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
扎西曲希: 出生于傳統家庭,從小在父母老師的寵愛下成長。曾任職于中資信托投資公司、外資投資企業。 「人活著,到底是為什麼?」被朋友的一問所觸動,我開始思考這看似簡單的問題。尋覓了種種可能直到那天,冬季的一個傍晚,跪拜在一位紅衣僧人前,身心受到不可思議的震撼。終于找到了,我想。
頂禮大恩上師希阿榮博堪布仁波切!
零八年初我迎來了整個生命的重生,諸佛菩薩的指引,我有幸遇見了希阿榮博師父。
其實最初的那次見面,話沒說上三句,可是見到了希阿榮博師父並親聞了師父的開示,覺得無比幸福。後來的幾次見面的所有細節也至今印在我的腦海里,特別清晰,如同昨日。先要感謝師兄,正因為當初有了他的提議才有了那次相遇,儘管他總謙虛地說是我自己的因緣使然。可我永遠都會感激他,感恩所有讓我與師父相遇的緣起。
自從知道了菩提洲網頁,我就經常去瀏覽。里面有很多希阿榮博師父的開示,我全都打印了出來,一有空就看。網頁中還有很多欄目,每個都仔仔細細地看過,生怕會漏掉什麼。《佛子心語》里面有許多故事,記述了弟子們與希阿榮博師父之間單純而厚重的情義,很令我感動。師兄們那麼早就與師父結上了緣分,還見過法王如意寶,跟隨師父朝禮了聖蹟,親承過師父的教誨。所有這一切令我羨慕不已,于是我想知道更多與師父有關的事情。聯系師父的方式雖然有了,可想到師父一定很忙,從沒有貿然打擾他老人家。每當想念師父的時候,我就會看視頻和師父的法相。雖然還沒有真正弄懂上師三寶的功德,也不清楚解脫究竟意味著什麼,但是我堅信按照師父的開示去做一定不會錯。
十一月,希阿榮博師父的生日快到了,很多師兄要去成都參加放生,師兄說他也可能會去。我打算隨師兄一同前往成都,這樣就可以見到師父了,所以每天都在期待著師兄那邊的消息。但很遺憾,幾經周折還是沒能成行。師兄說,好好完成上師布置的功課是最好的與師父見面。是的,道理上是可以這樣說,可這終究代替不了我對他老人家的想念,我渴望的是能親眼見到他。眼看著自己日思夜想、馬上要實現的願望終歸于空,可想而知,心情有多失落。
轉眼到了零九年,這期間,我對師父的思念一天都沒有停止過。渴望著能再次見到師父,但師父等同諸佛菩薩,而自己則只是師父眾多弟子中普普通通的一份子,進一步地接近師父似乎遙不可及。還記得上一次見到師父的情景:是大年三十,我們跟著師父一起去放生。師兄知道了我的心思,認真地對我說,好好祈禱上師三寶,這是最重要的。
2009年5月份,我決定參加學院舉行的法會,本來零八年就想去的,因為「五•一二」地震沒能成行。師兄很支持我去,還說會盡量幫忙安排我在學院的住宿。對我來說,提前安排住宿可是件新鮮事,一向喜歡旅行的我,向來是拎起包說走就走的。而這次不同了,還是提前準備著,以防萬一。
機票出了,假期也安排妥當了,只等著日子一到就走。但臨行的前幾天卻接到了師兄的電話,說,不知道是什麼緣起,找好的兩個住處都有問題,沒法安排了。「去年就沒能去,難道今年還是去不成?不行,我一定要去。即便去不了學院,也一定要見到師父。師父您在哪兒啊?」忽然感到有些委屈和失落,便不顧一切地撥打保存了十五個月、從來沒敢用過的電話號碼。電話居然通了。這時,我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精神緊張起來,默念著,師父您一定要接啊!
「喂,」師父接了電話。
「上師,您好。」說著,我哭了起來。
「你是誰啊?」
「我是扎西曲希。」
師父哈哈大笑著,無比自在,爽朗的聲音超越了距離,融入了我的心底。
「你俗名叫什麼?」
………
我把俗名告訴了師父,說明自己是零八年初皈依的弟子,由師兄帶我見的師父。我還把學院怎麼去不了,想去找師父,顛三倒四地說了一堆,連自己也搞不清了。最後乾脆表明了,想見師父。希阿榮博師父說現在藏地太冷了,我一個人去不安全,沒有同意。雖沒得到師父的開許,但在離別一年多以後,又聽到了他老人家的聲音,使我很滿足。師父的話一定要聽,學院既然去不成,就把機票退了,踏踏實實地呆在家里。
然而在幾天後的一個晚上,讓我始料未及的事發生了:「我是希阿榮博。」電話里傳來了這樣一句話。真是師父打來的。我完全懵了。師父說過些天會有一些弟子上去,讓我聯系他們一起上去。這時我的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是不停地說:「上師,謝謝您!謝謝您!」師父什麼時候結束的通話我也不知道。這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的——師父老人家竟還記得我,一個並不相識、僅僅通過一次電話的弟子,而且還慈悲地為我安排上山事宜。歡喜與感激交織著,能見到師父了,可以去學院了,所有的心願一下子都得到了滿足。時隔一年多了,想起那情景,仍像是才發生過的,師父的聲音還在我耳邊,那麼的慈祥,我也仍是那樣歡喜。我一直自認是個性格堅強的人,淚水的味道早已淡忘,當年獨自回到久別的故鄉,遇到了很委屈的事也沒流淚。認識師父以後才明白,淚水不僅代表悲傷,還代表了慚愧、懺悔、驚喜與感恩。
在扎西持林,我終于見到了日夜思念的師父。師父問我的話,我都一一作答,毫無顧慮和隱瞞,好像心里的話很多,而且已經憋得太久,只有在師父面前方能一吐為快。而師父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在了心里,也更加相信弟子的心上師全部了知。
時間一晃過去了,馬上就到了要與師父告別的時候了。告別時大家唱起了《上師祈禱文》,我覺得很吉祥,心生歡喜。可有的師兄說還不會唱,這時我的心里動念道:師父的祈禱文怎麼能不會唱呢,那讓我來。祈禱文的唱誦,本來是我再熟不過的了,可是沒想到唱了兩遍竟沒有唱下去。我感到很狼狽,磕著頭說,「對不起師父,我忘記了。」師父哈哈大笑。我灰溜溜地退出了房門,可剛一到門口就恢復了記憶,跪在那兒連唱了三遍。唱完以後,心里仍然很難受。怎麼會忘記了呢,無法原諒自己。不是因為在師父師兄面前覺得丟了臉,絲毫沒有,而是忘了《上師祈禱文》太不應該了。在去學院的路上我仍有氣無力,身體任由汽車的顛簸而晃動,雖然嘴里還在不停地念著金剛薩埵心咒,頭腦已被各種懊悔的念頭所充塞。忽然在交織的痛苦中有一念閃過:何必自尋煩惱,發願再念一萬遍不就行了。一念閃過之後我意識到:這會不會是師父在加持我——以調伏我那有些驕傲苗頭的心?所有的顯現全部都是師父的加持,如果不是,我怎麼會突然發了這個願呢?肯定是師父的加持。這麼一想,我的心就平靜下來了,還帶了些歡喜。
盛夏七月最後的一天,一連幾天的暴雨剛過,天氣涼爽,夜闌人靜。師兄的一個電話讓我一下子喜悅起來:盼了已久的希阿榮博師父傳記《喜樂的曼達拉》馬上就可以見到了。伴著這份喜悅,我進入了夢鄉。
我做了個非常吉祥的夢,然而當我還沉浸在吉祥的夢境時,另一幕隨即而至:一個寒冷的冬天,漫天的大雪,一片白色的世界,我最親愛的家人遭遇意外離我而去。我目睹了全部過程的種種細節,而此時身體似乎游離于畫面之外。死去的親人被淺粉色的布蓋著,家里所有的人都很傷心,父親更是悲痛欲絕,面如土灰,于是我大哭不已。
清晨我醒了,苦澀卻仍在繼續。
在一瞬間,我經歷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心境,如同一個人,正沐浴著冬日溫暖的陽光,冷不防跌入冰窟窿,冰冷的湖水,其冷鑽心,其寒徹骨。我呆坐著,彷彿還沒從夢境中醒過來。幸福與悲傷只在一剎那之間就轉換了,這是對無常多麼深刻的詮釋。喜悅既成真實,悲痛亦非虛幻,現在夢已醒了,而那份真實又去了哪里?環顧四周,車水馬龍,五光十色,千姿百態,這看似千真萬確的世界是真實的嗎?還是我仍在夢中?
其實,在夢里見到親人死了是很吉祥的,這是我後來得知的。
《喜樂的曼達拉》取來了。我看了一遍又一遍——原來希阿榮博上師有著這樣不可思議的功德,而我卻從來沒有想到。現在我心里的師父,不再是掛在佛堂里的唐卡上的上師了,我開始理解了《普賢上師言教》中的工布奔的那個公案的深刻含意。
網站上通知的共修我都參加了。雖已有不少日誦的功課,但因為是師父要求的,一定努力完成。每遇到希阿榮博師父說的回向日或殊勝的日子,我都預先請好假,在家里做功課。想著今生自己與師父、僧眾和道友們共修的功德,如水滴融入大海,心中特別歡喜。
今生很大的遺憾是沒見過法王如意寶。師父在開示中讓我們祈禱法王如意寶,于是我開始觀想法王如意寶,但總覺自己的功夫不能得力。看完《喜樂的曼達拉》,法王的慈悲,法王與師父情同父子的故事深深地打動了我。我報名參加了念誦《法王如意寶祈禱文》十萬遍的共修。當念到五萬遍左右的時候,我在夢里見到了法王如意寶:一個侍者攙扶著他老人家向我走來,我彎著腰深深地鞠躬,眼睛只能看到地面。法王來到了我面前,手放到我的頭頂上,並沒有馬上拿開,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頭頂,清楚地感受著他老人家手掌的力量與溫度,一下子大哭起來——我感受到了法王殊勝無比的加持!當時心里特別清楚地生起一個念頭:今生遇到了師父,是法王如意寶他老人家的加持。醒來後仍特別激動:終于見到法王了,真實地得到了法王的殊勝加持,雖然在夢里。忽然,我想起了希阿榮博師父在共修前的開示中說的那句話:「至誠祈禱法王如意寶,一定會得到不可思議的加持。」
從此,我每天都祈禱法王如意寶,祈禱希阿榮博師父,願一切眾生早日獲得解脫,願自己早日生起真實的菩提心。一想到師父對自己的恩德,想到老人家賜予我如此清淨的傳承,想到傳承祖師們的加持匯集于師父一身又慈悲地賜予了我,就會淚流滿面。如此大恩,根本無法報答,唯有依教奉行,盡量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做不傷害眾生、讓眾生歡喜的事情。願自己的這種力量和能力日益增長,永不退失。
今年年初,看到了網站的《特別的開示》,師父顯現法體欠安,我泣不成聲。怎麼會這樣?師兄說是開示無常,我們只有好好修行懺悔業障並精進放生,祈禱師父長久住世。于是我全身心投入,一邊放生一邊念著師父的住世祈禱文,淚流不止。後來看到《佛子心語》一位師兄寫到:「我們的福報有多大,能否永遠跟上師在一起,最終還得靠我們自己去修。高僧大德的住世與弘法主要取決于弟子的修行,眾生的福報也不會一成不變。我想,只要發無上殊勝的菩提心、戒律清淨、團結道友、精進踏實地積資淨障,並以菩提勇識猛烈地祈禱,大眾一念之間會積累無量的福德,創造出上師住世的因緣,上師和眾生的緣分就不會斷。」說得多好啊。
這兩年多來,雖然親聆希阿榮博師父開示的機會屈指可數,可內心卻覺得師父離我很近,一直在護佑著我,鼓勵著我,以各種方式加持著我。我慢慢地領會了一個道理,正如師父開示里所說:「不論身體離上師是遠是近,只要內心保持與上師的默契溝通,理解、領悟、牢記他的教誨,在心靈深處感念他的功德和恩德,就能領受到上師源源不斷的加持。這便是跟隨上師修學佛法,依靠上師趣入解脫。」師父還說過:「網上這些開示你們一定要仔細看,看開示和見我相比,看開示更重要,大家記住:這些開示是為你們才寫的。」也理解了師兄曾經對我說過的話,與師父相見、通電話並不是真正地親近上師,好好遵行上師的教言,將法融于心,才是真正地與上師相應。上師三寶的加持,不分厚薄,無時不在,能否得到,要看自己的心與上師的距離。只要堅信這一點,就會與師父的心息息相同。
第一發願不離師,生生世世不毀犯,虛空盡毀天崩裂,吾與吾師不離分; 第二發願往極樂,不違上師之心願,安樂依止上師邊,成就無上菩提心; 第三發願遵師言,不要傷害眾生心,任由他人損惱我,吾亦不傷他善根; 弟子如此發三願,日日發願不間斷,願令吾師常歡喜,長久住世轉法輪。
2010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