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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餐館之遇

與佛法結緣,是因為失戀。巨大的痛苦讓我難以自拔,一時間我竟發現以往積累的任何知識和經驗都無法幫助自己釋懷。一位朋友是密宗弟子,送了我一本宗薩仁波切的《正見》,讓我對佛法有了基本認識,看清了認識「人生無常」的必要:一次小小的愛別離都能讓人痛不欲生,日後老、病、死至,自己將何以堪?後來就皈依了,除了堅持做功課還參加放生。

  沒過多久,在網上我偶然碰到了一位久未聯系的小學同班同學。和他聊天,大部分是自己與佛法結緣的故事,將我喜歡的《正見》送他,他饒有興趣,對《正見》看入了迷。他和我一起去放生,我發現我們有很多方面價值觀相似。很快,我迎來了生命中的第二段戀情。我吸取了前次的教訓,交往時並不苛求什麼,雖然他還不是佛弟子,但行為中卻也處處透著寬容與善良。領證那天,我們約了幾位師兄,一起放生、吃素齋,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婚禮」。

  不過,認同佛教的理論和放生功德的愛人,對密宗始終無法升起堅定的信心。對皈依也沒有強烈的願望,直到有一天,希阿榮博堪布出現在了我們的生命里。

  事情還要從帶我皈依的朋友介紹給我的一家素餐館說起。我因這家餐廳可口的素齋、實惠的價格、清幽的環境而印象極佳,經常光顧。一天,我一如往常坐在那兒,忽然發現餐廳里播放的不是常聽的佛樂,而是一個男聲在朗讀人物傳記。我從小就對人的聲音非常敏感,是個十足的「戀聲癖」,當同齡人都在追影視明星的時候,我已成為了影視劇、動畫片幕後配音演員們的「追星族」,後來為興趣所吸引,我也真成了廣播媒體的從業者。此時回盪在餐廳里的那個聲音,正是我一直都非常崇敬的一位朗誦藝術家。更巧的是,前段時間他來電台錄小說時曾經對我說:「最近錄制了一個講述藏傳佛教大德的傳記,你可以去網上聽聽。」沒想到竟然在這里讓我聽到了!我立刻找到服務員,借到這套叫做《喜樂的曼達拉》的CD,跑去隔壁的店里複制,拿回家細細收聽。

  本來是沖著「好聲音」去的,不想卻被堪布的成長故事和弘法利生的事業深深感動了,數次淚流滿面,所以又在這家餐館結緣了《次第花開》、《佛子心語》。這些滲透著智慧與慈悲的文字,徹底治愈了因前段感情的余波而時常出現的隱痛,對堪布升起了強烈的信心。

  之後,我把《喜樂的曼達拉》文字版送給了老公,一直對藏傳佛教不大有興趣的他竟然也讀了進去,甚至對我說:「如果我要皈依一位密宗大德的話,那肯定是希阿榮博堪布了,而且我相信,我一定能見到他!」聽他那樣說我當然開心,但心里不免犯嘀咕:我和我愛人一樣,特別想見堪布一面,但這樣的機會哪里去找呢?

  然而機會就來了!那天中午,我接到了一起放生的師兄的電話,她激動地告訴說:「我和同事正在素餐館吃飯呢,希阿榮博堪布也在這里!」聽完我像瘋了一樣,午飯也顧不得吃了,抓起衣服就跑了出去。

  一切就像在做夢,我終于見到了堪布。他比照片上瘦了很多,堪布的弟子告訴我,堪布這次來北京是看病,知道的人並不多。我為自己有這樣的機緣感到異常歡喜,而堪布的消瘦也讓我萬分心痛。然而,從外表卻絲毫看不出堪布在忍受病痛,他一直在微笑著,用力地拍著我們的頭,問學佛的情況,眼中滿是關切和慈悲。更讓我非常感動的是,由于之前堪布在包間里就餐,我們等在門外桌旁,或許怕我們著急,土登師父特地從包間出來陪我們聊天。那也是我第一次見到土登師父。我們要向他行禮,土登師父卻異常謙遜地說:「千萬別這樣,也別叫我師父,叫師兄就行啦。」

  過了幾天,土登師父打來電話,告訴我堪布會在素餐館給一些弟子授皈依並傳法。于是,我又見到了上師並皈依了。由于這兩次見面我老公都在上班,無緣與上師相見。而即便是我,也覺得這樣的巧遇不可能再次出現了,心里為老公感到遺憾。

  幾個月後,某個小長假的前一天,就像冥冥中自有安排一樣,各種機緣巧合讓很久沒去素餐館的我忽然心血來潮,和老公再次來到了素餐館吃晚餐。落座後,我先去二樓洗手,剛到二樓,被一抹紅色的僧衣吸引住了,抬頭一看:土登師父!我興奮地大叫,跑過去問他還記不得記得我,他開心地說當然記得。既然土登師父在,那麼上師是不是也……土登師父善解人意地把我帶到包間,我竟然第三次在這家素餐館與上師見面了!我激動地對上師說:我老公也很想見您,他就在樓下。上師笑著說:「好啊,你們先吃飯,我一會兒就出去找你們。」

  我激動地跑下樓,告訴老公上師就在上面,他第一反應就是:「你開玩笑的吧?」是啊,一次湊巧也就罷了,第二次再「湊巧」怎麼也無法讓人相信。當我把情況說明了,他立刻起身和我來到二樓,找了離包間近的桌子坐下。此刻,點菜、吃飯已經成了下意識的行為,興奮早就掩蓋了餓意。本想著等上師吃完飯,帶著老公拜見一下就好,沒想到正吃一半,上師竟然親自來到我們的桌旁,帶著還沒吃完的菜——最清淡的南瓜芋頭。上師吃之前先把菜拿到清水里涮一涮,因為健康原因,他已經吃不了油膩的食物。看到面前正緊張地雙手合十,說起話來已經哽咽到語無倫次的我們,上師就像家人一樣親切地說:「吃飯,吃飯,咱們一起吃」。

  其實就在見到上師前,我剛與老公就一個問題起了爭執。老公對密宗里「不能詆毀上師」一直不理解。他反問我:「舉個例子:如果你發現你的上師有錯誤,你指不指出來?」我的回答是:「所以才要在皈依前觀察。要找一個你可以信賴的上師皈依啊。」可這個回答並不能令他滿意。現在,上師就坐在面前了,我們立刻把這個疑問提了出來。上師笑著回答說:「如果你的上師話說錯了,你也不要詆毀他。比如,就世間法來說,你們學校里的老師也是向你們傳道解惑的人,如果他們做錯了事,你們不是也不會指責他嗎?因為這是對老師最起碼的尊重。世間法是這樣,對待上師也應該這樣啊。另外,如果我在傳法的時候說錯了,你們一定要指出來。但是,不要因此就誤解佛法,佛法本身是圓滿的。我在傳達的時候可能會出現錯誤,我只是個凡夫啊。」

  一個小小的問題,一段簡短的回答,竟似乎打通了我愛人的「任督二脈」,向來遇事極為淡定的他,那天晚上異常激動和虔誠,他主動和上師說:「上師,我想皈依!」幾天後他真的在素餐館和眾多的師兄一起正式成為了一名佛弟子。

  老公皈依後在實修上仍較懈怠,計數器也只是在想起來時才拿出來用,其他功課更不用說,直到我們再次在素餐館與上師相遇……

  那天中午,我和老公、我父母一起到素餐館吃飯,我再次驚喜地發現上師正在二樓用餐。老公很興奮,正好,這次父母也在,如果把他們也帶去拜見就更好了。然而根本不信佛的他們會願意見上師嗎?沒想到,媽媽竟然頗感興趣,說很想去見見。爸爸或許是機緣未到,沒有去,我最終帶著媽媽和老公一起上了二樓。當我們到了上師面前,我竟然聽到身後媽媽的抽泣聲!上師親切地問她:「女兒學佛後,變化大嗎?變得更好了嗎?」媽媽笑著說:「嗯,更好了!」上師爽朗地笑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問媽媽為什麼會哭,她說:「一進去看到環境那麼莊嚴,我聽到有人在哭,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也就哭出來了。你上師人真好。」我媽媽的文化水平不高,又曾是高干子弟,我很擔心她不能接受上師,現在一切顧慮都煙消云散了。老公那邊呢?我發現他一路上很沉默。問他怎麼了,他才幽然地說:「上師見咱們的時候,在你和你媽頭上都是拍了一下,而我可是挨了一大巴掌,雖然不很重卻被打懵了。上師一定是知道我不努力做功課了……」從這之後他手不離計數器,終于開始精進念咒了。在他按照上師的要求念滿100萬遍文殊心咒後,我慫恿他向上師彙報——做法供養,讓上師歡喜。短信發過去,竟然很快得到上師回復:「繼續念文殊心咒,希望你此生圓滿一億遍!」一瞬間,老公的表情既興奮,也有「壓力山大」的危機感。感恩上師的智慧加持,讓這個散漫慣了的弟子終于有了前進的動力。

  自從成了一名佛子,我就相信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是偶然的了。一切都是因緣。因此我知道,與上師在素餐館的若干次「偶然」相遇,在外人聽來或許會覺得離奇,但實際上,這里面必定是因我往昔何種因緣播下的種子感召的,才換來了今生的一次次的「偶遇」。我也更深地體會到:只有今生緊緊追隨上師的腳步,精進修行佛法才能最終在極樂淨土中與上師相遇!

弟子 格熱曲措 于2013年8月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