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外前行時一點體會
皈依一年後,修前行的我真切感受到,作為一個末法時期的初學者,按次第學修佛法實在太重要了。
2010年7月,我從菩提學會請到大恩上師索達吉堪布傳講的《前行廣釋》,在聽完「人身難得」的傳承後開始按引導觀修。幾座修完,我決定放下所有事情包括工作,因為感覺沖擊很強:人身那麼難得,每一分鍾都該好好用來修行,不應散亂。當我把準備靜心專修加行的想法彙報給希阿榮博上師時,上師連聲說好,這成了我的重要動力。
事實證明了當初的決定多麼正確。在修完上師瑜伽後,有關《前行引導文》的疑團一個個得以解開,定解一個個地生起,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安樂,僅幾天,就找到了困惑自己多年的答案。學佛前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活著,無論外境有多麼悅意,我都感覺不到;學佛後,別人說人身難得、輪迴痛苦,我根本得不到定解。我不知道為什麼要成佛,成佛又有什麼好處。沒有定解的攝持,即使在行持善法也是云里霧中,人云亦云,正如知道糖有甜味,但在沒有品嘗到時還是無法知道糖是什麼味道。沒有融入心的善法行持,讓我心力孱弱,充滿疑慮。我把所有的疑問都帶到修共同前行的觀修中,而隨著修行演進,疑團一個個都解開了。現把我在修共同前行時的一點體會回憶如下:
(一)
人身難得要與輪迴眾生的痛苦聯系起來修。
修人身難得的第一個引導——「思維閒暇之本體」時,思維旁生道、地獄道、餓鬼道無閑暇修法,我重點觀想到這些眾生的痛苦,深切體會到惡道眾生因過于痛苦而無暇修法,天道眾生因耽著享樂也無暇修法,他們最終都會因苦樂果耗盡墮落;那些生于邊鄙地、外道、暗劫、喑啞的人也因環境及自身的原因而無暇修法,所有這些眾生的命運最終只會是在輪迴中流轉,他們終有一天會墮入惡趣感受痛苦,墮入惡趣之後很難從里面找到出路。此時去體會,作為既不算太痛苦但也不算太享樂的人身,是多麼彌足珍貴:這個暇滿人身,具足了修法的機緣和將來解脫的機緣。就在那一刻,從小以來一直困惑自己的問題有了答案:以前不知道人生的意義和價值是什麼,生活沒有目標,內心一直處于不安和迷茫的狀態,而通過那次觀修明白了此生最大的意義和價值——尋求解脫!自己害怕感受惡趣的痛苦的心理與所有眾生對痛苦的畏懼是一樣的,只是他們還不知道痛苦的根源。此時,悲憫之情也油然而生,感悟到此生最大的意義,即令自他一切眾生解脫。
在修人身難得的同時自私心開始熔化,滋生出菩提心的苗芽。
觀修「三惡趣無閑暇修法」時想到這一道上眾生的痛苦,常讓我在座上淚流滿面,心如刀絞。那時我還在兼修大禮拜,磕大頭時地磚太硬磨傷了膝蓋,傷口發炎後不得不中斷,劇烈的疼痛使我想到了地獄眾生的痛苦甚于此苦不知道多少倍。58歲的父親幾個月前的突然離世,讓母親痛苦無比,也在此時來電向我訴苦。我勸母親念佛,她問的卻是:念佛可以讓父親起死回生嗎?老實善良的父親是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暴病身亡的。為了讓家人吃好,不知因果道理的他在世時不知道殺了多少的雞鴨魚。記得,在去世前的一個月里,父親仍對人間留戀不已,無奈面對強大的業力牽引,各種求生的欲望都顯得那麼無助、微弱。我又以自己膝蓋受傷的劇痛為緣,從父母及輪迴眾生的痛苦中得到的體驗,越發對輪迴生起強烈的厭離心,又按上師《走出修行誤區——關于菩提心》一文中自他相換的修法,對以母親為主的所有苦難眾生修了自他相換。第二天,我有了很輕松的感覺。
2010年7月至2011年2月期間,我孜孜不倦地修人身難得、壽命無常、輪迴痛苦、因果不虛,除了疑問全部得到了解答,更加害怕浪費這難得的人身,怕死亡隨時會到來,怕死亡奪走我獲得解脫的機會,怕我來不及懺悔自己的業,怕墮入惡趣,怕在輪迴中反復經受三苦而永無出期,怕即使再得人身也無法值遇正法,無法再遇到具德上師。每當稍有懈怠或時間被雜事占用,心里都會自責和不安。
(二)
觀修穩固增上了我對上師三寶的信心。
過去,我以為見到上師時生歡喜心、能想著上師,就是對上師有信心。殊不知,沒有見解攝持的信心,在遇到違緣時很難經得起考驗。以我為例,父親生病和去世時,希阿榮博上師很關切我父親,但自己在看到父親承受無法想象的痛苦時,方寸大亂,痛苦無比,如果真相信上師,就會相信一切都是上師的加持,而那樣的信心才經得住考驗。以前有人問我,為什麼你對上師那麼有信心呢?我說,希阿榮博上師是大成就者,大成就者會具有如是如是的功德,現在還要再加上一點:當你認識到獲得珍寶人身有多難,遇到殊勝善知識更是難上加難時,你就會非常珍惜上師。
想到沒有善知識的指引根本無法擺脫輪迴的痛苦,無法解脫成佛,就會增上對上師的依賴。
如果不是上師的開示,自己不會知道人身難得,壽命無常,輪迴痛苦,因果不虛,如果不是上師的開示,生生世世我們仍會處于痛苦迷茫之中,甚至連有從痛苦中解脫的機會的事情都不會知道,基于這一點,自然會對上師心生感激。當自己真能珍惜,依賴,感恩上師時,自然會對上師生起恭敬心,自然會願意聽從上師的教言,自然不會違逆上師的意願,自然會想方設法讓上師歡喜。在上師這個嚴厲的對境前,由于害怕自己的言行不如法而令上師不歡喜,自然會照顧好自己的言行,謹慎行事,自然會非常敬畏上師,如理如法依止上師。對「因果不虛」生起信解時,會坦然面對已成熟的業力,不會因違緣懷疑上師的加持力,反而在擺脫業力大網的想法驅使下更依賴上師。
我十分感激大恩上師索達吉堪布,因為他老人家的慈悲和不可思議的願力,使我們這些在家人也能有機會系統地聞思修學佛法,這恩德實在浩瀚無邊。我平時時間比較多,而我們這里菩提學會小組的活動大多要等到周末,所以我的學習沒能和菩提學會小組一起,都是自己通過堪布的光碟和法本一步一步進行,定期將自己修學的情況上報菩提學會,同時參加加行組每期的考試。
在每修一個引導前,我會先聽索達吉堪布講的傳承,聞法後再思維觀修。索達吉堪布在《前行廣釋》「日常閉關要訣」及「前行之修行次第」里很細緻地講了觀修前行、正行、後行的方法,再有疑惑,我就上「智悲論壇」之「大圓滿前行」版塊,里面有很多對修前行有益的資料,輔導員也給予很多幫助。在觀修間隙,我也會看阿瓊堪布的《前行備忘錄》,參插在一起觀修。
一天我基本觀修四座,座間按堪布的教言修「內加行」之「頂禮」加行,磕頭的方法是按《前行廣釋》「磕頭之具體方法」里所講,堪布的教言是邊磕頭邊祈禱法王,我在智悲論壇上下載了這個音頻,跟著音頻進行頂禮。
在《前行廣釋》里堪布開示說:「上師瑜伽本來屬于前行,不過也可以當作正行來修……但若沒有將上師瑜伽作為正行,而是作為前行,那修完上師瑜伽以後,則應開始正行的修持。」我按此教言,在觀修前修法王的上師瑜伽,在此過程中,我深深地體會到了觀修前修上師瑜伽祈禱上師加持至關重要,是修行成功的重要緣起:沒有上師加持,法很難融入相續!定解很難快速生起,即使生起也很易退失。
修共同前行之前,我已響應了希阿榮博上師在「菩提洲」的倡導,念了八萬遍《法王祈禱文》。那次初念時出現的僵硬雜亂感覺已略為好轉,但因為沒有定解攝持,上師瑜伽的修行遲遲未能進入狀態。這是因為以前修都是泛泛念過。而在對人身難得,輪迴痛苦生起定解後,我對所有的傳承上師,尤其是法王如意寶生起了強烈的感恩和依賴之心,想著如果不是法王他老人家為我們開創藏傳佛教再弘局面,如果不是他老人家的大悲願力,我們這些末法時代業障深重的眾生不可能有這樣的福報值遇如此殊勝的教法以及如此殊勝的上師。然後又深入思維,如果沒有法王的加持,學院以及法王的各位心子的弘法利生事業就不會像今天這麼順利,這麼廣大,進而對「法王是真佛」這一點產生了堅定不移的信解,對法王生起了強烈的信心。在這種信心攝持下修法王的上師瑜伽,不但那種僵硬散亂的感覺消失了,還感覺到來自法王的不可思議的加持,這種加持成為了我修行的重要因緣。
進入觀修時,除了圍繞引導文反復觀修,為使定解更穩固,我還會借用一些比喻。比如,觀「輪迴痛苦」時,我用「攝毒」來形容三苦,攝毒時的快樂是變苦,毒性發作時是苦苦,沒攝毒時的平常狀態是行苦,這樣的方法除了能穩固定解,還能使整個觀修過程更生動,更有感覺。
除了座上的觀修,座間及日常生活中的串習也很重要。
座上觀修和座間大禮拜以外的時間,我都用來串習。做飯吃飯時,我會聽《普賢上師言教》音頻書,使自己一直處于修法狀態,我的腦海中常會不自覺地冒出法本中的某教證或某公案,對穩固已生起的見解幫助很大。
做大禮拜對于我是最具有挑戰性的修行。我膝蓋從小長得跟別人不同,好像多出一個骨塊,彎曲時會突起形成一塊骨椎,平常並不痛但碰到硬東西會很難受,所以跪時很辛苦。天氣炎熱時磕頭都是在鋪著地磚的地板上進行,每天晚上雙腳都變得又僵硬又痠痛,稍微彎曲都如有刀尖刺入,雙腿只能高抬,直直地放在疊好的被子上,像打了石膏一樣梆硬,影響睡眠。那時我的額頭、手肘、膝蓋也傷了,白天還要繼續磕頭,雖然彎腿時很痛,咬牙一堅持,痛感就消失了,而晚上仍舊痛得無法入眠。後來我用了護肘及護膝,但由于不透風,加重了受傷的程度,傷口嚴重發炎,磕頭不得不中斷。僵硬痠痛的雙腳無法盤起打坐,可能由于注意力已在觀修上了,觀修反倒比較順利,現在想起來,是磕頭的艱辛幫我消的業。
傷口好後我又開始磕頭,感覺身體沒有以前那麼重了,速度也快了。我發現,磕磕停停的方法很容易使自己懈怠,一停下來就不想磕了,而磕之前設好一個目標,比如這一次打算磕500,就一次磕下去,不要停,這樣會感覺越磕越有勁。另外,心思集中也很重要,雜念越多磕頭越吃力,容易生厭煩心。磕的時候我覺得按堪布的教言觀想自己化為無數個自己與六道眾生一起恭敬頂禮的方法,可以幫助集中心念。尤其是觀想法王他老人家在自己的正前方虛空微笑地看著自己,真真實實,能讓自己頓時力量倍增。可能是以前懶慣了,有時累得真的很不想磕,總想偷懶,而壽命無常的修習常常告誡我:時間若這樣一分一秒地浪費,加行何時能修完?磕頭時心思向外散了,我會告誡自己:好不容易騰出專修的時間,如果做得不如理如法,即便有數量,還是等同浪費時間。這樣的告誡增加自己的緊迫性,出現散亂、雜念時心能及時收回來。
無始以來的無明習氣真的很強大,剛開始修學時狀態還好,但時間久後,懈怠的習氣又來了,時不時地想到處跑一跑,確實是按捺不住,往外跑了,但還好,沒多久就被「人身難得,壽命無常」的警醒叫回來了。而那顆心還是經常如猴子般亂串,要調伏這顆不安穩的心,真的要多種方法配合看管才行。對治散亂懈怠還有一個很好的方法是憶念上師。每當我憶念起大恩上師索達吉堪布嘔心瀝血地為我們翻譯經論,講經說法,不知疲憊地弘法利生,憶念起我那時時處處以自己的普賢大行覺悟世人,智慧廣博如虛空,悲心廣切如河流,為眾生的解脫傾盡全力,具有無量智悲力的根本上師希阿榮博大堪布,憶念起具無量大恩的金剛上師門措空行母等諸位具恩德的上師,我就會為自己的懈怠感到慚愧不已,深感自己實在不會惜福,而這些曠世難遭的如意寶上師,一旦此生錯過,何時能再遇?我要時刻提醒自己,珍惜人身的每一秒,就是珍惜依止上師的每一秒,務必不要無意義地空耗,否則只有扼腕痛惜。
(三)
在觀修共同前行的過程中,我發現以《次第花開》中「走出修行誤區系列」教言來作為實修前行的補充引導極為殊勝,對我進一步地領悟《普賢上師言教》的深意有非常非常大的幫助,使我原先的見解、視野及胸襟得以擴大。
《修心七法》中說:「宣聞三世諸佛一切金剛語的功德,不及銘記上師一句教言之功德。」我在實修過程中真實地體驗到了這句教證確實真實不虛。大恩上師《次第花開》的教言字字如寶珠,句句如寶藏,相信每個真正用心去品讀的人都能于此生起難以名狀的覺受,那是一種來自于與真佛無二無別的加持而生起的覺受。而《次第花開》的無比殊勝和奇妙之處,若非配合前行的次第觀修去進行深入思維,對于我來說是很難領受得到的。
記得我剛開始品讀時,雖然隱約中感覺到上師浸于其中的智慧和大悲,但每次只是淺嘗輒止,無法深入,雖然讀時有一種難以名狀的共鳴,但卻說不出這種感受真實所在。直到借助觀修共同前行,《次第花開》的奇珍異寶才逐漸顯露出來,雖然尚未能完全通達。
後來我總結為何《次第花開》配合《普賢上師言教》如此殊勝時,想到可能是,二者都是在闡述大圓滿前行的元素,而借助《普賢上師言教》的次第觀修,深入思維《次第花開》就有了啟發的基礎,由于《次第花開》主要是從我們現實生活出發去引導修行的,所以比較容易與自心產生共鳴而更吸引自心深入去探尋其中的究竟密意,在逐漸有領悟時,再回頭看《普賢上師言教》,就比較容易深入理解了。而這樣的配合,能使整個觀修過程充滿吸引力,歡喜和靈動,實在妙不可言。
此外,上師的言傳身教也給我的觀修提供了更為深入的啟示。遇到上師後我才明白:一個上師的偉大,不在于他有多大的名氣,有多麼了不起的神通,有多少的弟子,而在于通過他及他的言行指引,你能獲得多少利益,相續實實在在地因他而改變。當我在座上通過反復地思維,對所修的引導文生起定解後,我會把與引導文內容有關的上師教言及上師的示現融入觀修過程中。
比如,在我對「輪迴痛苦」之「旁生的痛苦」生起定解並產生強烈的想要救度這些痛苦旁生的願望時,就突然領悟到上師對放生如此重視的良苦用心。上師所說的放生的功德是:既能救護生命,使它們相續中種下解脫的種子;又能使我們相續中迅速生起慈悲心、菩提心;同時也是善知識長久住世的殊勝緣起。我把這些功德逐個思維,終于生起了定解,尤其是對于放生能生起慈悲心、菩提心這個功德,我在座上花了最多的時間去思維。終于明白:面對苦難的眾生,我們都會情不自禁地生起悲心,而悲心是菩提心的基礎,對于大乘佛子來說,由于明白了離苦得樂最究竟的方法是獲得佛果,所以在悲憫眾生的同時自然會希望他們能獲得最究竟的安樂,菩提心一旦生起,不但能清淨惡業遍布的相續,淨除業障,也能積累世出世間一切成就的資糧。
我想起希阿榮博上師在《關于菩提心》一文中說:「當我們看到苦難的景象,不要馬上把頭扭開,在自己能承受的范圍內,去體驗其中的痛苦,並盡己所能地伸出援手。」領悟到上師這句教言對于幫助我們生起菩提心,是何等殊勝的竅訣。後來我又以《次第花開》中「關于菩提心」一文作參考,對「如何生起菩提心」及「為什麼要發菩提心」「發菩提心本身不也是一種執著嗎?」反復進行深入思維,終于生起定解。我不禁歡喜雀躍,對上師愈發生起無比的信敬心和感恩心。自己以前在菩提心方面有太多太多的疑問,如今終于得到解答了。
我想,難怪上師對放生這麼重視,反反復復號召大家放生,除為了解救眾生的生命,拯救災難等外,也是希望弟子們通過放生迅速生起菩提心,積累修行的資糧。
接下來,我又思維「痛苦」二字的意義,明白了:如果能正視痛苦,那麼對于解脫來說沒有比它更好的助緣了。我突然明白了,上師近年來示現生病的良苦用心。「因悲憫自己的痛苦而悲憫他人的痛苦」。上師是啟發我們,讓我們相信在痛苦中尋求解脫的機會啊。想到上師生病的示現,我在座上總是情不自禁地放聲痛哭,佛菩薩不畏艱苦出入生死輪迴,無一不是緣于對眾生無盡的悲憫與關愛啊。
對放生的功德生起的定解,讓我對放生的善法生起了很大的歡喜心。我在菩提洲網站上看到上師的生日快到,提倡大家發心報名參加共修放生的消息。我觀修「放生是善知識長久住世的殊勝緣起」,我報了名。在放生時,我以生起的定解,以三殊勝攝持如理如法放生,那段時間,我發現自己的慈悲心漸漸在相續中生起,且逐日增上。看到受苦的旁生時,一改以前的冷漠,情不自禁地生起悲心,尤其是在眾生被殺的現場,心里更是連連抽搐,十分悲傷。
那時,我發現修行比以前順利,違緣也自然消失。一天,母親姐姐哥嫂一行來到我所在城市的住所,因父親去世而悲傷的母親心理脆弱,對姐姐的一個不得已的決定感到生氣而離家出走,路上被我遇到。我當時正在去放生的途中,見母親孤伶伶地坐在街邊的走廊上,在我遠遠地向母親打招呼靠近時,一向對我寵愛有加的母親非但不理我反而突然像神經病發作的病人,面露怒容嘴里不斷狠狠地罵著什麼,在我靠近她時,她那瘦弱的身體竟飛快地躥過街邊人群,迅速跑出了我的視野。在放生現場,我特意為母親隨喜了放生款,讓心平靜下來,在三殊勝攝持下放生,回向時把功德回向給母親及一切眾生,遣除母親的違緣。回家看到母親正在幫姐姐收拾行李(姐姐嫁在外省,當晚要回去),此時的情緒已判若二人,讓我十分驚訝,對放生遣除違緣的信心更大了。
(四)
隨著修行的推進,我越發體會到按次第學修佛法的重要性。我想,如果不首先通過修共同前行去除對輪迴的執著,就不可能生起出離心,尤其是現在的人,身邊的誘惑層出不窮,散亂力量十分強大,想要獨善其身幾乎不可能,總會有很多人會阻攔你修行,不通過首先修共同前行認清這些誘惑散亂因素的本質,就不會有堅強的心力去抵擋這些外在誘惑。如果沒有把輪迴痛苦的見解融入心中,瞬間的出離心很快就會被周邊龐大的散亂力量所侵擾。
我原來對世間利益執著很深,如果不通過首先觀修共同前行對沉迷世間利益的過患生起定解,即使知道世間利益忙碌不利于解脫,即使心里也想解脫,也不會為此而邁出半步,只能由著習性的牽引沉迷世間。
我以前不管做什麼事情總喜歡拖延,以為時間還有,總是在事情期限快到時才在慌亂中草草完成,所以每次都做得不好,經常無功而返,讓前面用心的盤算、計劃、設想、心思全部白費,還將失敗歸于運氣不好。我想到,如再以那樣的態度來對待解脫,假如突然遭遇死亡,來世只有隨業流轉,且不說前世造的業,單是此生造的業,都不知要在惡趣中度過怎樣漫長痛苦的時光。我想到,僥幸的心理要不得!
利益眾生是大乘佛法的核心,但對于我來說,一開始不要說利益眾生的行動,單是利益眾生的念頭都幾乎沒動過,因為自己從里到外都對自己的一切都太執著了,已經不可能再裝進眾生。是共同前行的修持讓我放松了對世間利益的執著,「眾生」才走進我的心,儘管進來的還不多。根深蒂固的「我執」習性的力量,直接對抗令人難以招架,我于是「暗渡陳倉」,發願為了一切眾生而修行!這讓我體會到了眾生力量的強大!如果沒有通過修共同前行首先去除粗大的「我執」,也就談不上發菩提心,更談不上行菩提。沒有菩提心,佛道何成?
我曾幻想過不用經過修行,祈請上師趕緊給我一棒,讓我馬上開悟,在看了「工布奔和那諾巴尊者」的公案後我的臉羞紅了,且不說諦洛巴上師對那諾巴尊者那樣的要求,就是上師苦口婆心地叫我們道友之間要團結,自己又做得怎樣?明知對道友要觀清淨,事情一來,還是會對道友照生煩惱。我也曾想上師快傳給我一個大圓滿的竅訣,讓我快快成佛,可是習性猛烈進攻時根本招架不住,就好比把剛啟動的車子一下開到時速200公里。
我深知,像我這樣一個疑惑重重,煩惱深重的人,要想消除無始輪迴中浸淫的強大習性,想解脫成佛,除了腳踏實地地按次第修行,如法思維佛陀及上師的教言外,無其他路可走。我知道接下來的路還很長很長,像上師所說的那樣:「毫無疑問會充滿挫折,每一個修行人都會一再失敗,一再跌回舊的習氣中。」但我希望自己能「一輩子都在精進修行,不放棄也不逃避。」
上師的慚愧弟子:巴母 完稿于2011年12月3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