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皈依了
頂禮法王如意寶!
頂禮上師希阿榮博堪布!
希阿榮博上師說:「人到暮年,很脆弱也很關鍵,因為這時距離來世這樣近。」
幸福的我終于等到爸爸皈依了,這是來自法王如意寶和希阿榮博上師的慈悲加持,因為我剛從成都上師的身邊來到父親的身邊,身邊就有法王的上師瑜伽的唐卡。
年末歲初,爸爸一直感到疲勞,我再次到合肥哥哥家看他。
去年四月份,過了媽媽的周年忌日,我們把爸爸接到了上海。在上海期間,我在樓上禮佛修行,爸爸在一樓靜養,只有周末女兒回來,家里才會有些動靜,偶爾我在院子里除草時,我們也聊天。爸爸所談的多是我已聽過的、過去的故事,比如,哥哥是如何娶到了嫂嫂這樣的好媳婦的,我的爺爺是如何行醫的,他是怎麼考上川大中文系的……這樣安靜的日子一晃就是半年,轉眼就到了十一月,爸爸想回到合肥他溫暖的小屋。在一個秋高氣爽的日子,姐姐、姐夫開車將爸爸接回了合肥。說真的,爸爸在上海的日子,我一點也不擔心他的身體,因為我每天都在心里祈請上師、諸佛菩薩加持老爸。老爸患有嚴重的肺氣腫,走路和行動在別人看來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對于他卻成了件大事,一動就喘。每天都需要靠藥物維持,看著他動一動就喘的樣子,我心里難過極了。從媽媽皈依,並在上師的加持下度過危險期,到後來媽媽離世時容顏顯現出的美麗和柔軟(上師加持,我和嫂嫂不間斷地念佛),相信都給了爸爸深刻的影響,他雖然不清楚釋迦牟尼佛到底在講什麼,但他信任女兒、感激兒媳婦,知道我們都在盡全力為老人好,為家好。
爸爸的家庭生活很幸福,但在事業上卻郁郁不得志,他有一個賢惠、能干、很會操持的妻子和四個懂事、孝敬的兒女,他的不幸是經歷了社會的所有變故。一顆那樣善良、單純的心卻因為太多的變故而變得極其敏感、脆弱,因此他習慣把自己包裹起來,不輕易接觸除家人和朋友以外的人和事。當我告訴爸爸我在學佛時,爸爸表示出了前所未有的驚訝,雖然畢業于中文系,但時代卻讓他遠離了對佛陀的智慧的學習和研究。佛教在爸爸的記憶中,只是他的母親在祠堂點燃的香和被毀的舊廟。爸爸一生誠信守良,從不撒謊,小心謹慎,如履薄冰地生活,對家庭、子女的付出傾盡所有。比起他周圍的同事、朋友,他真的很幸福,因為媽媽在世時,有媽媽里里外外無微不至地照顧他,媽媽走了後,有哥哥嫂嫂里里外外的照顧他,他所到之處,可以不用他做任何事情,靜享清福。每個家人都願意為他的開心而忙碌,但是疾病卻沒有放過他。
周一拍片顯示,除了肺部的問題,心臟還有點水腫,所以爸爸才會那樣的沒有力氣。掛了三天的水,爸爸又不得不從醫院回到家中,他虛弱的身體不能適應醫院的環境。我曾經有很多次想在他身體好的時候和他談論佛法,談論生老病死,但都被爸爸拒絕了。爸爸總是說:「你學你的,我有我的觀念。」今天爸爸躺在床上,吸著氧,我嘗試著和爸爸說話:「爸爸,我給你讀篇文章好嗎?」爸爸輕輕嘆口氣:「如果你要堅持就讀吧,不要太長,我很累。」「好的,爸爸,不會太長。」我拿起《次第花開》,用顫抖的聲音開始讀誦《安樂》,我知道只要上師的開示流淌進爸爸的心田,爸爸就得救了……幾天下來,我給爸爸讀誦了上師寫的幾篇文章:《關于出離心》、《皈依》、《入佛門》、《母親》、《珍寶人生》……每一篇讀完,我都仔細地詢問爸爸是否同意上師的觀點,爸爸都鄭重地點頭。上師的智慧、慈悲和廣闊的胸襟感染了爸爸,爸爸原有的善良的天性,在這個時刻和上師的慈悲接通了。當我介紹說上師是貧苦藏族出身時,我欣喜地發現爸爸對上師流露出無比的敬仰,我再也忍不住,雙手合十對爸爸說:「爸爸,皈依吧,我們全家都報名去佛國吧……」爸爸沉吟良久,雙手合十:「孩子,你不知道,我曾經有幾次在睡覺時清清楚楚地發現自己去了幾個不同的地方,其中還有牧區,所有的一切我都記得很清楚,儀式並不重要,你看我心向善就可以了吧?」「爸爸,不一樣的,就像我們去美國需要護照,上學需要報名,學佛也需要皈依,如果您覺得您的女兒一定是為您好,就請相信我,相信上師,皈依對您真的很重要啊!」爸爸的雙手依舊合十,緊緊地扣在一起。我知道,這對他來說是怎樣的對抗,因為幾十年的經驗和內心永遠存在的那個聲音在激烈對話。我耐心地跪著等待,等待爸爸心靈的甦醒。「好吧,孩子,就依你吧,皈依吧。」淚水此時已經盈滿眼睛,我依舊輕松而喜悅地說:「好的,爸爸,我這就和上師聯系。」
「上師您好!我爸爸決定皈依了,請上師給爸爸電話皈依。 」我依舊慌亂、魯莽地接通了上師的電話。「你好!弟子,今天和明天我們都會念經,沒有時間,後天可以嗎?今天你也念經,弟子!」
對啊,今天是法王如意寶的紀念日,而明天是冬至,爸爸決定皈依的日子是多麼的殊勝!我告訴爸爸情況後,爸爸理解了,讓我把要說的話寫下來放進他的上衣口袋里。
過了一天,我迫不及待地又接通了上師的電話。這次上師說他們很多人在外面,並讓我給爸爸把皈依的重要性、意義說清楚,爸爸的皈依才有意義。我照做了,但虛弱的爸爸只能聽進很少的話,我的讀誦,大多是在他的睡夢中進行的。終于等到周五下午,爸爸睡好、吃好,坐在了床上。我接通了上師的電話,聽見了上師爽朗的聲音:「弟子,你爸爸好嗎?怎麼樣?準備好了嗎?他老人家年紀多大?」當爸爸莊重地接過電話,認真地用生硬的四川口音學念藏語的四皈依時,我的淚水再也止不住,對這一刻的期盼,我已等待了很久。上師啊,沒有您,我何時能穿越這無盡的黑暗?誰來接引我的至親父母?
爸爸皈依了。
從今天開始,我可以對老爸說:「師兄,記得做功課啊!」
索朗卓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