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內容

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 第3卷

菩提道次第廣論翻譯第三卷A面   上面我們講到造論的宗旨。為什麼要造本論呢?他的目的,他希望什麼呢?那麼我們已經簡單的說明了一下。今天繼續下去。說現在,這個現在不是單單我們目前,在宗喀巴大師時代,離開我們現在已經有五百多年快六百年了,就是那個時候的狀態,就實說起來,這佛法實際上的傳承的情況要比我們現在好太多太多,可是那時候的局面如何呢?講修行的人多聽聞,不要多懂道理,而道理本身是告訴我們為什麼要修行,如何去修行,你必須了解了為什麼要修行,這個力量會推動你去修行,更進一步告訴你如何修行,以及修行過程當中,對、錯、結果的驗證等等……。這個都是要事先理論上了解了,你才能夠去做。現在你都沒有這個條件,你請問怎麼修得好?結果就產生了講修的人雖然想修,卻不一定得到正確的結果,通常我們說盲修瞎練,弄了半天浪費了一生時間,實際上這種惡習養成功,就多生多劫,真可惜。   那麼另外一種呢?說原來修行必須要從聽聞佛法開始,所以他就依照著次第說聽聞,本來聽聞了以後,應該進一步把所了解的,緊跟著去如何驗證,這個才是真正聽聞的目的。不幸又犯了錯誤,說聽聞的人,他又不好好的去修行。所以廣聞的人又不能認真善巧了解這個道理。結果這麼一來的話,廣聞的人就變成功空口說白話,修行的人就變成功盲修瞎練,這個非常可惜的事情。   是的,有的時候我們看見有這種狀態,譬如像六祖大師,他自己本身可並沒有廣博的認識,他為什麼這樣好呢?這個我們要了解,他是宿生多生多劫已經積累了前面這個基本,基礎已經有了。對世間來說,我們所看得見的只是短短的幾十年乃至一百年,而整個佛法來說,那是從前面無限到後面無限。那麼修行這個階段來說,就是從最開始一點不認識,接觸佛法以後步步上升,到徹底究竟圓滿,這個里邊一定是經過:怎麼樣觸發那個動機,然後親近善知識,如理的聽聞圓滿的教法,聽聞了以後,如理思惟,然後認真去修行,這是必然過程。   而這個要經過多生多劫,所以有一類人,他前面已經有了相當程度了,所以這一生出來,他不要做這個基礎,正規一般狀態大部分人來說的話,這個我們應該有的認識。如果你不認識這個,然後斷章取義的來說、來看的話,這個不合適,是教法的錯誤。假定這樣的話,那我覺得我們不必仿效六祖大師,仿效六祖大師已經太差了,你何不仿效佛呢?六祖大師是聽了一偈開悟,也只是開悟而已。佛乃至一偈也沒聽見,他就自己跑出去就出家了,最後坐在這個尼蓮禪河邊上面,到了晚上抬頭一看,看見月亮,就大徹大悟成了佛了。如果說我們真正能夠這樣的話,仿效六祖大師也太沒有出息了。為什麼要仿效六祖大師?要我的話我仿效佛,我也跑到印度坐在那個上面,抬起頭一看成了佛了。這個我們一定要了解。   所以因為前面這種情況,不是偏于這個,就是偏于那個,所以在這種狀態當中,產生了種種的缺陷。所以說:「觀視佛語多片眼」,對于佛的道理都沒有辦法得到完整的認識,都是殘缺不全的。   所以佛在世的時候,就告訴我們一個最好的指示。平常我們像瞎子摸象一樣,是的,我們是摸到了象,那是我們應該有的認識,是摸到了象,可是我們畢竟是瞎子摸到一部份,千萬要想辦法多體會、多聽聞、了解全貌,不要執著自己,這個是非常重要的。不單是自己對認識方面是這樣,而且自己的理智上面又是沒有力量能夠善巧的辨別完整的這個佛法的道理。本來這個理解辨別,應該是說兩點,就是理智的辨別,這個地方用言字有它的道理,簡單的說一下。通常我們作學問常常有一句話叫真理愈辯愈明。   是!你一個人也可以思惟觀察辨別,可是的的確確不如在學者彼此之間共同論辯往覆推敲這樣好。譬如我們世間平常自己也感受得到,一個人坐在這個地方,也許你覺得沒勁,但是兩個人碰在一塊兒如果談什麼問題,大家辯起來,平常我們常常說抬槓子,或者佛門當中叫沖殼子,這個抬起槓子來,沖起殼子來,是越沖越起勁,越抬越起勁,這勁就提起來了。   那麼修學佛法的人亦復如是,我們能夠善巧利用這個特長的話,我們可以產生更深遠的功效。不過這個辯論也要有它一套很完整的方法,比如我們現在經過陳那、法稱二位菩薩淨化以後的所謂因明之學,這就是非常善巧的一個辯論的方法,這個是在修學佛法當中一個最好的工具。所以這個地方說,我們理智上面的辨別能力也沒有,修學上面的這樣的學辯的力量也缺乏。自己又不能完整的把握得住佛法的中心,像瞎子摸象一樣,又不能善巧的去辨別這個完整的教義,所以總歸走偏走錯,因此對這個圓滿的道路,這個佛指示我們正確的這個我們就走錯了,所以下面說離開了智者歡喜的道路。   那麼要曉得我們真正修學佛法它須要很多條件。圓滿的佛法,通常我們來說,說悲、智。然後說性宗、相宗,次第上面次第下面依著上去的話說聞、思、修、慧,戒、定、慧三學,每一個方面,都層層構架,因果相循,這樣的上去,這絕對不是片面、局部的,要想得到圓滿的引導的話,一定要有殊勝的教授。這個「教授」這地方要說明一下。教授這地方特有所指,就是指經過善知識把這個經論里邊,換句話說經論就是諸佛引導我們凡夫,從凡夫地一直到成佛的最圓滿的這個內涵,這個里邊重要的關鍵所在,所以它本末何在?然後大小的次第,以及很多關鍵的地方,這個就是教授。譬如說我們常常看一本書,看過了以後,並不能夠把握得住這個里邊的重心,以及它上去的很多關鍵在什麼地方,這不知道。以及性相二宗之間,怎麼樣互相配合,那麼小乘,然後怎麼樣的層層上去,這里邊都有它必然相互的關系,你能夠了解了,這個時候它是相輔相成必不可少的,如果你不了解的話,往往會產生種種流弊。以我們目前來說,我們常常聽見一句話說:性相絕裂,性宗跟相宗就像牛的二只角一樣,各是各的,實際上卻恰恰相反,性宗跟相宗必須是互相相輔相成,這就像鋼筋水泥一樣,兩個鋼筋加上水泥,水泥加上鋼筋,那個房子才造成功很完整的結構,現在你把它拆開來了,骨頭是骨頭,肉是肉,乃至于說這兩個你不能配合的,這豈不是很糟糕嗎?這個差在那里呢?就是沒有得到這個正確的教授,現在要殊勝的教授,你能夠得到了這個東西以後,才能夠把佛所說的圓滿的道理能夠認識。   那麼說到這里我順便提一下一件事情。比如我們經常這麼說,大家也了解,目前佛所傳下來的三藏十二部經典當中有兩部圓教經典。所謂圓教經典就是最徹底圓滿的把佛自己要深證、內證的經驗和盤托出。也就是說從我們凡夫地一直到最究竟圓滿的這個程度,所有的內容都告訴我們的那個經典,叫做圓教的經典。一部是法華,一部是華嚴。是求它的總相來說,換句話說就最後的結果來說,法華跟華嚴說的都是最後究竟決定成佛。   可是從另外一個角度來去看的話,這兩個之間就有絕大的差異。法華一開頭的時候是授記,乃至于二乘大智舍利弗……等等,每一個人都成佛。最後不要說證羅漢果,隨便一個人他只要有一天接觸到了佛法,留下那個種子的話,他最後也成佛。所以法華里面說:「若人散亂心,入于塔廟中,一稱南無佛,皆已成佛道。」一個普通的人以散亂心,就像我們普普通通跑到那個廟當中看見了佛像很歡喜,南無佛念了一聲佛,他最後這個種子也成佛,說明這個,他究竟一定成佛。但是這個成佛的時間上來說,卻是從種下這個種子到最後圓滿,不曉得要經過多長多遠的無量無邊的阿僧祇劫,那是個天文數字,我們根本無法想像。不要說是個凡夫,就是一個證了果的小乘聖者,像大智舍利弗等等,他們都還要經過很長的天文數字的一個年代才能成佛,所以成佛的時間這麼遠。   而另外同樣的是圓教的華嚴呢?善財童子以十信滿心最後以十大願王導歸極樂,就一生取辦。這差的天差地遠,這差的太遠太遠了。假定說這個兩者時間當中,反正說慢一點成佛沒關系,那個時候我們在天堂上面享福,那倒不妨慢一點,要曉得這樣的天文數字那段時候的話,極大部分都在惡道當中受無量無邊的痛苦,現在這種痛苦叫我們受一點點都受不了,何況這麼長的時間。所以這個時間對我們是絕端重要的一件事情。這里邊兩者同樣成佛,而真正決定的關鍵,如果我們有機會有能力,以及自己想去抉擇的話,是決定會找那個快速的,絕不可能說慢慢的來。   現在這問題說,那二者當中,為什麼一個這麼快一個這麼慢呢?那就是這樣─你有沒有得到圓滿的教授教誡?你得到了,就是一生取辦。否則的話,對不起你就是轉這麼大圈子。這個關鍵是沒錯,哪來得到那個圓滿的教呢?要有殊勝教授。所以大師看見了這個內涵,又鑑于眼前這個狀態,所以他說我見已來解釋這大車道,告訴我們這個才是走這一條大乘的圓滿的道路。   平常我們常常說大乘而不用大車,那個地方大車是有個原因的。法華經上面這個羊、鹿、牛車那個譬喻,佛就告訴我們,佛出世真正的目的都把最好的東西給一切眾生,所以比喻當中說不同的根性引誘他,但是最後都是同一的大白牛車。所以這個大車道就是表示這個才是真正最圓滿,最徹底、最究竟、最正直的。現在大師就見到了前面的這種不理想的情況來解釋,原來這個才是最殊勝、究竟、圓滿的道路。從這地方我們就了解本論真正的內涵實在是無比的精采,無比的圓滿。   以我個人的體驗來說的話,我當初修學佛法以後,也是遭遇到種種困難。那個大乘、小乘固然是彼此間有種種諍論,乃至互不相容,可是對我們畢竟比較更隔閡一點。   南傳是小乘的,我們都是大乘的。但是就以我們目前來說,我們同樣是大乘的,對不起這里邊又有各式各樣的問題。有說性宗,有說相宗,然後又是教下,又是宗下,有人講修行的,有人講這個,乃至于同樣的宗下,對不起它有五家七宗;同樣的念佛,它又有這樣的不同的法門,大家互相彼此間不能相容,實在是覺得不曉得怎麼辦是好!   一直等到接觸了本論,乃至了解了本論了以後,不但把這個問題整個解決,彼此不但不矛盾,而且彼此間都是互相呼應。所以真正的關鍵就是我們沒有了解圓滿的教法。這地方我要隨便一提,譬如說我們現在修行,那麼大家也許誤會了,要我們樣樣學會了以後然後再來,不是這個意思,照樣的你念佛的是念佛,參禪的是參禪,可是假定你善巧的了解了這個方法以後。你參禪也好,念佛也好,結果是大不一樣。   我現在隨便說一個例子。譬如我們目前來說,這個念佛是最多,實際上也的的確確適應我們目前的機,是最善巧的一個法門。在末法的時候,我們要想解脫這個苦惱的最善巧的法門,莫過于念佛是千真萬確,但是祖師告訴我們說這是萬修萬人去,這也是千真萬確的事實,為什麼我們修了半天修不去?這不是一個大問題嗎?當然這個原因很多,這個地方我簡單的說明一下。說我們所以為凡夫不能去的原因是為什麼?因為我們業障很重,而我們的智慧資糧不夠,所以我們要把業障盡除,然後資糧積聚了,然後你拿這個功德回向,如果夠的話,你就能夠往生,這是很明白的一個道理。   現在我們其他的不談,說現在為了要求念佛,然後我就單單念佛,這個好。可是我們往往產生一個問題,因為剛才說的,眼前事實上面大家沒有圓滿的教授,往往除了自己走自己的這個一門以外,往往彼此間不能互相認識,乃至于排斥。「排斥」這事情是有非常嚴重的障礙的。   佛說的清清楚楚,他為了幫助一切眾生,所以求各式各樣的法門,所有的法門無非是解決一切眾生的種種方便。法無大小,本身最主要的應機。而每一個法都經過佛無量劫舍頭目腦髓,這樣積聚起來的,所以它有它的無比的價值在。我們現在隨便輕輕易易的否定它,毀謗它了,不知不覺當中造成功這個謗法的障礙。我們修學佛法的人都應該了解,佛經里面告訴我們,你造五逆十惡,諸佛菩薩有辦法幫忙你懺悔解除,你謗了法,對不起,沒有辦法。結果我們現在修行的人自己謗了法了,請問這個是什麼?增加無比的障礙。你說辛辛苦苦的念佛,念佛的功德不一定得到,你隨隨便便排斥別人,產生了絕大的障礙,你這樣的一點點你就能去了嗎?不但不能去,而且是積累了很多罪過,所以在這一點我只隨舉一例。   那就是說,假定我們了解這個大概的,也不要說最徹底圓滿的,有一個稍微深一層的認識,那時候我們曉得是沒錯,修學佛法須要這樣的圓滿的。眼前只是限于目前的狀態,沒辦法真正的深學廣學,將來我決定要深學廣學的。所以先因地上面種下一個要深學廣學的因。所以懷著這個非常慚愧的心情,現在一心一意只有祈求這個大善知識,念阿彌陀佛,你就只管念你的,這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呢?旁邊的人如果在那地方,他弘他的教也好,他學他的禪也好,如果你有了這個正確的認識以後,我想我們就會這樣想:對啊!這佛法在這世間真不容易!佛陀經過無量阿僧祇劫舍頭目腦髓,積累的這個圓滿的教法,流傳在世間,我們諸位修學佛法的佛弟子應該努力去把它弘揚傳持,而我現在力量不夠,只能念佛已經感到慚愧,現在看見他卻是能夠弘揚教,他能夠弘揚禪,我讚歎歡喜的不得了,在這種狀態當中必然結果。是的,將來我也要弘,可是眼前力量不夠,所以我現在念佛。眼前單單如果是每個人像我念佛,那個佛法不是慢慢的慢慢的只有這個,別的沒有了。幸好他在這樣努力,我就非常讚嘆,非常歡喜,我可念我自己的佛。結果一方面你讚歎別人增長自己的功德,一方面我也讚歎你,你也讚歎我,佛教彼此互相讚歎,于是這個教法也旺,我們也增長功德,不影響你的念佛,你在這種狀態當中,有什麼樣不同呢?   前者儘管你念佛可是因為你謗法造下了絕大的惡業,念得的一點功德被這個惡業抵消,還透三分,反而欠了很多,自己還不知道。所以明明是萬修萬人去的最好法門,念了半天念不去,你現在懂得了道理,不要你改變,卻是產生這麼大的功效,第一個。第二個因為你因地當中已經這樣想:我將來一定要求圓滿的佛法,我現在先走這個路,等到你一旦到了極樂世界以後,那個時候你心里想一想,現在到了,現在我要廣學深學,你很快的這個因又啟發,所以這條直道又走上去了。要不然的話你儘管到了那個地方去,你種下去的因,到那時候發出來的芽,你還是會走你的老路子。至少到那時候,你重新要去懺悔等等,豈不浪費很多時間嗎?所以這一點我們要認識的。不管你是準備走圓滿的路子,不管你目前走那一門,這個道理我們應該認識,所以這個圓滿的教法,對我們實在太好太好了!   那麼現在大師就把真正的中心告訴我們,主要的是能夠把圓滿的教法留在世間,你們能夠圓滿的學固然好,其他的人只要你得到了,不管你得到了以後,自己用在那里,那一部份都得到好處。所以他把這個圓滿的教法解釋,他自己本身也看見了這個事實,了解了這個道理,他心里面是非常歡喜。有這個圓滿的教法,整個的弊端可以救,整個的佛法可以興,而這個正是佛菩薩一向的志願,一向的作法,所以他說,故我心意遍勇喜,真歡喜!這歡喜的情況是遍而勇,不是說淺淺的,小小的,因為諸佛菩薩的心量本身這個狀態就是這樣。   菩提道次第廣論翻譯第三卷B面   諸佛菩薩的心量。本身這個狀態,就是這樣,這個是他造論的宗旨。他是這樣,對于最後有一點說:登座聽受,聽完了以後,又一再的諄諄善誘告訢我們:「你們好好的要聽,要照著這個去做!」   【「諸有偏執暗未覆,具辨善惡妙慧力,欲令暇身不唐捐,諸具善者專勵聽。」】   現在上面是有了這個圓滿的殊勝的教授了,這個教授對我們來說,是引導我們走上最圓滿知見的大路的。但是並不是人人能學的,要什麼條件呢?下面這個就是;凡是具有這種條件的人,那一個偏執暗未覆,這個偏執暗可以總別兩方面來說:總的來說,就是我們愚痴無明的種種障礙,分別的來說的話,偏就是不偏于斷也不偏于常,佛是中道說的,普通除了佛以外,其他的屬于一切,不是偏于斷邊就是偏于常邊,這個偏。執就是執著,這個執著是無量無邊的,歸納總說起來,人我執、法我執。暗,就是無明暗,這是根本。凡是沒有為這個所覆蓋的那些人,單單夠不夠?不夠!還要什麼?還要具足辨別善惡的這個能力。這是什麼能力?妙慧力,這是智慧,這個智慧是勝妙的智慧的力量,他還要具足這個力量。所以不被上面這種偏執暗所覆蓋,又有辨別善惡殊勝智慧力量的人,夠不夠?還不夠!他雖然有這個辨別的力量,但是他心里沒有好樂之心,沒有用,還要有一種好樂、歡喜,說我要求這個,它有什麼呢?欲令暇身不唐捐,真正一心想修行的那些人,一心想修行,他又想修行,又有辨別善惡的力量,而又沒有被種種愚癡黑暗所障礙這些人,那為什麼說欲令暇身不唐捐呢?要想修行,就實說來,人人想要,但是能修的條件就不是人人具足,這話怎麼講?我們也許會懷疑,怎麼會人人想修行?對,依我們現在佛法來說,的的確確不是人人想修行,現在不要說修行,叫人家信佛法,都是難之又難,怎麼會說是人人要修行呢?這個道理簡單的說一下。佛法真正的目的是什麼?這個我們這地方要來找一找。平常我們說佛法,什麼是佛法?三藏十二部教典,一看就頭痛,這麼多的書,然後看起來是一竅不通,講起來是大小性相顯密,又叫你莫衷一是,這是事實。但是如果說你能夠很深入仔細地去探索他的目的,他的目的就是單純極了,什麼目的?兩個字:「苦樂」。去掉苦,圓滿得到樂,就這樣,以這兩個標準來說,世間沒有一個人例外,所有的人他真正忙碌的目的無非為這個,不管他是理智的,求什麼,你就他的最深入的這個中心,你去問:干什麼?他還是找這個。或者有很多感情的糊里糊涂的,他雖然糊里糊涂,可是他為什麼?如果說你仔細的讓他探索一下的話還是這個。所以,普通世間所以得不到,因為並不了解「苦樂」的真正的真相,以及苦樂的原因。那個事情真正的真相都弄不清楚,所以怎麼弄就怎麼錯,而只是佛才把那個內涵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所以,普通人之所以真的不了解,也不想修,是不了解佛法,你就實了解了佛法,可以說:沒有一個人例外,不但是人,乃至于三界的一切有情,比如隨便一個小蟲,你跑過去他馬上躲掉了,為什麼?怕受傷害!他也怕苦的,換句話說,他也要去掉苦,隨便一個小蟲有好吃的東西,它馬上來了,那怕冒生命的危險,像蚊蟲明明叮著你,一巴掌打死了,他還要吃你,它要求快樂,沒有一個例外的。但是儘管沒有一個人例外的都想修行,但是能修行的條件不具足,畜生不可能,只有人。就算得到人身,他還是不行,還要種種條件。所以得到了人身而能修行的這個,叫做暇滿的人身,這個好難得好難得,非常難得!所以我們常常說,佛法里面說人身難得,這是講這個暇滿的人身,現在我們得到了以後要趕快,要想趁這個機會得到真正快樂,去掉真正痛苦的,只有一個辦法,就是這個!所以具足上面這種條件的人,他那個時候要想修行,而又有圓滿的修行的教授,那麼那個時候怎麼辦呢?應該好好的聽。像上面這種人,這是具足善根的人,這好不容易!所以真正具足上面這種善根的人,你要想修行,你又能夠辨別是非,又沒有障礙,那麼那個時候要好好的聽聞這個最殊勝圓滿的教授。聽聞這東西的話,還要一個條件,要怎麼辦?專勵,要專心要努力。平常的時候我們聽,浮浮泛泛的,這個聽,沒有用,種一個善根。就種善根來說,有用的,用在什麼時候呢?等到無量阿僧祇劫以後轉了一個大圈子,最後還是要等到這個種子起現行的時候成就,所以真正的聽到了要馬上緊跟著一步上去的話,這個浮浮泛泛不行,要專心,專心聽完了以後,還要什麼?努力。一定要這兩個條件。這個地方要說一下。最後還是成熟,那我就慢慢的好了。記住!始終記住這個話,慢慢的不是說你等它慢慢的種了個種子,到那時候它自己天上掉下來,一口氣讓你成佛了,沒有這件事情,到那時候還是要經過如此這般修行,然後成就。而在你沒有經過這個修行成就之間轉個大圈子,在那里?都在三惡道當中,記住!既然到最後你還是要這樣的修行了再成就,請問你為什麼要讓它受盡了千辛萬苦才成就?所以我們了解了這個,自然而然必定會專心努力。反過來說,你之所以能夠這樣做的話,這就是善根!所以這個地方告訴我們,要聽到這個真不容易。你們現在有幸聽見了這是真正具足善根的人,你現在因為宿生積了這麼多善根,現在眼看著可以上去了,千萬要努力。現在怎麼樣努力法?專心!努力!這是他最後又特別的諄諄叮囑告訴我們。下面我們就正式開始。那麼下面講些什麼呢?   【「此中總攝一切佛語扼要,偏攝龍猛無著二大車之道軌。」】   現在這個里邊所講的,這是本論所講的,把佛所說的圓滿的教法的綱要通通包含在里頭了。而這個圓滿的綱要,下來又分性相二支,一個是智慧資糧,一個福德資糧,經過彌勒菩薩以及文殊菩薩向下傳到無著、世親菩薩,龍樹、聖天菩薩,又分成功這兩個大軌,現在這里有圓滿的包容。有了這個東西就可以把你引導到   【「往趣一切種智地位勝士法范,三種士夫,一切行持所有次第無所缺少。」】   這是引導我們到佛地,一切種智那就是佛的智慧。里邊這個道理是引導我們圓滿達到佛地,這就是說解決一切痛苦、一切問題,圓滿一切福德,這個最高的目標是如此。上去又分成三個大的段落,每一個段落稱他為一種士夫,所謂下士、中士、上士,這個是上去一步一步的次第,就像我們念書一樣,小學、中學、大學,所有的這個內容講所謂教理行果,圓滿一點都不少。在圓滿的教授當中,如果我們把它的內涵用另外一個方式來說的話,可以分成三個項目:第一個「質」它的質本身要純正,純正─一點不錯,這量呢?要圓滿─一點無缺,還要次第本身不可以紊亂。平常我們對于這個質跟量是容易了解,這個次第非常重要,卻是往往忽視,我現在這個地方說一個比喻,譬如說我們燒飯,你要菜飯米樣樣東西,是的,說這個米就是米,平常我們說蒸沙作飯,如果你用沙來那不行,那時候米、菜這是沒錯。然後呢?量,說幾個人要吃多少,也沒有錯,可是次第同樣的重要。假定你弄錯了次第的話,那個不行。譬如說:你拿了菜來,一定先把它整理一下洗洗好、切好,然後放到鍋子里燒。假定說:你這個次第弄不清楚,先把那個菜拿過來,燒完了再洗,這個行不行?絕對不行!因為菜上面種種的泥巴,種種的農藥,你燒完了能洗嗎?根本不能洗!本來這個菜吃了以後讓你增加營養的,結果你吃進去還有泥巴,你怎麼可能吃?這個毒藥不但不增加營養,還把你毒死。所以這個里邊一定要有它的質、量、次第,現在本論這三樣東西一點都不缺少,所以這才圓滿。這個就是引導我們走上這一條圓滿的覺道的這個圓滿的教法,所以   【「依菩提道次第門中」】   這個門引導我們走上菩提大道的。   【「導具善者趣佛地理,是謂此中所詮諸法。」】   是引導具足善根的人達到圓滿佛地,這個道理就是我們里邊所說的。下面又告訴我們一個特質,為什麼說   【「此中傳有二派釋儀」】   說解釋的時候有兩種傳承。他為什麼要講這個?平常在我們一般的概念當中,我們不太了解,也不大注意這個傳承的重要,這一點實際上是非常重要,非常重要。譬如現在來說,我們隨便做任何一樣東西,買東西也好,我們常常說這個哪來?這個是美國貨,然後這個是福特的,這個是通用的,然後這個是德國貨。譬如說汽車,剛才說美國的是福特、通用,德國的是賓士,譬如說日本的什麼,它每一個都有它的來源,實際上這個來源里面包含了什麼?就是那些工程師傑出的人才,世間所有的東西,都有它這樣的一個圓滿的來源,何況是佛法。所以我們曉得學任何東西,假定你沒有這個正確圓滿的來源的話,學不好,佛法亦復如是。所以它一方面教內容,一方面要告訴我們說我這個牌子哪來的?我這個牌子一點都不錯的。在宗喀巴大師那時候,這個里邊他有二派的傳承,這個二派的傳   承就說明了這個師承。實際上這個師承的內容,剛才說的這個殊勝的教授,都是靠這個傳承下來的。這個是從佛傳下來,經過諸大祖師圓滿的教理、正確的修持,都從這個圓滿的師承這樣的傳下來,非常重要,非常重要!這是特別的一點我們應該了解到的。哪麼那兩派?下面一個是那蘭陀寺,一個迦室密羅傳的,我們看一看。   【「勝那蘭陀諸智論師,許由三種清淨門中,詮釋正法。謂軌范語淨,學者相續淨,所說法清淨。」】   第一個就是那蘭陀寺。那蘭陀寺是當年印度最了不起的一個地方,修學佛法的。佛涅槃沒多久就開始建立,一直等到公元一千年左右,那個回教勢力入侵的時候,由政治勢力把佛教摧毀為止,始終是執印度佛教牛耳的最頂端的一個佛法的中心。那個地方的很多這種了不起的菩薩、祖師,他說在解說佛法的時候,造論的時候,要有三個條件。這個那蘭陀寺順便提一下。我們中國歷史上有一位了不起的玄奘大師,玄奘大師當年到印度去的時候,學到最好最精采的就是那蘭陀寺,那個時候是這樣,以前是這樣,以後也是這樣。為什麼要說那蘭陀寺呢?換句話說,印度的整個佛法的最高的,經過了這麼多了不起的成就的人抉擇以後剩下來的精華都這樣的。他們解釋這個經論不是隨便的,他要幾個條件?三個:就是三門清淨,三方面都要清淨了。這清淨兩個字很重要,就是說清淨的話,這個法本身絕對正確沒有一點點問題,假定說有一點問題的話,我們學的人就出問題了。像吃東西一樣,你稍微弄的不乾淨,對不起,細菌乃至于毒就把你吃死了,佛法也是如此的。世間只是教你受一點小小傷害,佛法的話你如果說有一點點不乾淨擺在這里,這留下來的問題重重。那麼哪三樣東西?第一個老師,軌范語淨,這個里邊包含了兩樣東西:第一個就是軌范,就是尊長,譬如我們說軌范師、親教師,換句話說解釋說法的尊長,他自己本身清淨,還要他所講的清淨。為什麼要分兩方面來說,難道說這個人清淨了以後,講的還不清淨嗎?對!為什麼?當然,他如果本人自己沒有修持的話,講出來一定不清淨,自己有了修持以後,他那個清淨還有問題,這個就解釋一下。平常我們也曉得的,說自己沒有解決問題幫忙別人解決是不可能的,那麼自己要解決了,那算是清淨了。這個清淨須要兩個條件,等一個教理上面要有圓滿的認識,然後這個教理還有驗證上面的確定不疑的悟證的境界。他雖然有了這個,可是因為說的時候,也許他平常一般的說,也許對機不相應。譬如說:我們現在拿世間來說,現在有一個大學者,我們請他來給我們演講,那麼這個大學者來演講有兩種可能,有一種可能,就是把他自己學的圓滿的內容告訴我們,還有一種也許他是應機,說今天有一個地方,一些小朋友大家他仰望這個大學者,所以為了使得那些小朋友心目當中有一個仰望起見,請他去講,請問那個大學者能跟那些小朋友講說圓滿的道理嗎?不行,所以這個里邊是兩樣東西都圓滿,這是軌范語淨。那麼還有學者相續淨,所有的一切法流傳在世間,不僅僅說有老師就行,還要一定有學的人,這很明白。不但是菩薩住世,我們佛也是一樣,佛出世的時候,同時弟子也來,因為一定有這樣想學的人,所以應這樣的機,然後說這樣圓滿的教法。那個時候如果沒有這樣相應的機的話,他雖然自已有正確的內容,但是他不一定有機會說出來,佛本身就是如此!他不是說得很清楚嗎?我所了解的法就像大地土,但是我說的法如爪上土,這通常都是有因緣,那個時候佛才說。所以如果說一個法流傳的話,除了老師這個條件以外,學者這個條件也是相當重要的,就像剛才那個故事也是一樣,這個大學者跑到幼稚園,跑到小孩子那里去,對不起,學者的相續不淨,他就沒辦法把圓滿的教法拿給我們,這里我也可以用一個比喻來說一下,所謂比喻是個故事。相傳我們中國歷史上兩位名人:寒山、拾得,以及豐干禪師,他們三位,一個是阿彌陀佛,一個是文殊菩薩,一個是普賢菩薩。結果寒山、拾得二位大士所現的是什麼?一個破和尚,窮叫化子一個,什麼都不認識的。他為什麼這樣現呢?就是那個時候現出來的相,禪宗傳的時候,禪宗的特質是什麼?要主要的見到那個本來面目,換句話說空性,他少一切法的,實際理地是一塵不染,所以他自己現這個相,就是什麼?窮得身無立錐之地!通常我們叫化子窮得連他站的地方像一個錐子那麼一點點都沒有,就這樣他所現那個相。他所以現那個相,是跟那學者相應的,這我們要了解。所以如果這個地方教法盛傳的時候,除了這個老師以外,這個學者還要有這樣的條件,然後有了這個條件以後,第三個,所說的法,要清淨。為什麼法要清淨呢?這個法也說:應機是一種,還有一種呢?他那個法當中有一種應機應小的,有一種應大的,有一種性宗,有一種相宗,儘管他是大的,應他的局部的。我現在拿佛經來說個比喻。佛經說了這麼多三藏十二部,譬如金剛經,他也是說:最上乘最上乘,楞嚴經,通常我們說這種都是好的不得了,為什麼他不是圓教呢?因為他就是針對著這一類根性的,是!這是大乘,可是大乘是大乘,對不起,小乘的漏掉了,然後對這個人天五乘的又不相應,如果說性宗的話,相宗的又不相應,相宗的,那性宗的又不相應,這就不圓滿了。所以第三個這個圓滿的內容,還要有他特殊的內容,他三樣東西有他特別的條件,那個是那蘭陀寺。到後來迦室密羅,止迦摩羅就是迦室密羅,我們曉得的。在西北印度到後來這個地方佛法非常盛,那麼   【「彼諸智者,則許三種而為初要。」】   那個地方那些大菩薩、大祖師們,就說上面那個東西,這是個基本,除了這個以外還要其他的。那麼他又怎麼說呢?他說的是下面的,也許在這個地方我們會想,那到後來的時候,豈不是比前面的更精采?這個概念我們要了解,並不是說後面比前面更精彩,而是說後面的對適應後面的人來說更適應,這是根本,一切法真正的重點,是應機才是重要的。所以同樣的,當初那蘭陀寺的三種法門,是應他們的三種法門的條件,是這個樣。後來的人由于機不太一樣了,慢慢的每況愈下,所以說:就正法而像法、末法、這個機比較差,所以要求的條件更多更嚴密,這是他的不同,否則的話,我們又說:後面的好,妄判是非,不知不覺當中就會造成功不應理的取舍。那麼他下面怎麼說呢?   【「謂正法造者殊勝,正法殊勝,如何講聞彼法規理。」】   這個分成功:第一個作者殊勝,那就是前面的軌范語淨,第二個正法殊勝,這個法本身正確,還有這個造者,這個造者當中包含了一定有什麼?教者、學者這兩樣東西在這里面,沒有這兩樣東西的話,他這個造不可能,這第一點。所以這兩個含攝了,那麼說的又殊勝,所以這個地方多的有什麼?怎麼講怎麼聽這個道理,這個道理非常重要!等一下講到那四個題目的時候說他,現在我在這里就用後者那個辦法。   現在這個地方本論所采用的是後者。這個後者分四大段,分四部份,說   【「由是菩提道次引導分四:」】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