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釋
1.「一個初級入門的修行人」一句,比較學術化的、完全對等的譯法是:「一初業補特伽羅」。
2.「三兄弟」是指阿底峽尊者的三位再傳弟子:博多瓦、謹俄瓦,以及普瓊瓦三人,他們都是善知識仲敦巴大師的高足。
3.就「皈依學處」而言,由于漢、藏佛教傳承的不同,所以內容上也略有差異。依照藏傳佛教來說,大體上有「所斷共同學處」、「所取殊勝學處」和「同份學處」三個方面。所應斷除的「共同學處」是指:自皈依佛,永不皈依天魔外道;自皈依法,永不皈依外道典籍;自皈依僧,永不皈依外道邪眾,這是我們大家一般都了解的。所應實踐的「殊勝學處」是指:自皈依佛,不管何種佛像,甚至連小「擦擦」佛像的碎片,我們都應恭敬尊重;自皈依法,不但不棄法、不謗法,甚至連(佛經的)一字,我們都應恭敬尊重;自皈依僧,不必說如法的僧眾,甚至對于拿著紅黃僧衣顏色布片的人,我們都應恭敬尊重。同份學處是:無論何飲何食,未用之前,我們都應先作奉獻供養,在各種佛教節日,也要作應時的供養;無論出現何病何痛,都不應占卜算命而要一心系念祈禱三寶;不因命難、獎賞而放棄對三寶的皈依;無論要去何方,都應禮敬彼方之佛;隨念三寶利益恩德,勵力(至少)晝三次夜三次修誦皈依。皈依學處的其他方面,詳見于東土、西藏各教派道次第書中,可參閱,此不贅。
4.《具光》、《偈頌》都是藏傳佛教的出家眾所應學習的別解脫戒典,漢文恐尚缺譯。
5.漢、藏佛教傳承不同,別解脫戒也稍有出入,漢傳為二百五十條,而藏傳為二百五十三條。
6.所謂的「殊勝皈依」,其實指的就是「大乘皈依」。因為皈依者屬于大乘種性,故種性殊勝;所皈依的對象,因為屬于大乘三寶,故對象殊勝;皈依的動機,因為不是僅僅為了一己逃離苦難,而是為了一切如母有情的解脫而發願成佛,故發心殊勝;另外,「大乘皈依」不是一生一世的「盡形壽」,而是直至證得菩提為止,故時間殊勝。由于以上種種殊勝,故「大乘皈依」又稱「殊勝皈依」。
7.這里所說的「三聚戒」,是指攝于菩薩戒的別解脫戒、攝善法戒和饒益有情戒,非指攝于密乘戒的別解脫戒、菩薩戒和密誓(三昧耶)三者。別解脫戒是求授菩薩戒的依體,不可或缺,所以,也攝于菩薩戒內。
8.《菩薩戒二十頌》,是藏傳佛教的通用菩薩戒本,古印度旃陀羅閣彌論師著,全書共二十個偈頌,故名。書中詳述菩薩戒的各種學處,漢文恐尚缺譯。
9.此段脫句甚多,並恐有錯字,曾請教多位藏傳佛教大德,都難做決斷,故只好權譯如是。根據上下文義,應無錯謬;但有哪位精通藏語文的大德,若認為有更合理的譯法,也請不吝指教,智學不才,特翹首以待。
10.文中說是「五者」,但找來找去,實際只有四種,恐有脫漏。
11.在《解脫莊嚴論》中,岡波巴大師教誡說:「『輪迴的性相』就是徹頭徹尾的痛苦。」
12.藏文的「耶喜」一詞,是「耶奶喜罷」的簡稱,其義為「從本以來的了知性」,它強調如來藏遍知一切的「知性」的一面是本有的,不從外得。傳統上只是意譯作「智」、「智慧」,這不但極易混同「般若」一詞的譯法,而且也看不出本詞所要表達的微妙義涵。尤其重要的是,按古漢語的本義,「『日知』為智」,它強調的是「後天的學得性」;而「耶喜」一詞,強調的卻是「先天的本有性」。因此,在本書中啟用更貼近原義的新譯法,譯作「本然之知」,有時略譯為「本知」。
13.「俱生心性」一詞是岡波巴大師的獨特說法。「俱生心性」與「心性」,二者在含義上並無不同之處。加上「俱生」二字,更強調了心性與現象[「俱生心性」與「俱生顯境」]以及心念的不二性、同時具有性;又由于心性與法界是俱生的,而法界又是本有的,所以,「俱生心性」又強調了心性的本有性。詳見《傾城佳麗》第十一則中有關外俱生、內俱生與祕密俱生的講解。
14.「奢摩他」是梵音,其義為「寂止」,是修習「勝觀」的必備條件。按照《瑜伽師地論》的講法,禪定必須達到接近初禪的狀態[初禪未到地定],才叫「寂止奢摩他」。
15.幾種藏文版本的《岡波巴大師全集》中都作「四種覺受經驗」,但下文中其實只講了「樂」、「明」、「無念」三種。曾討教幾位藏傳大德,一致認為此處有誤;況且,在藏傳佛教中,最常見的也是以「樂」、「明」、「無念」三者來描述內證的狀態。
16.不生不滅、不增不減、遍一切時的「樂、明、無念」,便是「心性」或說「法性」本有的狀態;若僅時有時無,不能打成一片,便是世間禪定的共同道,若「明」偏勝,則是生為「色界」之因,因為「色界」物質的構成,便是以「明」為特質的微細色;若「無念」偏勝,則是生為「無色界」之因,因為「無色界」已經超越了物質的存在,只是近似于沒有心理活動的「無念」狀態,沒有大的煩惱,但卻也不具備明晰的了知性。佛陀無念,但卻遍知一切。
17.這里的「天身」是本尊身的意思,並不是指「天人之身」。本書中出現的所有「天身」一詞,都是此義。
18.「四種灌頂」是瓶灌、密灌、智灌和詞灌。在印度,有通過灌頂而授予太子王權的習俗;密教藉以表示賜以修習密法的權力,是跨入真言教法的必經之門,所以稱其作用為「使未成熟者賴以成熟」。
19.生起次第和圓滿次第是密教「無上瑜伽部」的主要修法。「粗分生起次第」主要是要明觀如幻天身和生起堅固的「佛慢」;「細分生起次第」則是修習粗分的脈、氣、明點。就噶舉教法而言,「有戲論圓滿次第」是修細分的脈、氣、明點;「無戲論圓滿次第」則是要契入「大印」正見。
20.「也是如此地修習」是指「有戲論圓滿次第」也是修習脈、氣、明點,但較之于「生起次第」的修法,有著粗細的差別。
21.有關「五徵相」和「八功德」,各處說法不太一致。按照直貢噶舉傳承的三年閉關法本《至善那若口傳——深道那若六法實修引導明釋》的說法,「五徵相」是指五夜徵:菸相、陽焰相、螢火相、燈明相、虛空相,以及五晝徵:日相、月相、閃電相、霓虹相、圓點相;「八功德」是指身體強壯堅固、面似凝脂、容光煥發、身體輕快、不覺有身、身無污垢、他人不見、能現神變。有的書中說「五徵相」是指臨死八法的前五種:菸相、陽焰相、螢火相、燈明相及明相[等同于「虛空相」];「八功德」是指可變出山林樹木又可收回、可變出眾生又可收回、有情無情之物皆可自由變化和收回、僅用意略想即可到任何地方、明見鬼神等來禮供、隨意變化一切、凡所願者皆能得到、有鎮壓降伏鬼魅的威力。但依下文來看,「五徵相」似是將臨死八法的前四項合為一種,再加上後面的「明相」、「增相」、「近得相」、「光明相」共五種,否則,難以解釋得通。
22.藏本原文中有「和利益」三字,但看不出特別的意思來,想是贅詞。尊重藏本故,依舊保留。
23.在修證過程中,經過地水火風的融入次第後,在由「風大」融于「空大」的時候,心境上會呈現出月白色的無邊虛空之相,這便是臨死八法的「明相」。
24.「進入正確的地方」,傳統的譯法是「趣入是處」,是指心、風「入、住、融」于中脈。
25.「四種事業」,傳統上譯作「息、增、懷、伏」四種事業。也就是平息災禍、增益福壽、擁有權力和降伏怨懟方面的四種事業。舊譯的「懷」字,不知最先譯自誰手,有的解釋成「懷愛」,但藏文中卻是「權力」的意思。
26.「三昧耶」是梵音,義為「勝妙的詞句」、「誓言」,其中包括「十四根本墮」及「八支粗罪」等,屬于密乘戒。有的又意譯為「密乘戒」、「密咒戒」、「密誓」等。
27.這里的「增上心學」,只是針對守護「增上戒學」而言的,並非是在論述一般性的增上心學。
28.廣義的「增上慧學」,包括聞所成慧、思所成慧和修所成慧三者,或是文字般若、觀照般若和實相般若三者。在這里,岡波巴大師所說的「增上慧學」,似乎是狹義的,主要是指「修所成慧」或「實現般若」。
29.稚齡的嬰孩,由于不解實相而被無知所蔽,所以會將「鏡中花」當成真花,「水中月」當成實月。這里用以比喻愚迷的凡夫,由于不解實相而被無明所蔽,會將虛假的現象執以為實。
30.獅子雖然強大,但獅影卻不能對我們構成任何的傷害,而愚迷之人卻會被嚇倒。借喻若看透了事物的實質,外在或利或害的現象,也不能對我們造成任何實際的利害。
31.生翳者眼里,經常會看到眼前空中有樣東西,有的看到像髮絲;有的看到卷屈的輪狀,所以佛經上稱為「毛輪」;又有的看到花朵的樣子,所以佛經上稱為「空花」。用以比喻我們凡夫境界見、聞、覺、知的虛妄不實性。
32.用「煙、云、晨靄」比喻「無而顯有」,似乎講不太通,但是,正如中國古人所說的「如山出云,連綿不絕」那樣,藏族的先輩們或許也認為「煙、云、晨靄」是「無而顯有」的吧。
33.「義共相」是個不易了解的佛法術語,它是指透過推理、思考而獲得的一種概念性的影像,而非真實地現見。
34.「命勤氣」就是指心間的「命氣」。其中的「命勤」二字,在不同傳承的密教修持法門中有著不同的解釋。直貢噶舉三年閉關法本《至善那若口傳——深道那若六法實修引導明釋》的講解中,也引用了幾種不同的說法,其中之一是說:當心間的「命氣」安住于中脈之內時,可以增壽、增福,以及產生各種吉祥的事情,故稱為「命」;當由心間「命氣」分出的兩鼻孔氣流注于外時,則會生起煩惱妄念,故稱為「勤」。藏文的這個「勤」字,是「勤苦、勞碌」之義。
35.中脈,梵音作「阿瓦都帝」。密教及佛教醫學都認為,中脈不但是周身所有支分脈絡的中樞,而且也是身體與心靈的交會處,它與我們身心的健康以及心靈的修煉都有密切的關系。
36.「初禪正分」,就是指真正的初禪階段。
37.有關「身識三義」,曾討教過多位藏系大德,也都不能確定到底何指;有的說會不會是指根、境、識三者,但也不能確定。
38.患眼疾者所看到的類似花朵般的虛幻景象。
39.「能、所二執」,是指「能夠執取外境的內心」及「內心所執取的外境」二者,用現代語言來講,就是主體與客體的關系,而心的本性,卻是超越這種主客二元對立的,所以說「『心的本性』是遠離能、所二執的」。
40.「依體」,其義詳解應為「能夠提供依托之物」,有「後盾」的意思。這句的意思是說:「法身的體性」,或稱「法性」,它就是宇宙的本然實相,不是由誰造出來的;而宇宙萬象的幻化,也都不過是法身的變現,都不過是法身的游戲罷了,都是依靠它而生起的,所以稱為「萬物的『依體』」。
41.「自證現量」有多種含義,這里是指自己真實覺受到的無念的狀態。
42.在岡波巴大師的教法中,平常心、本元心、大印、本然之知、心性、俱生心性、法身、大樂法身、光明法身、法性、空性等詞,都不過是對輪涅不二的宇宙究竟實相的不同方面、不同角度的描述罷了,它們之間並無本質性的差異,所以,在不同的場合,為了表達的需要,經常交替使用。藏文中的「踏麻吉夕罷」,其義為「平常的心識」、「一般的心識」,譯成中文後,是地道的「平常心」一詞。在漢傳佛教中,「平常心」一詞最早出現在趙州問南泉的語錄中,但其中並無詳細的解釋。在《景德傳燈錄》中,江西大寂道一禪師是這樣解釋的:「道不用修,但莫污染。何為污染,但有生死心,造作趣向,皆是污染;若欲直會其道,『平常心是道』。謂平常心無造作、無是非、無取舍、無斷常、無凡無聖。」在《法會大開示》中,岡波巴大師是這樣解釋的:「……平常心乃是一切諸法的根本……所謂的『平常心』,其實就是指這個不為任何法相之所玷染、不為任何世間之心之所污濁、不為任何沉沒與妄想之所蒙蔽、安放于本元自處的本來之心。若能識此,乃是『自明之本知』;若不悟彼,則謂『俱生之無明』;悟之,則謂之『明』、謂之『體性』、謂之『俱生智』、謂之『平常心』、謂之『本始』、謂之『離戲』、謂之『光明』……平常心是將實際理地轉為道用……平常心是通向覺悟的不共之道……平常心是超然物外的勝義諦……平常心是屬于『現量』證知的『賢聖自覺境界』……平常心是『一切本知之王』……平常心也具全『五智』——能見五蘊皆空,故為『法界體性智』;可將能、所二執證悟為不二,故為『妙觀察智』;……不需遍歷五道等,而以一剎那頃便可成就一切所作,所以,平常心也是『成所作智』;因為平常心能如明鏡鑑物般明照一切世俗諸法,所以,平常心也是『大圓鏡智』;一切輪迴與涅槃諸法,都在自己『明知』的境界中平等不異,所以,平常心也是『平等性智』……平常心又是『一切功德之王』……平常心又是『一切禪定之王』……平常心乃是一切諸法的心髓、一切輪涅的根本,而輪迴與涅槃的分際,也端賴于認不認識這個『平常心』」。由此可見,對于平常心的解釋,在漢藏教典中可以說是完全一致的,它就是指未經妄心污染、未經更改造作的超越二元對立的本元心。如果放下了二元對立的有為造作心態,我們就會驀然發現:這個「平常心」,它非常普通、平常,本來就在那兒,既沒增加過也沒減少過;若從這個角度來看,恰恰是我們凡夫這個汲汲營營的二元對立的煩惱妄心,反而是「不平」、「不常」了。
43.求授比丘戒時,先是三次祈請戒和尚傳戒;戒和尚傳授戒條後,詢問「能持否」時,又要回答「能持」表示接受。三次祈請加上一次回答,共四次,稱為「求戒四事」。
44.大乘密咒戒,即密宗三昧耶。
45.加持次第,是指密教「生起次第」部分加持五肉五甘露為甘露,加持供品為天饌,加持外器世間為越量宮,加持自身為誓言尊等的觀修過程。
46.「十四根本墮」的第八條是「輕賤蘊身」。從果位這個角度來看,五蘊就是五方佛的本性,所以,修習密乘教法之人,不應經賤這個貌似粗鄙的五蘊之身,而應時時將它轉觀為所修的本尊。
47.「別解脫戒的根本」中的「的根本」三字,似為贅詞,尊重藏本故,仍照舊譯出。
48.須彌四洲中,除北俱盧洲外的另外三洲。
49.「戒體」,即戒之體性,是指得清靜戒後,無形中所具有的一種防惡止非的功能。
50.「無表色」不是一種能顯示于外而讓人人得見的色質,而是像夢中的景象或心中思考時的映像一樣,是一種唯自了知的、無障礙的微細色,故文中稱「無顯、無滯礙色」。
51.就是「還戒」。求戒後,若欲放棄所受戒條,可先向得戒師「還戒」,這樣就可不再受到先前所受戒條的約束,以後再有與戒條不符之處,便不視為是「犯戒」了。
52.對于別解脫戒、菩薩戒、密乘戒三者的關系,不同傳承有著各自不太一致的看法。傳自金州大師、阿底峽尊者一系的觀點是:別解脫戒、菩薩戒、密乘戒三者要次第授取,前一個是後一個的條件,若無前者,後者也便成了空中樓閣,失去了存在的基礎;同時,若返還或舍棄了前者,後者也就自動跟著返還或舍棄了。岡波巴大師認同的也是這種觀點,這在《解脫莊嚴論第八品·皈依與淨戒》部分有著詳細的論述,大家不妨參閱。因此,「就算是返還了『別解脫戒』,也不會舍棄『菩薩戒』和『密乘戒』」這句話,只是岡波巴大師引用一些傳承的觀點,但他本人似乎並不這樣認為。
53.「『三律儀』體性非常不同,但暫時還是以互相融匯的方式存在著」這句話,與下文的「這三種戒律,體性是一致的,但暫時又有所不同」這句話前後矛盾,智者明察。
54.印度乳牛過河時,會有乳汁流入水中。據說有一種天鵝,喙間會分泌出酸性汁液,藉以攪拌混有乳汁的河水,就能巧妙地撈起成塊兒的奶酪。
55.「四力」者:①遍行厭患力:是指對以前所作的惡行,深生悔恨,而在上師三寶面前發露懺悔。其中的「遍行」,是「全面去做」、「周遍去做」之義。②遍行對治力:就是全面地去做惡業的對治品——各種善行。③破惡力:由于怖畏後世的惡報,醒悟後約束自己不再繼續作惡重犯。④能依力:是指皈依三寶和發菩提心。這里的「能依」一詞,是指能給我們提供依靠、依怙的對象,如三寶、菩提心等。
56.「這三種戒律,體性是一致的,但暫時又有所不同」這句話,與上文的「『三律儀』體性非常不同,但暫時還是以互相融匯的方式存在著」這句話前後矛盾,智者明察。
57.藏文幾種版本的《岡波巴大師全集》此處字形略有出入,按其他版本寫法,此處也可譯作「隱藏物質」,但似乎以「搬運物質」更為合理些。
58.「俱生本然之知」舊譯作「俱生智」。其中的「俱生」一詞,強調「本然之知」與法界、法性的不二性、同時生起性。
59.藏文的「吉待」一詞,直譯為「用印打」,其實就是「打上印記」的意思,用以表示其確定性、正確性、權威性,故譯為「印定封持」。
60.直譯應為「顯稱之法」,義為「顯現著的、稱揚著的事物」,用以代指萬事萬物。
61.「如果心處于法性的狀態之中」這句話,原文作「如果法性處于心的狀態之中」,漢文理解起來似乎很彆扭,故略改語序。
62.「新派」密法是指阿底峽尊者以後的密法傳承,如噶舉、噶當、薩迦等;「舊派」密法是指西藏佛教前弘期的密法,也就是寧瑪巴的密法傳承;「外密」是指四續部中「事部」、「作部」、「瑜伽部」等下三部的密法;「內密」是指四續部中「無上瑜伽部」的密法;「父續」是指金剛乘中以論述「幻身」與「生起次第」方便道為主的經典,如「集密金剛」等;「母續」是指金剛乘中以論述空性智慧為主的經典,如「勝樂金剛」、「喜金剛」等。
63.「相續」一詞,有「傳遞」和「經過」之義。這個詞是指:由于緣起的事物都是無常的,所以,我們的身心都不過是相續變化的過程罷了,其中並沒有一個真實的自我存在。因此,在藏傳佛教里,經常用這個詞代指身、心兩個方面,而大多數時候,都比較偏向于「心」的意思。「相續」一詞的說法,在漢傳佛教里比較少用,所以,有些地方權譯為「身心」或「心」。
64.這「四個方面的內容」,文中並未明確標示,也未詳講,不知何故。
65.「所知」,是指心識所了知的對象,泛指六識以外的萬事萬物。
66.「增益」一詞,藏文直譯為「安上翅膀」,字面意思是:對沒翅膀的東西,強安翅膀;其義類似漢文里的「畫蛇添足」一詞,引申為「無中生有」。佛學術語用以喻指不解實相者「以苦為樂」、「不淨執淨」、「無常執常」、「無我執我」的無中生有、畫蛇添足般的無明偏執。
67.「金剛持」一詞,筆者不知最早譯自誰手,這種譯法,似乎未能注意到梵漢語序的不同。從藏文來看,其義為「執持金剛者」,所以,譯為「持金剛」似更達義,順古故不再重譯。金剛乘中,有的傳承以其代指法身,也有的傳承以其代指報身、金剛不壞身;但因「法身無相」故,對于法身,如果再以一種形象代指,似有畫蛇添足、轉喻轉遠、益加困惑之感。
68.這兩位大師,都在印度「八十四大成就者」之列,但藏漢各地似乎都沒有他們的傳承。
69.「遮止異」,是指對立雙方之間的差異,比如有無之間、是非之間、黑白之間的對立差異。
70.由于阿修羅在各個方面都很像天道眾生,只是忌妒偏勝,所以,有的經典中,也將它劃歸「天道」,因此,六道也就變成「五道」了。
71.這涉及了生命和宇宙起源的問題,也類似于西方「第一推動力」的討論。如果基督教說:「世界是上帝造的。」若有人反問:「上帝是誰造的?」便難以回答了;同樣道理,如果有人問:「既然『有情本是大覺佛』,那這個『忽爾的客塵』、『忽爾的垢染』,又是從何而來?」這個時候,佛教也就無法回答了。這個「無法回答」,並非「沒有能力回答」,而是「沒有辦法回答」。因為這牽扯到了「第一因」的問題,過此以往,便是超越二元對立、超越語言表達的「賢聖自覺境界」了。「雞生蛋還是蛋生雞」的爭爭吵吵,在不了義權說的「世俗諦」上,永遠也是再也無法講得清楚的;但在超越二元對立、「唯證乃知難可測」的勝義諦上,卻又一目了然。假如再用語言免為其難地解釋一下的話,《楞嚴經》中「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明妄非他,覺明為咎」的說法,應該頗有啟發。我們的自性,本有一種遍知一切的「本然之知」[如來藏、佛性],在此之上,若再頭上安頭般自以為是地安立一個「知」的話,就成了「妄知」、「妄覺」,就成了「忽爾的客塵」、「忽爾的垢染」,這就是「無明本」,就是個體生命和宇宙形成的「第一因」。這理所說的「客塵」、「垢染」也並不是什麼特別的贓東西,其實就是「知上立知」、「明上覺明」的徒勞;而「忽爾客塵」、「忽爾垢染」的去除,也不是靠什麼特殊的清潔劑來清理、擦拭,而是只要「知見無見」,重回「本知」、「本覺」、「本明」的「平常心」、「本元心」、「本然之知」即可,這就是東土禪宗和藏地大印、大圓滿倒果為因的「果乘修法」。這個「重回『本知』、『本覺』、『本明』」中的「重回」二字,其實也沒有回到一個特定地方去,否則,又是一個新的頭上安頭,所謂「斷除妄想重增病,趣向真如亦是邪」也!
72.密續四部是:事部、作部、瑜伽部和無上瑜伽部。
73.「具身」,是指具有五蘊之身者,代指所有眾生。
74.「戲論」一詞,在漢文中最早究竟譯自誰手,由于資料及時間關系,筆者未作考證。但我總覺得這種譯法在文字運用上由于太過美妙,因此,反而有點兒文過于質而顯得因文害義、不知所云;並且這種譯法也極易望文生義,而被誤解為到其他方面去。這個詞在藏文里,它的動詞形式義為「發散」、「外馳」,因此,從本義上講,我們的心流散于外、馳逐于外而未安于本元的狀態,都可稱為「戲論」,它和「有為」、「有相」、「合和造作」都是同義語。而「戲論之邊」,則是指本元心外散之後,而造成的二元對立的狀態,例如「有、無之邊」、「空、有之邊」,以及由此延伸而出的「四邊」、「八邊」等。在本頌中,「戲論之邊」,則是指「能、所二取之邊」,即「能取之心」與「所取之境」。說得通俗一點兒,就是指「內心」與「外境」;說得學術一點兒,也就相當于唯識學里所講的由阿賴耶識所自變自緣的「見分」和「相分」。
75.藏文的「恩濤」,原義為「極高、高大」,玄奘法師和法尊法師都譯作「增上生」,由于人天善趣是六道中的高尚者,故佛書中用作人天善趣的異名;藏文的「恩雷」,原義為「一定是好的」,玄奘法師和法尊法師都譯作「決定勝」,佛書中用以代指聲聞菩提、緣覺菩提與無上正等菩提這三種菩提之果。
76.順世外道乃是典型的印度古代唯物論者,認為人死如燈滅,認為心靈活動只是肉體的產物,因此不相信前因後果,不承認來生後世。
77.「三勝妙」是指「前行發心」、「正行無緣」、「結行回向」三者。修任何法、做任何事前,都要先有一個好的動機,而發起殊勝的菩提心,這就是「前行發心」;正式修法做事時,又應無貪無著,無所緣對,以三輪體空如幻而行,這就是「正行無緣」;在修法做事的結束階段,又要回向善根,希望為度眾生,早證菩提,這就是「結行回向」。
78.就像中國傳統文化認為「陰陽生萬物」一樣,密教認為「紅白生萬物」。紅明點是來自母方的一點真揚[陰中之揚],而白明點則是來自父方的一點真陰[陽中之陰],二者分,則會散布周身脈絡,化為無量紅白明點,而顯現出各種幻境與幻覺,凡夫不解真義,妄執為實,則生無量煩惱,因惑造業,因業受苦;二者合,則可破鏡重圓,消弭二元對立之境,重回遠離中邊的本覺、本知、本明、本空的無諸煩惱痛苦的圓滿狀態,說得人格化一點兒,你可以叫它佛,叫它善逝,叫它如來;說得科學化一點,你可以叫它實相,叫它真如;說得近一點兒,你可以叫它自性、心性;說得遠一點兒,你可以叫它法性、法界;從它的本有性,你可以叫它「本元心」、「本知」;從它的平凡性,你可以叫它「平常心」;從因這個角度,你可以叫它如來藏、佛性;從果這個角度,你可以叫它菩提、大覺;禪宗有時怕人對這些名相生起實執,有時又用「這個」代替。總之這些都是對同一狀態而從不同角度的描述,但從究竟意義來看,畢竟是「說似一物即不中」,因為超越二元對立的境界,畢竟是無法用處于二元對立中的語言來描述的,就此境界而言,所有言說都是不可言說,不可稱名的「強說」、「強名」而已,如果希望體會這種境界,那似乎就非得「得意而忘言」不可了。
79.「界智無別」中的「界」是指「法界」,「智」是指「本然之知」。一般來講,「法界」與「本然之知」都是從不同的角度來描述的同一種狀態;但在「祕密俱生」的講解中,岡波巴大師為了剔除我們最微細的一絲兒執「本然之知」為我的黏縛[文中稱為「覺性的分別心念」],而告誡我們應該再將「本然之知」擴而大之,融入法界,以期達到「界智無別」的地步。
80.「萬法本閒,唯人自鬧」,在我們不解實相、未曾證得「俱生本然之知」之前,五根對五境時自然執以為實、「心隨境轉」,從而產生許多妄識、許多煩惱;一旦我們認識了宇宙的法爾實相、證得了「俱生本然之知」,五根對五境時自然「心能轉物」,從而認識到所有煩惱的產生,其實都是源于自心的迷謬,從而「結縛自解」,那時,我們便就真能領會「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這句話的深刻含義了。
81.「『所知』的『增益』」,是指對于認識對象的無中生有的錯誤觀念。比如在光線不太明了的時候,會將盤繩誤認為是毒蛇,這個蛇的觀念,就是「所知的增益」。就佛教而言,通常是指「苦執為樂、不淨執淨、無常執常,無我執我」等。
82.「所知的總相」,是指對于認識對象的概念性認識。
83.這里「無是」的意思是說,就見解而言,應該遠離中邊,超越所有二元對立,不要作出一個是有是無的判斷來,參見《吉祥薈萃》第九則。我們說萬物都是「心」的顯現,這個所謂的「心」,也不過是一個空性緣生萬物能力的假名罷了,它本身卻既不是「有」,也不是「無」,從而超越所有的二元對立。
84.這個「無非」的意思是說,就實修而言,應該超越所有二元對立,而將繽紛萬象看作「無非」是自心的顯現、法性的游戲。
85.薩惹哈經常拿支箭作為手幟,表示射殺煩惱之敵。「射箭愚人」即是薩惹哈的自稱。
86.「有法」,泛指一切事物。
87.西藏佛教有「因乘」教法與「果乘」教法的區別,有點兒類似于東土「教下」與「宗門」的關系。前者是透過修習各種對治法門,積集二資糧歷經三大阿僧祇劫,漸次達到覺悟成佛的目的;而後者則是透過頓悟佛果的境界,直截契于本來面目,而覺悟成佛,《楞嚴經》上所謂「不歷僧祇獲法身」。
88.「性相」乘法,其中包括上座部根本乘教法及大乘顯宗。
89.「慧賢」是帝洛巴的真實法名,而「帝洛」則是「芝麻」之義,因為帝洛巴曾示現為扎芝麻工,故引為其號。
90.「那若巴」的名字來源于這段歷史。在梵文和藏文中,「那」是疼痛、難受的意思;而「若」則是尸體的意思。因為那若巴說:「很難受啊,師父,我都快成尸體一般死掉了!」所以大聖帝洛巴,給那若巴尊者取名叫「那若巴」。
91.「托巴」是瑜伽行者常用的法器,梵文叫做「嘎巴拉」,即人的天靈蓋。使用這種法器,可使人時時憶起無常,並表「空樂」等。
92.印度的佛教出家眾除並以外,一般都是過午不時的,南傳佛教保留了這種風格。
93.「阿賴耶識」又稱「藏識」,含藏一切種子故。在藏文中,「阿賴耶識」是「一切的基礎」之義,一切由此變現故。唯識家認為它是「去後來先做主公」,有點兒像俗語里「神識」的說法。
94.這是果乘的觀點,類似「煩惱即菩提」的道理,又叫「幽幽翠竹無非般若,郁郁黃花無非法身」的說法。
95.這里應該是指短「阿」字「猛母火」的修法。
96.是指「大香」,即大便。
97.班智達,即是博學的智者。
98.期克印,是一種表示降伏的猛印。
99.「心風奪舍」,是早期「那若六法」的一種,瑜伽行者將自己的神識,遷入別人或別的動物中的一種修法。
100.密宗常用一些極端的方法調伏自己的身心,稱為「調伏禁行」。
101.即供養本尊或護法用的神饈,又稱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