要修行,要了生死!要修行,但是你真正跑到那里覺得就是提不起來,就是沒勁,為什麼?沒有力量推動你,你不曉得自己病,如果你曉得自己病的話,這個推動的力量,必然。就像比如我們坐在這里,叫你去動一動,千難萬難,一下忽然地震了,就是你生病爬不動,站起來跑的個快,我想這個我們人人都會體驗到吧!眼前很簡單,馬上地震了,你馬上跑,頭痛也好腳痛也好,什麼病都沒有了,因為這個力量推動著你。現在告訴我們,假定你知道自己有這個病的話,你會一心一意去求了,所以他教我們具六想,它不是空話,有絕大的道理在,本論的真正殊勝的地方也就是這個。 菩提道次第廣論翻譯第十一卷A面 假定你知道自己有這個病的話,你會一心一意去求,所以他教我們具六想,他不是空話,有絕大的道理在,本論真正殊勝的地方,也就是這個。前面那個過失在的話,你沒有用。然後過失去掉了,推動的力量沒有,現在告訴你,一步一步的來。現在你有了這個病,進一步要怎麼辦呢?要去找醫生!現在這個醫生是什麼?法師。所以說:進一步 【「于說法師住如醫想者。」】 對于說法的這個法師,這是醫生。 【「如遭極重風膽等病,便求善醫,若得會遇發大歡喜,隨教聽受恭敬承事。」】 假定我們遭到了病去求醫,而找到一個真正的好醫生,好歡喜!一定跟著他告訴我們的,然後恭敬承受照道理去做,這個不必說人人都會。那怕小毛病,一下治好了你一定去找他,再遠一點,如果大毛病的話,那不惜千里萬里的去找。所以同樣的為什麼前面第一點,要教我們治的病,你曉得了病,你就拼命去找。找誰呢?找善知識,所以他下面說: 【「如是于宣說法善知識所,亦應如是尋求。」】 我們真正的善知識要這樣,就像你有病一樣。第一個條件你有了,第二個自然跟著來。 【「既會遇已,莫覺如負擔。」】 碰到了以後不要覺得這是個擔子。 【「應持為莊嚴。」】 這兩句話,非常重要。我們現在遇見了善知識,平常真正的善知識,他不是像:「你好難得,你有善根噢!你怎麼樣!」假如你念點書他就捧你,你是個大學畢業,乃至于留學,你就輕飄飄地就坐在那地方,好了,好了,你在這個地方,像鳳凰那樣捧你,完了,沒有用。反過來,倒是他處處磨折你,那說不定行。他如果真的有本事磨折你,那你真的碰到了,那時你千萬不要覺得是個擔子,那是個真正的莊嚴。同樣的道理,碰見個好醫生,他有本事跑得來,要該動手術,要干什麼,老實不客氣地就這樣來了。當然現在這個醫生,都是用種種方法,用糖漿來哄你。以前不是的,真正的好醫生針對著「良樂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也是一樣的利于行,修行亦是如此。我們有這麼大的大病,一定針封著這個地方來的,所以你千萬不要覺得這是一個負擔,要把它看成莊嚴。所以在這里我的的確確請了幾本書:譬如一夢漫言,那是我們清初明朝末年,見月老人寫的,以及歷代祖師的傳記,特別是密勒日巴尊者傳,它有特別意義,你們好好地看,我們不是說學那一宗那一派,就看看人家為什麼有這樣成就的。然後,你不妨更大一點看這個大般若經的常啼菩薩,華嚴經當中的善財童子,他怎麼承事善知識。我們現在不要說侍候善知識,給他做一點事不行,他樣樣東西侍候你,你還覺得不滿意!那是我們跟法不相應!跟他不相應!不要說別的,就像我,我自己覺得已經很不成氣候了。我的老師,今年春天我請他到蓮社去的時候,下面有這麼多同修,我曉得這個同修,不曉得老師怎麼辦,我自己來,他們吃那個茶很特別的,就是偶然一次做了,我一定嘗嘗,味道不對,全部重來,一定自己去弄。因為我沒有真正地想,做得比較差,的的確確不如那些祖師們,可是我覺得比你們稍微好一點,所以我坐在這里跟你們講,我但願你們每個人比我好,那恭喜你們。這個地方要注意,遇到了以後,千萬不要覺得這個負擔,因為這個才是真正的莊嚴。當年,我這個師長告訴我,現在說你一句聽不進,將來你會懊悔的。我好幾個老師說他一直懊悔現在沒有人罵他,我現在才感覺到,一點都沒錯。要怎麼辦呢?是 【「依教奉行,恭敬承事。」】 你照著他去做。我們現在是依我行事,而總是,儘管講完以後,他講他的,我就不聽他,他也莫奈何我,這個還算是好的,你不給他對嘴,已經是蠻好的。這個就不相應。所以一定要依教奉行,而且一心一意地恭敬去承事他,這個相應的。所以 【「攝德寶中作是說故:『故諸勇求勝菩提,智者定應摧我慢,如諸病人親醫治,親善知識應無懈。』」】 下面告訴我們說真正要求無上菩提的這種人,應該怎麼辦呢?勇求。修學佛法兩個必要的條件,第一個正知見,第二個精進行,沒有這兩樣東西談不到。正知見的確難,你有了正知見,前面的那些道理都容易解決。譬如我們前面說過了,我們平常看見的這種覺得做不到的事,你有了正知見,理路上都清楚的事,怎麼會做不到呢?必然做到的。就像剛才說的,你一天到晚看人家不是,你了解了正知見的話,怎麼可以看人家不是,眼睛專門看著自己,就怕出一點點小毛病,道理很簡單!現在在這個娑婆的惡世當中,一下不小心就出大毛病,就像現在遍地盜賊,你在這地方眼睛瞪大了就看一個小偷把你東西拿走,就怕一個強盜來把你東西搶走,你怎麼可以東張西望?這個很明白的事情!你一望別的,你就完了!所以聽懂了,一點都沒錯,可是你得到了正知見沒有?還沒有,這是人家告訴你的,你思相應慧生起的時候,你就有了正知見,這個道理下面會講。下面呢要精進行。你懂得了,就是你相應了,如果不精進,還是沒有用,你原地踏步,何況我們現在在門外,不曉得在那里,目標都沒有做到。真正求法,一定要勇悍。我們不必說那個大善知識如何,所以一跑到這里來,我感動不已,我已經久已仰望我們這老和尚,來了以後,果然不錯。我那天跑到醫院里看到病房里面,他昏迷不省,張開了嘴巴在那兒念,聽聽干什麼?他一下念念讚佛偈,一下念阿彌陀佛,一下念這個,表示他腦筋一直想這個。回來以後,我們說,老和尚,現在這里你是我們的精神支持,你好好休息!唉!他早晨一聽見鈴聲,睡不著了,要去上早殿。那我們現在這個早殿,最好搖了鈴再睡一下,這麼早起來,這個就是真正的原因,在這地方。叫你做一點事情,委曲得不得了,總覺得營養也不夠,叫你早一點進去,覺得空氣又不好,不曉得在想些什麼!心里面啊,問題就在這里。真正有正知見,真正精進行的人,這個是智者,真正有智慧的人。現在我們要學的,最主要的、難克服的─摧我慢。這個我慢倒不一定是說,處處地方我對,你不對,就是當處處地方你以我為主的這種心理,障礙著你,這個是我慢相,這個我慢、我見、我愛、我痴!見解固然是我,然後我愛、我痴,你保護著我,也是我!總覺得這樣子受不了,你要弄這個東西,這叫作我愛,這個無非都是在癡相當中。你真正修學佛法,這個東西徹底要掃除,徹底掃除了,你就成就了,現在因地當中你怎麼辦呢?我懂得多少就下多少功夫,隨時注意,它又來了,拿掉它,你能夠拿掉幾分,你就跟法相應幾分。因地當中這樣去,慢慢地果地當中慢慢地來了。現在大家總覺得修行很難,就我現在了解,天下沒有比修行更容易的事情。大家聽了話,覺得怎麼會啊?我馬上理路告訴你。你要學開汽車,現在很容易,到處有,對不起,沒有汽車,你能嗎?有了汽車,沒馬路行嗎?有了馬路,沒汽油行嗎?有了汽油,沒人教你行嗎?你還在這種條件!乃至于騎腳踏車,對不對?可是修行,你自己的事情,腦筋壞了,不行!腦筋壞了做什麼事情不行,你只要腦筋好的人,你起心動念,莫非是這個,對不對?那一樣事情比修行更容易的,它不要任何條件,就坐在這里也在修行。你做別的事情的話,白天忙完了,晚上總要休息吧!修行!睡覺你也在修行,做別的事,你吃飯總要停下來吧!它吃飯也在修行,所以你真正懂得了,二十四小時,無處不在修行,二十四小時無處不在淨除罪障,積聚功德,修行這麼容易!為什麼原因得不到?沒有正知見!沒有精進行!現在我們要怎麼辦呢?第一個摧我慢,親近善知識,聽聞正法,如理思惟,不是說四個步驟分段,你任何四個當中走到一個,你就在修行當中。所以現在我的感覺,大家最難的就是求到善知識,而求到善知識真難的是伏這個東西,你只要這個找到了,下面問題都解決了,淨土法門,也就是這個原則當中的一個特例,這個以後再講。如諸病人,像病人親近那個醫生,這個善巧的醫生遇見親善知識,應該不要懈怠,真正親近善知識不要一點懈怠。所以華嚴上面特別示給我們看,這是所以善財童子一生取辦的原因。佛法不難,千真萬確,一生可以成功!問題在你如理不如理。想想看,別的東西都那麼難,修學佛法這麼容易,別的東西都可以間斷,修學佛法可以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當然一生取辦。問題在那里?就是前面那些關鍵。你整個關鍵,一步步克服,每一個人都是善財童子,華嚴當中,真正圓滿的地方,就在這里。所以我前面一再說,你懂得了這個佛法─本論,你就曉得了,法華、華嚴的差別在那里?佛出世的精神在那里?其實法華真正的意趣,還是通于華嚴的,我那天提了個頭,這地方順便說一下。法華里邊那次公案,我隨便提出來,大家如果沒有聽過的,以後慢慢的回味,如果曉得法華的,馬上懂得這個公案。法華經一開頭的時候,授記那些聲聞等等,一個一個,乃至于凡夫,小低頭,一合掌,皆已成佛道,授記這個,但是都是遠得不得了,所以這個才是佛出世的究竟意趣。為了證明這件事情,那麼多寶如來那個塔來證明,然後透過所有的化身釋迦如來的語意以後,開了這個寶塔的門,最後那個跟這個來的人說,那好了,我們現在回去了吧!那個時候釋迦如來怎麼說?慢慢的,你先不要回去,看看我們這個世界上面宏揚法華經的效果如何?說完了以後,文殊師利菩薩來了。從那里來?從龍宮,是無量無邊的人!那是干什麼啊?他在說法華經。「你在干什麼?」「我在龍宮當中說法華經。」「那麼你在這地方說法華經,說的效果怎麼樣啊?」「你看!」結果他說完了,龍女出來了,「八歲成佛」這個公案,大家曉得吧?曉得,馬上轉過來。當然這里面還有很多關鍵,說明了我們從這地方看,就是說,文殊師利菩薩就在那個龍宮,給他們說佛出世的─法華的真正意趣的重點、概念,你要把握住─佛出世的真正重要的關鍵,是「開示悟入佛之知見」,佛把他無量無邊證得的真實內容和盤托出,告訴眾生,也教你去做這個,這個才是法華的真正意趣,所以實際上,就是最直接的成佛的這個。文殊菩薩說:「我在龍宮里面講這些,效果呢?你看!」馬上就有一個龍女她聽了發菩提心,當下成佛,不是嗎?我們真正了解了,你要從這地方去著眼,才了解佛法的真正圓教可貴的地方。這個絕不是說單單圓教,通于我們一切眾生的。這里還有一個妙呢!就是佛在這地方說法華經,那些人都是轉了個半天,結果另外一個人說法華經,還不是佛,是菩薩講的,在龍宮當中,講了半天,就一生取辦,你們有沒有注意,有沒有疑問啊?這都是大關鍵的問題!這個公案,就在華嚴上面得到了最佳的答案。華嚴是最了不起的經,但是佛沒有說!剛開始的時候,世主妙嚴品,拿我們世間來說,也可以說土地,神王,一個一個都在說,什麼地神、天神,那一個神那一個神,乃至于通到菩薩,佛沒有講,一直到最後,善財童子五十三參,參的人也是一樣,第一個是和尚,第二個是和尚,下面後頭都是在家人,最後一個是和尚,當然里邊還包括這個比丘跟比丘尼,尤其是後面那個什麼地神,主林神,主風神……主什麼神,也是這些!奇怪!佛親口講的,大部份的弟子就是羅漢。結果那個地方佛沒有講,就讓善財童子一生取辦,這麼一個內容。然後在法華里面,也是同樣的,佛在那里說了那麼多,他就說:「我多生多劫教你們,你們總是不能聽我的。所以我雖然那個甘露雨下來,可是你們只能接受一點點。小草嘛,吸收一點點,長一棵小草。中草嘛,吸收多一點,長個中草。大草嘛,吸收多一點,長個大草,乃至于樹也是如此。所以,雖然我是把最好的法給了你們,你們就轉了大圈子!」你們說,這個對我們有用嗎?有用。我們就仔細反省一下,善知識給我們講了以後,我們是不是依教奉行?我們知道不行,我現在是個凡夫,教我做這個,做不到!那是什麼?你完全排斥在外頭。那時我就是吸收我那一點點;所以這是小草,或者是中草,或者是大草,你能夠依教奉行,恭敬承事,能夠勇求的話,那對了,你一生取辦,概念就在這里,清楚明白,想想看,對不對?所以這個是第二條,曉得自己病找醫生。找了醫生以後怎麼辦?要吃藥了。所以 【「于所教誡起藥品想者。如諸病者,于其醫師所配藥品,起大珍愛。」】 醫師現在開的藥品,照著去好好地做。 【「于說法師,所說教授,及其教誡,見重要已,應多勵力,珍愛執持,莫令由其忘念等門,而致損壞。」】 佛也是一樣,像醫生一樣。佛沒有辦法把我們叫你說加被你,讓你成佛。佛只是如理地把他悟證的法告訴你,你如法行持,很清楚,理論是如此,事實也是如此。沒有一個佛例外的,都是大慈大悲,沒有一個佛例外的,都是大智慧。他的慈悲心要救渡一切人,他的智慧了解一切,他的力量能作一切。如果是他能夠把我們轉化成佛的話,當然絕對會做!現在做不到,明白表示,就是這樣。所以每一個佛都是說:「我沒辦法把你轉化成佛,我只有告訴你怎麼成。告訴,是非我不行,成不成,是要你如理去行持。」醫生跟佛一樣,他告訴你這個教誡,你聽了這個教誡以後,說這個重要!應該怎麼辦?應多勵力,要努力,這個才是我們珍愛執著之處,我們不應該珍愛執著這個我。我這個不行,不應該執著這個見,不應該執著這個情,應該執著這個法,你能這樣做,那麼就對了。這個六想當中,第一個自己病,無明大病,這是一切病的病根所在,這是我們修學佛法首先必須應該認識的,這個概念非常重要。現在所以大部份人,所聽懂的道理做不到的根本原因,實際上對于這一點沒有正確的認識,認識的都是文字上的。然後把那文字上的還要告訴別人去,結果有一點功效,種下一點善根的種子,但是對于整個的佛法來說,眼前產生不了功效,不但產生不到功效,反而成為斗諍之因,這是我們應該為了這個要深深地痛心疾首努力改過的。這個關鍵,本論順著次第一步一步告訴我們,就是告訴我們怎麼樣把聽聞的道理應用在身心上面,淨化罪障,然後把煩惱慢慢地淨化,積聚資糧,淨除自己。等到你自己能夠淨除了,那個時候進一步去告訴別人,這才是真正弘法!所以在座的各位,尤其是這里非常難得,將來出去都是佛門龍象,說到這里,我勉勵各位同修,大家應該有這個志趣,不要忙著去說法,千萬不要忙著去說法,像普通這樣說法,已經很多人啦!我們應該進一步提升我們自己,至少把這個法懂得怎麼淨化自己身心,那個時候才告訴別人,幫助就大了。法的真正的目的是淨化身心,要淨化,你至少曉得自己毛病在那里。所以不是說貪、嗔、癡,文字認得很容易,要想認得自己這個身心上貪、嗔、癡的行相,這個是重要的。認得了,還要曉得怎麼去對治它,它有什麼缺陷?對治了有什麼好處?就是這樣,這些都應該要知道。第一點要曉得自己是病,因為有了病,所以就努力去找醫生,你有了這個,那時候找到了醫生,你覺得這個醫生,就是我的最好的莊嚴,醫我的病,你沒有這個概念的話,那麻煩就來了!我們跑到那里去求學問的,求學問的,世間的,我們反正付一點學費,然後向這個老師求一點學問,就是如此而已,大家互相這麼交換,世間的交換。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老師說一點什麼聽不進的話,他自己就不服氣,大家就爭執。現在佛門當中也都是如此,這是一點用場都沒有。所以我昨天已經鼓勵大家看看祖師們的傳記,不管是中國的,可惜西藏的祖師傳記比較少,還有偶然有一點印度的傳記,尤其是密勒日巴尊者傳,所以鼓勵大家去看,看看他們是怎麼成就的,必須要師弟之間有這樣的關系,你才能夠真正的調伏自己的煩惱,要不然自己心里面都是煩惱,講的佛法都是空話。所以第二─善知識。找到了善知識,他的教誡就是藥品,拿這個藥品干什麼?進一步去治病。所以我們看第四,十八頁的第五行文字: 【「于殷重修起療病想者。」】 現在我們知道有病,找到醫生,得到醫生開的藥,緊跟著自己去吃藥治病。世間身體上的是吃藥治病,在出世,我們整個的身心上面照著這個法師所開的這個法藥去修行,這個才真正修行。你懂得了這個去修行的話,不管你做什麼,都在這兒增長功德,淨除罪障;拜佛、念佛、參禪、早晚課、聽經,乃至于你睡覺吃飯,沒有一個地方不是。也許我們說,古人他說:穿衣、吃飯無不是道,那是開悟了以後的事情,這是沒有錯。但是開悟是對我們現在來說,這個結果,你因地當中,要怎麼樣做,才能夠感得這個果。假定你因地當中一點消息都沒有,請問那個果能天上掉下來嗎?佛法會是講天上掉下來那個果嗎?當然不會。那麼現在我們因地當中應該怎麼辦呢?這就是修行。聞、思二個階段,應該怎麼修?拿這個聞思階段的修作為因,你才能夠感得、得到這個修相應的這個果!這個次第非常清楚非常明白,那麼對我們現在來說,目前這個完整的教授告訴我們的就是這個,所以你要了解它,然後在起心動念之間都跟法相應,拿這個心念在日常生活當中行、住、坐、臥,這個才是真正的修行。所以我們現在下面看文: 【「猶如病者,見若不服醫所配藥,病則不瘥,即便飲服。」】 就像病人,這醫生雖然開了藥方,也給了你藥,假定你不吃的話,那個病不會好,所以我們緊跟著要去吃。那麼對我們現在呢?就是: 【「于說法師所垂教授,若不修習,亦見不能摧伏貪等,則應殷重而起修習,不應無修,唯愛多積異類文辭,而為究竟。」】 對于說法的這個師長,所告訴我們的這個教授,假定你不照著他去修習的話,修就是修改,習就是不斷地照著這個辦法去做、做、做,就是這樣。修改些什麼呢?就是我們的行,以前我們的行是跟無明、煩惱相應的,見、思二惑,這一點很重要。我們現在很多人都有一點小聰明,這種小聰明,真正說起來是害我們的,無始以來害我們的,就是這個。我們真正的唯一的救怙就是佛法,第一個要把這個東西拿掉。我們現在這個小聰明,自己的見解,就是見惑,這個大冤家是這個東西,我們的習性叫思惑,與情緒相應的。那麼細的部份就是塵沙無明等等……都是這個東西,要把它修改過來。但是一次還不行,所以不斷地、不斷地努力修習,不可以不修。 菩提道次第廣論翻譯第十一卷B面 但是一次還不行,所以不斷地、不斷地努力修習,不可以不修。平常我們修學佛法重重難關。第一重難關呢?說我要修行,不要聽的。這個道理以前講過很多,不一定是說他的錯,看見太多人講了說了半天,一點樣子都沒有。所以真正有志氣的人,覺得那些人講了半天沒有用,我可不學那個。他這個志氣倒是本身好的,但是這種情況是前面說法的人的錯誤,並不是說真正的佛法不要講說、不要聽聞的。現在第一個難關如果克服,真正要修行,你必定要懂得修行的道理,要懂得道理,要去聽聞,結果聽聞了以後他真正要做的,是照著去修習。假定說現在聽完了,說我懂了,懂了不修行的話,這個沒有用。那麼在這種情況下,變成什麼?聽得很多,覺得這就是修行,害了下面這個毛病─多積異類文辭。你無非是做得可以說文字很通達,就是這樣。這個經上怎麼講,中觀怎麼講,唯識怎麼講,小乘怎麼講,大乘怎麼講。一大堆參考書,一大堆資料,把人家弄得越弄越頭痛,以為這個就是佛法,這個不是的,這點我們要了解。所以近代現在這個佛法從清末開始又慚慚的恢復了,各宗各派的氣象蓬勃。其中尤其是法相一宗。譬如說當年太虛大師也是,歐陽竟無先生也是,韓清淨等,我曾聽說過,很早以前聽說過人家讚嘆這個,後來我出了家以後,有機會看,人家就告訴我,法相這個東西真難學!這唯識,不曉得多少名詞,越學越頭痛,背得你暈頭腦脹。我剛開始是歡喜念佛,也覺得有這個感覺,一直等到後來過了一些年,我總算幸運,自己的障礙除掉了,發現那法相之美,美不可言!初機修學佛法,你只有走這條路,如果說你不走這條路,那條路我是覺得非常辛苦,當然,你宿生有大善根不在此例,因為你早就修過了。那麼關鍵在那里?這個就是我的經驗,假定你把它看成單單是文字,那麼麻煩就來了。有很多人,他宿生有這個習氣,他是個念書人,碰見了書,書不怕多的,然後說的頭頭是道,說完了以後,也到此為止。對修行上面,更進一步暫時停在那里,這種情況之下對于不歡喜念書的人,這是件苦事情。但真正的法相是這個嘛?不是,指出來法的行相是什麼,這個叫法相。你說貪,貪是什麼樣子呢?你說嗔,嗔是什麼樣子?你要認得它!那個時候,非要靠那個經論指授給你看,這個叫法相,是指這個,那里是講文字叫法相,這文字,只是法相百千萬分當中的一個東西。所以你如果有了這個的話,經過他一指,你認得了,你認得了你才有機會淨除它。否則你不認識,你說修行,去掉貪嗔癡,貪是什麼?不知道,嗔是什麼?不知道,你怎麼去除掉它?很明白。像拔草一樣,你說要拔草,跑到那地方去,茫茫一片,那沒有用!所以我常常說的,我這個善知識,當年我剛依靠他之前,我旁邊有好幾個人常常說笑話,說這個法師,大家已經出坡去了,他是做什麼事情,拿起全部精神來就做,就出坡去了。跑到這個花圃里邊、苗圃里邊把那個草拔掉,他做的一定是最快,全部打起精神來。結果等到他拔光了,你就看,草固然沒有了,菜、花也通通拔掉了。那時常常會笑,我那時也笑,現在才慢慢的覺得問題就在這個上頭,你必定先要認得。所以修行一定要兩樣事情,第一個正知見,然後精進行。我剛才說那個善知識,他兩樣東西都具足,正因為他具足,那個精力他不會用在這種小事情上的,你叫他管這個,很多事情,他什麼都不知道,但是真正的重點把得很牢,我到現在對他始終一生佩服不盡,感激不盡,受用也從這地方來的。這個雖然是個笑話,我是說明,現在如果我們講修行,固然你這個園圃的事情你不了解,剛開始當然你可以樣樣拔掉,現在如果叫你學種菜的話,然後你這樣去做,你怎麼種菜?現在就是耕耘我們這個心田,你心里面那一個是雜草,那一個應該保留你不知道,一股腦兒亂來的話,你能修行嗎?要想認得這個,就是說這個才是真正的法相,以後我們真的講的重點就偏重在這地方,這一點大家要注意要了解,否則的話是你自己對不起你自己。我們好好的世間可以做個很好的人,放棄了不干,跑到這地方來,那不是自己耽擱自己一生嘛?所以這地方告訴我們說不要多積異類文辭,然後你靠著這個指導認得,認得了去做的話,那真省事、真省力!你心一動,那心相就記得了,曉得這是什麼,不對你把它改過來,對了把它增上,這個時候是你內心感到無比的歡善,這是法喜。眼前那些東西動不了你,否則你一天到晚在這里直轉,自己還覺得意,得意了半天,將來你下去,把別人也拖下去,這東西很可怕的,而且很現實的。下面繼續下去。 【「是亦猶如害重癩疾,手足脫落,若僅習近一二次藥,全無所濟。」】 我們是修了,而單單修夠不夠?不夠,所以前面告訴我們殷重修。什麼叫殷重?很鄭重,很殷切的。為什麼要這樣認真?因為我們這個無始長夜無明大病,就像我們現在害了很重的麻瘋病,這個癩病就是麻瘋,這個麻瘋害了以後,會手腳鼻子耳朵,不曉得什麼地方,它會掉掉的,碰到了這麼嚴重的病的話,你隨便的一兩次藥的話,一點用場都沒有。所以他說: 【「我等自從無始,而遭煩惱重病之所逼害,若依教授義,僅一二次,非為完足。故于圓具一切道分,應勤勵力,如瀑流水,以觀察慧而正思惟。」】 我們現在從無始以來,遭到這個煩惱大病。所逼所惱,儘管我們現在得到了這個完整的教授,了解了這個佛告訴我們真正的內涵,你雖然能修,但是修一兩次,不夠,假定說我們不知道的話,更不談。所以我們真正說起來應該怎麼辦呢?應該圓具一切道分,要整個的內容通通了解,通通認識,然後去修。我們在這個地方大家容或有一點疑問,是啊!等到你樣樣了解了,你做,怎麼行?不,不是這個意思,我們要了解的。我現在舉一個很簡單的譬喻。譬如說我們要造一個高樓大廈,造這個高樓大廈,不是叫你一口氣就把它造起來,要造高樓大廈你必須把那高樓大廈次第步驟完全把握住,照著這個次第步驟去做的話,必定沒問題。如果你把握不住這個的話,那麼你東摸西摸,摸得一無是處,我想我們大家了解。譬如說你隨便造個小房子,你說沒關系,反正地上草拔掉一點,大一點好了,萬一覺得不對,重來可以。你造高樓大廈你行嗎?你一定要每個步驟弄得非常完整,絕對不是說要造房子,反正我磚頭水泥通通進來就算了,你把它通通進來了以後,對不起他說要挖地基,你怎麼辦?再搬出去,搬出去了重來。你搬了幾趟以後,錢固然花掉,鋼筋爛掉,水泥硬掉了,完了,我們這個同樣的道理。我們這一生,生命是快速得很,你浪費,要不了多少,一生就完了。然後養成這習慣,下一生又來,匆匆忙忙的碰上了,等到你碰完了,覺得不對重來的話,那一生又完了!那個還算是你沒出大毛病,如果出了毛病的話,下一生人身得不到,就到地獄里去,這一轉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那是個事實。所以他說的圓具一切,那是你把握住。比如說我們造房子,我不急著去造,先說我造這房子要多大?然後請一個好的建築師畫一個藍圖,這個次第怎麼一步步上來?表面上你沒有動,可是你將來要嘛不動,一動的話一路上去,高樓大廈成功了,這不是很簡單嘛?所以一開頭我特別告訴大家,你們記住華嚴、法華的真實境界,拿著這個好好的。這樣我們真正去做的時候,一定是一門深入,相當于我們造房子,我們真正做的時候,一定是照著這個次第步驟完完整整,這樣才是大王路。本論真正可貴的地方就在這上頭。把握住這個,去努力,做的時候如瀑流水,像瀑布一樣,萬馬奔騰,永不停馳的,這樣來。他這個地方叫我們修行,有意思!他不是說叫我們趕快去拜佛,趕快念佛,趕快參禪打坐,他叫我們干什麼?觀察慧而正思惟,這是我們眼前真正應該做到的。這觀察慧跟正思惟是什麼意思?我們凡夫之所以為凡夫的話,愚癡、邪見,我們要想破除它唯一的正對治是智慧,聞思修慧。聞是從善知識那里開始的,然後從善知識得到你正確的教授,這是從外面來的。你聽懂了以後,你開始的第一步什麼?就是思惟,那個思惟,就是不斷的把聽懂的道理,觀察,這個對不對?這個錯不錯?這個是什麼一回事情?要觀察什麼?要觀察自己的心行相,這個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所以他叫內明。所以古來人,古德們總是告訴我們消歸自性。什麼叫消歸自性?就是回過頭來,在你自己的心性上面找這個問題去,這個才是真的法相。而我們心性的所以起心動念,那來的啊?有幾個原因。簡單的說,第一個,就是心里的種子,無始的識種,外面是外境的引誘,加上根,三識和合觸,因為世間講心理的,好像是心理跟物理,內外是兩樣事情。佛法不是,這個我們要了解的,也不是心物一元論,它是緣起論,這樣當我們談到一個心理行相的話,一定有外面的東西在里邊。你看見這個人,這個人對你笑一笑,你覺得很歡喜。你看見這個好吃的,你就貪,這個人對你瞪大了眼睛罵你幾句,你就嗔,所以這個嗔貪的是你內心的,可是跟外面的外境卻有這樣的關系,這個我們以後再談,我這里順便一提。所以在這個時候都要靠什麼?觀察,觀察去思惟,就這樣,這個叫做正思惟,叫做如理作意。我們修行的第一步是這個,因為我們經過觀察,經過思惟才曉得我們現在心里面一天到晚無始以來的妄念如瀑流水,現在唯一的辦法說要阻止它,有種種:念佛、念法、念僧、念施、念戒、念天等等。而這個里邊的一個殊勝的法門,那時候你念阿彌陀佛,那個時候你心里面了解了,一心一意的去念,如正在念的時候,當然!然後你不斷的去觀察,那個正知,觀察這個叫正知,曉得它對了,就讓它念下去,不對了,把它拉回來。然後在這地方開出來說,你要對治這個產生這樣的功效是─念佛,當對治這個產生這樣的功效是─拜佛,然後要叫你去逕行,要叫你去打坐,他那個中心,都在從這上面開始的。所以八正道當中,正見下面第二個是正思惟,這個次第有它的必然如此的,修行的最佳指導在此。 【「如大德月大阿闍黎讚悔中云:『此中心亦恒愚昧,長時習近重病○,如具癩者斷手足,依少服藥有何益。』」】 所以下面這一個大阿闍黎說我們的心一直長夜無明當中─愚癡,為這個無明所遮蓋,所以我們平常的習性、認識,都是跟三毒相應的那個大病。這個病的就像什麼?病當中最利害的是麻瘋,那個手足都斷掉了,現在要去治療它的話,一點點藥是不行啊!看下面。 【「由是于自作病者想,極為切要。如有此想,余想皆起。」】 這個是最重要的,你這個認識一起來,其他的都起來了,這個想產生功效與否,對我們能否修行,產生的最直接的關系。現在這個道理,佛菩薩、祖師告訴我們了,我們能不能真的應用,就靠什麼?靠能不能正思惟。就在正思惟之前,它還有一個關鍵,所以,以後慢慢的我們會照著這個次第去講,然後一步一步來修習。所以在這里,在這個地方,我明天會給大家簡單的說明一下。以後我們這地方的進度,原則上面這個學院跟常住是完全合起來的,希望每一位同修都得到這個相應的好處。那麼假定說不這樣,產生什麼效果呢? 【「此若僅是空言,則亦不為除煩惱故修教授義,唯樂多聞。」】 假定說這個觀念是空話,就是講,講得頭頭是道,說得天花亂墜;聽,聽得津津有味,講完了,聽完了書本一合,照樣的如此這般,那這個就是空話。這種情況他不為除煩惱,除煩惱才修那個教授,我們只是好樂聽聞,這樣的話沒有意思,就像什麼? 【「猶如病者,求醫師已,而不服藥。」】 找了醫生不吃藥有用嗎? 【「若唯愛著所配藥品,病終無脫。」】 不能脫!這個地方,我想我們在座很多同修可能會有這種念頭,是啊!我並沒有不想修,我想修,但是為什麼心里邊就提不起來呢?你們有沒有這樣的概念?有沒有這樣的痛苦?我想很多同修有。所以上次我曾經問過一個問題,說我們現在明明了解了,偏偏做不到,關鍵在那里?現在我們一定要從這地方找到病根所在。實際上本論後面,這個所以教授,教授,不一定本論,反正有圓滿傳承教授的話,都在這個地方會給我們指出一條最好的路線來。這條路線,那個善知識、佛菩薩會告訴我們的。在這里注意喔!修不修靠大家自己,如果是你不照著去做的話,僅管最好的方法你會聽得很歡喜,這個時候,沒多大用處。 【「三摩地王經云:『諸人病已身遭苦,無數年中未暫離,彼因重病久惱故,為療病故亦求醫。彼若數數勤訪求,獲遇黠慧明了醫,醫亦安住其悲愍,教令服用如是藥。受其珍貴眾良藥,若不服用療病藥,非醫致使非藥過,唯是病者自過失。」】 這個地方先停一下。這個經上面告訴我們,大家身體上面遭到了這個病苦,多少年來這個病苦一直沒有能夠弄得好,因為這個重病所困苦所以找醫生,好辛苦的去求訪,幸運而找到了真正精彩的黠慧精明,黠慧,就是很聰明的,的的確確的好醫生,而這個醫生呢?也的的確確肯幫助我們。現在這個醫生,是佛、大醫王,他不但有智慧,了解怎麼救我們,而且有悲心,也願意救我們,而這個悲跟智,都是無上的大悲大智,了解圓滿,沒有一點點遺漏的。我們所有的病,病根、病因、治好的狀態他都知道,然後呢悲心也是究竟圓滿的,我們沒有一個人例外的,他都要把我們救到最究竟的地步,不到究竟,絕不罷手。那麼在這種情況這個醫生教我們要吃這個藥,是的,現在我們受到了這個好藥,假定不照著他開的藥,告訴我們的方法去吃的話,這個不是醫生的過失,也不是這個藥不好,這是病人自己的過失!在這里我覺得我願意諸位同修跟我一樣的,自己閉上眼睛,想一想我該怎麼辦?這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所以現在我們幸運,遇見了,了解了這個法,以後要策勵自己。我們常常覺得我.我.我.是,後面告訴用我慢,什麼叫我慢?這個慢倒不像普通的慢一樣,是我自己一定要做得起來,一定要成功它。所以現在經論上面告訴我們的,我們要跟誰斗?不是要征服別人,要征服自己的煩惱,這個就是大丈夫。你跟別人斗沒有用,你不斗他,他到最後也是死的,天下沒有一個人不死的,所以你不必去斗他,那一個人都要死,再大的冤家仇敵他到最後也要死的。只有一樣東西─煩惱,那真是永遠存在的,你有本事征服那個煩惱,你才是真正的大丈夫,我們要有這個志氣才對。 【「如是于此教出家,遍了力根靜慮已,若于修行不精進,不勤現證豈涅槃。』」】 現在我們普遍的都了解了,說五根、五力,這個止觀的方法,假定不照著去做,做而不努力精進的話,那麼沒有辦法真正的驗證;沒辦法驗證,痛苦不能了。所以 【「又云:『我雖宣說極善法,汝若聞已不實行,如諸病者負藥囊,終不能醫自體病。』」】 這個經上面佛陀說:我現在已經把最圓滿的教法告訴你了,你假定不照著去做,那就像病人把藥背在身上卻醫不好病,這是經上面告訴我們的。那個菩薩在論上面怎麼說呢? 【「入行論亦云:」】 入行就是入菩薩行,我們修習菩薩人,怎麼開始下手去做。說 【「『此等應身行,唯言說何益,若唯誦藥方,豈益諸病者。』」】 這個要身體做的,單單講沒有用。就像治身體上的病一樣,要拿這個藥吃的,不是叫你念的,單單念沒有用處。所以 【「故于殷重修,應當發起療病之想。」】 所以對我們認真的修行,要曉得這個是在治我們的病。 【「言殷重者,謂于善知識教授,諸取舍處,如實行持。」】 這個殷重是什麼?對于善知識告訴我們的這個佛法里邊的訣竅、精要,那一個該舍,那一個該取,如實的,實實在在的,照著它去做,這個才對。你要去做,它還有一個條件。 【「此復行持,須先了知,知則須聞,聞已了知,所有須要,即是行持。」】 所以你真正去做的話,你一定要懂得你怎麼去做。你要曉得怎麼去做,一定要從善知識那兒聽聞。所以對自己來說,聽聞是第一個關口,聽了以後要的的確確的、如實的了知,那麼照著這個所曉得的,照著他去深入,這個就是行持。講起來,那個聽聞很容易,實際上我現在才有這個經驗,聽聞不大容易。我以前曾經聽說過一個故事,後來自己也親自碰見了。相傳以前那個軍隊里邊,一個傳令兵,不像現在的電話電報很方便,所以一個命令叫那個傳令兵來,那個傳令兵傳的時候很有意思,站在那個指揮官前面,指揮官告訴他如此這般講一遍,講完了以後,一定要叫那傳令兵重覆一遍,就這樣。我們剛聽見時覺得很奇怪,簡單的告訴你幾句話,這下還要重覆嗎?這一定要重覆,重覆了一遍不夠,往往還要重覆兩遍。當時我就覺得這很奇怪,後來我自己試,我也聽人家講,乃至于現在告訴別人,你們可以試一試看。昨天還發生了一個小小的一個小故事。因為我當年記得我也是有一個同修,我就告訴他這一件事情這樣的,他懂了懂了,然後就說你把我告訴你的話,簡單的說一遍,他回答了半天,吱吱呀呀,不知道答到那里去了。我曉得不僅僅是他,三、四十年以前我就遭遇到這個經驗,多少年以後你們不妨自己想一想看,我們以為是這個情況,一聽就懂,不那麼簡單!所以你聽完了為什麼一定要努力好好的真正去看,凡是用過功的人,是,他已經摸索了很久了,一聽,訣竅把住了,他通了,這種人只有絕少數的人。大部分人聽了一遍,聽的時候滿來勁,聽過了以後腦筋一片糊涂,又是那老毛病現起了。這是我們所以說為什麼不能用功的原因,這個是千真萬確的。所以我這地方特別提這件事情來,是策勵大家真正想用功的人,必定要改頭換面,換另外一個方法,這也是為了什麼我們這里這個學院的內容有一套不同以前的辦法,順便一提。這個事情我明天會宣布,到那時候給大家說,這個是一個很特別的理由在的。現在我們講,說這樣做才是行持。 【「故于聞義,應隨力能,而起行持,是極扼要。」】 對于聽聞這個道理,隨自己的力量去做,這是最重要。你一定要聽了馬上去做,並不是叫你聽懂了,馬上做得到,一定做不到的!我告訴你。剛才說的乃至于聽,叫你重覆一遍,你都不能重覆的,你就能做得到了嗎?這個是為什麼聞思等等的必然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