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空恩師講《廣論》54講
阿彌陀佛,諸位大德、諸位同修,大家晚上好:今天又是我們一次殊勝因緣聚在一起學習講說聽聞研討《菩提道次第廣論》,首先讓我們做加行。
(略)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三遍) 無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 願解如來真實義
我今發心為救度盡法界遍虛空界一切如母有情于生死大海中拔苦與樂而成佛、為求成佛方便,而學此菩提道次第廣論,願廣論昌明,正法久住! 諸位大德、諸位同修,大家晚上好: 今天又是我們一次殊勝的因緣聚集在一起學習講說聽聞研討《菩提道次第廣論》,首先讓我們祈請歷代傳承師長、本尊諸佛菩薩加持我們在聽聞講說中破除一切內外障礙,使每個人能迅速生起出離心、菩提心、清淨見,速即成佛,為利如母有情,為使正法久住,發菩提心講說聽聞《菩提道次第廣論》。
前面我們已經將正宗分道前基礎里面的學習四種資糧--密護根門、正知而行、飲食瑜伽和hao寤瑜伽都講過了,並且已經進入破除此中邪妄分別了,今天我們還是接著往下講。大家把書打開,看修習規理最後一部分。
原文:故所應修者·須先從他聞·由他力故而發定解·次乃自以聖教正理·如理思惟所聞諸義·由自力故而得決定。如是若由聞思決定·遠離疑惑·數數串習·是名為修。故以數數觀察而修·及不觀察住止而修·二俱須要。以于聞思所決擇義·現見俱有不觀止住·及以觀慧思擇修故。是故若許一切修習皆止修者·如持一麥說一切谷·皆唯是此·等同無異。
講解:作為修行人來說,對于所修的內容最初應該怎麼辦呢?應該先親近善知識聽聞。我們末法時期的人根性劣,習氣毛病非常多,喜歡自己找點書、資料學一學,就認為自己了不得了,或者當一個文學家研究一下就可以了,認為這就是修習,殊不知修應該從哪里來呢?應該如原文講的那樣須先從他聞。也就是應該親近善知識,從善知識處聽聞,沒有善知識的引導,自己的那些邪知邪見、我執我見是不堪修行所用的。作為我們初學的人來講,就如同去一個生地方一樣,你從來沒有去過,就必須找一個去過那個地方的人,問一下路,怎樣走,做什麼車等等,更何況是修行解脫這條路呢?漫長而不簡單。我們不要覺得自己的書成堆,都看過了,但是你看過了不能攝心,看過了不能對症下藥,習氣不能斷除,哪一本書都覺得說的很好,都很有道理,但是沒有頭緒不知道從何下手,因為這些都必須通過善知識的證量引導、經驗引導、實修引導和教授引導,脫離了這些引導修行很難得到解脫。所以最初必須親近善知識聽聞正法後,由他人的力量加持生起信心,否則自己就是把三藏十二部都念一遍,也是種個善因而已,想使自己對三寶、對佛法、對上師的信心不動不搖、不退墮,不是那麼容易的,必須要有善知識的攝引和加持。就像密勒日巴尊者一樣,沒有得到上師的允許,到瑪爾巴大弟子處去學習修行竅決,當時他的大弟子看到瑪爾巴的夫人寫的一封師父的信,並拿了一顆瑪爾巴師父的身莊嚴――一個寶石後,給他傳了法,但是他卻修不起來,平常人一修就能得覺受,他修,修半天也得不到覺受。他的大弟子就覺得奇怪,後來密勒日巴說:「我實際上沒有得到上師的允許,因為在那里求不到法,師母才給我指了這條路讓我來。」後來他師父那里送了一封信過來,說他是大惡人,于是他的大弟子就帶著密勒日巴尊者就去朝拜上師去了。當時他的大弟子就說:「難怪我給你傳的法你得不到覺受,因為你沒有上師的加持和攝受呀!你從我這里得到法也得不到受用。」我們也是一樣,沒有善知識的引導,自己那點東西就想解脫是不可能的。修行功德和證量不是三五年十來年就能有的。我們要效法祖師大德,依止善知識,這樣才能生起對佛法的真正信念、堅固的道心,才能有所解脫。六種解脫因,第一個就是依止善知識才能得到解脫,如果你親近善知識、依止善知識,你就是經教不通達,就如密勒日巴一樣,沒有聞過很多教理,但是就因為他聽善知識的引導,按照善知識傳授教誡去實修用功,一樣即身成佛。你理論雖通達了,但是你不能如法實踐,也不起作用,因此依善知識得解脫是六因之一。
然後把聽聞的內容,由自己按教理做思維以後,以自力生起定解,遠離各種疑惑,以聞思生起信念,多做修習,這才叫做修。所以多次觀察而修和不觀察思維而修也就是止修,這兩種修持方法都要具足。對于聞思所做的斷淨的理路,應該具有不觀察思擇的止修和要分別觀察的觀修兩種,這兩種缺一不可,如果對一切修持只持止修的觀點,就像你拿著一個麥子就說這是所有的糧食,五谷都一樣,所有糧食都有了,這是大錯特錯,如持一麥說一切谷·皆唯是此·等同無異呀!
原文:復如聞所成慧·以聞為先·思所成慧以思為先·如是修所成慧·亦應以修為先·以其修慧從修成故。
講解:聞所成慧必須聽聞在前,思所成慧必須思維在前,同樣的道理,修所成慧也必須是修習為先,因為修慧是從修習中產生的。所以這樣修持修所成慧的前行之修,是依聞所成慧而生起,因此修習思索的內容,就可以從思所成慧中產生修所成慧,所以積聚多少的聽聞就有多少的聞所成慧。
原文:若如是者·則修所成慧前行之修·即是修習思所成慧所決定義·故說修慧從思慧生。以是若有幾許多聞·亦有爾多從此成慧·此慧幾多其思亦多·思惟多故從思成慧·亦當不尠。如思慧多·則多修行·修行多故·則有眾多滅除過失·
講解:就是你通過從思所成慧中產生修所成慧,所以你積聚多少的聽聞就有多少的聞所成慧,聞所成慧多了思所成慧也就多了,思所成慧多了這當中所生的智慧也就多了,智慧多了,修行也就隨著增多了,修行如果多就能斷滅過患產生功德。因此在很多經典上就說了:
原文:引德道理。故諸經論·皆說于修聞思最要。
講解:引德:就是引生功德。所有很多經論當中都說在修之前聞思是非常重要的。
原文:若謂聞思所決擇者·非為修故·唯是廣辟諸外知解·
講解:許多經典都說多聞思,對修行是特別重要的。如果對聞思所作的斷定,不是為了修習所修,那就是孤陋寡聞而已,就是不正確的邪見。如果把這些道理不能明確則修行不能有進步。更不用說得解脫了,更是妄想。
原文:若正修時·另修一種無關余事。如示跑處另向余跑·則前所說悉無系屬·亦是善破諸聖言中·諸總建立三慧次第生起之理·則其亂說趣無錯道·不須多聞亦成善說。
講解:無關:與聞思無關的。在修行當中,如果在修持的時候,把跟修持無關的內容拿來修持,就像已經指明了馬所跑的跑道,可跑的時候卻向另一個方向跑一樣,對修持的內容變得毫無關聯了,就會對逐漸生起的三慧內容、次第統統毀掉了,並說出修持正道不需要多聞等等這樣邪知邪見的妄言斷說。我們依善知識的目的就是要聽聞正法,聽聞引導的教授,所以我們要從聞下手。
接下來說的就是要通達聞思修三者的重要性,沒有通達這方面內容之相,就是多修習顯密經典的人和從來不曾學過經典的人,所修持的結果是一樣的,所以後面教誡我們說:
原文:未達此等扼要之相·即是多習經典續部·與一從來未習教者·于正修時·二人所修·全無多寡。又彼行者·是執聞法及觀擇等以為過失·諸惡軌派令成堅固。是故串習聞思二慧所決定義·雖非修成·然許是修·有何相違。若相違者·則諸異生未得初禪未到定時·應全無修。以欲地中·除說已得入大地時·由彼因緣·可生修所成慧之外·余于欲地無修所成·對法論中數宣說故。
講解:諸惡軌派:損壞佛法、以聞法和觀擇等執著為過失的一些惡劣教派。就是說有不需要聽聞、不需要學、不需要依善知識,就可以解脫等這種邪見。然許是修:指廣義的修。入大地:登初地。對法論:就是《俱舍頌頌疏》頌曰:「淨慧隨行名對法 及能得此諸慧論。」梵名叫《阿毗達磨》此翻譯為對法。《俱舍論》卷一中說:「對有二義:一則對向,謂無漏慧,對向涅槃。二則對觀,謂無漏慧,對觀四諦。前言對向,以因對果,因即淨慧,果即涅槃。後言對觀,以心對境,心即淨慧,境即四諦,無漏淨慧,但是其對,是能對故,而非是法,非所對故。言對法者,是法之對故,依主釋也。」
原文:故言修者·應當了知·如波羅密多釋論·明顯文句中云·「所言修者·謂令其意·成彼體分·或成彼事。」譬如說云修信修悲·是須令意生為彼彼。以是諸大譯師·有譯修道·有譯串習。如現觀莊嚴論云·「見習諸道中。」蓋修習二·同一義故。
什麼叫修呢?在《略論釋》215頁講:「又須知由資糧道聞慧,乃能生起加行道思慧,由加行道思慧,乃能生起見道位之修慧。」《俱舍論頌書》卷一說:「薰修于心(就是每天要在身心當中串習所聞的法、儀軌、念誦等等,在數量質量上都要過關,質量不過關就要停住,祈禱加持、祈請,然後在往下進行)。令成功德,無過于定,故獨名修。」謂修慧能令心意成彼功德,如說修信,是令心能起信的功德,成為信心。什麼叫修呢?修就是越串習、越薰修,心能轉變過失,過失越轉變,毛病越斷除,功德越增長,信心越增大,所以名為修。修悲亦然,此中論主要的意思就是:「凡能令意成彼體分,或成彼事」。皆可名修,修慧固然,串習聞思二慧所決定義,修固然但是要串習聞思,沒有聞思,修也達不到,所以對二慧所決定義,亦有令成彼體之功能,亦可名修。在這段文言文當中,給我們說了通達聞思修三點的重要性,沒有通達經的內容之相,就是多習顯密方面經典的這個人,與從來不曾學過經典的人,所修持的結果是一樣的。另外,持有這種邪見妄說的人,如果在聞修,把這些惡說理論的見解一定會在藏地流傳,所以應該以正知見破除它的邪惡妄說。修和修成有所不同,雖然修習聞思智慧的內容,但這非為修所成慧,可這兩者互不違背。如果相違,未得初禪,就是色界的初禪定,未得定前的凡夫,就根本沒有修,對欲地專注修持九種住心,就是修止的時候對次第所生的九種住心一樣。已到了登地菩薩,若能輕安者,(什麼叫輕安呢?就是身心趨向善法,滅了粗重的心和習氣),便可以修持修所成慧以外,其他欲界沒有修所成慧。這個說法在《阿毗達磨》此譯《俱舍論》中多次剷除。所謂修字的含義:就是對修持善行的意義而說的,或者對所做的事情來說的。比如說修信仰,修慈悲,就是要修持生起信念和慈悲,使你的信心生起來,慈悲生起來,這就是修的含義。不是念過去就拉倒了,也不是串習過去就忘掉了,因此很多的大譯師有時候翻譯成修道,有的時候翻譯成串習。在《現觀莊嚴論》實義名解中說:「見道以及諸習道」,所有修和串習在這里的意義是相同的,這就是原文上給我們說的法義,我們要深思一下。
原文:又如至尊慈氏云·「決擇分見道·及于修道中·數思惟稱量·觀察修習道。」此說大乘聖者修道·尚有數數思惟·稱量觀察。思擇此語·則知若說·將護與修二事相違·是可笑處。
這段文又告訴我們世尊慈氏彌勒菩薩云(詳細的見海公上師翻譯的《現觀莊嚴論》15頁)「四加行修道不退轉相:決擇生支分,于見修二道,思度復思度,思決彼修道」。就是彌勒菩薩說的:「對抉擇分,加行道、見道、修道要反復思維,觀察修習修道。」這是說大乘聖者修道,還須不斷的思惟,稱量觀察而修。所以對修道反復思維觀察持有邪見的人,把思維和修道說成是相互違背,這確實鬧出很大的笑話,實在是無知的表現,是特別可笑的。
原文:如是如說修習淨信·修四無量·修菩提心·修無常苦·皆是數數思擇將護·說名為修·極多無邊。入中論及集學論云·「為自意修我造此。」是二論中所說一切道之次第·皆說為修。集學論云·「以如是故·身受用福·如其所應·當恆修習·舍護淨長·」此說身及受用善根等三·于一一中·皆作舍護淨長四事·說此一切皆名為修。故言修者·不應執其范圍太小。
講解:入行論:《入行論·讚菩提心功德品》卷一。 自意修:就是自己修持。 是二論中所說一切道之次第皆說為修。聞思的目的就是為了修,就是為了改缺點毛病和習氣,使自己不斷在善法中安住、串習,使自己漸漸的在道業上增長,悲心增長,使自己的信心增長,修四無量心,把四無量的覺受生起來,修菩提心把菩提心的證量功德生起來,念死無常、惡趣的苦等等都這樣修。 身受用福:身指身體,受用指財物,福就是指善根。 舍護淨長:就是謂舍棄、守護、清淨、增長。 在身受用方面,第一個身里面包含了加行、正行、結行。 第一身和第二受用:加行就是舍:依眾生所需要,布施身體、財物。護:就是布施消除逆緣、違緣,護持順緣。正行方面就是淨:就是逆緣消滅。結行方面就是長:作後內心歡喜,隨喜自己的善,功德增長。 第三就是福:福也分加行、正行和結行。加行當中包含了舍:為一切眾生的義利,善根迴向無上菩提,舍不正因和違緣。護:就是保護善根體性與果報,不令違緣生起。要讓自己的心恆常相續,不能今天這樣,明天翻臉,不正常不行。正行就是淨,善根未生令生,生已增長,然後增廣無邊。結行就是長:作後隨喜,功德增長。 這段原文告訴我們:修不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他的意思很大,我們讀經、禮佛、繞塔、承事善知識等等,一切使眾生歡喜、善知識歡喜、諸佛歡喜的事情都要做,一切使他們不歡喜的,損惱有情的事情不能做。下面說的就是證據和理論:我們說的修信仰、修四無量心,原文上說的修慈悲喜舍、修菩提心、修無常、修除痛苦等等,都要反复的思維而作修持,修的內容多不勝舉。原文中說:在《入菩薩行論》和《集學論》中講:「為了自己修持我才撰寫這個本子。」這就證明了修的重要性,這兩本著作當中所說的一切次第,皆為修,《集學論》中說:「因此身體生命財物福德,應當恆常修持,舍護淨長,對于身體、資財、善根三者每一個當中都要修習舍棄、守護、清淨和增長四個條件,這一切都包括在修當中,由此我們可以知道,修不是一種微不足道的事情,他的內容是十分廣泛的。
原文:又說一切分別是相執故·障礙成佛·棄舍一切觀察之修·此為最下邪妄分別·乃是支那和尚堪布之規。破除此執·于止觀時·茲當廣說。又此邪執障礙敬重諸大教典·以彼諸教所有義理·現見多須以觀察慧而思擇故。諸思擇者·亦見修時無所須故。又此即是聖教隱沒極大因緣·以見諸大經論·非是教授心不重故。
講解:以彼諸教:參考《廣論》卷一原文。 諸思擇者·亦見修時無所須故:這種見,宗大師認為是邪見,應該斷除。 又此即是聖教隱沒極大因緣·以見諸大經論·非是教授心不重故:此指的就是諸思擇者,所持之見(思維抉擇的人所持的見解,認為一切的經教都不需要學,都不需要聽;認為修行解脫只要一四句偈就夠了,就能解脫了,這樣就會使聖教隱沒,沒人學了,沒人聽了,都覺得麻煩了,都找省事的,都圖便宜圖簡單,慢慢就使佛法滅亡了),以見諸大經論·非是教授心不重故。因為不宣揚了,自己也就是一知半解,就認為這就是修行。而對其他的經典,再好的法,聽了以後也不生信心,不生敬重,認為這些東西都太複雜,什麼時候才能成佛呀,這些東西可不能學呀,煩惱心就來了,或者認為我就念一句阿彌陀佛就成佛了,就讀一本經就成佛了,那就叫邪見,應該完全破除。我們這樣做就使聖教隱沒了,不知道教法的可貴和難得,不知道佛說的三藏十二部這些精髓是佛陀無量劫舍頭目腦髓換來的。「無上甚深微秒法,百千萬劫難遭遇」呀。如果我們人人都不受持,不學了,佛法就滅亡了。什麼是末法時期呀?就是邪見的人太多了,現在的人什麼經教都不學,還滿口都是大道理,我很有修行,我具正知見,我要求解脫,這種人怎麼能維護聖教?怎麼能令佛法興隆?你沒有什麼可講的如何去教化眾生?這段文還讓我們認識了最初邪說的是什麼人,少數的人說一切的分別是執著相,因此成為成佛的障礙,把這種見解當作正知正見,認為就一點就夠了,就可以解脫了,福慧資糧不用圓滿,有一點就夠了,就可以往生了,那是想的太簡單了。都那麼容易成佛,釋迦牟尼佛不用三大阿僧祗劫,六年苦行了,密勒日巴也不用修苦行了,宗喀巴大師也不用磕三百五十萬大頭了,能海上師也不用七次跋山涉水去西藏求法了。我們要好好思維,「不經一番寒徹骨,焉得梅花撲鼻香」。 所以舍棄了分別觀察的重要部分,這的確是一種無知的邪妄分別。這個論點是支那就是中國和尚所持的見解,關于破除這種觀點的道理,在講解止觀的時候,再作廣泛的講說。支那和尚他的論點被當時的蓮花生大師所破除。這是漢地的一個僧人到藏地去宣揚這套理論,被卷回來了,現在我們這個時代又開始了,這樣的出家人、居士越來越多,這是末法時期的可悲之處呀! 又這些邪執,能對諸大教典生起的恭敬心產生嚴重的障礙,這些教典的理論幾乎唯獨分別觀察和修持,他們認為這些思維的部分在修持的時候不必要再觀察了,往那里一坐什麼也不用想就是修持,導致佛法衰損的主要原因也在這里。把一切佛經看成不是很重要的教法,特別不重視,因此出現了這種沒落的狀態,佛法也就衰滅了,這個是很可悲的事情。這是這段原文給我們開示的法義。
原文:如是修道有思擇修·及不思擇止修二種。然如何者思擇修耶·及如何者止住修耶·謹當解釋。如于知識修習淨信·及修暇滿·義大難得·死沒無常·業果·生死過患·及菩提心·須思擇修。謂于此等·須能令心猛利·恆常變改其意。此若無者·則不能滅此之違品·不敬等故。起如是心·唯須依賴數數觀察思擇修故。如于貪境·若多增益·可愛之相·則能生起猛利之貪·及于怨敵·若多思惟不悅意相·則能生起猛利鎮恚·是故修習此諸道者·境相明顯不明皆可·然須心力猛利恆常·故應觀修。
講解:令心猛利:猛力,就是殷重、勇猛具力,信心堅固。 恆常變改其意,恆常:就是無間斷。能夠相續,變改其意。就是變改凡常的心,也就是把我們凡常的心,一會一個樣的心改變了。
這段原文告訴我們,修習道有觀修和止修,什麼樣的內容做觀修呢?什麼樣的內容做止修呢?我們要對這個問題加以講述。對善知識修清淨的信仰,修暇滿人身義大難得,修念死無常,修深信業果·,修生死過患和修菩提心等等,都必須以觀修而修持。因為這些必須具有猛利心和恆常修持才能調伏身心,不能使自己的身心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們無量劫以來就是隨順自己的身心習氣和煩惱而流轉生死,沒有一次能夠逆轉不順著自己,所以才以至于流轉生死直到今天。我們應該調伏身心,否則就沒有辦法消除不恭敬等種種過患。你不改變自己的習氣毛病,不改變自己言談舉止的狀態,那麼對善知識的恭敬心就生不起來,也就造下種種的過患惡因,結下了惡緣,將來就有惡果,這是非常可怕的。所以要生起這種心的話,必須多次以分別觀察做思維修持。要觀察思維依止的功德、不依止的過患,要反復想想這些道理,不能什麼事情都順著自己,如果這樣如何解脫?如何出三界和輪迴?人世間凡夫當中最難斷除的就是我執我見,自以為了不起,我慢貢高,邪知邪見,不能夠調伏自己的身心,使身心的煩惱無明、嗔恨嫉妒、我慢等等,控制我們的身心,以至于顛倒,邪妄分別,隨著自己的業習、業因,種下惡果,將來苦不堪言。所以必須要多次以分別觀察做思維修持。因此唯獨依賴觀修,比如說自己所喜歡貪著的越來越增加,貪心比以前增長,對于自己的怨敵仇人,多次要思維不高興之相的時候,一想起來就來一肚子氣,他的模樣一想起來就煩惱,這個時候嗔恨就會更加增長一樣。所以要修習這些道理,思維這些道的境相明顯也好,不明顯也好,最主要的是要具有勇猛的心和持之以恆的修持之心,斷除煩惱不留情。仇人是誰呢?就是自己,是這些難改不能改的習氣毛病,這些惡業習氣種種困惑,這就是要觀修的原因。 我常說:現在末法時期的人多部分都是[煩惱無盡斷不了,眾生無邊不願度,法門無量不願學,佛道無上成不了],因為他就沒有按照四弘誓願去努力用功,去改惡向善。所以我們名為佛子,其實是裝模作樣,混日過天,不知念死無常的重要啊,不知畏懼輪迴之大苦,等到了三惡趣,那是非常可怕的。 在家人皈依三寶,這些苦在世間覺悟了,但是還是不能積極去修它,還在名聞利養上。出家人修呢,還是在虛度年華,外表上,不能體悟佛法的真諦啊,這實在是太可惜了,枉為佛子,枉得人身啊。不但對不起自己的父母,不能報恩,對不起自己的師長,不能報恩。究竟解脫、究竟大孝是什麼,我們出家人都懂,但是做不到。還如母有情呢,現世的父母都報不完、報不了,你無慚無愧,何能解脫生死。所以我們要在這上頭髮猛利的心,要改變,用功。這是這段原文給我們開釋的法義。
原文:若心不能住一所緣,于一所緣,為令如欲,堪能住故,修止等時,若數觀察,住心不生。故于爾時則須止修。于止觀時此當廣說。 又有未解此理者,說凡智者,唯應觀修。凡孤薩黎唯應止修(孤薩黎:專修苦行的修行者,虔誠的修行者遠離一切外事,一心內修之人)。此說亦非,以此一一皆須二故。雖諸智者,亦須修習奢摩他等。諸孤薩黎,于善知識,亦須修習猛信等故。又此二種修行道理,于諸經藏及續藏中,俱說多種。須由觀察而修習者,若無觀修或是微少,則不能生無垢淨慧,道勝命根。慧縱略生,亦不增長,故于修道全無進步。道所修證最究竟者,如敬母阿闍黎云:「慧中如遍智。」謂能無雜簡擇一切如所有性,盡所有性,即是慧故。 講解:我們在這上頭,如果沒有觀察修或者是微少,就不能生無垢的淨慧,這就是道的真正命根啊。如果沒有這個,那麼不能增長,而且修道全無進步。道所修證的最究竟者也不會有,如敬母阿闍黎(就是馬鳴菩薩)說:「一切智慧當中遍智為最究竟。」 這段原文說明修持止修的有關原因,如果心不能安住于一個所緣境上,要調伏這個心,盡量安住在一個所緣境上的時候,這個時候要多作觀察、思惟。如果說再沒有辦法安住的時候,就必須止修。關于止修的內容在後面止觀的部分再詳細地解說。 破除不懂觀修和止修的過患,不通達這兩者道理的修行者,認為:凡是智者,有智慧的大成就者,唯獨行持觀修就可以了。專修苦行的善士,就是孤薩黎,就應當止修。這種說法是錯誤的。無論是智者還是孤薩黎,都要觀和止兩種修,缺一不可。智者也需要修奢摩他等等,修苦行的孤薩黎,也要對善知識生起勇猛的信心和作精進的修持。說明必須觀修和止修以修持的論據,至于對觀修和止修兩者的道理,顯宗和密宗的經典中都有所講述。必須以分別觀察作修持,這個道理曾反復強調過。需要觀修的原因是什麼呢?假如說沒有觀察修或者是少許、一點點,略略地觀修,不會產生出殊勝道,無污的清淨智慧就產生不出來,就算稍有點生起,智慧也不會逐漸地增長,因此對所修持的道無論任何進步都不會有。如馬鳴菩薩曾經說:「一切智慧當中,遍智最為究竟。」 遍智就是能真實無誤辨別分析的,就是如所有性和盡所有性。如所有性是證悟空性,般若無分別無漏的智慧。盡所有性是世俗世間所含有的一切法。 原文:是故于道幾許修習,返有爾許重大忘念,念力鈍劣,簡擇取舍意漸遲鈍,當知即是走入錯道正因之相。 講解:說明錯修的不良因:因此雖然已經修持很長時間了,但是反而忘懷增長,就是對正念記憶是越來越差,別看你修行時間長,可是你道行越來越差,妄念越來越多,正念越來越少,就根本不用說用正念記憶起修行的東西了,對分別取舍的智慧慢慢下降,出現這些遲鈍的現象,就要知道是修差了、修偏了而出現的問題。到這個時候就應該檢查啊,不要盲目地一頭向前修,非撞個疱才往回走,那就壞了。
原文:又于三寶等功德差別,若能多知,依此之信,亦多增長,若多了知生死過患,故生眾多厭患出離。若由多門,能見解脫所有勝利,故亦于此猛利希求。若多了解大菩提心,及六度等希有諸行,則于此等諸不退信,欲樂精進,漸能增廣。如是一切皆依觀慧,觀察經義修習而起,故諸智者應于此理,引起定解,他不能轉。 講解:經義:經,就是至言。一切聖者的至言殊勝的教授。義者,指的就是經中的道理。善知識開示的法要、教授口訣,都是指導我們修習而起的,智者需要知道的,不可缺離的這些道理。 對這段文我們要認識,在我們修行當中,出很多偏差、毛病,說明一切的功德皆是憑藉于觀修而來,所以三寶的功德也要觀修,念佛的功德也要觀修,密法的功德也要觀修,哪一個功德也沒有不觀修能夠得到的。所以說《上師無上供養觀修法》,為什麼不觀修不會生長功德,念一遍只是種個因,積聚個資糧而已,不能夠淨冶障礙。再說要知道三寶等具有多種的功德,依這個而能夠增長,了知世間的種種過患,然後以堅定的信仰和精進勇猛無法退變的意志,使它日益增長。這一切皆以分別觀察的智慧而作洞察,思惟經典的內容,以這樣的方法來修持,具有智慧的人們都要懂得這些,都是憑藉著觀修而修持。所以要生起堅定信解的話,他人的下劣見解便不能被迷惑。 我們現在的人,再好的妙法聽不進去,邪見人的見解一聽就進去、迷惑進去了,皆因沒有觀察思惟覺知修習的能力,所以在這個時代容易上當受騙、誤入歧途。因為自己沒有分辨能力,善知識的話聽不進去,還覺得自己本事很大,什麼都能分辨、什麼都清楚、什麼都會、什麼都懂,結果一頭就進去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在佛法中,我們應該使自己如是觀察、如是起修。又有一些少數的人,不明白修持的規律,對此持有偏見、邪執邪見以後,認為以分別觀察數數而修,會障礙專注專修一個所緣相這樣的禪定,因此不會成就堅固的三摩地。
原文:諸于修理見解極狹者,作如是言,若以觀慧,極多思擇而修習者,則能障礙,專注一緣勝三摩地,故不能成堅固等持。此當宣說,若謂其心于一所緣,如其所欲,堪能安住,此三摩地,先未成辦現新修時,若數觀擇眾多所緣,定則不生,乃至其定未成以來,于引定修,惟應止修,亦是我許。若謂引發如是定前,觀修眾多即許是此定障礙者,是全未解大車釋論宣說引發三摩地軌。 講解:如果說你認為這是定的障礙,那個是應該修的,那個是不應該修的,這是沒有了解大車(深見、廣行二大車),里面所宣說引發三摩地軌。
原文:謂如黠慧鍛師,將諸金銀數數火燒,數數水洗,淨除所有一切垢穢,成極柔軟堪能隨順,次作耳環等諸莊嚴具,如欲而轉堪能成辦。如是先于煩惱(煩惱:根本煩惱)隨惑及諸惡行,如在修習諸黑業果,生死患等時中所說,應以觀慧數數修習彼等過患,令心熱惱,或起厭離,以是作意如火燒金,令意背棄諸黑惡品,淨此諸垢。如在修習,知識功德,暇滿義大,三寶功德,白淨業果及菩提心諸勝利等,時中所說。以觀察慧數數修習此等功德,令心潤澤,或令淨信,以此作意,如水洗金,令意趣向諸白淨品,愛樂歡喜,以白善法澤潤其心。 講解:隨惑:即隨煩惱,在《俱舍》卷二十一上說:「隨煩惱此余,染心所行蘊。」(凡是能隨煩惱而轉,能染污心行造業的,皆名為隨煩惱)。根本煩惱以外,其余的行蘊所攝染心所,比如說憤怒、嫉妒等等,這都是隨煩惱,隨根本煩惱起故。 這一段長文主要開示了:因為有少部分人不明白修持的規律,就持有偏見說:如果以分別觀察修的話會障礙專注修一個所緣相的禪定,對此不會成就堅固的三摩地等等。關于這種偏見的問題作這樣的答復:如果在修禪定的時候,為了心能夠隨欲安住在一個所緣境上,在未得到這種禪定之前,如果對種種所緣境而作思惟,定力難以生起,因此在修禪定之際,為了能生定需要作修持,把這種修持稱作止修。對于這個問題我們也是承認的,可是在生起禪定之前所修的一切觀修會成為禪定的障礙,持有這種見解的人,完全是沒有通達二大車軌所講述的經典內容。 原文比喻精湛的鐵匠把金銀反復火燒,又反復用水沖洗以後,會淨除一切污垢和雜染,具有了柔軟性以後,才能做成耳環等等,隨意能制造各種裝飾用品。同樣,要淨除根本煩惱、隨煩惱和各種惡行的時候,我們就應該按照深信世間輪迴因果所修持的內容,不斷地加以分別觀察智而反復地修持,來淨除這些罪業。從深信因果、世間輪迴、念死無常、暇滿難得等等不能生起,以及心中生起輪迴的種種過失,一直修到心對煩惱等產生苦惱而生起真實的厭離心為止。以這種心情就猶如火燒金子一樣,我們從不善業當中翻然悔悟而淨除業障,按照親近善知識的功德、暇滿人身難得意義重大、三寶殊勝的功德、善惡業之果等,以及菩提心的殊勝利益這些部分所講述的內容,以分別智觀察多次修持以後,使自己的心一直柔軟溫和或者生起清淨的心,就象清洗黃金上的污垢一樣,心趣向善業,並產生極為歡喜的心,這就是以善法滋潤了我們的心田。此後再修持奢摩他和毗缽舍那,如果心要入定,就不必費力便可成辦,想入定就入定,想出定就出定,不費功夫了,所以說這種觀修是修持無分別禪定的殊勝方便。
原文:如是成已,隨所欲修若止若觀,于彼屬意無大劬勞,即能成辦。如是觀修,即是成辦無分別定勝方便故。如是亦如聖無著云:「譬如黠慧鍛師或彼弟子,若時為欲,淨除金銀,一切垢穢,于時時中,火燒水洗,柔軟隨順,現前堪能,成辦彼彼,妙莊嚴具,黠慧鍛師若彼弟子,隨所了知,順彼工巧以諸工具,隨所欲樂妙莊嚴相,皆能成辦。如是諸瑜伽師,若時令心,由不趣向貪等垢穢,而生厭離,即能不趣染污憂惱,若時令心,由于善品,愛樂趣向,即生歡喜。次瑜伽師,為令其心于奢摩他品,或毗缽舍那品,加行修習,即于彼彼極能隨順,極能安住,無動無轉,如為成辦所思義故,皆能成辦。」 講解:對于修察,滋潤我們心田以後,我們能夠知道修行當中比喻的這些,對于修行中要了悟的這些道理,就能做到。對這個道理,無著菩薩說的很清楚:「比如技術精湛的銀匠或銀匠的弟子一樣,為了洗出金銀上的一切污垢,就要以火燒和水洗,一直到柔軟能作裝飾品的時候,技術精湛的銀匠或弟子,就能隨心可以制造出各種各樣的裝飾品。同樣的,無論哪位修行者、瑜伽的修行者等,心如果不趣向貪心等,使心不染罪業垢污,對過患要產生苦惱,心不趣向無明煩惱,而身心舒暢,並能將心趣向于修持善業方面,如果能生起這個歡喜心,這個瑜伽行者,對于修持奢摩他法或者毗缽舍法這兩個,極力修行,就能把心安住,不傾向于一方,也不跟著外緣所動搖,欲想修持的一切功德,會自然成就。」 想修持什麼,自然而然地就能成功,所以說如為成辦所思義故,皆能成辦。
原文:又能令心堅固安住,一所緣境勝三摩地,所有違緣要有二種,謂沉及掉。是中若有猛利無間(猛利:強力的。無間:恆時),見三寶等功德之心,則其沉沒極易斷除,以彼對治,即是由見功德門中策舉其心,定量諸師,多宣說故。若有無間猛利能見無常苦等過患之心,則其掉舉極易斷除,以掉舉者,是貪分攝散亂之心,能對治彼,諸經論中,讚厭離故。是故從于知識修信(就是對善知識修意樂依止法。有意樂地依止,如教奉行),乃至淨修行心(行心:加行依止法,又解作行菩提心法)以來,若有幾許眾多薰修,即有爾許速易成辦,智者所喜妙三摩地(智者:諸佛菩薩)。又非但止修,即諸觀修,亦須遠離掉沉二過,將護修習。此教授中諸大善巧先覺尊長,隨授何等應時所緣,為令于其所緣法類,起定解故。由師教授,引諸經論,應時之義(契時、契機。引經據典,教化眾生),更以先覺語錄(行持的經驗),莊嚴環繞其心圓滿講說。又如說云:「若善說者(具德的善知識)為善聽者(具相的弟子)宣講演說。不具相給你講也沒用,對牛彈琴,聽不進去,如法會中所變心力,暗中獨思難得生起。」善哉,誠然。故不應謂此是修時方略策勵(縱在聞思階段,亦須令心明利,去掉沉掉兩個過患,不但修止觀)。拉卜楞寺格西解釋說:「方略策勵」,就是有執聞思與正修行相違者,謂聞思須廣開知解,正修行的時候,所緣略有一點就可以了。這種毛病須破除),以此所說聞思之時,修行時者,即是計執說眾多法與正修持,二時相違,邪分別故。(說聞思的時候和修行的時候,聞的時候是聞,修的時候是修,是分開的,要破除這個邪執分別)主要是要破除這個邪執分別毛病,另外為令心能夠穩定于一個所緣境,禪定的主要障礙有兩種,昏沉和掉舉。只要對三寶的信心、善知識的信心、意樂、功德能持之以恆地以精進心修持,依教奉行。承事依止,淨除昏沉是非常容易的。昏沉的對治,是看到三寶等的功德以後,觸勉自己的心來除去昏沉,這是很多大成就者的見解。對于無常和六道輪迴等等各種痛苦的各種過患能產生持之以恆、精進修行,能夠淨除這些過患,容易消除掉舉。因為掉舉是屬于貪欲方面的東西,貪欲很容易使心散亂、放逸。掉舉的對治是修持厭離心,所以很多經典中讚嘆厭離的根本就是我們原文這段開示的法義。那麼對于善知識要修習信仰,乃至修持行菩提心,若具有多少的修持,就能順利成就多少使智者生喜的穩固三摩地。另外,不僅在止修的時候,應遠離昏沉和掉舉,而且在修持觀修的時候,也應該遠離昏沉和掉舉兩種過患。傳授這個密訣的所有大德、上師們,隨著不同的根基和時機而應機、應教教化、作傳授,目的就是為了修行者能生起學法的堅定信念。不要怕困難,要學習密勒日巴尊者那種求法的不畏艱難、信心不動。經論中當時應修習的內容,以上師的言教來盈滿弟子的心中,以前輩上師的教授來莊嚴經義,曾經這樣說:「一位善于說法的師父給一位善于聽聞的弟子講佛法的時候,這場講經法會中所產生的效果,不是獨自思惟所能產生的。」這種說法確實說的很好,這種時候是剛好開始修持的時候,唯獨是啟發修持的時候。不能持有這樣的態度:這些是聞思的部分,那些是修持的部分。不能這樣看,這種看法就是對聞思和修持看作是相互違背的邪妄分別的緣故。
原文:然能了解,一切講說皆為修持者,實屬少際,故能略攝所應修事,亦可別書。 講解:亦可別書:可以別寫一部書。 《三主要道》十九頁說:傑仁波切意識到,將來會有人不知道如何將這些(較廣的)教授用于實修,他本人曾指示說:「然能了解一切講說皆為修持者實屬少際,故能略攝所應修事亦可別書。」于是有了嘉旺索朗嘉錯的《道次第·純金》;第五世達賴喇嘛的《道次第·妙音口授》,此論可視為《純金》的注解;班禪洛桑卻吉堅贊的《樂道》;至尊洛桑耶協的《速道》,此論猶如《樂道》的注解。傑仁波切是對宗喀巴大師的尊稱。他們的殊勝教法,這個我們要明了。 對這個必須發心用功,由于這個緣故,況且能了知通達一切經典,依此而修持的廖若晨星。所以對這個極為深廣的內容,只對主要必須修持的部分作了簡單扼要的解釋,並沒有全部的解釋,這個要明了,使大家深刻認識。
原文:能不能現一切至言皆教授者,唯是于此修習道理,獲與未獲決定知解,隨逐而成。 講解:能不能見到一切至言皆教授者,唯獨要看對這個修習道理獲得決定知解與否。對這個決定知解了解多少,才能決定你修行能不能上去,隨逐而成。現,就是顯現
原文:況于法藏諸未學者,縱于經咒廣大教典,諸久習者,至修道時,現見多成,自所學習經論對方。 講解:法藏:完整教法 諸未學者:沒有學的 就是對于全部的教法沒有學過的,對于經咒廣大教典,已經很長時間修習了,至于修道的時候,現見多成,自所學習經論對方。(經論對方:就是學修不相干,學歸學,乾歸乾)。這就麻煩,分成兩截,成了對立面)。所以不要看你學的很多、懂的很多,對于修道沒有用。
原文:此亦雖應廣為抉擇,然恐文繁故不多說,破于修理諸邪分別,已廣釋訖。 講解:為了破邪執分別,就說到這,如果廣說很多,就不多說了。最後這段文主要給我們開示,是否把一切的經論作為教誨修行,唯獨要看修持這些道理獲得了信解沒有,能不能深信,能不能信受奉行,能不能信解奉行。諦聽啼聽,善思念之嘛。對那些沒有修習過經論的人暫且不說,就是對廣泛的顯教經論長期學習過的人來說,修道的時候也把自己所學習的經論部分擱到一邊了,依然執著修持是另外一回事,本來心想把這方面的內容作一個細緻的講述而作斷定,但是恐怕文字太多,故不再講了。
以上是關于破除修道時所持的種種分別、邪見、妄識,就說完了,修習軌理就到這。這個道理認識了,我們要反復串習,不是這個道理認識了,過去就拉倒了。別看認識了,能夠受用、能夠進步、能夠修行,那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對此要深信、用功,我們下面看思考題。
132、廣論中所引邪執分別有幾? 1、又說一切分別是相執故,障礙成佛,棄舍一切觀察之修,此為最下邪妄分別。 2、又有未解此理者,說凡智者,惟應觀修。凡孤薩黎惟應止修。 3、諸于修理見解極狹者,作如是言,若以觀慧,極多思擇而修習者,則能障礙,專注一緣勝三摩地,故不能成堅固等持。 1、說一切的分別是執著相,障礙成佛,要舍棄一切觀察修,這是最下、最差的邪妄分別。 2、還有些人不了解上面說的這個道理,他說凡是有智慧的人,應該修觀。凡是孤薩黎的應該修止。 3、對于修道見解狹窄的人,他說,如果用觀慧不斷思惟的話,能夠障礙專注一緣修殊勝定,所以不能得到堅固的定。
133、引莊嚴經論文,說明什麼問題? 《莊嚴經論》云:「此依先聞,如理作意,起修正作意,真義境智生。」此說從其思所成慧,如理作意,所聞諸義,修所成慧,真義現觀,乃得起故。
134、何謂修?修與聞思有何關連? 故所應修者,須先從他聞,由他力故而發定解,次乃自以聖教正理,如理思惟所聞諸義,由自力故而得決定,如是若由聞思決定,遠離疑惑,數數串習,是名為修。故以數數觀察而修,及不觀察住止而修,二俱須要。如果由聞思決定了以後,遠離疑惑,不斷地串習,這就是修。真正要修,必須首先從別人那兒聽聞,由他人的力量,使你產生決定的了解,然後按照他告訴你的內涵,去如理地觀察思惟所聞的道理,自己產生決定不移的認識,所以不斷地觀察而修和不觀察止修,兩者都需要。
135、修有幾種? 以數數觀察而修,及不觀察住止而修。有觀察修和止修兩種。
136、聞思修在次第與數量上有什麼聯系? 復如聞所成慧,以聞為先,思所成慧以思為先,如是修所成慧,亦應以修為先,以其修慧從修成故。若如是者,則修所成慧前行之修,即是修習思所成慧所決定義,故說修慧從思慧生。以是若有幾許多聞,亦有爾多從此成慧,此慧幾多其思亦多,思惟多故從思成慧,亦當不鮮。如思慧多,則多修行,修行多故,則有眾多滅除過失,引德道理。如聞所成慧,先要聽聞,思所成慧先要思惟,同樣修所成慧,以修為先,因為修能成就修慧。按這個次第,那麼修所成慧前面那個修,就是修習經過思惟決定了的那個道理,所以說修慧從思慧生。因此有多少聽聞,就能得到多少聞所成慧,因為聞慧多了,思惟的內涵也就多了,什麼也不學就什麼也思不出來,什麼都不知道就打妄想。思所成慧越多,修行的時候也就多了,造業的時間就少了,因為修行多了,就能淨除一切過失,增長一切功德。
137、多習經論續部與一從來未習教者,于正修時,是否等同? 未達此等扼要之相,即是多習經典續部,與一從來未習教者,于正修時,二人所修,全無多寡。又彼行者,是執聞法及觀擇等以為過失,諸惡軌派令成堅固。
138、明顯文句中如何解釋修義 如《波羅密多釋論明顯文句》中云:「所言修者,謂令其意,成彼體分,或成彼事。」如《波羅密多釋論明顯文句》中說的很清楚:「所說的修,就是使得我們的意,成為你要修的那件事情,比如你修信、修悲的一部分,或者完全成為你要修的事情。」
139、〈修〉與〈習〉在修道上是否同義? 如《現觀莊嚴論》云:「見習諸道中。」蓋修習二,同一義故。
140、具舍云〈等引善名修〉如何會通? 《俱舍論》中舉的這些名字:正量觀察、思惟、決斷,就是能夠把隨煩惱斷除、把根本煩惱斷除,疑惑去除。
141、云何得知大乘聖者修道有數數思維,稱量觀察? 又如至尊慈氏云:「抉擇分見道,及于修道中,數思惟稱量,觀察修習道。」此說大乘聖者修道,尚有數數思惟,稱量觀察。至尊彌勒菩薩云:「抉擇分見道(登地),及于修道(前面的加行)中,都要不斷地不斷地去思惟稱量觀察修習」這是說大乘的聖者修道,還要數數思惟,稱量觀察。凡夫俗子更避免不了。
142、將護與修是否相違?為什麼? 思擇此語,則知若說,將護與修二事相違,是可笑處。 如是如說修習淨信,修四無量,修菩提心,修無常苦,皆是數數思擇將護,說名為修,極多無邊。《入行論》及《集學論》云:「為自意修我造此。」是二論中所說一切道之次第,皆說為修。《集學論》云:「以如是故,身受用福,如其所應,當恆修習,舍護淨長。」此說身及受用善根等三,于一一中,皆作舍護淨長四事,說此一切皆名為修。故言修者,不應執其范圍太小。 思惟抉擇上面說的話,就知道,如果說聞思與修是相違的話,那麼是太可笑了。 同樣如果說修習淨信,修四無量心,修菩提心,修無常苦,都是要不斷地思惟觀察抉擇,這個叫修,太多太多的沒有邊際。《入行論》和《集學論》說的很多的比喻:「為了使自己修習,自已所以要造這個論。」這兩部論中所說一切修道的次第,都說為修。《集學論》說:「由前面說的那些緣故,由身體受用善根等三樣,一一都要作舍護淨長的修習。」說這一切都是修。所以說修啊,絕對不應該執著一個很小的范圍。
143、有說一切分別是相執,障礙成佛,其錯誤在哪里? 棄舍一切觀察之修,這是錯誤。
144、修道有幾種?什麼情況下該用何種修? 如是修道有思擇修,及不思擇止修二種。 如于知識修習淨信,及修暇滿,義大難得,死沒無常,業果生死過患,及菩提心,須思擇修。謂于此等,須能令心猛利,恆常變改其意。此若無者,則不能滅此之違品,不敬等故。起如是心,惟須依賴數數觀察思擇修故。如于貪境,若多增益,可愛之相,則能生起猛利之貪,及于怨敵,若多思惟不悅意相,則能生起猛利瞋恚,是故修習此諸道者,境相明顯不明皆可,然須心力猛利恆常,故應觀修。于止觀時此當廣說。 若心不能住一所緣,于一所緣,為令如欲,堪能住故,修止等時,若數觀察,住心不生。故于爾時則須止修。 修道有思惟觀察修,以及不思惟抉擇止修兩種。 就是說對善知識修習淨信,以及修習暇滿難得義大,念死無常,業果生死過患和菩提心,這些必須要思擇修。如果對貪境多串習,生可愛之相,那麼就能生起猛利的貪心,和對怨敵如果多思惟它不好的地方,就能生起猛利的瞋恨,所以在修持這個道理的時候,境相明顯不明顯都可以,都是必須心力猛利不斷,所以應觀修。 如果心不能安住于一所緣境上,對于那個所緣境能夠如你所希望的,得以安住,這個是得止。在這種狀態,若數數觀察,這個止心不能生起。所以這個時候應當止修。對于止觀後面會詳說。
145、不用觀修,有何過失? 謂于此等,須能令心猛利,恆常變改其意。此若無者,則不能滅此之違品,不敬等故。對于上面說的淨信、暇滿等等,必須心力猛利,不斷地改變不相應之意。這種心如果沒有,那就不能滅除這個違品,不恭敬善知識,就不能去除這些過失。
146、有說觀修障定,然否? 此當宣說,若謂其心于一所緣,如其所欲,堪能安住,此三摩地,先未成辦現新修時,若數觀擇眾多所緣,定則不生,乃至其定未成以來,于引定修,惟應止修,亦是我許。不是說如果心能如你所希望的安住于一個所緣境上,這是一種定,在過去沒有修習過,現在才剛開始要修,如果不斷觀察思擇眾多所緣,定則不能生起,在定未生起以前,要修習引發這種定,只有止修,這也是我所說的。
147、觀修是否修定所必須? 如是成已,隨所欲修若止若觀,于彼屬意無大劬勞,即能成辦。如是觀修,即是成辦無分別定勝方便故。在前面基礎有了,隨我們個人所希望的修止、修觀,不用太辛苦,就能成辦。
148、堅固安住聖三摩地,違緣有幾? 又能令心堅固安住,一所緣境勝三摩地,所有違緣要有二種,謂沉及掉。又能使心堅固安住在一個所緣境上不動搖,這就是得到了殊勝三摩地,這當中的障礙有兩種,一個是昏沉,一個是掉舉。
149、如何斷除沉掉? 是中若有猛利無間,見三寶等功德之心,則其沉沒極易斷除,以彼對治,即是由見功德門中策舉其心,定量諸師,多宣說故。若有無間猛利能見無常苦等過患之心,則其掉舉極易斷除。在修的時候如果能生起猛利不間斷的,見到三寶等功德之心,那麼沉沒很容易就斷除了。如果有無間猛利能見無常苦過患之心,那麼掉舉也很快就斷除了。
150、觀修與沉掉相應否? 又非但止修,即諸觀修,亦須遠離掉沉二過,將護修習。不但止修,即使是觀修,也必須遠離沉掉這兩種過失才能夠修習。觀修當中也要遠離昏沉掉舉。
151、聞思與正修能劃分為二否?為什麼? 善哉,誠然。故不應謂此是修時方略策勵,以此所說聞思之時,修行時者,即是計執說眾多法與正修持,二時相違,邪分別故。對啊,千真萬確,所以不應該等到修的時候才去策勵一下,以前面那個聞思,到修的時候,就是執著聞思于正修時,二者相違,是妄邪分別,要破除。
152、不能現一切至言皆教授者,有何弊端 況于法藏諸未學者,縱于經咒廣大教典,諸久習者,至修道時,現見多成,自所學習經論對方。何況對于整個完整的教法,法藏沒有學的人,縱然對于顯教或密教的廣大教典,自己長久修習摸索,等到修道的時候,與自己所修習的經論,成為兩件事情。
153、為什麼說略攝所應修事,亦可別書? 然能了解,一切講說皆為修持者,實屬少際,故能略攝所應修事,亦可別書。真正能夠了解一切經論都是為了修持的,確實是太少,所以簡單地說修行的道理,也可以寫另外一本書。
所以我們 想想法門與法門之間相互排斥,墮入黨類,什麼原因啊?不知道佛說的任何一個法門都是為了修行的至上的甘露妙味。這就是修習軌理道前基礎,今天時間關系,就講到這里……
(回向………)
界恆、寒冬恭敬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