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師師相承傳(雲增·耶喜絳稱大師)
菩提道次第師師相承傳 ——莊嚴聖教最勝寶鬘 雲增·耶喜絳稱大師 著 郭和卿居士 譯 絳巴妥默所修六部中第一部
菩提道次第師師相承傳 目錄 《上 冊》 出版說明……………………………………………………… 1 譯者自序……………………………………………………… 3 菩提道次第師承簡介及分列表……………………………… 6 顯密共通道次第師承 第一段:印度師承 一、具悲教主導師薄伽梵釋迦牟尼的歷史………………… 1 廣行派師承 二、至尊怙主彌勒菩薩的歷史………………………………63 三、聖無著菩薩的歷史………………………………………74 四、最勝善巧阿闍黎世親的歷史……………………………80 附一、善律阿闍黎功德光略傳………………………………85 附二、善巧對法阿闍黎慧堅(安慧)略傳……………………86 附三、善巧量論阿闍黎方象(陳那)略傳……………………87 五、證得中觀道聖解脫軍的歷史……………………………90 六、大德解脫軍的歷史………………………………………93 七、阿闍黎最勝軍的歷史……………………………………94 八、阿闍黎調伏軍的歷史……………………………………95 九、大堪布寂護(靜命,即遍明照)的歷史 …………………96 十、阿闍黎獅子賢的歷史………………………………… 106 十一、古薩利大師的歷史………………………………… 109 十二、小古薩利大師(妙淨善)的歷史 ………………… 111 十三、大菩薩金洲大師的歷史…………………………… 115 深觀派師承 十四、至尊文殊菩薩的歷史……………………………… 118 十五、至尊聖龍樹菩薩的歷史…………………………… 127 附一、阿闍黎阿雅德瓦(提婆,義為聖天)略傳 ……… 137 附二、阿闍黎釋迦彌遮略傳……………………… 138 附三、阿闍黎那迦菩提略傳……………………… 139 附四、大德瑪達根巴略傳………………………… 140 附五、阿闍黎佛護略傳…………………………… 141 附六、阿闍黎清辨略傳…………………………… 142 十六、具德阿闍黎月稱菩薩的歷史……………………… 143 十七、至尊大正理杜鵑師的歷史………………………… 149 十八、佛子小正理杜鵑大師的歷史……………………… 151 偉大行派師承 十九、寂天菩薩的歷史…………………………………… 153 二十、阿闍黎唉那達裡的歷史…………………………… 159 二十一、阿闍黎勇金剛的歷史…………………………… 160 (次為大菩薩寶吉祥的歷史即小古薩利已詳上) 二十二、至尊怙主具德阿底峽尊者的歷史……………… 162 附一、大譯師仁清桑波(寶賢)略傳……………… 192 附二、善知識拏錯譯師略傳…………………… 194 附三、藏王菩提光略傳………………………… 196 附四、善知識廓譯師略傳……………………… 197 附五、善知識裕氏三昆仲略傳………………… 199 附六、善知識絨巴?迦格瓦略傳……………… 201 附七、善知識妥扎?恰赤卻略傳……………… 202 附八、大倫覺巴(大瑜伽師)?絳秋仁清略傳 …… 205 附九、倫覺巴?協饒多傑略傳………………… 207 附十、善知識恰達敦巴略傳…………………… 208 附十一、庫敦?準珠雍仲略傳………………… 209 附十二、峨?勒比協饒(桑樸瓦)略傳 ………… 210 附十三、善知識卓隆巴?洛卓炯勒略傳……… 213 第二段:噶當派師承 二十三、大德種敦巴?嘉瓦鞠勒的歷史………… 215 附一、善知識康壟巴略傳……………………… 262 道次第派 二十四、倫覺巴?袞巴瓦大師(阿蘭若師)旺秋絳稱的歷史… 264 附一、善知識香?迦瑪瓦略傳………………… 271 附二、善知識奔公甲略傳……………………… 272 附三、善知識喀熱貢穹略傳…………………… 276 附四、善知識嘉?甲日瓦略傳………………… 279 二十五、善知識內鄔蘇巴的歷史 ………………………… 280 二十六、持律大師塔瑪巴的歷史………………………… 293 二十七、大堪布郎喀生根(虛空師子)的歷史 ……………… 295 教典派 二十八、善知識博多瓦的歷史…………………………… 297 附一、善知識頗章頂巴略傳…………………… 317 附二、善知識扎迦瓦略傳……………………… 319 附三、善知識垛巴欽波略傳…………………… 320 附四、善知識朗日塘巴略傳…………………… 326 二十九、善知識霞惹瓦的歷史…………………………… 333 附一、棟敦?洛卓扎略傳……………………… 344 三十、大菩薩切喀瓦的歷史……………………………… 346 三十一、大菩薩吉布瓦的歷史…………………………… 353 三十二、大善知識拉?隆根旺秋(經教自在王)的歷史……… 356 三十三、善知識拉?卓瓦貢波(眾生怙主)的歷史 ………… 360 三十四、善知識桑欽巴的歷史…………………………… 363 三十五、持律大師措那巴的歷史………………………… 365 三十六、善知識門扎巴的歷史…………………………… 368 三十七、善知識堪欽?卻季桑波(法護賢)的歷史 ………… 370 教授派 三十八、善知識慬哦瓦?促青巴(戒焰)的歷史…………… 372 附一、善知識堆隆巴?仁清欽波略傳………… 379 附二、善知識柳絨巴略傳……………………… 382 三十九、善知識嘉裕瓦(熊奴宇)的歷史…………………… 383 附一、崗波巴大師略傳 ……………………… 392 四十、善知識傑貢巴的歷史 …………………………… 393 四十一、善知識桑傑溫敦(佛陀子)的歷史………………… 402 四十二、大堪布朗喀嘉補(虛空王)的歷史………………… 413 四十三、大堪布生根桑波(師子賢)的歷史………………… 415 四十四、大堪布嘉色桑波(佛子賢)的歷史………………… 416 四十五、大堪布南喀堅贊(虛空幢)的歷史………………… 417 第三段:格魯派(新噶當派)師承 四十六、至尊三界法王宗喀巴大師的歷史 …………… 422 附一、首要弟子賈曹傑?達瑪仁清略傳……… 503 附二、首要弟子持律師扎巴絳稱略傳………… 508 附三、首要弟子大堪布昂旺扎巴略傳………… 512 附四、宗喀巴大師專修時本尊所記別 的八位弟子簡介………………………… 513 附五、妙音法王扎喜伯敦略傳………………… 514 附六、大慈法王釋迦耶喜略傳………………… 518 (宗喀巴大師德風瑣記及簡略年表) 坦途傳系即耳傳派 四十七、成就自在上師絳伯嘉措(曼殊海)的歷史………… 536 附一、京俄?洛卓絳稱大師略傳 …………… 545 四十八、克主?瑪尾利瑪格勒伯桑大師(克主傑)的歷史… 552 《下 冊》 四十九、壩索?卻季絳稱大師(法幢)的歷史……………… 579 五十、大成就師卻季多傑(法金剛)的歷史 ………………… 584 五十一、溫薩巴?洛桑鄧珠大師(慧賢義成)的歷史…………592 五十二、善巧成就大師桑傑耶喜(佛慧)的歷史…………… 618 五十三、班禪洛桑卻季絳稱(慧賢法幢)的歷史………………634 附一、仲巴?嘉操巴?洛桑準珠絳稱略傳…… 727 五十四、金剛持根卻絳稱(寶幢)的歷史…………………… 731 五十五、班禪洛桑耶喜伯桑波(慧賢智)的歷史…………… 739 五十六、前輩近侍師絳央卻迫的歷史…………………… 786 五十七、霞仲拉巴仁波切洛桑稱勒的歷史……………… 788 五十八、離世務修行自在師洛桑朗嘉的歷史…………… 790 五十九、仲巴?洛桑當卻絳稱大師(慧賢正法幢)的歷史…… 825 六十、珠康巴?格勒嘉措大師的歷史…………………… 840 六十一、喀垛堪布索巴嘉措的歷史 ………………………856 六十二、昂旺絳巴大師(慈尊語自在)的歷史………………… 861 六十三、班禪洛桑伯敦耶喜(慧賢具德智)的歷史…………… 903 文殊語教傳系 六十四、克珠?協饒生根大師(智慧師子)的歷史……………925 六十五、根敦主巴大師(僧成,即一世達賴)的歷史……………934 附一、持律師洛卓伯巴略傳…………………… 955 六十六、克珠?洛桑嘉措(善成寶賢海)的歷史……………… 963 六十七、一切智根敦嘉措大師(僧海,即二世達賴)的歷史……966 六十八、格勒伯桑大師(善妙賢)的歷史………………………981 六十九、善巧成就大德拉準?索朗伯桑(福德賢)的歷史… 983 七十、一切智索朗嘉措大師(福海,即三世達賴)的歷史………985 七十一、京俄?卻伯桑波大師(法吉祥賢)的歷史……………995 七十二、昆敦?伯覺倫珠大師(圓滿運成)的歷史……………997 七十三、伯覺稱勒饒傑大師的歷史………………………1000 七十四、一切智昂旺洛桑嘉措大師(語自在慧賢海, 即五世達賴)的歷史…………………………………1002 七十五、甘丹寺座主昂旺伯桑大師的歷史………………1006 七十六、善知識絳巴卻敦的歷史…………………………1008 七十七、甘丹大座主昂旺卻敦大師(語自在有勝)的歷史 1010 七十八、一切智達賴洛桑格桑嘉措大師(慧賢賢劫海, 即七世達賴)的歷史 ……………………………… 1019 西藏偉大行派(修心教授)師承 (吉布瓦之前承傳諸師之歷史已詳上) 七十九、大堪布鄧瓦伯的歷史……………………………1059 八十、大堪布四論師扎巴須魯的歷史……………………1061 八十一、大堪布索朗扎巴的歷史…………………………1063 八十二、嘉色?妥默桑波大師的歷史……………………1068 八十三、至尊仁達瓦?迅路洛卓大師的歷史……………1118 敘修心教授師承概況……………………………1133 不共金剛乘道次第師承(修行加持派)………………… 1136 金剛乘總共通師承概況 《密集》法類師承概況……………………………………1136 《勝樂》法類師承概況……………………………………1139 《能怖》法類師承概況……………………………………1140 阿底峽師徒不共秘法《噶當十六滴》師承概況 八十四、善知識樸窮瓦?迅路絳稱的歷史…………………1145 敘噶當師徒獲得《幻化卷帙》史事………………………1148 敘《十六心滴教授》、《噶當幻化卷帙》傳授簡史……1148 結尾發願迴向頌文及著本論緣由…………………………1153 〈附錄〉 《學習六部》總敘…………………………………………1158
出 版 說 明
一、本書作者為全西藏人士所推重之精通五明、德備三學之八世達賴喇嘛之上師——大班智達雲增·耶喜絳稱。 二、第八世達賴喇嘛絳伯嘉措贊此《菩提道次第師師相承傳》為空前論著。因為它是一部關於菩提道次第師承,從釋迦世尊起,直至作者時代(清乾隆)之師承,師師相承、無錯無餘、系統完整之著作。讀者於閱讀師德事記中,可認識經論教證之體現,乃至進而發起宗仰效學之願行。故不僅為修學道次第者所當學,對於大、小,顯、密諸乘之修學者,亦是一部不可或缺之寶典。 三、本書由郭和卿居士翻譯,郭居士年輕時學習藏文,依昂旺朗嘉大師學法,大師來川康弘法多年,居士隨侍作翻譯,故其藏文造詣,及學法道心均令人讚歎。郭居士一生致力翻譯,其譯著共有二十八部,達三百一十四萬字之多,於其晚年,將一生譯著,對於自己學修必備者編之為“絳巴妥默所修六部”(即學習六部),本書即其自修之一。(郭居士亦對此六部譯著作“總敘”,特附錄置於本書末) 四、譯者在世時,本書一直無緣出版,輾轉經敝社取得此珍貴書稿,視如珍寶,乃著手整理出版,因屬手稿,文中有部分脫漏、模糊之處,委請諳藏文之僧眾對照藏文原書校訂,其原則如下: (一)尊重原譯稿。 (二)部分人名、地名、書名、字詞,若前後不一或時地因緣改變須調整者,則參考時地因緣及坊間慣例,儘量作統一之修訂。 (三)譯者所編“菩提道次第師承分列表”內容有缺漏者,依“菩提道次第師承簡介”及本書目錄、內文補入。 (四)原譯稿少部分難辨讀之處理 1、不影響文義之文句,根據所判讀之字詞排入。 2、有關法義之文句,查對藏文校訂後排入。 3、文義有疑問之文句,再請諳藏文之學者查校,若有大幅差異,始作修訂,否則仍採原譯文句。 五、此八十萬言鉅著,由多人發心參與編校,但出版者時間、能力有限,未能依藏文詳細檢校,僅能就重要疑異處查校,故錯漏必然難免,期待將來能有後賢發心詳校再版。又譯者郭和卿居士無緣親見此書之付梓,然其功德實偉,願此書功德迴向速證金剛持位!
譯 者 自 序 《菩提道次第師師相承傳》譯事將竣,有友知而對餘言:“如此巨帙(約八十萬言),費時良久,若以長時,譯出經論,對於修學而言,豈能作饒益耶?”言下之意,以為《師師相承傳》,非修學所需也。以言者無惡感,譯者亦未與爭辯,至今思之,未及時糾正其誤,引以為憾!夫修學之源,非師而何?所謂師德楷模者,內道佛子,一生修學,即上宗釋迦,下依師承之言教德行,以為楷模,而作仿效,亦即朝夕在仿效釋迦,乃至在仿效宗喀巴大師,及三恩本師,修與學者,不過如是耳。經論固重,然就時機,能深入經論者特鮮,而閱讀師德事記,即能通曉者甚多(以此譯筆未考文雅,故作粗淺,亦本普眾之意)。故就時機而言,《師師相承傳》較經論尤為益也。何況師德,亦即經論教證之所體現,追蹤師風,即不失經論之體相。《密續》中說:“上師即佛陀,上師即正法,上師即僧伽,師為三寶聚,故應禮敬師。”又說:“供十方三世一切佛,不及供師一毛孔功德之大。”在《菩提道次第》中,宗喀巴大師已說,師為一切功德之源。《事師五十頌》亦如是說。以故學菩提道者,不悉菩提道師承,豈應理耶?匪特當悉菩提道傳承師德,於此《菩提道次第師師相承傳》,當視同經論,借作修學。此乃法源德本之著述,非一般高僧傳可以同日而語。內道學人,若經諦思,當不以餘言為謬也。 《菩提道次第師師相承傳》之作者,為大班智達雲增(此師為第八世達賴喇嘛絳伯嘉措之上師,藏中聖教領導人物,如達賴、班禪之上師,均稱雲增)耶喜絳稱,清乾隆時人,精通五明,德備三學,藏中二大班智達,一為薩迦班智達,一即此師耶喜絳稱。藏中著名作家中,布頓與此師,為全藏人士媲美推重,蓋以此師著述精湛,立論正確也。此師著作,頗為宏富,平生論著,共有三十二大部(《菩提道次第師師相承傳》即此中之一部),在其第三十二部論著竣事時,師尚欲續作兩部,繼有所感而言曰:“吾不能與宗喀巴大師相爭媲美也。”(以宗喀巴大師平生所作論著,為三十四大部)遂擱筆不再著作。第八世達賴喇嘛絳伯嘉措贊此《師師相承傳》為空前論著。所謂空前者,以此前關於菩提道師承,從釋迦起,直至當時師承,師師相承、無謬無餘、系統完整之著作,實無有也(即以內地而言,亦無有也)。以故此著譯出,不僅為修菩提道者所當學,尤為內地一般人士,對於大小兼賅、 顯密圓融之菩提道師承,從釋迦起而迄今,能獲一一洞悉之助益也。 唯此《菩提道次第師師相承傳》,限於作者存在時間,以此師承,僅至清乾隆當時承傳菩提道大師普樸覺?昂旺絳巴仁波切而截止。此後繼承諸師,直至餘所得法傳之三恩本師等之德行事記,尚付缺如。然藏中極重師承,就餘所知,乾隆以後之師承,已有著述。只近傳絳巴倫珠仁波切(頗公之師),及頗邦喀仁波切(即頗公),與三恩本師堪欽?昂旺朗嘉仁波切三師之德行事記,須探索整理而完成之。但祈上師三寶護法加被,賜我時機,我當探索乾隆以後師承,直至恩師事蹟,繼續編譯於此原譯之後。至於將來師承,時屬未來,事關德本,應有上師三寶護法加被,後來居上,揣當有繼,亦能續作,而使師承綿綿無盡;聖教光輝,亦當朗朗而無盡也。 譯者優婆塞·絳巴妥默?郭和卿謹敘
菩提道次第師承簡介 優婆塞·絳巴妥默?郭和卿編制
三界法王宗喀巴大師的心髓精華教授——《菩提道次第》分共通道“因波羅蜜多乘”(顯),及不共道“果金剛乘”(密)二者中,就共通道次第之教授傳承而言,有“廣行”、“深觀”、“偉大行”三派教授傳承,阿底峽尊者完全獲得,以是稱尊者教授為匯合三派法流教授。故此間簡介及分列表中,分別三派師承,皆從釋迦世尊起,至阿底峽尊者,於此印度師承,所作簡介及分表,為第一分段;繼由阿底峽入藏後,所傳出諸師承,即噶當師承,為第二分段;次由噶當教授承傳諸師傳至三界法王宗喀巴大師起,此即所稱“新噶當派”,亦稱“格魯巴”(義即善律派)所有傳承諸師之師承簡介及分列表,為第三分段。在此段中復分出“道次第坦途”教授傳系,及“文殊語教”傳系二者。至於不共道果金剛乘道次第師承,仍以《菩提道次第師師相承傳》所舉之本宗所宗之《密集》、《勝樂》、《能怖》三法類師承,及《噶當十六滴心法》師承,而作簡介。 一、廣行派師承簡介:釋迦世尊所說《大般若經》,由至尊彌勒菩薩將大般若諸教義編制為《菩提道次第》修學教授,即《現觀莊嚴論》等《慈氏五論》,將其授予無著菩薩,無著復著作了《經莊嚴論釋》、《大乘最上要義論釋》,及《瑜伽師地論中諸法品類》、《二攝論》等許多著述,這一系教授傳承,稱為《廣大行派》師承。繼由無著傳世親,世親所有四大弟子中,聖解脫軍得此完全教授,繼由聖解脫軍傳大德解脫軍,大德解脫軍傳最勝軍,最勝軍傳調伏軍,調伏軍傳寂護,寂護傳獅子賢,獅子賢傳古薩利,古薩利傳小古薩利,小古薩利傳金洲大師,金洲傳阿底峽尊者,此為第一段印度師承;至於二三兩段及密乘師承名稱較多,於此不須逐一詳敘,但觀分表,即可了知。(以下均仿此) 二、深觀派師承簡介:由釋迦世尊傳至文殊菩薩,次傳聖龍樹菩薩等次第傳出之師承,名為“深觀派”師承。聖龍樹為佛授記最善解釋佛語者,他為引導有情入於菩提道次第智理正道,而造《寶鬘論》等論著;特別是解釋佛語《大般若》,他造有《中觀六論》最為合量,尤以其中《根本智論》為最合量。他所傳眾多弟子中,以佛護、月稱為善達佛意者,如佛護所著《根本智論釋》,及月稱所著《入中論》、《中論本釋》,均為深觀派奉為合量之據典。以是本宗教授師承,系宗月稱,由月稱傳大正理杜鵑,次傳小正理杜鵑,由小正理杜鵑傳金洲,由金洲傳阿底峽尊者。 三、偉大行派師承簡介:釋迦世尊所說《大方廣經》等很多大乘經典中,所有廣說諸大菩薩修行菩提心,極為偉大的“自他相換法門”,由文殊菩薩授給寂天菩薩,寂天菩薩由“自他相換法門”著作了發揮修菩提心有力的教授——《集學論》、《入行論》兩種論著,他將教授完全傳給唉那達裡,次由唉傳勇金剛,勇傳小古薩利、小古薩利傳金洲大師,金洲傳阿底峽尊者。以上系第一段師承。 第二段師承簡介:阿底峽尊者在印度曾依止貫通顯密、證果甚高之具德上師一百五十餘人,以是增上因緣,使尊者成為當時全印大德中,精湛顯密、證得三慧之唯一法幢。無怪印度僧俗,虔心依止,惟恐尊者離印。以至菩提光王經歷萬苦,設多方便,始迎得尊者至藏;從此顯密教義,圓滿無缺,遂全移植於藏土。噶當派之興起,乃至晚代宗喀巴大師新噶當派之蓬勃發展,均淵源於此也。尊者駐藏十七年中,教化所及遍全康藏,得其法傳,修學有成之門人,難以數計。得意高足有十數人,得其完全教授,能紹隆師業,成為噶當教主者,為種敦巴尊者,由種發展噶當傳派共有三系。由阿底峽及種尊者傳袞巴瓦,次由袞巴瓦傳內鄔蘇巴,次傳塔瑪巴,次傳朗喀生根等人為第一系;第二系:由種尊者傳博多瓦,次由博多瓦傳霞惹瓦,次傳切喀瓦,次傳吉布瓦,次傳隆根旺秋,次傳卓瓦貢波,次傳桑欽巴,次傳措那巴,次傳門扎巴,次傳卻季桑波等人。此一系稱為“噶當教典派”,宗喀巴大師在卻季桑波大師座前獲得此派傳授。第三系:由種尊者傳慬哦瓦,次由慬哦瓦傳嘉裕瓦,次傳傑貢巴,次傳桑傑溫敦,次傳朗喀嘉補,次傳生根桑波,次傳嘉色桑波,次傳南喀堅贊等人,此係稱為“噶當教授派”,宗喀巴大師在南喀賢贊大師座前,獲得此派傳授。 此外噶當派中,還有由阿底峽師徒所傳出住持“噶當十六滴教授”弟子,有勒比協饒、迦瓦大師、樸窮瓦等人,另列密法師承中。 第三段師承簡介:三界法王宗喀巴大師全承噶當甘露,於顯於密,增益噶當未盡之旨,而造出空前論著《菩提道次第》教授。此一教授,從明迄今,六百年來,盛行未替;藏中別派,凡有識者,莫不崇敬。蓋以宗喀巴之教,組織完滿,超越古今,特倡聞思,極重實修,可以肯定說:當今之世,能代表釋迦世尊之全部語教精神者,其唯宗喀巴之學乎!從宗喀巴大師所傳來菩提道次第法流有二:一為“菩提道次第教授坦途”傳系,從宗喀巴傳克主傑,次傳卻季絳稱,次傳卻季多傑,次傳溫薩巴?洛桑鄧珠(此後即稱“溫薩耳傳”系),次傳桑傑耶喜,此後次第傳出多人詳分表中,但此亦僅就清乾隆年間所著出《菩提道次第師師相承傳》中師承名稱而列,此後師承,尚待覓得資料後,再行譯補。 二為“文殊語教”傳系:由宗喀巴傳協饒生根,次傳根敦主巴,次傳克珠?洛桑嘉措,次傳一切智根敦嘉措,次傳格勒伯桑等多人(詳分表中)。此後師承,亦須待補。(當時宗喀巴門人,學修有成大德,遍於康藏,難以數計,此中所列,乃其首要弟子。) 就不共道“果金剛乘”道次第師承而言:系就噶當派及本宗所宗之法類,如《密集》、《勝樂》、《能怖》、《噶當十六滴教授》等法傳師承而列出。此間簡介各別法類承傳諸師概況如下: 一、《密集》法類師承簡介:由薄伽梵釋迦世尊,於密集曼陀羅中,現起金剛持身,為國王“亨遮菩提”灌頂,開示教授,說《密集本續》,復由金剛手善為講釋,亨遮菩提王依法修得成就後,傳給魯謨倫覺瑪(龍女瑜伽母),次傳毗蘇迦巴王,次傳薩惹哈,次傳龍樹菩薩等(詳表)。 二、《勝樂》法類師承簡介:由薄迦梵釋迦世尊將《勝樂》灌頂及續經傳授與金剛手,金剛手傳薩惹哈,次傳聖龍樹,次第傳至昂旺絳巴(詳表)。 三、《能怖》法類師承簡介:由印度喇裡達大成就師誦《佛說文殊真實名稱經》中,有“能怖金剛能作怖”等句,思此經義,知有《能怖密續》,經萬難求得後,並得灌頂諸教授,依法修證後,傳大小不空成就兩位密師,由小不空成就師傳白瑪班遮,次傳瑪默哲松等多人(詳表)。 四、《噶當十六滴教授》師承簡介:阿底峽師徒不共秘法《十六滴心法》初極為嚴密,只傳給勒比協饒,尊者示寂後,由種敦巴傳迦瓦大師。繼由勒比協饒傳協饒絳稱,次傳樸窮瓦等人(詳表)。 (出版者按:本文為譯者原編於第二十二位祖師阿底峽尊者之文末,今為便於讀者查閱對應,特轉列於卷首。)
一、具悲教主導師薄伽梵釋迦牟尼的歷史
至尊上師具無緣大悲與能仁金剛持無別之座前,敬禮而皈依。 祈請於一切時中,以大悲攝受。 聞名能解惡趣畏,誠祈獲賜諸悉地, 依教奉行證三身,能仁王佛前敬禮。 化身遍滿無邊剎,一切佛業成辦者, 補處彌勒及文殊,直至菩提頂敬禮。 菩提心樹根深固,偉大行派枝葉茂, 二利事業滿眾願,廣行派師前敬禮。 最寂離戲虛空中,金剛智慧如日照, 消除眾生無明暗,深觀派師前敬禮。 一切深廣道次第,深密加持大寶源, 以方便舟速得渡,加持近傳師前禮。 三派承傳教要髓,大寶菩提心甘露, 以調雪域粗野眾,阿底峽師前敬禮。 佛及佛子諸善業,集一得證遍智者, 悲勝諸佛美名稱,五方天女普遍傳。 藏中釋迦宗喀師,常住我頂以莊嚴, 請以師著甘露水,全道精滴注我心。 廣大諸佛大悲體,現我大善知識相, 宣無倒道具恩師,誠禮祈滿我願果。 人天諸眾利樂基,一切佛經心要義, 菩提道次師承傳,我心生喜而編著。 於此應如何述說宣示遍虛空界一切有情所有利樂的唯一生源,攝佛所說八萬四千法門一切要義,為一補特伽羅修行次第——《菩提道次第教授》根本承傳諸師的清淨行傳呢?這也譬如一切泉源來自雪山那樣,正法的承傳也都來自正等正覺佛陀,因此,應首先述說教主導師薄伽梵釋迦能仁王佛清淨行傳。經說佛出現世間,是萬一難逢的,如優曇波羅花不常開現。這一原因,由於佛出現於世間,先鬚生起殊勝菩提心,中間須得積三大阿僧祇劫等無量長遠時間的偉大福慧二種資糧,具備佛剎圓滿清淨,及願力圓滿究竟,化眾圓滿成熟等無邊因緣齊備時,佛始出現於世間。這種因緣很難齊備,由於這一世間大部分住在黑暗時節中,佛出現的光明時節,那是萬一難逢的。如果想:僅只這樣,為什麼就這般難逢難遇?這如《入行論》中所說:“夜間昏黑密雲中,電光剎那一閃照,此喻由佛功德力,世間福慧得暫生。”這是說三界輪迴中一切眾生,生一微細善心,也是不易的。任生何種善心,都必須觀待佛力而生,既是生起對佛敬信等一點微細善心,也是很難的。那麼,在對三寶獲得敬信後,對黑白業能如理取捨而作,並能以厭離諸世間的出離心作鞭策,而進入解脫道修學的人們,這當然是更為難得。既然生起出離心的動機,而修學解脫道,也是很難,那麼,發起自他相換的大寶菩提心,而在如大海般的菩薩行中,經無量劫不間斷地修學和修學到究竟,不必說這較前更為難得。以此何況佛之出現於世間其為很難之理,由無垢智理是可以證實的。 在這樣佛很難出現的狀況中,這一劫裡有千佛出現於世,以此稱為“賢劫”。往昔這娑婆世界最初形成時期,當水輪形成時,大海中出生蓮花千朵。淨居天諸天人觀看後,想這是何種徵兆?仔細觀察,而得知這一劫中,有千佛出世的徵兆,於是贊說:“稀有此劫,實為賢善!”這是《大悲妙法蓮華經》中所說的。此中人壽四萬歲時,拘留孫佛出世;人壽三萬歲時,拘那含牟尼佛出世;人壽二萬歲時,迦葉佛出世;諍劫人壽百歲時,導師薄伽梵釋迦牟尼佛出世。 導師釋迦牟尼佛最初是怎樣發心的呢?《賢劫經》中說: “我昔生為下種時,曾於釋迦牟尼前, 從謁佛面作供養,最初即發菩提心。” 這是說:釋迦世尊在往昔生為陶師之子,名日光的時候,值遇釋迦大能仁如來出世,他用陶罐滿盛糜粥,以鏡裝飾罐口等,盡所有資具供養佛前時,發願說:“我願將來能成如來你這樣的身,及侍眷、壽命、剎土,乃至你的美妙名號,都與如來你一樣。”發了這樣的菩提心。還有導師釋迦能仁由於對於我們住在三界輪迴中,受百千萬種煩惱痛苦逼迫的眾生,心懷不忍,曾於無量諸佛前,生悲心發宏願。 在這裡只就導師釋迦往昔在無量諸佛前發心的當中,如經中所說,略舉一些主要的來說。 如《報恩經》中所說:“導師釋迦能仁往昔生為地獄中拉車獄卒時,同一、二助手一起在紅鐵熾燃的地基上,拉著閻羅使者的車奔走的當中。助手力弱不能拉車往前奔時,閻羅使者舉起三股鐵叉刺擊助手,頓時血流如注,劇烈的痛苦使他發出哀號的聲音。釋迦世尊對此生起難忍的悲心,願解脫這助手的痛苦,發起‘地獄中這般痛苦,我當一己承受’之願,並對於如助手這樣,由惡業而墮入地獄中和將墮入地獄的一切有情,生起難忍大悲,而發菩提心。對閻羅使者說:‘這力弱有情所拖的車帶,請套在我的頭上,由我獨自來拉吧!’閻羅使者大怒,立用三股鐵叉向他刺下,以此消滅了他一百劫中所積罪障,往生為三十三天界中的天神。”這是薄伽梵釋迦世尊最初所發悲心。從此以後,直至成佛之間,對一切有情,不間斷地發起慈心和大悲心,這是《賢愚因緣經》中所說的。 又關於釋迦世尊發心情況,《律藏?藥事》(十七事中之一)中所說:“在釋迦世尊前,波斯匿王(義為勝光王)啟問牟尼最初於何處發心?”佛說:“往昔有名具光王國中,出有一象寶,身色如鄔波羅花那樣的白淨,七處支分都很安穩。具光王一見此象,命調象師將此象調順供王。調象師謹遵王命,也就將象調順後,供獻於王。王乘此象,調象師也坐在象上同王前往獸居的山谷中時,這一白象嗅著雌象的氣味,隨著氣味如風般狂奔馳去,具光王立即命令調象師說:‘這象如天空雲般很快地奔向各方,速即制止。’調象師不能制止,只好請王用手抓住樹枝,國王用手抓住樹枝,才倖免生命的危險。於是具光王責斥調象師說:‘汝為何以未馴象供獻於我?’調象師稟王說:‘大王!我實在是調馴了的,但由於它嗅到雌象氣味,不聽驅使了。但是它還沒有失去那被調治的念頭。’於是過了七天,象的狂性消失,它憶起調治手段仍然回到它的住處來了。於是調象師稟王說:‘象歸來了。’國王說:‘汝未將它調馴。’調象師稟王說:‘大王,我已作調馴。如何能證實呢?我今在大王眼前作試驗吧!’他於是拿著燒紅了的鐵球往調治象處,對象作調馴手段時,象無畏地如命接受調治。調象師見得這種情況稟王說:‘大王,象雖是接受了調治,順合命令;但是死了。’國王說道:‘嘿!真智巧!不過這頭這般極為調馴的象,前卻對我們亂動起來,是何原因呢?’象奴稟王說:‘大王!我不是早已向王稟過,這象身已得調,心未調馴嗎?我只能調它的身,未能調它的心。’國王問道:‘汝聽過有能調心的嗎?’調象師獲得十方諸佛的神力加持,以此答道:‘大王!身心二者都能調伏唯有薄伽梵佛世尊。’復作頌說:‘大王佛陀大威力,煩惱已斷具勝勇,如是隨佛諸士夫,隨轉亦成無執心。’這樣傳頌諸佛的功德。於是具光王聽得薄伽梵諸佛精進和神力功德,生起極大信仰,而作布施等福善事業,發願迴向無上圓滿菩提而作頌說: ‘由積廣大施福資,出離凡俗而成佛, 往昔諸佛所未度,諸有情眾我當度, 我以所有救生業,及施所生諸福善, 願證佛位度世間,從貪惱中得解脫。’” 這是說佛為具光王時發菩提心的情況。 又《未生怨王懺悔經》中所說的發心情況如下:“如來於往昔俱胝那由他劫以前,生為商主之子,名無垢臂。那時至尊文殊生為說法比丘,名智王,由他勸動無垢臂到無勝月幢如來前,使他向如來及侍眷等供獻食物。商主子無垢臂也參加供食,由於他的一項供食,使無勝月幢如來及其八萬四千聲聞徒眾,與一萬二千菩薩眾普遍皆得飽滿,而供食仍然無盡。商主子無垢臂心生極端喜悅和淨信來到佛前,無勝月幢如來對他開示菩提道時,無垢臂當即生起了不退轉大信,併發起菩提心。” 又《菩薩藏》中所說釋迦世尊往昔發心,及次第進入地道諸果的情況如下:如來於往昔不可思議無量劫以前,生為法王澤郎巴嘉瓦(義為壽尊勝)之子,名迅路準珠覺巴(義為童精進行)時,值遇大蘊如來出世。如來示現不可思議種種神變,使精進行童子心生意樂,然後又對他廣大示說生起慈心、悲心、菩提心法,及布施等六度,與四攝等所攝的佛大諸佛子學行法;並廣為宣說佛十力、四無畏、十八不共法等佛之功德。時精進行童子對大乘道,獲得不退轉堅固定解後,於薄伽梵正等正覺大蘊如來,及其聲聞眾前,經九十六俱胝歲長遠時劫中,以一切供物,供養承事,而發無上正等圓滿菩提心。 此後,經過一大阿僧祇劫,生為商主智賢時,值遇寶支如來出世,寶支如來為商主智賢廣大宣說菩提道,並示現很多神變。以此智賢生起極大淨信和喜心,而對於菩提道,獲得不退轉堅固定解。商主智賢於寶支如來及其聲聞眾前,一千年中,作供養承事,而獲得生起無上正等圓滿菩提心,修行圓滿菩提道。 此後,復經一大阿僧祇劫,生為婆羅門之子名童雲時,值遇燃燈如來出世。童雲以極大喜心、敬意、信仰依止燃燈如來前十二年之久,他鋪展其金色發,立誓說:“如來若不為我記別無上正等圓滿菩提,我當於在如來前,此形枯身幹。”於是如來應供正等覺燃燈智遍知一切,三世中無不通達,以此知婆羅門子童雲心願,以足置其金色發上,童雲起立雙手捧滿鄔波羅花,向燃燈智如來散花供養。散花當時,如來頂髻上,立即現起鄔波羅花築室一座,四方四柱,整齊開朗,美妙悅意,室中仍然現有如來。於是如來應供正等覺燃燈智對婆羅門子童雲記別說:“婆羅門子!由汝善根,未來無數劫中,將證如來應供正等覺,名釋迦牟尼,成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調御丈夫、天人師、佛陀、薄伽梵。”於是婆羅門子童雲聽得與自己所授記別,生起喜信、隨喜、勝樂、心安時,立證得甚深法忍。得法忍後,他騰身虛空有七多羅樹高處,現證六千種三摩地,現見所有恆河沙數一切如來。 特別是導師釋迦牟尼對於我們諍劫中五濁熾盛眾生,為其他一切諸佛菩薩不能調伏而棄捨之諸苦眾生,大悲難忍,生為婆羅門海塵時,於寶藏如來前,祈十方一切諸佛菩薩作證: “總為十方一切諸佛所不能調伏,而遺留未調者;別為賢劫中,出現於世,佛陀從拘留孫佛起,直至最後第九百九十九尊勝解明現如來之間的一切佛陀,對五濁熾盛有情,兇暴粗野,難調難伏,不認父母師長,恩將仇報等類濁汙眾中,誰亦嘆息不願入其中,而作捨棄時。我婆羅門海塵,今於寶藏如來前,祈十方一切諸佛作證,我悲憫諍劫人壽百歲時彼諸眾生,我願度化彼諸眾生。至彼時雖具有成佛自在,但是願於未成佛時間中,示現成佛事業。” 立下如是誓言,併為利我們五濁熾盛眾生,發五百宏願時,寶藏如來及十方一切諸佛,都一致散花贊說:“善哉!汝最為第一,一切菩薩中無與匹倫,一切花中,無與同等,猶如白蓮。”做了這樣廣大讚言。導師釋迦牟尼的其他事業,不必細說,只就往昔這些發心事蹟來思惟,也應當由念恩德與大悲之門,而勤行供養,祈禱求加持。 就這樣導師釋迦牟尼發心已,中間積資的情況:如《俱舍》中說:“勝觀、燃燈、寶髻佛,三無量劫末出世,最初佛為大牟尼。”這是說從最初釋迦大牟尼如來起,直至寶髻如來出世之間,為第一阿僧祇劫;繼此至燃燈如來出世之間,為第二阿僧祇劫;繼後至勝觀如來出世之間,為第三阿僧祇劫,導師釋迦積了這樣三大阿僧祇劫福慧資糧。又《律經》中說 :“從佛釋迦大牟尼,直至護國如來間,七萬五千諸佛前,我曾虔誠作供養。復從善業如來起,直至自在幢佛間,七萬六千諸佛前,我曾虔誠作供養。又從燃燈智佛起,直至迦葉佛之間,七萬七千諸佛前,我曾虔誠作供養。”這是說第一阿僧祇劫中,從釋迦大牟尼如來起,直至護國如來之間,計有佛七萬五千尊;在第二阿僧祇中,從善業如來起,直至自在幢佛之間,有佛七萬六千尊;在第三阿僧祇劫中,從燃燈智如來起,直至迦葉佛之間,有佛七萬七千尊等之前,都歡喜供養而承事,不間斷地積了二種資糧。這樣經三大阿僧祇劫的積資情況 ,是就共乘而說的。 在大乘經中對於三大阿僧祇劫積資情況,是如何說法呢?這在前文如《菩薩藏》中所說那樣;又《寶雲經》中說:“善男子,如來是經多數阿僧祇劫而成正覺的。善男子,如來是難量、難思、難察的。”除蓋障菩薩啟問說:“薄伽梵世尊是否經三大阿僧祇劫,承事諸如來而成正覺呢?”世尊答言:“善男子,云何菩薩修行如來境界,為不可思議?由三大阿僧祇劫,不能修成正覺。菩薩何時住入平等法性中,當從彼時起計算劫數,非從最初發心而計。”又《月燈經》中所說:“俱胝那由他諸佛,逾此所有恆沙佛,皆於此間靈鷲住,彼諸佛前我供養。”這樣的廣大說法,是說導師釋迦往昔修學正道時,於無量諸佛乃至所有如恆河沙數諸佛前,由做承事供養,而使圓滿、成熟、浄治三行都達到究竟,於華嚴色究竟剎中,現證具五決定金剛持圓滿報身。此報身於常住不動中,隨遍虛空一切世界中應化眾生各各根器,而示現諸種化身作利諸有情事業,往昔發心和宏願得到成熟,而將於此間娑婆世界中,示現殊勝化身。昔值迦葉佛出現於此世間,導師釋迦生為婆羅門子名無上,於迦葉佛前安住梵行時,迦葉佛對他授記說:“婆羅門子無上!我般涅槃後,人壽百歲時,此間娑婆世界,汝將成為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調御丈夫、天人師、佛、名釋迦牟尼。直至八十歲之間,轉輪已,而示涅槃後,正法仍能長久住世。”作了這樣的記別語;傳遍一切十方世界。 婆羅門子無上逝世後,往生為兜率天子名聖善白幢(《因果經》作聖善白),於彼一生中,住持菩薩相,而為兜率諸天人說法,直安住到將降生於此世間之前。繼後,菩薩白幢將降生於此世界時,菩薩將誕生處所——藍毗尼園中,出現十種預兆:為地平如掌;金剛為基而滿珍寶;寶樹濃密;出現香芽香末藏祥雲如幢密佈;天花天衣滿庫;一切幽林成為寶藏;水中聖蓮遍開;八部等世間諸神合掌恭敬前來圍繞;八部諸天女齊來看護樹王波羅迦伽樹(有譯為無憂樹);十方諸佛從臍中放出光明普照藍毗尼園一切方隅,光環中現起菩薩誕生形相,發生誕生的聲音。藍毗尼園傳說在迦毗羅衛城附近處,往昔由諸天神在那裡構築一城名神現,城中有王名善醒。王妃名藍毗尼,由昔願力成熟,得菩薩加持,她極樂意在迦毗羅衛城與神現城之間,能修一林園作為她的花園。她於是將心願對善醒王請求,善醒王當即允賜在那裡修園所需的一切資具給藍毗尼妃,以此園成,遂稱作藍毗尼園。菩薩白幢在兜率天,安住在具足天宮俱胝功德莊嚴、富麗吉祥的三萬二千無量宮中。從八萬四千美妙音樂傳來聲中,由菩薩自己福力及諸佛加持所發的音樂聲中讚頌道:“請憶昔積廣大福,及具無邊智慧光,護無等力大幻術,燃燈如來所授記。由勝士夫福功德,住兜率宮雖極妙,然由具足大悲願,贍部幢中當降霖。”又道:“今已時至勿等閒,勸請憶念大悲願。”由這些聲音傳來勸請菩薩降生贍部洲中,時間已到。復從音樂聲中再再勸請憶念往昔無量劫中,所立誓言——願於諍劫人壽百歲時,在贍部洲中,示現成佛事業;及燃燈佛與迦葉佛等無量諸佛也作有這般的記別。那時,淨居天諸天子,於菩薩入胎前十二年,化為婆羅門,使其傳誦說:“如果由下面說的形象入胎,將具足相好,將得轉輪王位,或將成佛;並對諸獨覺說,十二年的時中,菩薩將誕生,當舍此住處。”這種傳言,為住在王舍城下山中的一位辟支佛聽得後,他當即在石上留下足印而逝世。又婆羅尼斯城(鹿野苑)也有五百位辟支佛入火荼毗而逝世時,由於有舍利下落,遂傳稱為下落仙人。於是菩薩來到大無量宮妙高法殿,為諸天神說法處所中,安住於法賢獅子座上,為彌勒菩薩及諸天子,所有兜率及各方來會諸菩薩眾廣說大法,併為速將示現成佛事業,當觀五事。所謂觀五事,即觀時、觀處、觀種、觀世系、與應由何人堪作佛母——觀婦女等五事觀法。 此中第一“觀時”:菩薩往昔生為婆羅門海塵時,於寶藏如來前,曾立誓言,在諍劫人壽百歲時,願示現成佛事業;又從燃燈佛起,直至迦葉佛之間,所有出現於世的一切諸佛也都作了那樣的記別,菩薩白幢回憶起了這些因緣;十方諸佛也都再再勸請菩薩,當速降生為濁世失去依怙的一切眾生作依怙。以此觀降臨贍部洲中的時間已到。 第二“觀處”:佛出現於世間,是完全為了利益應化眾生,而出現的。主要的化機,是人、天二眾。如果佛的殊勝化身出現於天界中,對人來說,人沒有行到天界去的神力,所以對人眾不能饒益。並且諸天因欲樂而放逸,難生出離心,以不合受別解脫戒身等因緣,因此利益很小。而且為了聽法,諸天神能來到贍部洲中。以此佛完全於人中示現殊勝化身。但是對人來說,四洲中其他三洲,雖是受用美滿,但是根鈍,而且很難生起猛利的出離心。獨有贍部洲中人類雖貧乏而壽短,但利根者極多,易生猛利出離心,上半生所積業,下半生即有成熟的可能。而且贍部洲的東方,有文殊菩薩幻化剎土“五臺山聖地”;南方有大悲觀世間菩薩幻化剎土“普陀羅伽”聖地;西方有諸勇士及瑜伽母的聖地“鄔仗那”;北方有金剛手等八大菩薩現國王身,作利益眾生事業的聖地“香跋那”。此外贍部洲諸方及方隅,還有很多成就雙運果位的勇士及瑜伽女安住的聖地。以此這贍部洲中, 顯密教法將得宏昌。這樣想已,菩薩白幢為示現佛事業,也就意樂降臨於此間贍部洲中。 第三“觀種”:諸佛示現殊勝化身的時候,都在王種和婆羅門種中,隨擇其一,而降生作佛事業,除此兩種外,不示現降生於下種中;復就世間兩種中,以何種為尊,而降生其種中。那時由於以王種為尊,因此,觀見世界形成後,贍部洲中,要從最初有王起,一直種姓未斷的王種中去降生,只有釋迦淨飯王是這樣的純潔王種。這一詳情,細說起來,這一世界最新形成時,由光音天神命盡來生為人,都是化生。不依粗食養生,而以歡喜養命。身體瑩澈、光明為性。無諍擾和淫慾,不說誑語,都住於天性純真中,以此這一時劫,名“圓滿時劫”。繼此賢劫漸次消減,遂有以地味甘露及不種的自然香稻來養生;由此人類的身光消失,體質粗重而有大小二便,由此突起男女二根,而樂行淫行。繼此賢劫復漸消逝,自然香稻也不出生,也就耕地而生,遂有你我田地的分別,而有彼此諍擾,併發生不與取及誑語。以此形成彼此互相鬥爭的時候,贍部洲的人類就選舉出一位公眾的王,名叫眾敬王。次代傳出美妙王、近美王、具美王、近具美王等共計五王,這五王為擁有三十三天以下,及四洲中一洲之權威的轉輪王。從近具美王之子賢妙王起,經過一百萬零四萬六千三百七十九位國王后,訖慄積王出世,這位訖慄積王曾經在迦葉佛前供養承事,迦葉佛示現涅槃後,他修建迦葉佛靈骨塔。復從訖慄積王之子善生王起,經過一百位國王后,補陀落伽城中波羅樹王出世,王有兩子,一名喬答摩勝種(即瞿曇姓),一名縛羅達遮。兩子中,喬答摩從黑色仙人出家,住城區口,由縛羅達遮來攝國政。那時,喬答摩本來無罪,被壞人用陰謀誣害,依國法受木杵貫身的酷刑處分。黑色仙人去到喬答摩修行茅篷中時,不見喬答摩,尋來到受刑處,見喬答摩木杵貫身。問道:“徒子!因何受此苦刑?汝是否有罪?”答道:“我實無罪。如我真實無罪,願由此真實語力,咒愿我師皮色立成金色。”剛一說完黑色仙人皮色立變金色,以此生起決定信。於是金色仙人想到縛羅達遮王無子,喬答摩死後,眾敬王的嗣傳也就斷絕,以此對此世間大眾將是不利。於是問喬答摩道:“汝是否有生子功能?”答道:“師父!我從少年出家,以此不近婦女,如何能生子呢?”師說:“徒!憶念往昔的行境吧!”答說:“師父!由於這般酷刑的慘痛,哪裡能夠憶念昔境呢!”仙人運用神變力降來滂沱大雨,雨注喬答摩身,清風吹後,壓制了慘痛,憶起往昔行境——行淫慾樂,以此洩下精滴,與血相混而流下。精血二者變成兩卵,經日光曬孵成熟,出生兩嬰兒走入附近的甘蔗林中,喬答摩因烈日露曬而死去。仙人前來附近一看,見有卵殼而仔細尋覓,以此在甘蔗園中見有兩嬰兒,知是喬答摩之子,抱回自己住處,用乳來餵養。由於由日光成熟,以此名日種;因是喬答摩之子亦名喬答摩;又因從甘蔗園林覓得,以此又名甘蔗園。後來,縛羅達遮王絕嗣死後,二子遷入國都,由哥哥攝國政,也沒有子嗣,以此繼由兄弟來掌國政,遂名“甘蔗氏王”。從此傳出裔嗣有一百位甘蔗氏王出現於裕巴補陀落伽中(都城名)。百王中最末一王為增長王,他的王子為足釧王,足釧之子為安處王,這位安處王即釋迦王嗣之先王。安處王之子為地宮王,住國都迦毗羅衛城,這位地宮王即是迦毗羅衛城出生釋迦王裔之首。復從地宮王於迦毗羅衛城傳出裔嗣有五萬五千一百一十二位釋迦王,此中最末一王為弓堅王,弓堅之子為師子頰王,釋迦師子頰王有子四人,為淨飯、白飯、斛飯、甘露飯等。四子中淨飯王配妃後也就執掌釋迦王位。 第四“觀世系”:當觀七代以來不衰無過的父母時,意樂降生為父淨飯及母摩耶夫人之子。關於父族世系已如上說畢。至於母族世系,先是神現城中善醒王配妃藍毗尼,出生有一子二女。大公主即摩耶,摩耶誕生時,現稀有瑞相,並生來超出一般女美,悅意的容顏,如天工所造,以此取名叫幻化女,請相師來看相說:“相十分美妙,此女將來生子,是一轉輪王。”作了這樣記別。繼後,生二公主時,發現光明普照一切世間,及傳來聲音說將示現佛之十二事業等不可思議稀有瑞相。比大公主生得更為美妙,簡直如天女那樣的容顏,以此取名叫大幻化女;亦名幻化天女;復傳稱叫摩耶女(義為幻美天女)。請相師來觀相說:“此女將來生一子,具足大丈夫三十二相,如居俗家將成為轉輪王,如出家將為圓滿佛陀。”作了這般的預言。後來,善醒王對釋迦師子頰王勸請說:“我有兩女,超出一般。這兩女中願隨擇其一,配淨飯為妃。”師子頰王先挑選次女摩耶女作淨飯之妃,後來復娶大公主仍配淨飯為妃。如諸相師所預言那樣,後來摩耶女生菩薩具足大丈夫三十二相,大公主生難陀具足轉輪王相貌。 第五“觀堪作佛母的婦女”:往昔長遠時間中,如來將出現於世間時,會對做佛母者發願,也就意樂入其母摩耶夫人胎中而出生。 就這樣菩薩白幢觀察了時、處、種、世系、作母婦女等五事後,於是前往兜率無量宮寬廣六十四由旬的說法處,名高幢宮殿中,登勝福獅子座對諸天眾說道:“善友們!請觀我身,由一切福資德相以為莊嚴,請觀十方無量無數諸菩薩,亦復如我。”由此加持力,諸天眾亦說見得諸方所有菩薩,亦如兜率圍繞會眾,無量無邊。於是菩薩白幢對彌勒菩薩等住在兜率的諸天眾說:“善友們!信為見法之門,心將獲定解;淨信為見法之門,濁心將獲清淨。”由此而說不退轉地為見法之門,將證佛一切法究竟圓滿;從地轉增慧為見法之門,將獲一切種智灌頂;得灌頂地為見法之門,將示現入胎、誕生、出家、苦行、趣向菩提、降魔、現證菩提成佛、轉輪、圓滿大涅槃等。廣說了一百零八種見法之門後,以寶冠加於彌勒菩薩的頭上說道:“善友們!我將往贍部洲中成佛,由彌勒為汝等天眾說法。”說後繼給彌勒灌頂,授權補處佛位。那時,淨飯王宮中,發現八種預兆:地基廣平,宮室中潔淨無塵,無蚊蠅飛蛾毒蛇等,妙花滿布;雪山鵑鳥等飛來宮中臺階上發出悅耳鳴聲;一切林苑中百花盛開;諸池中開滿千葉蓮花;酥蜜等受用物取用不竭;諸音樂不鼓自鳴;七寶器具充滿溢出;日月分外光明,發出使身心安樂的光彩等瑞相。 於是菩薩白幢從高幢宮來到一切福德所生,財寶德藏諸天神所護視的瓊樓莊嚴處安住,諸菩薩及很多天神從而圍繞,齊於前面,開始安排一切行動。那時菩薩白幢放出名為安樂莊嚴等九種光明,分出無量千日毫光,普照三界,消除一切黑暗,光勝日月。一切惡趣諸苦,剎那皆得息滅,何種眾生都不被煩惱損害,除諸非器,如金剛手隨行,各種調伏諸眾如所見各種事業而作一切。菩薩由一切毛孔中放出殊勝光明,名現見光明,從佛母功德曼陀羅照射佛母。此種光明剛入正受清淨齋戒的摩耶夫人身中,頓時夫人體極安樂,勝妙超出一切凡體。胎宮寬廣如虛空而不超出人體。夫人右脅中,有名為菩薩圓滿受用大寶莊嚴蛇心檀室,重樓美妙極為悅意,其形四方四柱,其上層樓嚴飾,體積僅為初生六月嬰孩體量;其中第二樓室,與同式第三樓室互不接觸,如金剛堅固,觸之生樂,色為妙藍,其中現見所有欲界天居的一切莊嚴。其中寶砂,雖以滿布三千界的珍寶,也不能換取其半兩的價值。所有環境遍生勝超天界諸花的妙花,滿足五欲功德。第三樓室中,有適合六月孩體的圓座,發出光明能使大梵天衣為之減色,座上有名為千百種莊嚴綵緞墊成雙。如是種種以完成受用。帝釋也來助成佛母摩耶威光,及做清潔胎宮諸事。於是菩薩白幢有無量天眾及不可思議俱胝供養等歡送,由兜率漸次前來,於半夜時,以六牙白色稚象的形相從摩耶夫人右脅而入,剛入即成為如初生六月孩體量,相好以為莊嚴。於夫人右脅樓室中圓座上作跏趺座,出墊包中莊嚴綵衣披體。所有十方塵數菩薩同緣共份,也同時齊來蛇心檀室周圍環境諸處,而入夫人胎宮中。菩薩白幢入母胎的當晚,由往昔於諸佛前,供新食成熟之業力出生大蓮花通穿湖海和大地,七日之中增長至大梵天界之間,所有三千界中精華凝成露珠結於蓮花上。獨為大梵天王得見後,用吠琉璃妙器取盛露珠,供胎中菩薩受用;而長養身體、消化此露功能,非其他有情能有。住母胎中如人身相,光照五由旬,一切人士觀見菩薩,如鏡中所觀形象,得見夫人胎宮樓室中所住菩薩。最初得由菩薩說出意樂語言,後摩耶夫人說:為在菩薩前聞法起見,上午前來的四天王,及諸藥叉大將等……。菩薩以所伸右臂手指指座,此諸天神也就環繞座前,菩薩為彼等說法。此後諸神若欲辭歸,菩薩伸右手示彼諸神退去。如是中午則有帝釋等諸天神來到;下午由大梵天神前來供露;初夜有十方諸菩薩眾前來,菩薩身出諸光幻變獅子座,使彼諸菩薩環繞安住,亦復如前由手伸屈示法語門,而作行止。 就這樣十月的時間中,住母胎無量宮中,對前來會集的所有十方諸菩薩、梵天、帝釋、四天王等諸善神及無數的天龍八部等應化眾生,作成熟解脫方便。到了誕生的時候,淨飯王的苑林中發現三十二種預兆瑞徵:一切諸花、池花、樹花都一時盛開;一切枯木重生;出生八種寶樹;有二十處大寶藏開現;室中出現寶苗;香泉竇流中溢出香汁;從雪山來到多數少小獅子環繞迦毗羅衛城,住諸門前,不傷眾生;五百少小白象前來國王座前,作各種鼻戲;在有侍女眷從圍繞的淨飯王妃之前,諸天童作翻滾遊戲;諸龍女捧持供具現出半身在空中行走;一萬天女捧持孔雀翎拂排列空中;萬名天女捧寶瓶環繞迦毗羅衛城;萬名天女高舉盛滿香汁寶瓶於頂上而排列;萬名天女持傘及幡排列環繞;千百天女奏螺等諸妙樂;風塵不起;流水不動;日月星辰停住不行;勝星復現;淨飯王宮寶網蓋覆;火不起焰;樓臺屋頂牌坊等處發出寶焰光輝;精緻上品布匹及諸珍寶充滿各庫,其門自開;無鴟梟等不祥聲;悅耳美音常播諸方;人們止息無間業;諸方平坦;十字路口及諸商市地基滿布花朵;一切孕婦安全生產;娑羅林園中,諸天神現出半身合掌敬禮而安住;一切人天無非時語等瑞應。 就這樣王妃摩耶夫人意樂前往藍毗尼園時,淨飯王及神現城善醒王掃淨藍毗尼園,復以一切勝妙莊嚴具,及不可思議千百種供養充滿其中。那時,藍毗尼園出現一切地上寶室妙宮,從寶蓮盛開瓣中發出“誕生否”聲音及光輝普照,及現起十方諸菩薩從發菩提心至證得菩提境相等十種瑞徵。於是淨飯王對他的侍從等發佈命令:由迦毗羅衛宮到藍毗尼園的所有道路,都當善為掃除潔淨,遍灑香水,滿布諸花。萬數樂女奏供不可思議各種讚歌及雅樂,復有多萬寶車排列展出,多萬護衛勇士守護諸方隅,以一切珍寶所莊嚴諸車輿前來迎接摩耶夫人。於是摩耶夫人安坐車中,由四大天王引拖寶車,帝釋在前面淨道,梵天王在夫人側面不時拂扇,無量無數善神齊來注視夫人胎宮樓室中安住菩薩,恭敬頂禮發願而去。摩耶夫人來到藍毗尼園中,下車後,緩步遊諸林園。縱目欣賞一切珍奇花樹,平坦寬廣大地上,青草滿布猶如鋪茵,觸之生樂。為往昔諸佛母所依,由淨居天神所培植之寶光焰熾樹王,本乾枝葉皆以諸寶廣飾,盛開人天諸種奇花,妙香芬馥,懸垂染色彩綢飄帶。摩耶夫人以右手攀著這一無憂寶樹王的樹枝,作欠伸而凝視天空時,突然從右脅中放出如俱胝燈光輝映中,太子誕生了。那時,一切天空遍現諸天供物,由梵天及帝釋兩神以迦河迦天衣覆蓋太子身而取起,由難陀及優波難陀兩龍王供甘露,無數天神及天女捧持香水瓶沐浴太子菩薩身。那時,由梵天及帝釋兩天神抱起太子菩薩身升上天空時,菩薩說“將我放下”,於是兩足著地向四方各行七步,而發出獅子吼音說道:“此世間中唯我最尊。” 當菩薩從摩耶夫人右脅如天衣著體誕生時,身光勝千日光聚,普照一切世間,並照徹一切地下,光明照觸到任何一切有情,剎那間都獲得一切煩惱諸苦頓時息滅,充滿快樂。菩薩住母胎時所住蛇心旃檀樓室,當由娑婆主大梵天王攜歸梵天居處,諸梵種天神奉安起來常作禮拜供養。那時,一切果樹都開花結果,天雨瑞花,三惡趣斷流,諸有情不生惱害,諸失根者得具根(如盲得見),地大震動。當菩薩誕生的剎那時間中,四大城中,四大國王也同時誕生太子。舍衛城中梵授王誕生太子,舉國如占卜圓光顯現,以此義取名叫勝光王(即波斯匿王);王舍城中大蓮花王誕生太子,如勝妙陽光出現,並由於是美勝女後之子,以此取名叫影勝(即瓶沙王); 憍曇彌國(義為有庫)百軍王誕生太子,如日出現於世間,以此義取名叫出現(即伏陀夷王);聖王城中(有說即鄔仗那國)無邊鐵圍山王誕生太子,如世間燈出現,以此義取名叫善現。這些國王都各自誇張其子的功德。那時,釋迦城中,也誕生具賢難陀等勝族子五百人,及其他釋迦族五十萬人,與欲樂等民八百人,持名女等釋迦女一萬人,欲樂等女僕八百人,王種及婆羅門與世家女兩萬人,具足金光及白色良駒如“具贊”等駒二萬匹,勝象萬頭,寶牛六千頭等。復有以黃金嚴飾寶象二萬頭從天空狂吼,而自來到迦毗羅城中。又淨飯王侍臣名出現也生子優陀夷(佛的弟子)。贍部洲中部出生菩提樹,無熱池畔也盛開鄔波羅花,諸小洲中出生檀香林,諸山峰出現珊瑚苗。若嘿達河畔出生一棵善藏樹,一日間增長百肘,此樹日未出時,極為柔嫩,以指甲也可以切斷,日出後,雖 燃以大火,也不能燒傷。藍毗尼園中,有如蓮花堆積之塔,稱為誕生塔。為供菩薩受用,出現清潔莊嚴的林園五百處,及寶藏五百所。其他諸小國約有二萬國王各持珍寶,前來朝貢,同時臣服。有這些成果到來時,淨飯王心念:我剛生這一太子,就獲得這一切如意的成就,當以此義,取名為薩婆意達(義為一切義成)。於是淨飯王及王妃請來很多相師,問太子相時,這些相師們記別說:“今在雪山及恆河畔,與迦毗羅衛仙發源地鄰近處,出生諸釋迦眾中的這一太子。如果從俗居宮,將作轉輪王,尊勝四方,擁有七寶受用。如果剃髮披緇出離俗家,將成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佛陀。” 這樣菩薩的化身為成熟解脫無量無數眾生,而出現於世,受一切人眾及天神無量供養,在藍毗尼園中,安住了七天。當菩薩誕生時的光明普照一切世間的時候,住在大雪山的黑仙人及無惱仙人等很多具足五通的仙人,見此光明,並聽得空中諸善神發出“菩薩誕生了,將迅速成佛,轉大轉輪”,皆大歡喜的聲音。於是彼此互相轉告說:“我們願去禮拜太子菩薩。”有一些具慧的仙人說:“現在正有梵天王及帝釋等很多權威特大的天神在那裡守護以此得不到謁見的機會,等到菩薩還迦毗羅衛城宮中時,當去謁見。”此後,太子菩薩受人眾及天神無量供養,迎接回到迦毗羅衛城王宮中。那時人們依地方風俗慣例,生孩子不久,當供各自的地方神祗。依此慣例,諸釋迦種不管生男或女,都應在從古就有名叫“釋迦增盛”的夜叉神足前,領孩到那神殿中去禮拜供養。以此釋迦諸耆老齊集前往淨飯王前,請求領太子到神殿中去。國王當即準如所請,於是以一切祥瑞事相來莊嚴了諸大城。淨飯王命王妃說:“嚴飾太子身,到神殿去敬神,併為太子穿耳,裝飾以獅相耳飾,接到神殿中去。”太子說道:“諸神禮我足,無能超我上,為順世間故,令眾見我喜。”於是國王懷抱太子坐在以大象牽引的四種珍寶嚴飾的車輿中,環繞各種莊嚴儀仗,而前往神殿方面去的時候,所有釋迦族中一切兇暴頑強的人們,也都被菩薩的威光攝伏,生畏而小心安住。一切兇猛的飛禽走獸和動物,都俯首貼耳肅靜無聲地瞧著菩薩的容顏。以此稱名為“釋迦牟尼”(義為釋迦能仁)。於是太子菩薩剛進入神殿時,夜叉釋迦增盛一見菩薩來到他的近前方,他為要恭迎菩薩,也就向外走出,頂禮下拜在菩薩雙足之前。太子右足剛一步入神殿,所有日、月、及護世四大天王、與帝釋、六百童、大自在天、梵天王等各從自己方位肅立起來,都恭敬頂禮於菩薩足下,同時大地也震動起來。淨飯王說道:“諸天神既都頂禮於太子足下,以此複稱名為天中天。”於是無惱仙人及其眷屬等前來謁見菩薩的時候,這些仙人素為一切大眾所敬供,他們本來是從空中飛行而來,但是飛到能見迦毗羅衛城的時候,被菩薩的威光映蔽,使仙人們的神變退失,只好步行來到淨飯王前,請求謁見太子。淨飯王對於這些仙人恭敬供養,安設佳座,令視太子相。於是仙人們一見太子具足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相,都生起了殊勝信仰,心念太子何時能轉大輪,運用神通細觀時,得知太子住王宮到二十九歲時,此後六年苦行,繼即從苦行興起而成佛,此後始轉輪。到那時間,自己已不住世,由於見得不能領受妙法甘露而生悲痛,不禁哭泣落淚下來。淨飯王見得此情,急問:“大仙因何悲淚?是否太子有不祥之相?”仙人們答道:“不是太子有何惡相。而是由於太子決定成佛,轉大輪。到那時候,我們都沒有自在能住於世,已經死去,以此悲淚。”這樣說後,仙人們也就在菩薩太子前發下善願,而各回本土。 這些情況,如果能很好地省思,就能對於《菩提道次第》的修要,生起特別的定解,而證明縱然獲得梵天帝釋那樣的榮體威德,及證得五通地位的仙人們,也難獲得聽受《菩提道次第》的機緣。以此得知這有修《菩提道次第》的現今時機,千萬劫中都是難逢難得的。當抓緊這僅只一次獲得的時機,勤修《菩提道次第》中所有緣念法門。 繼後,太子菩薩年至七歲時,選擇良辰,當留髮髻。擇吉在勝星降臨時,開始嚴裝。先是淨飯王為裝飾太子,以所有裝飾飾太子身,諸種裝飾卻都顯得暗淡無光。後來宮苑中的女神名叫無垢,她現出身相來說:“太子菩薩是自性相好而為莊嚴,人工造作的飾具,是不能美飾的。”說後頓時不見。此後太子菩薩,欲以工巧明諸藝術來利益有情時,由淨飯王發動太子先入學書學堂,特為太子設備極為精美的學舍。教授學童的教師名普友,別名羅剎鎧,是一位精通一切文字書本的教師。他來到學堂,一見太子菩薩的威光,也就駭倒俯伏在地。兜率天子支賢現身出來將他牽起來,對淨飯王及所有人們說道:“太子菩薩之上,實無其他可以作師者。為了成熟有情起見,入此學書學舍中。”說後即時不見。於是淨飯王及侍從等回宮,太子菩薩與王侍從等的孩童萬名,及其中最聰慧的五百孩童同入學堂中。所持練習書法木板,是以蛇心栴檀做成,塗繪虹彩,懸掛金環,邊端飾諸珍寶。教師羅剎鎧從第一字寫到五百字而止。太子菩薩說:“這些我都知道,請為他人說吧!”教師說:“世間文字,只有這些,除此再沒有他種可以覓得。”這樣說時,太子菩薩當即宣說梵文等為空前未聞的無量無數種類文字,並開示根本字“阿”字義說:“誦阿字時,念一切法性空等空義及無我義,與一切行皆為苦之自性等出離法音,無量傳播。”太子作了這樣的文字教師,令無數孩童及其他動物二萬二千多眾,趣向無上菩提成熟道路。如同這樣,在宣說數學師有修(傳稱為帝釋之子,是太古著名數學家)的算數法時,太子菩薩說出為數學師有修過去從未聽得的多種數學。宣說“極微塵數”時,開示能知這三千大千世界,有若干極微塵數的算法。一切人天大眾,都嘆為稀有!令無數有情皆得趣向菩提成熟道。類同這樣宣說了射藝、跳躍、角力等一切技術,每種都是空前未有的。由這些善巧方便,令無量人天大眾,皆得趣向菩提成熟與解脫大道。此後,太子納受“持名女”(即耶輸陀羅)等六萬嬪妃。太子菩薩自身非貪慾所能驅使,而是由勇行三摩地幻變力,能顯見太子與六萬嬪妃,一一皆有太子安住。由這些善巧方便,令嬪妃們及無量有情皆得趣向菩提成熟解脫道。 那時,以太子菩薩本身來說,雖是決知往昔無量劫前,發心為利有情,願於人壽百歲時,出現於世作眾生依怙,持此宏願,何時當得成佛。但是十方諸佛及護善諸天神,念太子菩薩若久同嬪妃共住,將延誤度化無量眾生時機。以此再三勸請太子菩薩出離俗家,迅速示現成佛事業。由諸佛神變力所有歌音及諸樂器音中發出頌說:“由觀眾生受諸苦,願作依怙及皈處,成利眾生與親屬,此為菩薩往昔願。請憶往昔善勇行,與及為利有情願,現今正是緣熟時,祈請大仙出俗家。”由這些頌音而作勸請。又眾嬪妃音樂聲中,也發出菩薩往昔生中事蹟的歌唱聲道:“三有老病苦熾燃,極熾不滅無救怙,輪迴眾生常愚痴,如入瓶中旋轉蠅。三有不固如秋雲,等觀眾生生死戲,眾生壽命如空電,如山瀑布迅速逝。”又道:“ 祈請憶念往昔行,對痴無明所蔽眾,賜無煩惱諸垢染,智慧光明正法眼。”這樣廣作勸請時,太子菩薩也思念已到迅速出離俗家的時候。 於是太子菩薩出外遊觀園林,出城東門時,淨居天神化現為老人,太子觀見其衰老不堪,被老苦所迫諸過患,問侍從道:“距車不遠有一人,衰弱肉枯筋皮裹,頭白齒脫身羸瘦,扶杖蹣跚是何人?”侍從答道:“殿下此人被老迫,根衰苦迫力微弱,親眷輕蔑成無怙,不能作事如棄薪。”太子問道:“此族法耶唯彼有?抑或眾生皆如是,當速答我正理語,聞而如理思其義。”侍從答道:“此非族法非方俗,眾生至壯被老毀,尊之父母及親族,皆無解脫老苦方。”太子複道: “少小諸人不善巧,受邪慧惑驕飽醉, 故不見老我將老,速還為何作戲遊!” 說後也就回到宮中。不久復出城南門,見病者,問侍從道:“侍者此人身色惡,諸根衰退呼吸難,四肢枯槁腹癭瘦,站便溺中此何人?”侍從答道:“殿下此人患重病,由病垂危接近死,神彩全無力氣失,將無救怙失親屬。”太子說道: “無病亦等夢嬉戲,如是病畏極難忍, 智者觀此何嬉戲?當生苦難悲劇想。” 說後仍舊還宮。繼復出城西門見死者,問侍從道:“輿中此人眾肩抬,殘發頭上散土灰,諸人雜嚷隨哭泣,圍繞高抬是何人?”侍從答道:“殿下此人辭世死,以後親屬成永別,拋棄家眷並受用,與世長辭無見機。”太子說道: “不老(苦)青春何可復?無病(苦)康樂何可復? 離死(苦)快活何可復?離貪明智何可復? 若欲成無老病死,然執五蘊為劇苦, 以此老病死常隨,當思善後謀解脫。” 說後也就仍舊回宮,繼復出城北門,見比丘,問侍從道:“此士心情極調柔,一軛距離注視行,身著緇衣行極靜,持缽無驕是何人?”侍從答道:“殿下此人為比丘,離貪行持律儀戒,勤求寂滅出俗家,遠離貪瞋行乞食。”太子說道: “此言極善我意樂,出家智者所常贊, 於我有利亦利他,順樂度命解脫果。” 說後也就還宮。 後來,太子菩薩年滿二十九歲時,歲次戊子年,在孟秋七月初八日,勝星出現時,太子來到王宮善妙樓頂,向十方一切諸佛頂禮發願為利濁世諸眾生,願速成佛。那時虛空中一切菩薩及梵天、帝釋、護世四天王等一切善神,與其他夜叉,乾闥婆、天龍八部等捧持俱胝供品,佈滿空界,並由秘密主金剛手及毗沙門天王吩咐安真(義為玩五夜叉神主),於所有宮門,遣千百持械護法把守,並從王宮妙樓頂到神駿馬具贊前速搭天梯。安真遵命立即將梯搭好,於是太子菩薩從梯而下乘駿馬具贊。由帝釋開啟東吉祥門,梵種諸天神擁護在右側方,欲界諸天神擁護在左側方,梵天王及帝釋二神作前導。虛空界佈滿千百俱胝供養,諸善神搖動綾拂,護世四天王托起持具贊駿馬四蹄,迅速地經過釋迦城,及格烏達城(義為洞馬城)、力士城等處,而來到越過梅那雅城六由旬附近能斷城的悅意河畔時,天剛黎明。有一些佛教史中說:“釋迦王宮距梅那雅城有六由旬,梅那雅城距悅意河有六由旬。以此在拂曉時中,已逾越十二由旬。”到達的那一地方,有過去三佛的剃髮塔三座,就在這些塔前,太子菩薩吩咐侍從駕御者(即車匿)道:“你將我的服飾裝具及駿馬具贊帶回諸親眷屬之前去吧!”駕御者淚如雨下說道:“太子在王宮中,有萬眾侍眷共處,如何能獨自隱居寂靜山林中呢?”太子菩薩說道: “眾生生時獨自生,如是死亦獨自去, 痛苦亦由獨自受,輪迴自來無侶伴。” 於是太子菩薩自己將發剪下。向空拋去時,當由帝釋從空中接著,帶回三十三天,作為諸天神供養之所依,每年也都盛開一次“供養髮髻節會”。菩薩繼復想到自己所穿特殊的迦尸迦衣,不合出家規,意樂穿緇衣的時候,由帝釋將往昔諸仙人為菩薩出家因緣,祝願留下的緇衣取來,供於太子菩薩之前。仍由帝釋將迦尸迦衣捧在頂上,回到三十三天界中,奉安供養,仍是每年開一次“供衣節會”。據說在那裡有下發塔、接受緇衣塔、及侍從駕御者回宮塔等三座寶塔。菩薩想到他所到地點,距釋迦城雖有十二由旬(一由旬等於一百里)之遠,但仍嫌接近,感覺不妙,於是渡恆河前往摩揭陀國。就這樣我們的宗師,他對於轉輪王的一切榮華,視如糞土而拋棄,甚至連飾服之微,也都拋棄了,現出家相而行乞。這是示範教誡應化眾生,應當效法他那樣的做法。即是前賢行傳,取作後學眾生的修行道用。以此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心要的人們,應當憶念宗師釋迦牟尼的這些清淨事業行傳,最初應不留戀任何近鄉本土,決心舍離,而入佛門出家,如山中飛禽野獸那樣無所積蓄牽掛,在以行乞生活中,勤修菩提道次第心要。因此,應數數思念宗師釋迦牟尼這些淨善行傳,能知取作自修的道用。 繼後,菩薩前往王舍城中行乞時,被影勝王(即瓶沙王)同他侍眷等看見,認為稀奇而到菩薩近前仔細觀察時,認識是太子一切義成,心中難忍而昏倒在地。甦醒轉來頂禮太子而請求道:“我願以一半江山供於殿下,請殿下作我助友,以後再不必去到山林住在那草鋪之上。” 菩薩答道:“峰巒重疊成廣大,巍巍雪山風能摧, 我心堅依解脫道,貪慾之力豈能搖。” 於是菩薩去到諸仙人所居山林中,那些苦行仙人見得菩薩任做何種苦行,都能不斷倍增行持的時候,他們嘆為稀有,互相說這人決定是一大沙門,以此這以後都稱菩薩名號叫作“大沙門”。繼後,父王淨飯聽得菩薩無一侍僕獨自行遊的消息,他差遣了僕從三百人,及姨母王妃(佛為姨母所養大)復從神現城派遣了侍僕二百人到菩薩那裡去。於是菩薩也就同這五百侍從一起修行時,繼想到寂靜山林中,使用這樣多的侍從,是很不妙的,也就將一般大眾都遣返回去。為顧全父王及姨母的情面,預知中有五人善根深厚,遂將憍陳如等五人留下,作為侍從。繼後,菩薩去到尼連禪河側邊的一株大樹前,坐修苦行。最初每日食麻米一粒,漸次連一粒麻米也斷絕不食,結跏趺坐,專住三摩地,苦修六年之久。就這樣運用這六年苦行,成熟了十二那由他零六十四俱胝數的天神及人眾於三乘之中。那時,從諸天到龍神之間,所有八部諸神,於日夜中都前來供養而發願。人天大眾由他們廣大的信解力,得見菩薩住大寶宮殿中,享受禪樂。並在宣說人天諸法,作諸成熟事業,而不斷說法。一般有情所見,則是如上所說那樣的苦行。菩薩以苦行方便調伏了四兆二億外道仙人,使他們趣向菩提成熟大道。繼後,菩薩想到只修苦行,是不能成佛的,應當依遠離二邊的中觀道,而成佛陀果位。十方諸佛也再三勸請菩薩從苦行中起來示現成佛事業。於是菩薩從苦行而起,恢復自然的呼吸,食用飲食使體力增長。繼在尼連禪河中沐浴身體,披用糞掃衣。菩薩為了使往昔長遠發願的市女勒傑瑪(義為善供女),及迦多瑪(義為喜力女,梵言難陀波羅)二人的福資圓滿,與自體光悅氣力充沛,示諸應化眾生相好起見,就前往二女住處行乞。時在四月十四日,由二女以千牛香乳所做乳糜,用金盂盛滿供於菩薩,菩薩為令二女圓滿菩提道法,全盂乳糜不留一滴完全受用後,金盂墮尼連禪河中,龍王大海為了奉安供養而取去,帝釋當即化為金翅鳥奪取金盂,復現原形而攜金盂回三十三天界中,以後也就興立金盂供會。獅子座由龍女拿去奉安供養。二女從初供菩薩至受食後,雖未做如前所有那樣供食,然而菩薩剛一受完乳糜,立刻身體光悅、氣力充沛,如前以三十二相,及八十隨形好而為莊嚴。此外,由天龍八部等六十俱胝多數神眾,各自捧持飲食,前來供養菩薩。菩薩運用加持,使彼等各不相見,只見菩薩受用各自所供食,令彼神眾都趣向菩提成熟大道。 於是菩薩觀察應於何處現證圓滿正等正覺時,諸善神啟請菩薩前往尼連禪河西岸,有地名“金剛座”,為過去三世諸佛現證圓滿正等正覺之處。菩薩自己也認為應當是那樣,於是去到金剛座菩提樹王下。那時,由天神之子地賢等地行諸神掃淨“東清”(地名,義為大千成佛處大園地)遍灑香水;由捧盤及持鬘諸夜叉神普降花雨;護世四大天王供金網鬘;帝釋供尊勝妙宮以網鬘為莊嚴。夜摩天神供吠琉璃網鬘;兜率天眾供珍珠網鬘;化樂天眾供閻浮提金鈴網鬘;自在天神供天界珍寶網鬘以蓋覆。由諸風神及布雲神眾掃淨從尼連禪河到菩提樹間道路,灑以香水。“東清”那裡所有的樹木茂林,及所有初生下地的嬰孩,都傾向菩提樹王方向,而俯低其頭。諸欲界天子都排列在那裡約一俱盧舍以內的道路上,在道路左右兩旁神變現出體積約七株多羅樹高大的臺階,在那上面滿布寶網瓔珞,及天界寶傘、幢、幡等以為莊嚴。每一箭距離都有七寶多羅樹,樹高出臺階,以寶珠串相接連,多羅樹兩兩之間有香水池,金沙鋪底,池中開滿鄔波羅花,池邊沿繞以寶階,有七寶階梯以為莊嚴。孔雀及各種水鳥發出悅耳聲音,飛翔於池中。道路中各有八萬天女遍灑香水,及鋪設香花。一切七寶多羅樹前,安置有八萬天女捧持諸寶莊嚴具沉檀香爐,及五萬歌唱天女排列其間。於是娑婆主梵王——大自在天王吩咐諸梵種天神等道:“這位大士為了圓滿往昔誓願,去到菩提樹前。你們都去做供養吧!”並摧動由欲界諸天神以無量供養莊嚴成佛處,及由色界諸天神以七層金蓮臺階圍繞這大寶自性的世界,覆在前往道上,幻化出七乘寶車;又由六十俱胝天女以眾寶鋪設金剛座處,成為如勝妙莊嚴的樂園那樣。大梵天王自己也剎那間來到成佛處,以神力使地基成為七寶莊嚴平坦地基,觸之能生大樂。如是有十方的帝釋、及梵天王及護世諸神也將這一成佛剎土,以千百佛剎莊嚴來作莊嚴。諸菩薩眾也以無量莊嚴的佛剎各種莊嚴來莊嚴這一成佛剎土。守護菩提樹王的天子鄔卡里等十六位,在菩提樹八由旬的周圍,環繞以七重七寶臺階,及七重多羅樹行、七重小鈴寶網、七重寶鬘、七重金板、金飾、金蓮等以充滿其間。竹林天女等護守菩提樹王,四天女也美飾菩提樹,燦爛奪目。內層中以七寶臺階、多羅樹行、鈴網、寶鬘等多七重以作圍繞。 於是菩薩在過午時間,前往菩提樹下時,由足心放出光明,光明所照,三惡趣頓時斷流,一切眾生立消苦惱,具足安樂;一切佛剎皆得顯現,而獲遍遊諸佛剎;天樂齊鳴;天雨瑞花;由廣大莊嚴路去到菩提樹下時,任步何處,步步蓮花生起;大地如響銅樂器,每步錚錚發聲。就這樣菩薩來到了菩提樹下時,心念過去諸佛是以草鋪座而安住時,有淨居天諸天子也啟請菩薩照那樣做。天王帝釋得知菩薩心念,立刻從香山採來軟如棉,觸之生樂的吉祥草一擔,自己化現為名吉祥的賣草人形相前來供草。菩薩接受其草,為了圓滿成熟賣草者吉祥的善根福德起見,當菩薩看見吉祥在路右邊割草時,菩薩說道: “吉祥速以草予我,今日此草成大義, 降伏一切魔軍已,菩提正覺現證得。” 由於賣草人吉祥往昔生為家主具慧時,在毗婆尸佛前,供養髮願之力,他聽菩薩所說,極生歡喜,而以形如孔雀頸毛右旋、香氣撲鼻、觸之柔軟的吉祥草一捆,供獻於菩薩之前,而祝願道:“由草獲得如往昔,諸佛所證菩提道,大士得受功德海,願先度我亦成佛。”於是菩薩繞菩提樹七次而頂禮,為滿一切下劣有情信願,為以草敷座即便知足,為隨學往昔諸佛起見,菩薩自亦於菩提樹前,以草端向內敷座時,草一下落立即成為不亂、不薄、不厚、團敷合規。菩薩想念由此瑞徵看來我決定成佛。就這樣菩薩以草鋪敷座上,結跏趺坐,端正身體,安住正念,面視東方而說偈道: “何時未獲盡苦際,直到未證正覺間, 彼時雖至命終時,亦不起此跏趺坐。” 於是從十方剎土中,無量數菩薩齊來集會。這些難以數計的菩薩眾各各變化出種種神變,如變化出寶華宮殿,身出千百彩光,發出如日般的光明;大地震動,頭頂四海向大地遍灑香水,供寶明燈,從所居天空捨身而下,變為花鬘,以覆三千世界,從一一毛孔中湧出那由他數經語,變現巨大身體,捧護菩薩而住半分菩提樹枝葉,手捧山嶽,足涉海水,擊大鼓聲遍十方俱胝剎土,傳出“今夕菩薩成佛”的聲音等神變。諸方剎土中所住諸佛皆伸其右手祝道:“願勝大魔軍。” 於是魔王發動俱胝魔軍,向菩薩降下如雨般的諸種損害兵器,驚擾菩薩,阻礙成佛。菩薩由吉祥紋彩所莊嚴的心間,具足堅如金剛之定力,觀一切法如幻。以此諸魔等不能擾害,無所動搖。為使諸魔力消退,菩薩示現直入魔軍諸頭目中等神力,諸魔逃散。逃後繼想,什麼也不是,重來進攻,向菩薩猛擲各種兵器,都變為花蓋,及寶花宮殿;向菩薩噴出毒烈火焰中,都生起朵朵八葉蓮花;菩薩以右手摩自頭上,諸魔則見菩薩手中持有生焰利劍,恐懼而逃向南方。繼想什麼也不是,重來進攻,所有向菩薩猛擲各種兵器,都變為花鬘,以莊嚴菩提樹王。就這樣魔王見得菩薩功德,心生嫉妒與瞋恨而向菩薩問道:“比丘何故坐樹下?”菩薩答道:“為求無上智慧故。”魔王又道:“喂!太子,你起座去治理國政吧!你只有這點福德,豈能獲得解脫。”魔王邊說邊向菩薩擲來大輪兵器,然而近菩薩立即化為花朵;諸魔軍向菩薩擲來山嶽,也都化為團團花簇。菩薩答道:“魔王,汝不過以一次無遮大施的功德,獲得欲界天自在魔王而告終。我於三大阿僧祇劫,廣修功德,曾經做百千俱胝那由他次數無遮大施。為利一切有情,對所有當施者,已做難能的普遍施捨,以此定得無上智,絕沒有不成無上智的可能。”魔王大聲嚎道:“如你所說那樣,我由昔一次供施的因緣,而獲得欲界自在主的證人是你了!那麼,你為證得無上智,而做了三大阿僧祇劫的供施,有誰作證呢?”於是菩薩以具大悲心力故無懼怯,當即以其具足輪紋及吉祥相的右手摩遍全身說道:“所有一切世界中,一切諸佛證知此情。”並立以右手按地說: “此地為我作證: 此地為諸眾生居,動靜平等無親怨, 此地證我當速作,我無欺誑之證者。” 菩薩右手剛一按地,大地立刻發生六種震動、十八種徵相。具足衣飾莊嚴的大地女神示現母,及其千百俱胝神眷一時俱知,從地湧出。地母現出其從臍以上的身相,向菩薩合掌敬禮而說道:“大士,如你所說的那般情況,我真實看見,我等是你的證人。”地母並對魔說道:“魔王,薄伽梵所說,真實不虛。”說後也就不見。以此魔王非常恐懼,默然無言,從頭難堪到心坎裡。那時,從菩薩以右手按地聲中,發出徹底消滅聲、嘲笑聲、誅殺聲,魔王及諸魔軍都聽得這些聲音。魔軍中有千百俱胝那由他數的魔眾復聽到:“在這大士前,皈依求救吧!”的偈語聲音,都驚倒匍匐在地說:“求在大士前,皈依得救。”魔王及其魔軍雖因驚懼急欲逃遁,然而已不能逃走。菩薩放出光明,使魔眾從恐怖中而獲解救。 於是魔中從屬有八十俱胝那由他眾多的夜叉,及其他九十九俱胝那由他眾多的魔天神,都發菩提心;有八萬四千往昔多生修行天神,獲得無生法忍。那時,大地發生六種震動,薄伽梵從身中放大光明,普照世間,諸方朗耀;並使三惡途諸苦頓息;諸無暇流斷;一切有情瞋、驕、怨恨不能損害。就這樣薄伽梵剛一證得一切智,金剛手即安住其心中,以一百零八稱號而作讚頌。一切如來對金剛手贊說:“善哉!”諸天子說道:“善友們,這位大士現證圓滿佛陀,散花慶祝吧!”熟悉過去的諸天神則說:“未作指示之前,暫不散花。”那時,十方諸佛讚道:“善哉!如來現證圓滿佛陀。”同時伸其右手作勢慰問道:“身無疲勞得安息,不勞而證勝菩提,自覺一切法自在,是否如是請答言。”同時分光現出化身諸菩薩,齊來供獻覆蓋成佛道場具足大光明網的諸種寶傘,他們於薄伽梵釋迦牟尼座前,恭敬頂禮而如法供傘。於是薄伽梵仍結跏趺坐,騰身七多羅樹量高空而說道:“道流已斷,諸苦已息,諸漏已盡。”由此,一切天子始齊散花供養。於是淨居天諸天神齊供沉檀末香;光音天神齊供寶傘寶幢;梵天眾齊供寶網;魔天子諸善神齊供寶蓋;自在天神齊供金蓮花;化樂天神齊供懸彩;兜率院天神齊供天衣網縵;夜摩天神齊供香珠鬘;帝釋供塗香;四大天王供各種香花;空中諸神齊供小金鈴網;天界諸天神齊以花敷大地,供而作贊,將菩提樹王莊嚴的十分美妙。就這樣遍滿虛空的諸菩薩齊來供佛作贊。佛世尊自己也說偈道: “予樂拔苦福業成,為成具福有情意, 降魔速獲大菩提,現證涅槃寂滅樂。” 就這樣世尊示現成佛事業,是為利應化眾生,而示現殊勝化身的事業,佛世尊本來是於無數劫前,早已成佛,這在前文已經說過。《大悲蓮華經》中也說:“世尊本來於不可說無量劫前,早已成佛,名頂髻王佛。為利此間濁世諸眾生,而示現殊勝化身事業,直至有情未盡際間,將不斷示現化身事業。”以上成佛情況,是就一般共通成佛情況來說的。 如果以不共密道成佛的情況來說:則是於四月初八日,安置異熟身(即粗分身)於尼連禪河畔後,而由意生身(即細分身)上升色究竟天,入住金剛界大曼陀羅中,由五現淨門而示現成佛事業;這是《瑜伽相續部》中所說的。《無上瑜伽相續部》中所說:則是入住密集曼陀羅中,由菩提金剛灌俱生智灌頂,微細二現皆得清淨,而現起雙運身;降魔時,是現起紅黑大威德金剛身,而說大威德諸密經等不可思議的無邊密法。 就這樣世尊年滿三十五歲時,在甲午年四月十五日黎明拂曉,示現成佛後,一七日中,仍安住菩提樹下;二七日中,遠遊三千大千世界;三七日中,注視菩提樹王而安住;四七日中,往遊四洲東西界大海間而安住;五七日,住在“取捨龍王”住處;六七日中,前往尼拘盧陀樹前,令很多風神羅剎,獲得趣向菩提成熟大道;七七日中,安住化樹林苑中,攝受商主迦貫、桑波(義為善友)二人,受用二人所供食。那時,四大天王各供佛一石缽,佛加持令成為一缽,即用此缽而受食。繼為利二商主,作吉祥頌以授記成就菩提。於是薄伽梵佛世尊想念如自所證甚深法義。極難領會!不是一切辯證者所能辯證的行境。而說偈道: “智者證知此慧時,說與他人莫能知, 當安住於瑜伽中,從而精行仍安住。 深靜光明無為境,此甘露法我證得, 我雖欲說他不知,不如默然住林藪 。” 佛世尊說出這些偈語,心中想默然安住的時候,十方剎土中,所有無量無數諸菩薩,及無量無數善神都齊來請佛說法,特別是三千世界娑婆主——大梵天王前來請佛說法。由於領會到佛世尊默然不語的原因,大梵天王仍返他的住處。佛世尊為了使其他諸有情對法生敬,及由梵天王再再勸請,諸善更能增長;與及宣說甚深法起見,暫時默然安住。大梵天王知道此情,當即策動帝釋,大自在天等欲、色二界很多天神,齊來佛前,勸請說法。就這樣勸請,佛世尊仍然表示說法很難、很難的態度,不願說法。大梵天王頂髻知佛密意,於黃昏時分,有六萬八千梵天眾圍繞而前來佛世尊前,合掌禮敬啟請道:“昔摩揭陀所出法,有垢染故知不淨,請啟甘露大法門,證無垢染作宣說。能仁法燈除黑暗,諸如來幢由佛樹,演說妙法時已至,請佛發出獅吼音。”佛世尊答道: “大梵天王我今已,消滅諸過成正覺, 此法非是彼有貪,纏縛諸眾所能知。” 梵天王復請道:“此世間中諸根器,利鈍中庸與易調,眾生若未聞正法,將退失故請說法。”並贊說佛往昔為求正法,曾舍數以千計的頭顱。梵天諸天子也啟請道:“薄伽梵往昔生為妙色等五王,及烏達那仙人時,曾經行那樣的苦行,現在佛世尊已究竟圓滿法海,法燈也正當朗照的時候,何故不願說法,而欲涅槃?”佛世尊答道: “梵天我啟甘露門,誰樂聽聞故猶豫, 人眾難獲妙法機,我今當略說正法。” 佛世尊說後,應允說法。 於是如來思念說法時,諸天子歡聲雷動地讚道:“無比薄伽梵今允轉輪,以此將獲饒益與安樂。”菩提樹神法欲等四神請示佛世尊道:“世尊將於何處轉輪?”佛說:“婆羅尼斯(即鹿野苑)。”樹神稟說:“那邊人士不多,以此請往他處轉輪。”佛說:“婆羅尼斯為往昔諸仙人的住所,在那邊我昔作過千百俱胝次數的供施,以此我當在那裡初轉輪。”於是佛世尊前往婆羅尼斯,路逢外道優婆伽時,優婆伽見佛相好莊嚴,驚而問道:“瞿曇!你之諸根極靜明,行此梵行從何師?”佛答道: “我無任何師,亦無與我等, 唯我成佛陀,已是無漏者。” 優婆伽又道“瞿曇!你許自己成佛嗎?”佛答:“正是。”復問:“往何處去?”佛答:“我將前往婆羅尼斯,到彼光明城中去,對諸如盲世間中,發出無等大光明。” 於是佛世尊經過迦尸迦而來到婆羅尼斯城中乞食,當走到落仙林中時, 陳如等五人遙見佛來。共相私約說:“沙門瞿曇,退失應離多食的苦行,今既來到這裡,我們對他不做何語,不當起坐,不應作禮,不為敷座。” 陳如等這樣私約,是心中不承認釋迦為修苦行的瞿曇。等到佛世尊剛一來到惡瀑泉邊五人住處時,五人被佛德容威光所攝伏,在座上戰慄不安,都毀了私約從座起來。 陳如首先對佛恭敬承事:阿說示(義為馬勝)前來迎佛,為佛捧持法衣及缽;波敷(義為焰燃)為佛敷座;摩訶難(義為大名)為佛獻腳凳;借藏(義為具賢)為佛獻洗腳水,而啟請道:“具壽瞿曇,你來到這裡太好呀!請坐於敷設的座上吧!”於是佛世尊坐於敷設座上,五人特別對佛以“具名”、“具種”、“具壽”等詞句來稱呼。佛世尊說:“汝等對如來,不必作這般稱呼,這樣汝等將受長遠痛苦。”問佛道:“瞿曇!你以過去那樣的做法及苦行,都不能得超上人法的話,那麼,以你現在這樣的行持還能得到嗎?”由於他們說出這樣不願意的話,以此佛世尊開示道:“由於出家不應依彼二邊。何為二邊?一是對諸欲來說,凡是勤行順隨嘉許減欲的一切下等、卑賤、惡劣等苦行;二者凡是由於勤行自苦疲勞,而損害聖道的一切苦行。你們不依這樣的二邊,就將獲得開中道與智慧眼、寂滅、神通、圓滿菩提、涅槃等。何為中道?即八聖道分。” 於是佛世尊思惟在這落仙地區中,於何處轉輪時,何處是往昔諸佛轉過輪的地方,那裡也就出現了一千七寶座;梵天王也在那裡陳設起寬廣四萬二千由旬的獅子座,如像這樣其他梵天、帝釋及菩薩等各有十俱胝數眾,也都陳設了那樣的獅子座;所有地上的天界諸神也變化出美妙悅目,寬廣七百由旬的轉輪大院,並於上空以寶傘、寶蓋等而為莊嚴;欲界天諸天子供獻八千獅子座,請坐於其上而轉輪。於是佛世尊為禮敬往昔諸佛,繞行了三佛座後,也就如無畏獅王般登第四座上結跏趺坐。諸梵天、帝釋、菩薩等眾也都示現坐於獅子座上,五比丘也在如來座前頂禮後,依戒律規矩而坐下。那時,佛世尊從身中放出光明,照觸六道有情,頓時諸苦流斷;發現出十八種大徵相;娑婆世界大地,頓成平坦;一切眾生,皆具慈心。光中發出那由他劫中諸佛成就時,所有聞法眷眾為聽大法急速來到此間的號召聲音時,所有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即非天)、迦樓羅(即金翅鳥)、緊那羅(即人非人)、摩睺羅伽(即大腹行)等八部諸神也都知道,而來到佛前;所有十方無量無數菩薩也都來到佛前。總之,轉輪處,遍滿“東清”沒有絲毫空隙。於是由所有從十方來此的諸眾,及這裡娑婆世界中梵王、帝釋等權威諸神都頂禮佛足,而啟請為成熟眾生轉大輪。梵天王啟請道:“世尊醫王請為千百煩惱疾病所纏諸眾生,轉正輪,令得解脫;請分賜七聖財以引導,而轉大輪;請圓滿意願,無有病染轉勝輪。”這樣說後,當以往昔諸佛所納受過的,閻浮提金所制具足萬道毫光的千幅輪,供獻於佛世尊的座前,而請轉大輪。於是遍虛空界諸菩薩,及以八萬天子為首的天龍八部,與及 陳如等五人,及前來聞法會眾都肅靜無聲,仰瞻佛顏。於是佛世尊在天明時,呼五人中善賢名,而誦說四諦諸名稱及其取捨,與完全明瞭當斷,而趣向實修的大道——八聖道分,斷離二邊的中觀道十二門,而轉此類大輪。從佛語聲中,發出隨類得解的語言,各各都能聽得適合根機的各別及共通的三乘要法。 轉輪會中,所有九十四百千俱胝那由他數的會眾,對四諦名稱,都各各得解。如諦所有攝集的密意來開示的法要,使長老 陳如,及日光等八萬神眾,證得離垢法眼。於是佛世尊對 陳如問道:“你遍知這一切法否?”答道:“佛世尊,我已遍知。”由此對長老 陳如稱呼為“遍知 陳如”。以此法緣於世間中,三寶也就成立。諸天也齊聲歡呼道:“善友們!佛世尊在婆羅尼斯三次誦說,而轉此世間中誰也未能的十二法門大輪。由此諸天增盛,諸非天衰弱了。”於是佛世尊二次對 陳如等五人,復宣說四諦法。由此法緣,令 陳如從有漏中,心得解脫,而證得阿羅漢,那時,這世界中,阿羅漢 陳如,連同佛世尊自己共有兩位阿羅漢。其餘的四比丘——阿說示、波敷、摩訶難等也都獲得見諦。就這樣五人獲得智慧通達時,所有外道相,及所樹幢,立刻消除,都剃髮披三衣,持食缽,受具足戒成為正式比丘。佛世尊也贊說,諸持僧幢眾中最尊者,為遍知 陳如。於是佛世尊復為其餘四比丘廣說“色非我,而是苦,是無常”的教義。由此法緣,四比丘也都證得阿羅漢,即時這世界中共有六位阿羅漢,也就是五比丘連同佛世尊自己共六位。從這樣開示法要中,有一百四十俱胝天神,及世人八萬四千人獲得見諦。就這樣佛世尊的美妙梵音,響徹十方剎土,所有十方諸佛薄伽梵,都默然無語而安住。諸佛前恭敬承事的大眾於佛前問道:“為什麼薄伽梵這樣默然無語呢?”佛說:“薄伽梵釋迦牟尼現證菩提,而轉輪,因此無語。”由佛說法因緣,有一百俱胝眾生髮菩提心。世尊現證圓滿佛陀後,表示很難說法的態度,經再三請求而始說。說法時,最初不宣說甚深空性等教義,而開示應當披法衣,及過午不食,與不墮衣食二邊中等戒律儀學處;繼說四諦法,而四諦法中復先說苦諦,對於苦諦四法類中,復先說無常。 對於這些情況,研究者如果能很好地尋思,那麼對於菩提道次第的進修,會獲得堅固定解。也才能知道最初應當依止萬德之本的善知識也不能隨便依止,弟子應很好地觀察對方是否具足德相後,當依止一位具足德相的上師。而上師對於弟子,不作觀察,不管是誰,都向他說法,也是不可的。以此應很好地觀察弟子合不合法器。對弟子說法時,復應當如賢母養育其愛子,如良醫視病給藥那樣,觀察應化眾生的根機後,漸次淨治其身心。復應當對於一切善法之本——清淨戒律,先作開示。而此中復應當先開示轉變此世心,與及從輪迴中轉變此心之方便。總的是為一切有為皆無常,特別是此有漏身為無常等教義,宣說後令不貪戀於此生,而生起希求後世利樂的心思;並生起不貪戀於一切生死輪迴,而希求解脫的堅定思想。這樣的心思生起時,才認識輪迴之根——集諦;由此漸次應當導示進入上士道等理得知後,也才能知道將佛世尊的清淨行傳取作道用。 在佛世尊初轉輪處——婆羅尼斯落仙林中,天神及五比丘等具信人眾建築起了一座初轉輪塔,其形四方,有四層級,每一層級四方突出處,開有四門或八門、或十二門、或十六門,這也即是為過去諸善巧人士傳為美談的迦尸迦城轉輪塔。繼後的時間中,佛世尊漸次前往他處,宣說《律經》、《正法念處經》、《普曜經》(或稱太子游戲經)、《一百羯磨》、《佛本生百事》等屬於初轉輪的一切經藏。 就這樣佛世尊現證圓滿佛陀後,同 陳如等五比丘及耶輸陀羅等五近傳弟子前往王舍城,攝受舍利弗及大目犍連與其徒眷五百人,與及大迦葉等難以數計的大德尊者。由此美譽傳遍大地一切方隅時,淨飯王聽得這般情況,心中無量歡喜!極思謁見佛面,屢次遣使請佛返迦毗羅衛城。佛世尊觀察已臨到度化淨飯父王,及姨母眾生主母,與甘露飯王、斛飯王、羅睺羅、阿難等很多釋種的時候。於是對來使優陀夷說,可應允前往迦毗羅衛,但是如來同比丘僧眾不住王宮中,都得住在最勝城寺廟裡。這樣吩咐後,遣返來使。於是佛世尊吩咐大目犍連道:“比丘們,薄伽梵前往迦毗羅衛城中,父子相見時,你們將見到父子相見而生歡喜,大家都披著法衣吧!”諸比丘遵照佛所吩咐而做後,佛世尊也就同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一起來到若嘿迦河畔,鄰近迦毗羅衛大城時,淨飯王聽得這樣消息,於是將從若嘿迦河到尼拘盧陀林之間的道路都莊嚴起來。在寬廣的處所,滿設各種光彩奪目的座位,清除了迦毗羅衛城地基上的一切碑石、磚瓦、沙礫等後,遍灑沉檀香水,佈置香氣芬香的香爐,懸掛很多懸彩。淨飯王吩咐諸釋種道:“你們準備起你們的一切美妙騎乘吧!什麼原因呢?由於今天我們將瞻仰最尊薄伽梵的美妙尊容。”諸釋種答道:“大王,太好呀!遵命照辦。”諸釋種也就很快地準備起了美妙的車乘。於是淨飯王再將從迦毗羅衛城至尼拘盧陀林園之間的去路,平整後鋪淨沙,滿布香花,高掛懸彩,佈置很多舞蹈者、歌唱者、武衛力士,捧持瓶鼓等人。淨飯王乘坐車乘,有八萬釋迦青年從而圍繞,具足德威,浩浩蕩蕩而來。有一類釋種所乘的車是藍色,而拖車的馬及其裝飾小鈴網鬘也都是一律藍色,並以身著藍色服飾的侍眷從而圍繞。甚至傘、劍、頭巾、寶拂、鞋靴等也都是一律藍色。身披整方藍布、手持藍色飾具的諸僕役們作諸服役,有很多飾藍色裝的執鞭者從而前導,高豎藍色幢,每一車乘復有飾藍色裝者一百人從而圍繞。如像這樣有一類釋種飾黃色,一類飾紅色,一類飾白色,一類飾雜色。而每一車馬等都隨其飾色而為莊嚴。在每一車乘之後,有飾金的大象八萬匹,其上豎金幢,覆以金瓔珞,置有七寶小亭亦共有八萬座。象隊後面,復有金飾馬隊八萬匹,飾以金鈴網絡,及七寶飾具亦有八萬,這樣列隊前來。就這樣諸釋迦種如眾星拱月般,從而圍繞淨飯王浩浩蕩蕩而來時,佛世尊一見這種情形對比丘眾說道:“諸釋種從迦毗羅衛而來,好像前往三十三天樂園那樣的盛況。”於是佛世尊有善妙五比丘,及耶輸陀羅、優陀夷、優樓頻螺迦葉、迦耶迦葉、那提迦葉、大迦葉、舍利弗、大目犍連等首要大弟子等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從而圍繞;復有前來集會的四大天王,及阿修羅主妙織等神,總之,所有欲色二界的諸天子,大力神等也都齊來佛前。 佛世尊知淨飯王有極大貢高我慢,如果徒步前往迦毗羅衛城時,諸釋種對佛將生不敬。這樣想後,示現四方出火、放光、出水等神通來作調伏。於是佛世尊騰昇虛空約七多羅樹高處而安住,諸比丘騰昇虛空約六多羅樹高處後,也就御空而來到淨飯王迎佛的會場。頃刻間佛世尊在約一人多高的空中向前而來,右有梵天王,左有帝釋侍佛兩旁;僕從中四種欲界天神撐傘執拂;東西方隅,四大天王合掌恭敬而向佛;諸天神以七寶樓閣遍佈虛空中,並供香花及香末,齊唱讚歌,天樂齊鳴,從各種香雲中,降下濛濛香雨。淨飯王見得這樣多的比丘,及這些神變,昏昏然不知誰是佛世尊,向正在為他服役的侍從優陀夷問道:“這樣多的披著袈裟的出家眾中,誰是太子呢?”優陀夷指佛世尊說道:“這位即是薄伽梵。大王請看吧!”由於佛的神力,令人天交接,兩兩相見。淨飯王見佛,同時也見到供養佛世尊的諸天神,及諸天神所佈滿天空的七寶樓閣,嘆道:“以薄伽梵來說,其為稀有!他在太子時代,我對這一法王曾作管理。那時的太子,看啦!就是前面的薄伽梵。我不過權威人眾,而以人眾為侍從而已,薄伽梵德威人天,人天二眾都成為他的侍從。”住居在迦毗羅衛城的諸釋種,由善根的驅使,都齊來想看是國王向太子頂禮,或許是太子向父王頂禮,於是淨飯王身著無價珍衣,以右膝著地,他的寶髻及寶冠接觸佛足,俯首頂禮而作頌道:“廣大智慧薄伽梵,威儀足下禮三遍,佛誕生時地大震,身光照除贍洲暗。”就這樣淨飯王敬禮於太子足下時,諸釋種怪而說道:“這是什麼誓約?”都不生信。淨飯王對諸釋種說道:“具智的親屬們,我剛才不是頂禮在太子的足下,而是我和太子作了三次禮節。”他這樣通知諸釋種後,佛世尊運用神通來作調伏,於是在比丘僧眾那裡,由欲界諸天子陳設八萬獅子座,敷以各種天衣而請安坐;諸欲界天神於座上升起天界寶蓋,並在大會場中改鋪各種天衣。於是淨飯王聲嘶心急,淚水盈眶地作偈問道:“此諸無量莊嚴宮,從父王我居國中,如何盡是彼蘭若,有威可畏諸人住?”佛世尊答道:“人王欲問為何顰,皆從俗家解纏縛,得入十種聖者位,此諸能者各安住。”父子兩人作了這般談論後,由此淨飯王也才心中歡悅,覆在佛前頂禮而說道:“如來是一切遍知的。”說時淨飯王心中想到,我的太子獲得這般功德,這也算是我很好的收穫。 於是佛世尊當即在尼拘盧陀林園中,宣說適合這般眷屬根機的正法,由此白飯王等所有七萬七千釋種,皆獲得見諦。第二天佛世尊前往“梵眾圍繞園林”中說法,由此斛飯王等所有七萬六千釋種,皆得見諦。釋迦甘露飯王的太子阿難(義為慶喜),滿六歲時,相師們記別說,這位太子將是承事薄伽梵的侍者。以此甘露飯王無論如何不想使他去到薄伽梵的眼前,而將太子送到毗舍離城與迦毗羅衛城的中間地方。佛世尊預知此情,為阿難而前往迦毗羅衛。甘露飯王將阿難藏在一間小屋中,佛世尊運用神通,使屋門自開,阿難突然出來,手持塵拂,為佛世尊拂塵。他緊跟在佛世尊之後,誰也阻攔不了。以此甘露飯王只好擇吉設宴,備好騎乘之象,飼象以優曇花束,令阿難坐於象背,然後遣送他到尼拘盧陀林園中佛世尊的座前去。這樣做的時候,有相師記別說,這位殿下將成為持聞第一。佛命從十力迦葉尊者前出家,阿難從此以後仍隨侍佛前,恭敬承事,喜受佛教。第二天,佛世尊也就在若嘿達迦林園中說法,令甘露飯王等釋種七萬五千人,獲得證果。而提婆達多(義為天授)卻對佛口出不敬之語。繼後,淨飯王迎請佛世尊進午餐,佛受午餐後,淨飯王捧奉金沙瓶,並將尼拘盧陀林園供佛。佛世尊當即迴向其所供功德後,而往林園,也就在尼拘盧陀林園中安居修夏。淨飯王與諸釋種圍繞佛前,每日三時在佛前聽佛說法。 那時,淨飯王由於心中還存在著怯弱和極喜的心情,以此未得證果。佛世尊為了淨治淨飯王只想我的兒子是唯一大神通,而生極喜的心情起見,命大目犍連前往淨飯王宮中,示現各種神通。王為設座請坐後問道:“大目犍連,其他聲聞弟子中,還有你這樣的大神通嗎?”答道:“其他聲聞弟子中,還有很多有大神通的。”由此淨飯王知道不僅是我太子有大神通,其他也有大神通,而掃除了極喜的心思。佛世尊復為了淨除淨飯王見佛往日有人、天、非天等眾前來供養,而現在只有人眾來供養,由此而生的怯弱心情起見,因而想為天眾說法。帝釋知道此情,當即命令天子毗首羯座,在尼拘盧陀林園中佈置了四寶樓閣,陳設各種寶座。林園四門有四天王把守。於是迎請佛世尊到園中,有欲色二界諸天子,及龍王、藥叉、乾闥婆、阿修羅、大鵬王、緊那羅等神從而圍繞,諸聲聞大弟子也隨在佛前,復有六萬羅剎眾集在外圍。那時,佛世尊坐在七寶莊嚴座上,正想宣說《父子相見菩提薩埵三摩地真實性勝義經教》,長老大目犍連引導淨飯王從國迦毗羅衛城,來到天神幻變無量宮殿的處所。大目犍連當即進入宮殿中,淨飯王從宮殿東門剛一進入時,有護國天王把守門外阻攔道:“你不能入內,在這裡站著吧!因為薄伽梵正為諸天神眾說法,那裡面凡夫俗人是無權進去的。”國王道:“請問你是哪位賢者?”答道:“大王,我是東方護國天王。”淨飯王復從南、西、北三門而入,其餘三位天王仍如前阻擋。於是淨飯王驚歎道:“盛哉!薄伽梵為諸天神眾說法,我想觀此盛況。”頓時生起意樂,以此除去了怯弱的心情。佛世尊心念父王淨飯如不見我,恐將急吐熱血而致死。於是將大寶樓閣變現為透明晶體,以此淨飯王無阻礙地得見佛世尊。他見佛後,喜而生起敬意,頂禮於世尊雙足前,就在一旁坐下。於是佛世尊暗示阿修羅主妙織進行供事。阿修羅主妙織乘七寶車,為到佛前作供,車馬都以諸寶而為莊嚴,周邊有很多阿修羅女圍繞,手捧各種供品,陳設在光體奪目的寶殿中,十分恭敬地在佛前作贊而供獻。像這樣繼續有非天主具力,及羅睺等神,與鳥王妙翅諸神都作供已;復有諸龍女齊獻寶傘,及喜海龍王與近喜海龍王(兩兄弟)捧滿紅色珍珠,及七寶妙室中,滿列生焰流露各種寶品,以作供獻;又有諸鳩槃荼及四大天王供諸寶蓋;諸乾闥婆在天神大象背上載滿池蓮花,以作供獻;緊那羅王樹光供獻寶傘嚴飾的七寶妙寶;帝釋供獻寶室,及神象所載小寶池等;其他欲色二界一切天子也都在佛前作供而贊佛。 以此佛世尊現示微笑時,阿說示(即馬勝尊者)問佛原因,佛為彼等授記菩提,併為諸羅剎也各各授記。那時,由於淨飯王對太子仍有愛執牽纏,佛世尊運用調伏三摩地宣說《父子相見經》,由此淨飯王獲得大乘預流果,後來他同七萬釋種一起證無生法忍。佛世尊微笑時,由阿說示尊者問佛原因,佛世尊對淨飯王及諸釋種授記將證菩提,並囑大目犍連尊者宣傳這一《父子相見經》。如果能很好地研究父子相見時那樣的一些清淨妙行,賢善傳記的話,也就能知修學清淨正法時,必須不貪戀於此生親眷。不管他是自己怎樣親愛的近親和侍眷,真正對他想作饒益時,應當是使他不粘連於此生方便,及世間榮華,從俗家中擺脫而出家,持清淨戒律,住寂靜處所,精勤修道。這樣才能對於菩提道次第初、中、後三行中諸要義,生起定解。 繼後,於庚子年佛世尊壽滿四十一歲時,升三十三天安居修夏,這是佛世尊為攝受往生在三十三天的母親摩訶摩耶夫人,並觀察到有難以數計的有善根福德因緣的天神,而上升三十三天,安住於天神的聚會處——善法宮中,從佛頂髻發出《白傘蓋陀羅尼》。繼到三十三天歡喜苑中,有帝釋、梵天王等,及天龍八部,與大慧菩薩眾多菩薩俱在一處。那時,佛世尊大放光明,令三千世界中一切惡趣眾生獲得離苦,安置於佛前安樂處所,而說偈言。帝釋啟問佛世尊道:“這裡天神中,天子摩尼無垢光壽終後已七日,究竟往生何處?”佛世尊答道:“天王、這天子已生阿鼻地獄中。”帝釋當即請佛拯救。以此佛為說淨治惡趣細節,對帝釋開示了《淨治惡趣儀軌》。帝釋使彼天子身入曼陀羅中,而為灌頂,以此剎那間解脫地獄苦,往生兜率陀天,同淨居種姓諸天神一道來到歡喜苑中,於佛世尊及帝釋前,讚頌而作雲海供養。於是佛世尊當即在波利質多羅樹(即眾天所聚大香樹)前,安住於阿摩尼迦即三十三天中如白褐的石板上,有舍利弗、大迦葉、摩訶迦旃延、富樓那、奎宿尊者、阿說示、迦毗那、摩訶拘絺羅、須菩提等八千阿羅漢,及阿難同在一起安居修夏。那時,有很多菩薩也都前來聚會,摩訶摩耶夫人也極生歡喜!佛世尊賜善住菩薩以《具寶陀羅尼》。那時,諸天神與阿修羅主妙織的大軍戰鬥失敗,露出畏懼神情的帝釋,而來到佛世尊啟請救護。以此佛世尊從頂上發出《幢頂妙臂莊嚴陀羅尼》授給彼等。觀自在菩薩指示諸天神建塔時,問佛這一功德增長的方便,以此佛說《緣起心要陀羅尼》。又有天子名極堅聽得他七日將死,死後將生地獄的聲音,而告訴於帝釋。帝釋請求佛救,以此佛為說《頂髻尊勝淨治惡趣苦陀羅尼》,由此那一天子罪障清淨,而獲得延壽。又那時,十地菩薩都坐在一起,當由彌勒菩薩啟請佛世尊息滅贍洲眾生中的災害。以此佛世尊以足壓地,化現出無數憤怒明王降伏諸兇魔類,而宣說《不動金剛密續經》。復有一天子觀見他死後,將受生為豬,以此十分畏怯,而捶胸悲泣,他來到佛前求救。佛為說皈依三寶,天子依佛命皈依,由此往生在毗舍離城中,為商主之子名具慧。 當佛世尊住三十三天界的時間中,由大目犍連尊者為護持聖教,而仍住在贍部洲中。一般凡夫沒有能知佛世尊住在何處,由影勝王(即瓶沙王)、勝光王(即波斯匿王),及其四眾來到正在修夏的大目犍連尊者前,問佛住在何處?答以住在天居。諸國王心生歡喜!夏季的三個月已經過完,他們再到大目犍連尊者前,請求說道:“現在我們已很久未見佛面,我們一致請求迎接佛世尊歸來。”於是大目犍連尊者剎那頃前往天界,在佛世尊前稟明四眾的請求,並啟請道:“世尊,閻浮提的人們不能登此天居,諸天神是有降臨閻浮提的神力的。以此現在請世尊返回閻浮提吧!”這樣啟請後,佛世尊吩咐道:“目犍連你回去傳語說:如來現在過一七日,將回到光明城中,阿班遮山林降魔樹前。”目犍連仍然剎那頃返回閻浮提,將佛語傳與眾人知道後,他仍從祇園精舍上升三十三天。阿泥律陀尊者通知了國王鄔旃延那,國王大喜,將光明城掃除得十分清潔,陳設各種供具。四眾也將那裡整頓得如天宮樂園一般。於是在仲秋八月二十二日,佛世尊動身返閻浮提時,由帝釋命毗首羯摩天神幻造三道階梯,中間吠琉璃階梯,為佛世尊及侍眷等所行道路;右邊黃金階梯上有梵天王、色界諸天神,從而圍繞,他手執寶拂,在一邊為佛拂塵;左邊水晶階梯上,有帝釋、欲界諸天神,從而圍繞,他撐起寶傘,隨行佛側。佛世尊為令毗首羯摩王生喜,階梯之半,用足步下;為除諸不敬心,階梯之半,示現神變而下。由於十二由旬以下,也就能嗅到凡人氣味,諸天神難以忍受,不欲再下,以此遍燻沉檀諸香。又因凡夫如果一見諸天女,與凡女一見諸天子,將有死歿。以此使凡夫只見諸天子,凡女只見諸天女。這樣由天梯而降臨到光明城中,佛世尊當即安坐於帝釋所敷設的獅子座上。那時,國王鄔旃延那及其四眾等恭迎佛駕,乾闥婆法鬘彈起琵琶,聲音響徹雲霄,諸大聲聞的身體,也因之震動起來。也就在那裡,由天神及具信人眾修建了“佛從天降塔”有四級層或八級層的,每一面突出處的中間,都建有階梯。 丙辰年佛世尊壽屆五十七歲,在舍衛城(義為有聞)中,示現大神變。原因是佛世尊現證圓滿正等正覺後,度脫成熟了無量無數人天二眾。閻浮提中一切具大權威的國王,都齊來供養佛世尊,及聲聞等眾時,富蘭那迦葉波等六種外道師,由嫉火亂其心,意欲同佛世尊較量時,魔也來鼓動六外道師的心念,以此他們生起了要和佛世尊較量的強烈心情。富蘭那迦葉波等六外道師去到瓶沙王前說道:“國王,我們和喬答摩二者誰是智論師(具智慧論說的導師),可以一起來較量神變,即能分曉。”國王發笑說道:“你們在說痴話,佛世尊具足廣大神通,你們怎能較量!”六外道師說:“我們雙方以七日為期,較量大神變時,也就一清二楚。在較量之下,請看是誰得勝吧!”國王複道:“我總認為這樣做時,疑慮你們要丟臉。”於是瓶沙王將此情況向佛稟告後,佛說:“我知道約期了。”當即允如所請。瓶沙王也就準備好了示現神變處所。到了第七天,佛世尊同僧伽大眾都前往毗舍離城去了。六外道師藉此宣傳說:“喬答摩不敢和我們較量神通,國王不信。現在臨到比賽的日期,他逃走了。”他們生起極驕傲,而隨後趕來。瓶沙王也追蹤佛世尊之後,而來到了毗舍離城。毗舍離城的人眾當即迎接佛世尊。六外道師約在離遮毗地帶和喬答摩較量神通七天。將此情況轉稟佛世尊時,佛說:“我已知道時期。”但明天將是比賽期,今天佛世尊就已經前往嬌賞彌城,鄔旃延那王那裡去了。在那裡復來請求比賽時,佛世尊又前往瓦羅葛城,須枳達那王那裡去了。在那裡又來請比賽,佛又前往贊巴城,伊遮瓦彌王那裡去了。在那裡復來請比賽,佛又前往婆羅尼斯城,梵授王那裡去了。在那裡又來請比賽,佛又前往迦毗羅衛城,釋迦族王那裡去了。 以此六外道師更生驕傲,而在瓶沙王前再三催:請王促使喬答摩同我們比賽。瓶沙王怒道:“如果你們再提此事三遍,我將驅逐你們。”外道師們想到:瓶沙王袒護喬答摩,波斯匿王是素以正直著稱的,我們到他那裡去吧!這樣復追蹤佛世尊之後而來。佛世尊也就仍返舍衛城,安住於祇園中。那時,瓶沙王率領五百車乘,及侍眾十四萬人;離遮毗王率領五百車乘,及侍眾七萬人;鄔旃延那王率領侍眾八萬人;須枳達那王率領侍眾五萬人;伊遮瓦彌王率領侍眾六萬人;梵授王率領侍眾八萬人;釋迦族王率領侍眾九萬人,都隨後而來,將舍衛城住得水洩不通。於是六外道師對波斯匿王說道:“沙門喬答摩和我們約定比賽神通時期,到期他逃避了。現在他又在國王你的王城中,聚集很多侍眾。大王!你是如大地那般沒有憎愛之分的。只有你可作裁判者。如果喬答摩勝的話,我們就歸於他的權下,如果我們勝了,請你將他斷歸我們的權下吧!”波斯匿王說道:“為什麼你們這般卑劣,什麼也不懂!要和大法王較量,你們將要失敗的。”答道:“國王你也是受了喬答摩的欺惑,比賽時將使你清楚地知道。”王說:“既是這樣,我向佛世尊請求吧!”於是波斯匿王在佛世尊前,啟請了三遍。以此佛世尊得知舍衛城這一地方,為往昔諸佛曾經在此示現大神變,也聚集廣大會眾七天之久。對波斯匿王吩咐道:“大王,七日為期。你去在毗舍離一帶,修建聚會的堂屋吧!”於是波斯匿王將這一情況告知了六外道師。外道師們商議說:“喬答摩只有逃走,或去尋找幫手這兩條路,是決定無疑的。由於他去尋找幫手,我們也應當去尋求幫手。”於是他們去到力士城外道仙人極賢座前請求道:“請你作我們的幫手,同喬答摩比賽神通吧!”極賢說:“我晝間在緩流湖畔居住,化緣得來的食物,不熟而吃的時候,舍利弗的徒弟更遮迦裡(義為桑子)來拾垃圾堆中物時,我洗冷食筐給他。洗筐水濺我頭上,頓成孔傷。以此來說,我們的力量,還不能和他的徒孫相平衡,怎能和廣大神通的師齊相較量呢?你們約我去,實非所宜。”於是六外道師只好拋棄了極賢,而去到居住大雪山中的五百位仙人那裡,復如前請求。這些仙人允如所請,並說可以來時,請指示一下徵相。 那時,波斯匿王的大臣們鬧分裂,王處分其異母弟大黑以斷肢刖刑,拋肢於街市中,大黑的親友們請求六外道師念動真言來恢復原肢。外道師們沒有這樣好的才識,都默然不語,恰好阿難來到那裡,他們如前請求阿難。阿難將此情稟告佛世尊,佛說:“你這樣念真言吧!”阿難如佛所教念道:“三寶為最勝真實,願以此力令其肢節如前恢復!”虔誠祝願已,大黑的肢節立即如前恢復。以此大眾發出極大的驚奇聲說:“真稀有呀!外道師們敗在阿難手下啦!”佛世尊復為大黑說法,由此大黑證得不還果;雖波斯匿王催促他還家,但他不從命;另由於他在那裡的林園中作經行,以此形成他的別名叫片段林園師,他在佛世尊前,很能承事恭敬,覆成就諸種神變。 波斯匿王從舍衛城至祇園之間,修起了神變大會堂,以千百綵緞覆飾堂屋,遍灑沉檀香水,高懸幢幡,懸掛綢彩,修飾來如諸天的歡喜園那樣的美麗。於其中陳設佛世尊所坐的諸寶莊嚴的黃金獅子座。外道師的信徒們也儘自己的富有,用綢緞覆飾出六座會堂,陳設了六座,六外道師先已前來住著。他們遣使到波斯匿王前說:“大王,我們早在。請你催沙門喬答摩一下吧!”國王的侍眷等眾聽到這一消息,都奔向神變大會堂而來。國王派婆羅門子無上前來恭迎佛世尊,也就在季秋九月上弦初一日,佛世尊猶如鵝王從天而降臨到神變大會堂裡。波斯匿王見此情況,對外道師們說:“佛世尊已示現了神變。現在臨到你們了,示現吧!”外道師們道:“大王,在這人眾廣大聚集的時候,有誰知道這是什麼大神變,是沙門喬變摩的,或是我們的呢?”繼後,由片段林園師運用神變,從香山搬來沙摩羅樹,長著白葉,有諸鳥爭鳴於樹間。將此樹安置在神變大會堂的北方。復由家主妙施運用神變搬來天界的如意寶樹,安置在會堂的南邊。波斯匿王對六外道師說道:“佛世尊已示現神變,現在你們示現吧!”答道:“大王,有誰知道這是誰的神變呢?”那時,有無數無量的歡喜觀大神變的有情,及空中復有千百天神大眾都來聚會的時候,佛世尊來到大殿中,從門扇縫隙放出光明,遍燒所有大神變會堂。以此六外道師說道:“大王,現在沙門喬答摩燒他的會堂時,如果有能為的話,應該是作焚淨後,這裡會堂仍然存在。”這種說法,國王同王妃具鬘女及住夏女,與王妃的侍從占卜師仙授,及制磚師誓者,及家主施無怙食,與贊巴女等很多具敬信人眾,心中有所明白,可是默然不語地坐著。以此六外道師及其徒眾,露出十分得意的態度。而實際由佛神通力,以火燒淨了會堂中所有一切穢氣,會堂顯得分外光潔美麗了。波斯匿王對外道師們說道:“佛世尊已示現神變,現在你們示現吧!”外道師們沒有勇氣地默然不語了。 於是佛世尊來到神變會堂中,首先由波斯匿王陳設諸供具,及餚饌作承事供養時,佛世尊用牙籤木插在地上,頓時長成七寶樹,寬廣五百由旬,花朵大如車輪,果實大如五斗缸,香氣撲鼻,發出說法音,光明勝日。從此起直至半月時間中,每日示現一種神變,由見神變而生起敬信的人眾,難以數計。佛對他們說法,使他們對於三道,各各獲得定解。初二日,由鄔旃延那王作承事供事時,佛世尊遂示現神變,於佛身左右,現出兩座寶山,高巍美妙,五光燦爛。右邊山中,長有花果繁茂的各種果樹,果實具足百味,能使人眾食之,皆得如意飽滿。左邊山中,長有美妙香草,使所有畜群食之,皆得飽滿。初三日,由須枳達那王作承事供養時,佛世尊以漱口水潑於地上,頓成寶池,寬廣二百由旬,七寶而為嚴飾,池中開滿各種蓮花,隨花色彩,放出同色毫光,普照天地,一切侍眾觀見妙池,同聲讚美。初四日,由伊遮瓦彌王作承事供養時,寶池四方,每方現出八大溝渠,從溝渠流水中,發出說法聲音,流繞外圍,復歸池中。初五日,由梵授王作承事供養時,佛世尊口中放出金色光明,照徹大千世界,光明所觸一切眾生,皆得離三苦五蓋,身心獲得大樂。初六日,由離遮毗王作承事供養時,佛世尊運用神變,使很多侍眾,各各通達他心及善與不善業,以此皆大歡喜而讚美。初七日,由諸釋種作承事供養時,佛令其所有侍眾,得見各各成為轉輪王,具足七寶和千子,所有諸侯大臣皆來朝貢,以此皆大歡喜。 初八日,由帝釋恭迎佛駕,佛世尊以右足壓“香潔室”內時,頓時大地震動。以此五百仙人認為是六外道師所發出“請來吧!”的徵兆,齊來到那裡。見得光明從佛身放出,如日般美妙奪目,以此生起極大敬信,皆證阿羅漢。佛世尊同五百阿羅漢齊來大神變會堂中,所有千百侍眾,都安住於帝釋所陳設的獅子座上。那時,大目犍連尊者發言道:“我運用神變,將使諸外道都歸失敗。”佛說道:“此諸外道是向我比神變的,我將現諸神通。”說後,繼對波斯匿王說道:“是誰請求如來同諸外道示現神變的?”波斯匿王從座而起合掌恭敬說道:“請求佛世尊無論如何示現神通中的神變。”這樣請後,佛世尊從座上忽然不見,分身四方示現行、住、坐、臥四種威儀。身下出火,身上出水,東沒西涌,西沒東涌,北沒南涌,南沒北湧等神變,並說道:“這些是聲聞共通的神變。”說後,仍還坐於獅子座上,左右有梵天及帝釋作承事和供養。佛復問道:“大王,是誰在如來前,請求示現神變的?”波斯匿王答道:“是我請求的。”於是佛世尊以手按地,頓時諸龍王從地湧出,供獻千葉金蓮,大如車輪,具金剛蕊。佛世尊坐於這樣蓮花中,忽然出現如這樣蓮花千百萬朵,一一花間,復有很多化佛坐於其中,遍滿虛空,直至色究竟天界。一類化佛出火,一類放光,一類降雨,一類閃電,一類在授記一切所知,一類在作啟問,一類在作答覆,一類在受食,一類在行,一類在住,一類在坐,一類在臥等妙相;哪怕是孩童,由佛加持力也都能無阻礙地得見佛身。所有從各方而來的國王及其侍眾等,與人天俱胝大眾,瞪視神變,目不暫瞬,心生敬信,不斷頂禮,皆大歡喜而散供香花及諸香末。諸化佛也都宣說所著各種偈語。佛世尊說道:“諸比丘,隱沒大神變相,住於無相吧!”說後,立刻一切不見。於是波斯匿王對六外道師說道:“佛世尊已示現神變,輪到你們,快示現吧!”那時,富蘭那迦葉波默然無語,未迦黎拘賒黎(義為黑神子)畏縮做一團,其餘刪闍夜毗羅胝(義為具勝真),及阿耆多翅舍欽婆羅(義為具勝),迦羅鳩馱迦旃延(義為迦旃延子),尼犍陀普提子(義為裸體親子)等,及富蘭那也都畏縮成團了。波斯匿王三次催促他們,但是他們都默然不語,羞懾俯首全無勇氣,膽戰心驚地坐著。於是佛世尊以手按獅子座,從那裡發出巨大的如牛鳴聲,頓時出現五大羅剎,將六外道師的座位搗塌。金剛手舉起端出火焰的金剛杵,向六外道師的頭上揮來,狂風暴雨齊下。以此六外道師驚懼而逃。未迦黎拘賒黎竄入了山隙中,刪闍夜毗羅胝竄入了草叢中,阿耆多翅舍欽波羅竄入密林而失蹤,迦羅鳩馱迦旃延逃入會堂中,尼犍陀普提子逃入神殿中去了。富蘭那迦葉波投湖自殺,生入大地獄中。繼選出了一位與富蘭那同名的門徒,補處外道師位後,這樣的六外道師復逃往婆羅門城中去了。這些外道師的徒眾約九萬人,都對佛生信而出家,後來都證阿羅漢果。於是佛世尊從八萬毛孔中,放出光明,一一光中蓮花座上,都有化佛安住而說法。 初九日,由梵天王作承事供養時,佛世尊示現高達梵天的佛身,大放光明,普照天地,而說正法。初十日,由四大天王作承事供養時,佛世尊示現高達有頂天界的佛身,放大光明。十一日,由家主施無怙食作承事供養時,佛世尊示現坐在獅子座上,佛身忽然不見,只見光明普照,光中說法。十二日,由家主枳達作承事供養時,佛世尊示現入慈心三摩地,放出金光,光所觸眾生,都安住於慈心中。十三日,由須枳達那王作承事供養時,佛世尊示現坐在獅座上的佛身,從臍間放兩股毫光,高達七尋空際,兩股光端,出兩蓮花上,復出現兩化佛,由兩化佛臍間,復各出兩兩毫光,如前輾轉不斷出現佛世尊毫光,遍滿大千世界。十四日,由鄔旃延那王作承事供養時,佛世尊示現王所散供香花,變成高達梵天寶車,金光燦爛,諸寶嚴飾,一千二百五十乘,每一車上,都有化佛,放出光明,普照三千世界。十五日,由瓶沙王作承事供養時,佛世尊示現所有食具都盛滿百味美食,供給來觀神變一切大眾,皆得飽滿。佛世尊復以手按地,所有侍眾頓時能見十八地獄中有情,受各種獄火燃燒痛苦,諸受苦有情口中號叫“我等受如此如此痛苦”。所有侍眾見境聞聲,懼而生悲。地獄有情亦能見佛,從佛五指端放出如鍊金毫光,光一照觸地獄有情身,諸苦頓息,聞佛說法,立即往生善趣。就這樣佛世尊在舍衛城示現大神變時,人及諸天具信大眾,也就在當地修建了示現神變塔,其形四方,有四級層,每方都突出於外。 繼後,佛世尊漸次在人間及天上各處所,轉無量無邊輪。繼在靈鷲山說法,從十方廣大剎土中,無量無數的菩薩、聲聞,與天龍八部等無量應化諸眾,都前來集會。佛世尊為無量大眾說《般若經》,稱作“中轉無相輪”。佛繼在其他各地說《三摩地王經》,及《大方廣佛華嚴經》、《大寶積經》等屬於中轉輪所包括的無量經教。佛繼在毗舍離城等處,說《解深密經》等,屬於末轉輪的無量諸經教。 至於佛世尊轉密咒輪的情況,則是佛在靈鷲山說《般若經》時,同時在“吉祥米積塔”(一說即印度迦什迦城古名)說《時輪》等無上密無量教法。如像這樣佛在須彌山頂,及三十三天、兜率天、淨居天等很多天居中,及龍宮、藥叉等處,與及鄔仗那等贍部洲中很多殊勝地方中,說“四部密續”無量教法。有一些愚人有這樣思想,他們認為釋迦能仁王佛只是說顯教的諸法,沒有說過密續諸法。這種說法,是不合情理隨便亂說的。當知佛世尊在三十三天安居修夏時,在天神之聚會處——善法宮,從頂髻中宣示《聖佛母白傘蓋無能勝尊勝陀羅尼》,從那時起,這一“事續部”如來種姓《佛母白傘蓋灌頂及教授》等,直到現在,法流仍然存在。又佛世尊前往普陀羅迦時,說《大悲獅子吼陀羅尼》,還說了《大悲不空絹索陀羅尼》,及《大悲千手千眼陀羅尼》等事續部的很多密法。這一事續部蓮花種性的灌頂及教授,至今仍然法流未斷完全存在。又佛世尊為了淨治未生怨王的罪過,而說事續部金剛種姓《能壞金剛續經》,這一教授法流未斷,至今仍然存在。此外還宣說如普遍傳稱的《誓句三立本尊》等事續部無量密法,及“行續部”《現淨光明如來》,與《金剛手灌頂續經》等。及佛世尊現證菩提時,在色究竟天說“瑜伽續部”金剛界曼陀羅,及本法攝略等法。與佛世尊在三十三天修夏時,帝釋見得天子無垢摩尼死後生地獄中,在佛世尊前,啟問從惡趣中解脫方便,因此,佛世尊說《淨治惡趣密續經》,將這一教授授與帝釋,由帝釋編為《淨治惡趣儀軌》,以此天子頓時解脫地獄苦,而往生上界天。他憶念佛恩,心生大信,禮拜供養,而讚頌說:“大哉諸佛陀,咒力真稀有,雖墮無間獄,得速生天界。”這一讚頌,是為眾所稱道的。 至於佛世尊說“無上瑜伽續部”的情況:是佛世尊在印度吉祥米積塔,由香拔拉國王月賢啟請佛世尊為國王及其俱胝侍眾,說《時輪金剛密續》,並說《能怖金剛根本續》等大部分無上瑜伽續經,而傳付與秘密主金剛手。又一切無上瑜伽續中,為一切大成就師所共同稱許為登峰造極的,則是《吉祥密集續》。這一《吉祥密集續》由佛世尊宣說的概況:《密集續序分》是由佛世尊安住金剛妃蓮胎形法基內,無量宮殿中,為遍滿虛空法界的侍眾,說《密集根本續》。這一根本續共有十七品,當時由至尊彌勒及金剛手在佛世尊前,啟白讚道:“在不可說不可說無數劫前,從燃燈佛示寂起,直到迦葉佛之間,諸佛都未說無上密續。而今佛世尊說此無上密續,極為稀有。”作了這樣的廣大讚詞。與及佛世尊在鄔仗那,為攝受伊遮菩提王而說密集續經,並付與金剛手。伊遮菩提王依這一密法修行,獲得此生即身證得雙運位,這是為一切大成就師共同稱道的。關於此節,有這樣的思想說法:認為無上密續大半是由金剛持所說而來的,佛世尊釋迦牟尼沒有說過,以此想是非佛所說。這種說法,是不加考察的一種話。當知佛世尊示現以報身裝式作曼陀羅主尊,所說的諸密續,怎能說是非佛所說呢?佛世尊改變服裝而說法,這樣在《律經》中,也是有的。 當邊疆國王迦毗羅特派使臣前往六大城中所有國土,特別是波斯匿王前致書通知說:“限你們七天中,前來見我。如果不來,我將派大軍毀滅你們國土!”時,已特派使臣已經去到五大城中致書傳話。以此五城諸王心生恐怖,而齊來舍衛城波斯匿王前,通知這一消息,共同商議對策。於是大家來到佛世尊前,稟告這一事件時,佛世尊吩咐諸王說:“叫使臣前來見我吧!”以此波斯匿王等對來使說:“由於這裡有一比我們尊勝的幻化大王,你去見他吧!”使臣前往祇園時,佛世尊身著轉輪聖王服裝,坐於寶座上。使臣將書呈在座前,幻化大王當即將書信踏在足底下面對來使說道:“我是權領四大部洲的大王,你那蠢王為什麼不聽命令?你回去傳我的這一命令,叫他照辦。七天之內叫他前來見我,如果不來,依法嚴懲!”這樣下令打發來使走後,迦毗羅王隨即來到了舍衛城,所有印度東部諸國王都去迎接他,他來到了祇園。那時,祇園幻變成如天宮那樣美妙莊嚴,佛世尊身著轉輪聖王裝,安住其中;大目犍連也幻變為轉輪王的大臣。迦毗羅王一見幻化大王,心中暗想,這王的容貌,是比我超勝,但不知力量如何?帝釋扮著車伕的裝束,運來一張帝釋弓,交與大臣。大臣奉王命交給新城王,新城王也取之不動。於是幻化大王接過弓來,用小指將弓拉開後,命迦毗羅王一拉此弓,迦毗羅王也不能開動此弓。復由幻化大王佛世尊望空拉開弓弦,地即震動。射出一箭穿過七重鐵鼓,而變為五箭,從五箭端放出無量光明,一一光端出現一一轉輪王。這些毫光作利益眾生事業,發出讚頌及說法聲音。於是迦毗羅王恃力的驕慢,頓時息滅,感嘆自己不應有這樣思想。佛世尊對他宣說了適合他根機的教法,以此他獲得見諦。於是佛世尊仍復本來身相,迦毗羅王及其臣僚一萬八千人一同出家,後來證得阿羅漢,都稱他叫“長者大迦毗羅”。關於此節,凡是智者,誰也不能說轉輪王調伏了迦毗羅王不是佛世尊所調伏的。 就以薄伽梵釋迦牟尼所說的無上續來說,也是很多的。例如《時輪金剛續》,是佛世尊釋迦牟尼所說的,這是普遍著稱的。《時輪續》等很多無上密續的根本,久已著稱的是《文殊名稱經》。如《文殊名稱經》中說:“複次釋迦出有壞,一切密咒大種姓,明咒密咒持種姓,於其三種令觀察。世間及出世間性,顯作世間大種姓,殊勝廣大手印種,大種大髻應觀察。言詞之主演偈頌,密咒王者具六種,將令顯出於無二,無生法者自宣說。”與及結尾經句——薄伽梵釋迦牟尼所說《聖文殊真實名稱經》圓滿已畢。又《勝樂金剛續》也是薄伽梵釋迦牟尼所說的。如《勝樂金剛釋續空行海》中說:“於諍劫時,釋迦獅子所說。”這就說得更明顯了。 以此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的人們,應當不信依諸愚人所說的胡言亂語。而對於從依止善知識起,直至最後成就密道之究竟雙運果位之間,所有一切法,皆是具大悲導師釋迦王佛親自宣說的,從心深處生起定解。並知再沒有較佛語殊勝的教授,而深信佛語也即是最勝的教授。這樣具大悲導師釋迦王佛所說的三藏及四部密續無邊教法時,如佛說:“如是我以天龍八部語、人間語及諸眾生音語,所有一切語言而說法。”佛以一音說法,令隨類得解,隨順天龍八部等一一眾生的語言,得解佛所說法,並能生出適合一一眾生根機和思想的無邊教法。從佛身一一毛孔,也常演無邊法門,以此佛所說一切法,唯佛能說外,誰也不能演說。總括適應對治應化眾生煩惱的法門,佛所說出的,共有八萬四千法蘊。” 就這樣具大悲的導師世尊廣轉大小乘無邊輪,成熟解脫了無量無數的人天大眾後,臨到佛親自應度外道師極賢及乾闥婆主極喜的時機,佛前往拘尸那城,為調伏極喜起見,幻變成乾闥婆手捧吠琉璃鏤制的無絃琴,來到極喜的門前,要和極喜較量音樂,極喜彈琴,彈到諸弦盡斷,只餘一弦,音響仍不減色。佛世尊所彈一弦也斷,從空間仍傳出如前一般的音響來,以此極喜我慢頓息,心生稀, 有!佛世尊才現出真容。極喜心生敬信,頂禮佛前,端坐聽佛開示。佛為說法,他獲得見諦。在“緩流湖”畔有一位壽高一百二十歲叫極賢的外道師,被眾人傳稱是一位阿羅漢,他曾聽說“此湖畔優波羅苑中的花枯萎時,一代大師將示現涅槃。”他想或許這位大師能解除自己心中許久以來的疑惑。於是來到阿難跟前,請求見佛,未蒙允許。佛世尊知此情況,吩咐阿難說:“這是我和外道師最後的談話,可以讓他來見我。”佛世尊對極賢談了很多喜悅的話後,開示道:“極賢,我年滿二十九歲出家以來,五十一年中,無論任何善法,我已做完。極賢,任何調伏法,如無八聖道分則無聲聞四果。有八聖道分則有四果。除此外無聲聞。”說後,由此極賢獲得見諦。復到佛前受具足戒,以此證得阿羅漢果。他不願親見佛世尊涅槃而難受,也就自己加持五處,而先示現圓寂。 於是佛世尊對侍眾弟子等說道:“四眾弟子當讀能成利樂的十二分經教,應以別解脫戒為師;老者對諸少者,應以資具作攝受,諸少者不當呼長老名;對具信者,當為說佛誕生、成佛、說法、示現涅槃等四方面的事蹟。諸比丘,對於三寶及四諦法,如有懷疑,速即問吧!”說後,佛世尊除去上衣復說道:“諸比丘,親見如來是難得的,速看如來身相吧!諸比丘暫時靜默吧!如是一切有為,皆歸壞滅。這是如來最後言教。”這樣說後,為了暗示將來北方雪域中,佛的圓滿教法將廣大興起,於娑羅雙樹間,佛世尊頭向北方而臥。時在庚辰年四月十五日,佛世尊壽屆八十一歲。就勝義來說,直至虛空未盡時,佛的色身示現及其事業,是無窮不斷的,但為鞭策執常眾生,速入於法;與及教誡眾生,如來出現於世間,是極為稀有而難遇起見,由往昔的發心與宏願而示現涅槃。佛世尊雖已示現涅槃,但是由往昔發心及其宏願之力,加持聖教能住世五千年,並加持增長很多舍利,得建舍利靈塔,遍於贍部洲中一切方隅。 至於佛誕生、成佛、示涅槃等的年月時間,這在昔日的智者有很多不同的承許情況。有一些智者承許佛世尊是在甲子年入胎、乙丑年誕生、己亥年成佛、甲申年示涅槃的。又有一些智者承許佛世尊是在丁卯年入胎、戊辰年誕生、壬寅年成佛、丁亥年示涅槃的。又有一些智者從《時輪算法》中,依“清淨回上算法”來算時,對過去那些承許佛世尊是在四月十五日晚間成佛的問題,說是不可能推算到火行氐宿月的上面,由此佛誕生的年屬等也是不合的。於是推翻過去的說法,而另行說出佛世尊誕生等的年月時間,以及佛示涅槃的時間,大半的人都承許為接近氐宿四月。而很多善巧人士多半承許佛示涅槃時間,是在秋季九月上弦初八日。(據日本文獻,望月所著《佛教年表》,則釋迦佛世尊誕生時期是公元前五百六十五年歲次丙申,周靈王七年,圓寂年是公元前四百八十六年歲次乙卯,周敬王三十四年。如依以上各種說法,比年表則要早幾十年了。)雖是顯見有很多不同的承許情況,然而關於這裡所說的那些情況,當如善巧成就大師善財海所說的那樣——不管是如何的說法,對於《菩提道次第》修心的人們,不必對於佛世尊誕生等年月時間,由於有很多智者不同的承許情況下而內心不安。佛世尊誕生及成佛等年月時間,不管是如何說都可以的。當知具大悲的佛世尊為利我們濁世無怙眾生,從兜率降於此世間,而示現入胎、誕生、居宮遊戲、完婚、苦行,以及在菩提樹下降魔,成佛等諸事業。這些善妙事業,從一一事業中,都作出了成熟解脫無量無邊的應化眾生,都受到人天大眾以無量供具來作供養,以及如此這般不可思議的種種化現等。想到這些當心生敬信。 特別是如頌所說:“諸事業中說法業,最為殊勝以此故,一切智者從說法,恩中憶念佛世尊。”所有佛轉輪的事業,一切都純為調伏應化眾生而作。此中從最初對於五比丘教導披上僧衣等毗奈耶學處,及四諦法門起,直至最後度化外道師極賢成就阿羅漢,以及對侍眾開示無常之間,所有佛所說的一切法,全都是為應化眾生,解脫和證得一切智的方便而說的。因此,以菩提道次第為修要的人們,應當知道所有佛所說的顯密一切法,全都是為一補特伽羅成佛的方便而說的。尚因想到具大悲的佛世尊為了從輪迴及惡趣苦中解救我們,安置我們於佛位起見,而說所有這些一切法門。應由憶念佛的功德,及大恩、大悲之門,勵力生起敬信,而作供養與虔誠祈禱。佛世尊最初對五比丘說苦諦之相,是從無常開始宣說的;最後示涅槃時,說“一切有為,皆歸環滅”,這樣始終開示無常的這一關鍵,具智的人們如果能很好地思考,才能知道這是鞭策對於意樂以菩提道次第為修要的人們,急起勤修的一種最要關鍵。最初鞭策修學正法時,由思惟此生不久住,速即壞滅自然規律,以此鞭策此心應速入於法。在中士道的階段,也由思惟無常之理,而念任何世間榮華受用,都沒有可靠之理。以此鞭策此心,當速入道而修行。在上士道的階段,也是由思惟無常之理,而念從輪迴無始以來生生次第相續的規律,由知道一切眾生是自己的母親等“七因果”之門,修菩提心學佛子行。以及在修“中觀見”的時候,也是如頌所說:“故從無常而知苦,從苦而達無我性。”這是說開始由修“無常”以破除這一“執常”的心。由此淨治身心後,結果使此心入修離一切戲論邊的中觀見。其次由共通道修習,使身心純熟已,入於“密道”修學時,也是由念無常鞭策此心,當速入道修學的。因此,應當知道依如此這般取佛世尊的清淨行傳,以作我們學人自己修道之用。 具大悲導師釋迦牟尼王佛的清淨行傳,是不可思議,難以言說的。如頌所說:“欲說佛身語意德,菩薩聲緣細尋思,亦非心境所能知,梵釋天等何待言。猶如鵬王翔空際,何時力衰返翔時,難言空盡而回翔,欲說佛德亦如是。”佛之三密清淨行傳,除佛與佛能知外,其餘諸大菩薩,及證得八解脫自在的諸阿羅漢,以及具足神通的梵天帝釋等諸大天神,任其細察,亦不能知,如我淺慧之人(著者口吻)怎能得知其少分。就以一般應化眾生所能知的佛事業行傳來說,如我者亦不能道其少分。以上所說的那些佛德行傳,是以佛語——聖言量來作佐證的,乃根據《大遊戲經》(亦名普曜經)、《大悲妙法白蓮華經》,以及其他很多佛經中所說佛十二種事業情況,而開始編寫,說出其中少分。思惟佛之功德,是積資淨障的無上方便,是與大乘道的根本正合的。對於生起菩提心來說,必須有由思惟佛之功德,而希求證得佛德的這一發心,如果沒有對於佛之功德敬仰欲得的意樂,合量的菩提心是不生的。這是至尊怙主彌勒所說的。以此由於見到大乘道的根本——為生起菩提心,而不可沒有由思惟佛之功德,生起敬仰欲求證佛德的這一意樂,也就想到意樂《菩提道次第》為修要的人們,須觀佛之功德,是極為重要!所以略說少分。 如是佛世尊示現涅槃後的那一夏季,由未生怨王(即阿闍世王)作施主,在王舍城的大樂母窟中,大迦葉等五百阿羅漢都在那裡安居修夏。那時,他們啟請阿難結集經藏時,五百阿羅漢的袈裟,都重疊起來鋪敷座上,聖阿難尊者登座後,面向舍衛城祇園,雙手合十,流下悲淚,而說道:“如是我聞,一時……”等句時,有無數天神從天而降,前來頂禮聞法,阿難結集了經藏,此中從最初佛轉四諦*輪起直到最後佛對極賢說法,以及對侍眾弟子最後開示無常法義以上所有佛說經藏,一分也不遺漏地完全從心裡湧出,就這樣由聖阿難尊者結集經藏後,下座而安住。於是復由優婆離尊者登座,結集了律藏後,復由大迦葉登座,集結了論藏(或稱阿毗達摩藏,義即對法藏)(如欲知道釋迦世尊所說顯密教法,全部細目,可參閱一九六二年拙譯布頓所著《佛教史大寶藏》中三藏目錄。)後,大迦葉想到他自己已做完教法事業,現在當入涅槃,於是將教法付託給聖阿難尊者,說道:“由你付給麻衣尊者吧!”他吩咐後,也就去禮拜佛塔,前往南方“雞足山”三峰相聚的中間,於草敷座上結跏趺坐,以佛賜他的袈裟覆體,直至何時彌勒出現於世之間,由加持肉身可得不壞,而入涅槃。於是由聖阿難尊者來隨攝教導四眾弟子,他護持教法約有四十年之久,後來將教法付託與麻衣尊者時,授記道:“你將來將教法付與近隱尊者吧!”繼後他也就入涅槃了。繼由聖麻衣尊者作了廣大的弘教事業,後來將教法付託給近隱尊者。聖近隱尊者如第二佛陀,他作出了不可思議的聖教事業,門下弟子證得阿羅漢果的,難以數計。出一阿羅漢時,拋一五寸長的“齒木”(即洗刷牙的木枝)於洞中,這樣拋置的齒木將一深約五十尋的石窟裝滿了。後來由近穩尊者將教法付託與底底迦尊者,復由聖底底迦尊者將教法付託與聖黑尊者。後來復由聖黑尊者,將教法付託與大善見尊者。以上通稱為“聖教七傳”。 至於聖教能住世若干時間呢?導師釋迦牟尼王佛的悲願,勝超其他諸佛,以此佛入涅槃後,由加持力聖教還能住世五千年之久。並且佛世尊吩咐大尊者羅睺羅等十六位尊者道:“你們直至教法住世相滅時,勿入涅槃,護持教法吧!”並囑咐多聞天王等護世四天王,善為守護聖教及住持聖教的諸師。如是佛的教法住世五千年中,每一千年復分為二,計有十份五百年,每五百年為一品(即一階段),共有十品。此中第一起五百年,及第二、第三等,如其次第,將出很多阿羅漢,及阿那含(即不還果)、須陀洹(即預流果)。以此稱作阿羅漢品、阿那含品、須陀洹品,共稱“瞭解三品”。其次第四個五百年,及第五、第六等如其次第,將出很多具有勝觀,及三摩地、戒律的人士。以此稱作勝觀品、三摩地品、戒律品、共稱為“修三品”。其次第七個五百年,及第八、第九等如其次第,將出很多對法師,及經師、律師,以此稱作對法品、經品、律品,共稱為“教三品”。以及第十個五百年,那時除有出家相外,不具清淨見行,以此稱作“相住品”。這即是所謂的最末五百年。因此,意樂成佛的人們,應當在這僅獲一次值遇佛法的時機中,努力薰脩完整無倒的聖教心要——《菩提道次第》。
絳巴妥默於壬子年五月十八日晚間,久旱!突降大雷雨聲中,譯竣《具悲教主導師薄伽梵釋迦牟尼的歷史》,繼即雷息雨止,星斗出現。 二、至尊怙主彌勒菩薩的歷史
具德阿底峽尊者所開示的《菩提道次第》的師承中,分廣行與深觀兩派傳承,宣說“廣行”派傳承諸師的清淨行傳時,首先當說至尊怙主彌勒的清淨行傳(義為慈氏怙主)。 如讚頌中說:“無等導師薄伽梵,補處大士無能勝。” 從無等導師釋迦能仁王佛往生兜率,示現化身起,直至迦葉佛將出現於此世間時,釋迦佛世尊一直在為兜率諸天眾說法。到了臨近降生於贍部洲中時,釋迦世尊才對至尊怙主彌勒加冕,授權灌頂,補處佛位。從此稱作“補處慈尊”。 至尊怙主彌勒往昔生中,如何發心的情況,如《賢劫經》中說:“彌勒菩薩昔生為轉輪聖王名‘照顯’,於大勢如來前供食,初發無上菩提心。”這是說至尊怙主彌勒,於不可說不可說往昔劫中,生為轉輪王名照顯時,正值大勢如來出現於此世間,彌勒在大勢如來前供獻午餐時,他以大慈悲心觀察遍虛空界一切有情,為了從輪迴中解救一切有情,他發起勝妙菩提心。又於無數劫,更無數無量不可思議長遠往劫中,至尊怙主彌勒生為權領四洲的轉輪聖王名“金色”時,於“金光佛”及其無量菩薩、聲聞侍眾等前,他以勝超三十三天諸神榮威福德的所有莊嚴、供具、以及一切承事供養,於八十四俱胝長久年歲中,勤行恭敬供養,而發無上菩提心。 又往昔在這娑婆世界,“持劫”(即“住劫”時期)中,當這一大劫第四洲——佛的這一剎土中,有一位權領四洲的轉輪聖王名“輻輞”,他的侍前有一大臣名婆羅門海塵,他生有一子具有大丈夫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的多福德相,及身光一尋,如諾瞿陀樹,橫豎相等,久看不厭。此子剛生下時,有俱胝天神齊來供養,取名叫“海藏”。後來,海藏在其他一位大德前出家剃度,身著僧衣,發無上菩提心,證得圓滿佛位,名為“寶藏如來”。這位佛世尊廣轉輪,使俱胝那由他數眾多有情,皆得增上生與解脫果。大臣婆羅門海塵再三勸動轉輪王輻輞,及海塵自己的門徒有誦吠陀弟子千人等到寶藏如來前,令其發心。那時,輻輞王在寶藏如來前,發心已持念極樂世界的莊嚴,為修彼剎土,經無數劫積福、忓罪、修行究竟,得成極樂佛剎。於彼剎中現證佛位。波羅門海塵的門徒婆羅門誦吠陀千人也在寶藏如來前,發菩提心,得寶藏如來授記將於賢劫中成佛。他們各自攝受各自的剎土,最初從拘留孫佛(義為壞輪迴,人壽四萬歲時出世的佛)起,直至最後“解明如來”出現於世之間,各各所攝受的佛剎,都是容易調伏的剎土,及清淨剎土。遺漏下“諍劫”人壽百歲時,及未來人壽八萬歲時,這兩段時劫。 此中以諍劫人壽百歲時,世變惡濁,有情壽短,受用貧乏,疾病繁滋,大半由非時死緣而致死,一切兇暴難調,恩將仇報的眾生遍滿於世間。這樣的惡世惡劣眾中,為一切諸佛所怖畏,而不願來入其中,棄捨不顧的時候,婆羅門海塵悲心難忍,發心願於諍劫那一時間,出現於世而成佛。至於未來人壽八萬歲時,一切情器世間都充滿美好圓滿,一切器世間等同天堂一樣,一切人類都壽長,身相妙好,受用豐足,彼此無害意,盡都自然地安住在善道中。以此都說他們太好,也就不關懷,而等舍置之。這樣遺漏下來的時候,那時至尊怙主彌勒生為誦吠陀一千徒眾中的第五位門徒名“無垢光”,他悲心難忍,對於人壽八萬歲時的一切眾生,念其為一切諸佛所等舍置之有情對他們未說正法,以此他們雖是暫時有世間的富樂,但仍為煩惱惑業所纏縛,而沒有超脫世間,最後仍然遊浪於無邊輪迴中不斷受苦。這些眾生可悲可憫。當他發心願作這些眾生的救怙主,願在這剎中成佛時,寶藏如來也為他授記說:“在那樣的賢劫中,你將成為第五任圓滿佛陀。”至尊宗喀巴大師觀察到這一因緣,以此作頌讚至尊怙主彌勒道:“於昔如來所等舍,無量眾生悲難忍,願於彼剎來成佛,法王彌勒前祈禱。” 又在往昔過去不可說劫中,出有一轉輪王名“護國”,他有子一千人。那時值“無邊功德諸寶莊嚴王如來”出現於世,轉輪王的千子等都在這位如來前,長久作供養承事,並在如來前發無上菩提心時,如來即將千子的名稱置於瓶中,次第授記。當時至尊怙主彌勒生為轉輪王的千子中的第四子名“具帶”。如來次第授記千子,都將於是賢劫中成佛。並念此勝緣而讚道:“奇哉同願積福資,行諸善時為兄弟,賢劫之中完事業,千佛之前恭敬禮。”此外,至尊彌勒在許多佛前發菩提心,比佛世尊釋迦牟尼等一切賢劫佛早四十二劫長遠時間發心。就這樣至尊彌勒發心已,於無量劫中,不斷地積福慧二種資糧。他從佛世尊釋迦牟尼證得無我法起,一直依止佛世尊釋迦牟尼為師,他觀自己頂上,上師常住不離而修。以此,應化諸眾生常見至尊彌勒頭上有一菩提塔。現在至尊彌勒身相,頭上有一菩提塔的例規,也是由這一原因而有的。 這樣至尊彌勒於無量劫中,不斷積福慧二資,後來將於“寶傘如來”出現於世時,至尊彌勒將生為比丘名“慧堅”,在寶傘如來前作供養承事,經八萬四千年長久時間中,每日還未安置完一百有情於五戒善法中時,他不進飲食。當他觀察到將為利一切有情的時候,即使多日不食,亦無疲厭。一心為利有情而精進,使三十六億俱胝那由他數的有情,皆得安置在五戒中。在這樣八萬四千年的時間中,他為利一切有情,安置了三俱胝數的有情於大乘道中, 以及安置無數有情於小乘道中,使無量無邊眾生,生起慈心三摩地。甚至不管從城鄉、市、鎮等何處來的有情,任何人一見他的面貌,及一聽他的談話,以及他手觸足踏過的地方,一切眾生住居其上,都會生起慈心三摩地。以此一切諸佛都對他讚道:“善哉!善哉!”一切善神都對他大為稱讚說:“能這樣安置一切眾生於慈心,稀有!真稀有!”因此,十方一切剎土中,所有菩薩摩訶薩都稱他的名稱叫“慈氏”。那時寶傘如來也為他授記說:“菩薩摩訶薩,慈氏。”從這時起於一切生中,都得名稱叫慈氏,直至成佛時,也名“慈氏如來”。這樣至尊怙主慈氏大部分福慧二資糧,得到圓滿後,登十地果位時,獲得“大光明灌頂”。這一情節,如果細說,恐將連篇累幅,只好以宗喀巴大師所編寫的頌文錄出如下: “為置眾生於安樂,無邊剎中一切佛, 對尊灌注光明頂,託付教法適佛意。 何時尊獲灌頂位,彼時俱胝三摩地, 與及一切智灌頂,諸三摩地現證時。 三千俱胝微塵數,蓮眾圍繞寶蓮花, 根為大寶臍旃檀,金剛蓮房其蓮葉, 如浮提金普光耀,諸寶嚴飾千瓣開, 以諸寶網遍蓋覆,安適蓮中慈尊住。 蓮中所有諸菩薩,圍繞安住向尊顏, 齊入十億三摩地。而時慈尊足心膝, 與及臍脅兩手心,放出無數俱胝光, 照觸三塗及人天,非天諸處息諸苦。 肩背喉頭出光觸,聲緣乃至九地間, 諸菩薩眾次第證,法明禪定諸悲智。 眉間白毫放光觸,十方魔宮威攝已, 入獲灌頂諸菩薩,一切身中曼陀羅。 從諸勝肢放光觸,三千俱胝微塵數, 所有諸佛曼陀羅,十繞世界天空中。 從大光網曼陀羅,降普賢供雲海雨, 十繞世界光沒入,一切諸佛足心中。 於是諸佛菩薩見,與尊灌頂時已至, 從得灌頂佛菩薩,金剛祥紋中放出, 無數俱胝光明觸,侍眾光渡照十方, 示現無邊神變已,入尊金剛祥紋中。 立刻慈尊所具力,較前俱胝倍增時, 十方諸佛白毫出,如前光照普照耀。 十繞世界示神變,催動俱胝菩薩眾, 息三塗苦攝諸魔,諸佛座前遍照已。 尊光入尊自頂間,侍眾光入侍眾頂, 而時菩薩眾獲得,空前萬種三摩地。 象寶嚴飾金座上,淨飯王子以金瓶, 滿四海水從尊頂,遍注全身而灌頂。 授權能仁佛補處,誠祈慈尊對眾中, 由業受苦諸有情,得安置於無漏樂。” 在未來世,至尊怙主彌勒來此世界,示現成佛事業的情況:是在佛的教法住世五千年中,漸次時間將完,到最後僅教相住世五百年時,以及教相住世也湮沒的時期中,一切眾生愚痴,而隨煩惱轉,彼此互相殘害,完全造作惡業。以此福報愈趨愈下,人壽將減短到二十歲,乃至漸次減短到最後人壽只有十歲時,饑饉劫、瘟疫劫、刀兵劫等漸次而來。一切眾生將彼此互相鬥爭,由此如處地獄,將受種種殘害和痛苦。那時,至尊怙主彌勒出現於世,身長只一肘,披著法衣,威儀具足,身出光明。諸眾生一見彌勒威儀,嘆為稀有,生起敬仰。都問道:“尊身這般美妙,是從何而獲得的?”因此,化身的彌勒說道:“我是由修忍辱而得來的。你們也當斷離鬥爭,而修忍辱吧!能這樣作,將得到同我一樣的妙相。”以此由慈尊的發心加持力,使那些眾生都修忍辱。由此福報漸漸增長,人壽也就漸增到二十歲、三十歲等,不斷地還向上增長,安樂也隨之漸漸增長。 此間贍部洲的一切大地土,將成為平如手掌面寬廣,完全沒有峽谷瀑流、汙泥穢渣、砂礫碎石等,草如鋪茵般美飾大地。起足時地隨起四指,踏時地如棉下動,穀物及香花藤木桑美樹幹等遍滿諸方隅。氣候溫和,風調雨順,時節調勻。大地產生美好芬芳、甘美異常的自然香稻。由於降下天界甘雨,地力也隨之增長,滋生各種色彩鮮豔的花果美樹,高約一俱盧舍,遍佈於大地。中間出現美好清潔的泉水浴池等,說不完的美好功德。在這般美好的世間出生的人類,將是身出訶梨旃檀香氣,身著 尸迦美妙衣,受用天界福報,壽命能活八萬歲,身語意三門遠離惡業,身色美好,身材高大,量有今人八十肘或八十八肘,約二十二尋高度,都具足大力。這些人類,除有慾念、飲食、漸老外,就連疾病的名稱也聽不到,與天身一般無二。據說當佛教只有教相住世,或佛教沒滅以前,進入上半長時劫(人壽從無量歲到十歲時)完時,從這時直到至尊怙主彌勒還未出世之前,將出現許多辟支佛,在中間“十八疊”開始時期,至尊怙主彌勒方出現於世。 至尊怙主彌勒出世的地方,將在釋迦能仁王佛示現涅槃處—拘尸那城,頂寶慧王的王宮中。這一王宮長十二由旬,寬七由旬,周匝繞以七寶建成的七重牆垣、七重城壕、七重寶樹瓔珞鈴網以嚴飾,風吹動時,發出五支美妙音樂,而使諸眾生起歡樂。復有天物所成的曼陀羅花、優波羅花、鄔曇波羅花,以及人間所有各種香花,遍佈莊嚴。復有八功德浴池,及湖泊中各種蓮花以為嚴飾,各種水禽爭鳴其間,發出悅耳歌聲。復有美妙林園,各種奇花遍佈其中。王城的東南西北中各方,都有最勝如意寶樹行列周邊圍繞。這些美妙莊嚴,勝過天宮的富麗。住在這樣美妙王宮中將出現權領四洲的轉輪王,他具足八種軍馬,擁有七寶,生有千子,有八萬嬪妃,權領小國王侯四千四十人,政教兼治,王名白螺。他有大臣名婆羅門梵種,他具足多聞,善巧諸學術。他的夫人名具梵母,容顏美麗,具備藝術美德。至尊怙主彌勒將生為這樣美德父母的兒子。 此一節中,至尊怙主彌勒觀察時、處、種、世系、生母等五事已,而由兜率天宮下降,出生於贍部洲中。第一觀時:是至尊怙主彌勒觀察到人壽八萬歲時,一切情器世間都非常圓滿。也就是他堪度諸眾生的度化時期。第二觀處:是觀到處所當在南贍部洲。第三觀種:是觀察到那時的人類中,以婆羅門種為最尊,以此觀察到當在婆羅門種中。第四觀世系:是觀察到他應生的父母,都世系完善而無過。第五觀生母:是觀察到他當生的母親婆羅門“具梵母”,具一切美德,並有大願力等。經過這樣觀察後,臨到降世時間,由諸天眾供養無量不可思議供品,從兜率下降,而來到贍部洲中,入於佛母具梵母的胎中。繼在住胎十月的時間中,每天為諸天善神說法,作廣大的利益眾生事業。到得十月已過,佛母具梵母去遊“妙花盛開園”,她以右手攀樹枝仰視天空時,菩薩即從他右脅而誕生,菩薩身光普照一切世間,剎那頃一切有情的諸苦頓息,而充滿安樂。當由天王帝釋引導來諸龍王以淨水甘露啟請沐浴,於是菩薩向四方各行七步,每步出生一大寶藏,及一蓮花。目視四方而說偈道:“此為我之最後生,從此解脫無後有,常趣不還無漏果,最後示現大涅槃。”那時,至尊彌勒剛一誕生,同時,轉輪王白螺也就生下了一千王子,以及世間中其他高族勝種也生下許多兒子。諸寶藏也都開現,由諸天神降下祥瑞花雨,白傘蓋覆菩薩頭上,一切方隅遍滿音樂等無量供養。於是由菩薩父母請相師為其觀相,諸相師記別說:“這是菩薩名‘慈氏’,將迅速成佛。” 繼此怙主彌勒示現幻術等少年遊戲事蹟,由此成熟解脫無數有情。到二萬歲時都居俗家宮中。後來臨到成佛的時候,白螺王以各種珍寶來堆集嚴飾出一座供塔,塔圍粗量有六十四尋,高度為一千尋,賜給彌勒的生父“梵種”。梵種復轉賜給諸婆羅門,諸婆羅門立即分受供塔。至尊彌勒思念供塔為無常性,啟白父親,得到允許,他也就同婆羅門及王子四千八十人,一起出家。出家的當晚在名叫“龍木”的菩提樹,高逾一由旬,花葉果實盛茂的枝幹,蓋覆著約六俱盧舍的周圍環境的樹下,現證圓滿正覺。成佛後說偈道:“我今已得勝妙處,以故不往其他方,從老病死得解脫,獲證其深甘露門。”說偈後,七天中默然不說一法。由梵天王以金柄五彩珍珠及寶鈴網鬘所覆飾寬有三由旬的白傘,及以天界諸寶所嚴飾的千輻金輪供獻予彌勒佛前,並普降寶、香、花雨,而啟請道:“今請怙主慈氏尊,速轉無上大輪。”由這樣啟請,仍默然不語,未允說法,而前往“妙花盛開園”中。由於看見慈尊去到盛開園時所示現各種神通及神變等,所有國王及王子、王妃等,共有王族四千八十人,以及梵種等婆羅門共四千八十人,並有無數眾生齊來園中集會,都在佛前出家;此即初轉輪集會,得證阿羅漢果的有九萬萬六千萬人。二轉輪集會中,得證阿羅漢的有九萬萬四千萬人。三轉輪集會中,得證阿羅漢的有九萬萬二千萬人。那時,由於佛的光明神力,除盡一切黑暗,壓倒日月光輝。晝夜的分界,是以諸花開時為晝,諸花閉時為夜;又以諸鳥鳴聲時為晝,不鳴時為夜。除此分界外,是全無黑夜可言。所有世間環境,盡處在一片嬉戲歡樂中。由慈尊的加持力,一切眾生都彼此互相慈愛,盡都如善法而行。繼後佛同他的聲聞眾等一起入城行乞時,帝釋及梵天等一切天神,都齊來供養,普降各種開花、花鬘、及各種供雨;佛任住何處,即於其處供設寶座,並且設柔軟、撫觸生樂的華美座墊,一切眾生復常以美妙讚歌來作供養。就這樣直到六萬年的長久時間,慈尊作出利益無量無邊眾生的事業,廣轉輪後,而示現涅槃,骨身將完整存在於世間。 關於至尊怙主彌勒現證圓滿佛陀時,身生父母,及來集的徒眾,與壽量等,如《賢劫經》中所說:“彌勒佛所生之處,為王宮髻慧城,種為婆羅門種,光有一由旬,父名梵賢,母名梵母,子名‘福力盛’,承事侍徒名‘大海’,其中智慧第一名‘智光’,神通第一名‘精進堅’。初轉輪集會有九萬萬六千萬人證聲聞阿羅漢果;二轉輪集會有九萬萬四千萬人證阿羅漢;三輪輪集會有九萬萬二千萬人證阿羅漢。壽量為八萬四千歲,正法住世八萬年,骨身完整存在於世間,供塔只一座……等。” 如果在此世釋迦能仁王佛的教法中,出家善守戒律,並勤行聞、思、修三業,但未獲得三乘成果的諸人士,將於至尊怙主彌勒出現於此世轉大輪時,獲得他的攝受。這是釋迦佛世尊所說的。而至尊怙主彌勒也親自承許,如《彌勒授記經》中說:“若於釋迦師子教,清淨受持諸戒學,如佛所說善修行,彼將值遇我教法。於諸僧伽施法衣,以及飲食與各種醫藥治療諸人士,彼將值遇我教法。十四與及十五日,半月形時初八日,以及示現神變月,若持八關齋淨戒,供養善修長淨法,彼將值遇我教法。”以此發願往生兜率至尊怙主彌勒座前,依慈尊聽受菩提道次第諸要法的人士,緣念至尊怙主彌勒身相,而常時勤供七支曼遮等,以及清淨守持所受的諸戒律,並嚮導師釋迦世尊及怙主彌勒勤行祈禱,將如願獲得成就。這是經中所說的。而至尊彌勒復親許凡誦《彌勒誓願陀羅尼》者,也能獲得往生兜率,並得到慈尊攝受。過去有許多大德,意樂逝世後往生兜率,他們唸誦《彌勒誓願陀羅尼》,以及塑造彌勒像,與誦《彌勒願文》並對他人也廣為弘揚,這樣的作法事蹟是屢見不少的。 《菩提道次第教授》的根本經教,為《大般若經》。運用《大般若經》中諸教義編制為《菩提道次第教授》的論著,則為至尊怙主彌勒所著之《般若波羅蜜多現觀莊嚴論》。《現觀莊嚴論》它實際表現出《大般若經》中的一切教義,它的內容分析決擇出七十分教義。從其中第一義“發心”至最終教義“事業”之間,所有一切教義都是為開示一補特伽羅修行之法——《菩提道次第》。以此至尊宗喀巴大師廣弘宣說:“這一菩提道次第,即是《現觀莊嚴論》中教授。”就這樣至尊怙主彌勒所著的菩提道次第的教授論著——《現觀莊嚴論》;以及對於其中諸修要,引用許多佛經來廣為開示,而著造出《經莊嚴論》;特別開示菩提道次第中止觀兩種修法,而著造出《辨中邊論》及《辨法法性論》;復著造了菩提道次第中究竟正見的扼要論述,而是符合龍樹所解釋佛意的中觀見,即決擇心之法性,遠離一切戲論邊的真實理智,而成為究竟一乘的《大乘最上要義論》。這些論著,也就是普遍傳稱的“慈尊五論”。 以此意樂以菩提道次第為修要的人們,應當謹向至尊怙主彌勒勤行祈禱,並當重視慈尊所著諸論,而勤修聞、思、修三業。 三、聖無著菩薩的歷史
贊句中說:“佛所授記聖無著。” 值得這般贊說的聖無著,根據《妙吉祥根本續》密經中授記說: “於我涅般後,時已九百年, 比丘名無著,善巧經論義。 了不了義經,多門善分辨, 成世說理主,善辨經論師。 彼所著論述,名地之使母, 彼由明咒力,將生為慧賢。 為令教久住,能作攝經義, 享壽百五十,圓寂生天界。” 這樣清楚地授記他是為了復興衰頹的佛教,由悲願力而出現於此世的一位菩薩。 細說起來,當佛滅度不久,佛教的內部也就分成了十八家,許多說小乘聲聞宗派的人士說大乘非佛所說的教法,他們執持這種邪見,使大乘教法遭受了極大衰損!而各小乘聲聞宗派,復彼此爭論,說自為真實,他為愚痴,各各分裂,以此佛教遭受很大的衰損!特別是受了魔力加持而心隨轉的有一外道老婦人說:“他們內道犍槌聲中發出一種‘毀滅’的聲音,應當觀察一下對我們是否有害!”以此觀察受天龍八部所敬供的三寶寺眾的那種槌擊聲,認為那是在他們外道的頭上詛咒擊毀,於是發動大軍毀滅了佛教;繼後佛教有一些興起的時候,中印王送波斯王禮品中有一件無縫衣,當胸處有一足印,以此波斯王說是對他惡咒誅,而發動大軍復毀滅了佛教;此後佛教復有一些興起時,有一佛寺的門前,來了兩個外道的乞丐作乞討時,僧人以洗沐水潑他們,以此含恨,修“日火”成就後,將許多佛寺和佛經燒燼,佛教又遭到毀滅。 那時,有一婆羅門女名明律,長遠劫中發菩提心,具足復興佛教的願力,她心中想到佛教遭三次復仇而毀滅,直到現在也未見有能復興佛教的人,自己生為婦女,以此更無能力,只有由我生下男孩來複興佛教。她於是和王族結婚,而生“無著”。她剛一生下嬰孩,就在孩子的舌上,用牛黃寫上“阿”字等,作了能使智慧銳利的方便,並使孩子居住在極清潔的環境中。她一心想念這孩子何時才能復興住持佛教,努力求成這種方便,對於文字、數學及婆羅門吠陀等共通諸明處,由她親自教會了孩子。孩子長大成人的時候,問母親道:“母親!我的父親所操何業?”母親答道:“我不是為了使你護持父種而生你的,是為了不忍佛教衰毀而生你的。以此你當身入佛門出家,誦讀三藏,勤修禪定,好好地復興佛教吧!”於是出家受沙彌戒,繼在親教師和僧眾的當中受具足戒。他精研三藏,每一年中能將十萬頌的句義兩起都完全領會於心中,以此不久他也就領會三藏,可是對於《大般若經》中的隱義——諸現觀次第,很難通曉。心念何時才能獲得通達《般若經》義,完整圓滿的大乘道體。他一心持著這一念頭,由淨守戒律、積資、淨障等多門勤修,並常修正定。 繼後,他在一位密教金剛阿闍黎前,求《幻網灌頂》,入曼陀羅,為了觀察與何本尊緣份大,向何本尊祈禱能速得加持,而擲花朵時,花朵降到慈尊像上,他心念當修至尊彌勒,獲得成就弘興佛教。於是前往雞足山窟中,勤修了三年,未見一點成相。以此灰心而出山,見一老人用棉絮磨鐵杵欲製成針時,問老人說:“這樣怎能成針呢?”答道:“若由具足毅力人,作時無有不成理,雖難仍進不中輟,高山亦能碎為塵。”以此他想到應當再加精進,復閉關專修了三年,仍然沒有發現任何成相。復心灰出山時,見滴水穿巖,心念必須精勤久修,復閉關修了三年,仍未見有何成相。心灰意懶,舍修出關,見以鳥翎磨斷岩石者,心念還須勤修,以此又閉關勤修了三年。就這樣修了十二年之久,都未見成相,心灰出山時,見一母犬下身已腐,聚滿蛆蟲,上身蛆蟲正在鑽食。他生起猛利的悲心,想到如果除蟲,蟲將盡死,如果不除時母犬將死。以此他想割下自己身上一塊肉來,取蟲到肉上來。於是前往“阿青達”城中,以錫杖抵押了一把小金刀,回來以金刀割下自己一塊肉;想用手捉取蛆蟲時,考慮到蟲將被捉死,只好俯身下去,閉起眼來,用舌舔取蛆蟲,此時忽然母犬不見,而是身光遍照的慈尊現在面前。 他傷心說道:“噫嘻慈父我依怙!千辛萬苦不見果,因何苦燒焦枯時,帝釋甘霖始降臨?”他埋怨說:“我這般勤修,不見成相,慈尊對我為何悲薄?”慈尊道:“此如帝釋雖降雨,種子壞劣不生芽,諸佛縱然鹹來臨,無緣亦不獲吉善。我從初就在你面前,由於你自己的業障未淨,而不見我。現在你生起大悲,以此障淨,得見我面。實是這樣的,不信的話,你將我負在肩上,叫他人試觀吧!”他叫旁人觀看,果然都未得見,以此深信。慈尊問他道:“你欲何求?”答道:“願弘大乘教法。”於是慈尊吩咐他說:“鑽進我的法衣中來吧!”也就將他領到兜率天宮。這裡一上午時間等人間五十年。他在慈尊座前,聽受了所有大乘無邊教法,特別是徹底求得《大般若》經中教義——大乘道中諸次第要扼,而對於所說諸教義,精研、細思、勤修,由此修力獲得多門三摩地,以及不忘陀羅尼、無礙辯才,分解大乘教法的智慧,現證法性,而證得聖位。他復請求慈尊著作對於《般若》經中隱義,全圓現觀道次第的論著。以此慈尊著作了顯示《般若經》隱義——菩提道次第的論著《現觀莊嚴論》,及《經莊嚴論》,與兩種《辨論》和《大乘最上要義論》(舊 譯名《究竟一乘寶性論》)等五部大論。 關於聖無著住兜率的時量,天界一上午等人壽五十歲的說法,不必疑惑一上午怎樣就有人壽五十歲。如《俱舍》中說:“欲界諸天中,下界諸天一天等人壽五十歲,上界諸天則倍增。”這是說四天王天的一天時量,人壽已過五十年。所說上界諸天倍增,例如三十三天一天,則等人壽百年;夜摩天一天,則等人壽二百年;兜率天一天,則等人壽四百年。以此兜率天的一上午,等人壽五十年。 後來,聖無著飽餐法露後,為了在贍部洲中弘揚佛教,返回贍洲。過去他上升兜率時,是鑽入慈尊的法衣中,由慈尊的神變力而到的。這時下到贍部洲中,則是由聖無著自己的神通,而來到贍洲摩羯陀的一座寂靜山林中,同一些多聞弟子共住,也就為諸弟子宣說大乘道次第。以此那些弟子都證得忍位,具足神變及諸大神通,全都能作廣大的弘法事業。由此將那地方取名叫“法苗寺”,這是一些佛教史中所說的。在那地方中,也就錄出了慈尊五論,並著作了關於《現觀莊嚴論》,及顯示《般若》要義的釋義論述。漸次著出《大乘最上要義論釋》,及《經莊嚴論釋》。復依據慈尊的教授,而著作出了顯示大乘道次第的《菩薩地》等《五地品》,及兩種《攝論》。《五地品》計有《本地分》、《攝事》、《攝異門》、《攝釋》、《攝決擇》等;所謂《二攝》是《攝大乘論》,及《攝共通乘的對法集論》兩種論著。復著有《般若波羅密具金色成就法》,及《般若波羅密修法》、《具金色般若修法》,又《般若修法》、《念佛經釋》、《念法經釋》、《念僧經釋》、《禪定明燈》、《聖彌勒修法》、《法身不共功德贊》等論著。 共稱阿闍黎聖無著,是已證得三地的菩薩。是這樣的話,就以證得初地的時候來說,同一時中,能示現千百不同的化身;同一時間去到千百佛剎;同一時間供養承事千百佛陀;同一時間,於千百世界中,分出千百化身,向彼彼應化眾生說法;並能真實觀見自及他人千百生世的事蹟;能受生即得相似的相好,不隨煩惱惑業而轉,全由悲願而受生;能親見殊勝化身,隨時隨欲依佛聞法等種種無邊功德。這位大菩薩的功德,除登地菩薩彼此能知,及諸佛能知外,不是一般淺慧的人們能知其少分的。據說這位阿闍黎大菩薩他的身相,具有相似的相好;以及壽過百齡時,仍然沒有白髮和皺紋,形成童子身肉,如孺童身相,久看不厭。這位阿闍黎大菩薩大弘佛教的時候,諸外道邪說師們,大都消聲斂跡,佛法得到極大的興盛。所有贍洲一切具信眾生,都齊來這位大菩薩前,供養承事,入於佛門,學修諸佛所喜之道,大都成為這位大菩薩的弟子。據說這位阿闍黎說法其間,來聽大乘教法的人士超過萬數,都稱讚他是唯一莊嚴佛教不隕的法幢。 這位阿闍黎在晚年時,任那爛陀寺的堪布,護持那爛陀寺有十二年之久,為當時的教主。他在印度一切方隅,安立許多供養寺院的產業,使僧寺極為興盛起來。最後,他在王舍城中示現圓寂,往生兜率彌勒座前,領受大乘甘露法要,而為兜率天眾說法。對應化眾生,隨其所在剎土,示現不可思議無量化身,剎那剎那都在度化無邊有情解脫輪迴與惡趣苦,而引導眾生入於增上善,及解脫和一切種智的大道。一切具信的人們,也就在他示現涅槃的地方建立起寶塔來紀念他。這位阿闍黎的門下,出有許多不可思議的住持聖教的弟子,其中首要弟子成為教主的,是最勝善巧阿闍黎世親。由於大菩薩無著的悲願極大,以此至今,承傳他的說修寺院,遍佈於一切方隅。 以此意樂以菩提道次第為修要的人們,應當思念無著菩薩的功德及恩惠,生起極大的敬仰,祈禱求加持;並應效法他在上師與本尊無別之前,猛利地長久祈禱,以大乘道的根本——慈、悲、菩提心為中心修要,以及對於三士道修心時,對修下士道時的業果緣念法門,應如《本地分》中所說而思惟;對修皈依緣念法門,應如《攝決擇》中所說而思惟;對修大乘不共皈依緣念法門,應如《大乘最上要義論》,及本論自釋中所說而思惟;對修中士道緣念法門,思四諦教理,而生起厭離一切輪迴流轉的出離心,應如《聲聞地》,及《對法集論》中所說而思惟;對自心中生起三學法門,應如《聲聞地》中所說而思惟;對於學修慈心、悲心、菩提心,及偉大佛子行等諸法門,應如《菩薩地》中所說而思惟;對修寂止,及生起一般勝觀的通達理路,應如《聲聞地》中所說而思惟;對修甚深不共中觀見,應如阿闍黎自著《大乘最上要義論釋》中所說而思惟。應當這樣對於菩提道次第獲得定解而為修要。
四、最勝善巧阿闍黎世親的歷史
贊句中說:“贍洲智嚴世親師”。 值得這般稱讚的最勝善巧世親大師,他與聖無著是同母所生。在聖無著誕生後,精研諸學術明處,繼後出家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由往昔長久以來具有大菩提心,及弘興佛教願力的母親婆羅門女明律復與一婆羅門合婚,而生下世親這一具足相好的孩童。她依婆羅門吠陀典籍中所說使智慧銳利的儀軌作法,如在孩子舌上用牛黃寫阿字等法後,復注重洗沐及在清潔的環境中來撫養孩子。到了孩子已長至相當的年齡,所有文字、算學、四吠陀等共通諸明處,都由母親親自教導,而使孩子完全領會於心中。繼後,母親對兒子說道:“我的兒子呀!我生你不是為了發揚種姓等世間法而生你的,是為了弘興佛教而生你的,以此你當出家精研三藏,弘興佛的教法吧!”由這樣的策動,也就在那爛陀寺中出家。 剛一出家,所有戒師開示的律儀制界,諸細微處,他都如護眼珠般守護;並精研三藏,成為徹底的善巧者。繼後,他為了徹底通達《對法藏》的密意,以及所有十八部各別的情況,此外自宗和他宗的詳細內容理路等起見,他前往廣出智士的地方“喀什米爾”,在善巧大師“意賢”的座前,精研過去諸阿羅漢所攝集《對法七論》及《四部律》中諸要義,而決擇著出的論述——《大毗婆沙論》的廣繁教義。這一論著,過去諸善巧師稱它叫《毗婆沙論說大海》,複稱作《毗婆論藏》。這樣廣大的論著,他都能記持心中,並對論中所有要義,毫不紊亂地運用無垢理智去細察,完全領會於心中,此外,復精研所有意賢師的“三藏講規”,成為徹底的善巧者。他也就在喀什米爾,為無數應化眾生宣說很多教法,廣大開示無垢理路。 後來,當他意欲返回印度的時候,極惡的魔類祟惑許多盜賊,及藉索稅詐取的兇殘的人們,來將阿闍黎世親的佛像和經卷書籍等一切資具搶劫一空。他復另行設置新的經卷等物,復遭搶劫。如是三次遭劫後,阿闍黎心念現在雖是經卷財物被劫一空,然而自己心中富有的理智,誰也搶劫不動,身無一物地走吧!於是起身來到了那爛陀寺,在那裡為許多三藏法師們廣說佛法時,他聽到長兄聖無著著作許多論著,他作頌說:“噫嘻無著入山林,十二年中修禪定,禪定不成著宗書,多至大象滿載負。”這樣譏謗大乘人和大乘法。無著聽得這種消息,知道這樣將成邪見而無義。為了清除這種危險起見,於是派遣了兩位門徒攜帶了《十地品》及《無盡意菩薩所說大乘經》,前往世親那裡,二徒依師吩咐晨昏二時,各誦修一座。誦經時被阿闍黎世親聽得說道:“黃昏所誦的那一大乘教法,因極善,果方面詞語似乎有些雜亂。”晨間所誦,因果兩者,均極賢善!看來我譏謗了大乘,當斷舌以報。”當他覓刀斷舌的時候,二徒請求道:“不必斷舌,除罪的方便,你的長兄是具有的,請你到他那裡去吧!”於是阿闍黎世親來到長兄聖無著座前,聽受法義,由此生起敬信,在無著前發露懺悔,漸次聽受大乘諸教法。 那時,世親得知長兄聖無著和至尊怙主彌勒,常時不離,一切行動都請示於慈尊。他請求長兄無著介紹他謁見彌勒。無著將他的請求轉告於慈尊,慈尊說道:“世親現在仍是初業有情,並且由於當初毀謗大乘,以此他這生中,無緣見我。為了懺淨罪障,當多著大乘經論釋著,多誦《頂髻尊勝陀羅尼》,後來能見我。”此後,阿闍黎世親對長兄更加敬仰。他作頌說:“我兄真猶龍,我如貪雨鳩。龍王雖降雨,鳩喉窄未入。”於是世親遵照慈尊所說而作,最初他著作了修菩提道次第下中兩士道的緣念法門,及修上士道緣念法門,詳說四諦教法的《對法俱舍頌》,將著作配合禮品,寄呈於上師意賢座前。意賢師的弟子們說:“此中對我們宗派作了諷刺。”師說:“世親他對於作論著,是很善巧的,以此這著作是絕妙好辭。”說後都很歡喜地勸請世親對於本頌作一釋著。 此後,阿闍黎世親在聖無著前,聽受了所有一切大乘經論,僅聽受一次也就能領會。他意樂遵依慈尊所示修本尊法,於是在一金剛阿闍黎前,求得《尊勝佛母灌頂》,及《金剛手灌頂》教授,勤念陀羅尼,由此很快獲得成就,親見兩位本尊,心中生起多門三摩地功德,贍部洲中所有一切佛經,他都能完全領會於心中。當時,都稱說小乘聲聞三藏有經五百部三十萬頌;以及大乘《寶積經》、《大方廣等大集經》、《般若十萬頌》等有經五百部;密咒等密續經五百部等。這些經教他都完全領會於心中,每年中全誦一遍。他住在那安置有鐵鑄大盆注滿麻油燈火的室中,日以繼夜地經十五天時間,也就誦完上述諸經一遍。《般若八千頌》則是他每日常誦的功課。印度的善巧人士們都說:“佛世尊示現涅般以後,再找不出能如阿闍黎世親那樣廣大多聞的人來。” 繼後,他遵依慈尊所開示,漸次著作大乘諸經論釋,著有詳細解說菩提道次第中諸教授扼要的《經莊嚴論釋》,及《辨中邊論釋》、《辨法法性論釋》、《攝大乘論釋》、《說一切法唯識三十頌》、《遮外境義唯識二十頌》、《二十頌釋》、《決定顯示三自性論》、《五蘊論》、《釋軌經部百章論》、《軌論釋》、《成業品類論》、《大乘百法明門論》、《對法藏論頌》、《對法藏論頌釋》、《經論理義攝頌》、《經論理義攝頌釋》、《三寶贊》、《六門陀羅尼釋》、《七功德說》、《律說》、《僧規說》、《念佛經釋》、《念法經釋》、《念僧經釋》、《五欲過患說》、《一頌解》、《伽耶頭山經釋》、《十地品論》、《無盡意菩薩所說大乘經廣釋》、《緣起初分及分別釋》、《十地品論釋》、《普賢行願品釋》等著述。 聖無著示現圓寂以後,阿闍黎世親也就繼任那爛陀寺堪布,他每日不斷為受出家戒及比丘戒的僧眾,作授戒的親教師;每日不斷講說大乘各種不同的經教二十種;如果有外道邪說來的時候,立即予以破除;常在講說、辯論、撰著等善巧三事中,度過其日程。那時,所有贍洲一切人眾,都來親近於這位大堪布的座前,供養承事。隨各自根機,聽取適合緣份的教法。所有從他方各地而來的具信的人們,如其所祈願,復於一切方隅,對佛教已廢頹的重新復興,未廢的加以弘興。後來阿闍黎世親前往東方 裡地方中,為許多具緣大眾廣講大乘經教。以此諸善神歡喜,天雨金花,共睹這種瑞徵,都更加敬仰,都依這位阿闍黎所說教法而修。以此佛教在那一地方得到廣大弘揚。他為了令佛法長久住世起見,在各處僧院中,廣為安置各種供養產業。阿闍黎世親又在鄔仗毗夏地方中,有一婆羅門為他作施主,為大乘僧伽一萬二千人,廣轉*輪三月,建立起廣大的法會。講說和聽受大乘之風,比聖無著在世時,更加宏昌。據說阿闍黎世親傳授的大乘比丘,足有六萬人;常同他住在一起的住持三藏比丘,也約有一千人。這些比丘都是戒行清淨,對三藏教法都是廣大多聞,都是能住持和弘興佛教的大德。就這樣阿闍黎世親一直到年近百歲之間,在印度作廣弘佛教事業。後來,他觀察到有許多重要因緣,率領受持三藏的弟子約有千人,一同去到尼泊爾地方中,為那裡的僧眾廣說大乘教法。為了令佛法長久住在世起見,並在那裡安置了許多供產。 後來,在著名的自來塔“ 瑪婆羅更德”前,作繞行居住時,看見有一身穿出家裝的俗人,在犁地和拿著酒瓶。以此他傷感到佛法這般廢頹!於是對僧伽大眾,開示了許多最後的教言,從頭至尾反覆唸誦《頂髻尊勝陀羅尼》後,也就舍壽而示現圓寂。住生至尊怙主彌勒及聖無著所住處——兜率說法宮。具信的徒眾們也就在阿闍黎世親示寂的地方上,建立了一座奉安他的骨身塔,至今還在。 阿闍黎世親的門下,出有許多不可思議的能住持佛教的大師,在這些大德中成為最勝第一的,有四位弟子,善律第一是阿闍黎功德光,善巧對法第一是阿闍黎慧堅,善巧量論第一為阿闍黎方象(即陳那),善巧般若第一為阿闍黎聖解脫軍等四大弟子。
附一、善律阿闍黎功德光略傳
此中善律第一的阿闍黎功德光,生於印度磨吐羅城婆羅門族中。他從幼年就精習一切學術明處,後來出家受比丘戒後,來到阿闍黎世親座前,精研三藏教法,聽受大乘道次第後,復細研所有大乘一切經論。對於十八部各別的情況,毫不紊亂地能徹底了知;能憶持律經十萬頌,作為常誦功課。由於他這樣勤行聞、思,和精修禪定,以此心中生起通達自他諸宗大海,以及憶持千百種陀羅尼、辯才、神通、三摩地等功德。特別是他依阿闍黎世親的教授,由菩提道次第修行,而證得聖位,以此都稱他為阿闍黎“聖功德光”,美譽名聲遍滿一切方隅。他為了佛教的事業,著作了攝《四部律經》所有要義的《毘奈耶海藏》,這一廣大論著一般都稱它叫《律經》,它和佛經沒有差別;一切入佛聖教出家的大眾,莫不以它為正量,所有過去一切善巧成就的大德,都對這一《律經》當作視眼般的佛教明燈,異常珍重。又著有《百一羯磨論》,現在所有進入佛教中,受持近事戒及出家戒、沙彌戒、比丘戒等儀軌,及《三事儀軌》等一切毗奈耶羯摩儀軌,無不從這位大德所著這一論著恩惠中而出。以此對佛教來說,他的恩德是無與比倫的。在過去一切善巧大德的論說中,都稱讚說:“這位大德功德光的事業,遍佈極廣,同他一起安住的比丘,就約有五千人,他們都是多聞三藏,每日夜中當懺諸罪盡懺,當嚴守諸戒作嚴守,當加持諸法事作加持。他們都戒行清淨,與往昔佛住世時,及傳付教法時期,由諸阿羅漢護持聖教時的盛況無有差別。”
附二、善巧對法阿闍黎慧堅略傳
阿闍黎世親的門下,善巧對法第一的是阿闍黎慧堅(亦稱安慧)。有關慧堅的前世:先是阿闍黎世親在“班迦毗哈羅”,注滿麻油燈火室中,誦一切經卷時,常有一鴿飛來聽經。有一時間鴿死去,往生於邊區扎瑪地方庶民種姓中,這一男孩剛一生下就問:“我的阿闍黎在哪裡?”他的父親問道:“誰是你的阿闍黎?”答說:“世親。”於是父親問前往印度中部去的商人,聽得世親仍然健在的消息,等到孩子稍長後,也就將孩子送到世親座前,由阿闍黎世親教導他從最初學文字起直至一切學術明處,都得到善巧精通。他在幼年時,在那爛陀寺中,於救度母像手中供獻大豆,想的是供後取食,由於堆豆過滿,豆粒都滾落下來,再堆再滾,他心想聖度母不先受用,我不能取食,盡所有豆粒完全供完,都全滾下,以此他大哭起來。聖度母為他親示真容說:“孩子別哭!回家去吧!有我保佑加持你!”從此以後,他也就成為智理無礙的人物。這一度母像也就成為著名的“大豆度母”。這位阿闍黎慧堅心中能全持《大寶積經》四十九會以上全部經教,復著有關於《大寶積經》的一些釋論。那時,他的善巧聲譽遍滿諸方。他復著有《俱舍論釋霹靂光》,及《對法集論釋》、《八部論釋》等許多論著。
附三、善巧量論阿闍黎方象略傳
阿闍黎世親的弟子中,善巧量論第一的是阿闍黎方象。這位四海馳名的大德,生於印度南方楞伽班伽達城的婆羅門種族中。從幼年起未經多長時期,他學習婆羅門一切吠陀典籍,及其他一切學術明處,也就成為善巧精通。由於他往昔長遠生中修學的習染力,視一切世間輪迴如同火坑,生起猛利出離心,對婆羅門族,及一切受用和親友等全無貪戀。在犢子部堪布象佑座前出家,取名叫方象。他依止堪布象佑精研符合犢子部宗規的三藏教典,成為善巧精通後,他意樂聽受大乘經論及教授,於是來到阿闍黎世親座前,總聽受了大小兩乘的一切經論;特別是聽受了大乘諸經教,及由慈尊傳來的大乘諸教授,如瓶注水般完全領受於心中,口誦大乘經典約五百部。後來,他又在一位金剛阿闍黎前,聽受了《文殊室利灌頂及修法》,依法精修,由此獲得親見文殊,得到本尊示教及攝受。從此以後,他何時想見文殊菩薩,即得文殊菩薩親自示現,而在本尊文殊菩薩前聽受教法。繼後,他在鄔仗毗夏城的寂靜山林的巖窟中閉關專修。後來那爛陀寺中,來了外道師興起辯論時,他前來與諸外道論戰,盡摧無餘。這位方象大師總著作了解釋佛經的一切論著,特別是著有《量決擇觀緣論》等量釋論著約有百種。後來,他復前往鄔仗毗夏,在過去住過的巖窟中一心修定。 由於他任於何時,都以大悲心慈視一切遠離智眼的眾生,而欲對眾生慈施智眼時,他觀察到諸眾生智力過弱,以及過去他所著的所有量釋論著門類過多,形成分散。於是他想攝集過去諸論著中的一切要義,著造一部《釋經密意集量論》。他也就用石筆在他修定的巖窟石上寫下:“意欲成量利眾生,怙主佛前恭敬禮……。”等頌句,剛一寫下,立即發現大光明普照世間,大地震動,聲徹雲霄;諸外道師道力失靈。震驚了外道師黑勝,他想這是什麼徵兆呢?用神通觀察,得見是寫下的量論贊語的加持力。於是他乘阿闍黎方象出外行乞之後,運用神變來到巖前,將讚語擦掉。就這樣三擦三寫之後,阿闍黎方象在石上寫道:“如果是和我開玩笑而擦去的話,這讚語有極大作用,請勿再擦。如果是想和我爭辯,請現身出來作辯論吧!”以此當阿闍黎乞食返洞時,外道師已坐在那裡。經阿闍黎以無垢智理和他辨論三次,他遭到失敗的時候,他忙說現在比賽神變吧!口吐火焰將阿闍黎的三衣和資具燒掉。以此阿闍黎心中十分懊喪!暗想有這般難以思測的惡劣有情,實難作利一切有情事業。於是將石筆向空中拋去,想石筆墮地時,從此我將作為利一己解脫果。可是石筆未墮下來,以此仰視空中,得見美妙莊嚴、久睹不厭的本尊文殊菩薩手中持著所擲石筆說道:“兒,不可作,不可作!不可生起這般小乘心理。你的論著,外道師們毫不能損。直至你未證得登地菩薩之間,我都作你的善知識。未來時期中,這一論著將成為眾生唯一智眼。”經本尊這樣授記,和安慰鼓勵他著作《集量論》,阿闍黎方象乃重振大悲和極大毅力,著作了《集量論》,對贍洲一切眾生,恩賜智理的正眼,繼後,他復一心修定,由此親見許多佛尊,證得多門三摩地,諸天神齊來雨花供養,住山林中所有樹木諸花,都傾向他的住處而敬禮;山林中所有大象等一切野獸,都來到他足前,俯身低頭而下拜;那裡的國王及其臣僚眷屬等,也都來到他的座前,恭敬項禮。後來,他去到印度南部,破除了那裡所有的外道邪說,對諸寺院僧伽大眾,廣說三藏教法,作出了大弘佛教的事業。後來,他復到鄔仗毗夏城,令那裡的國王及其臣眷,都進入佛教,復有一婆羅門作他的施主,他建立了許多僧院。為了使那裡的諸人士對佛法生信起見,他念動真言使一株已枯的大柯子樹復生如初。就這樣他在印度一切方隅,普弘佛教。最後,他仍返鄔仗毗夏寂靜山林的巖窟中,示現許多稀有瑞相而示寂。 以此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對阿闍黎世親念恩生敬,而祈禱求加持,並當詳閱阿闍黎所著諸論著,不只是對論著皈敬,而應以無垢智理獲得佛經密意,對於釋諸佛經要義的菩提道次第,精勤而修。 五、證得中觀道聖解脫軍的歷史
“證中觀道聖解脫”。 值得宗喀巴大師這般稱讚的第二佛陀阿闍黎世親的四勝弟子中,聖解脫軍生於印度中南交界處和燃窟鄰近的地方中,為阿闍黎“佛民”的侄兒。他從童年就身入佛門,出家於十八部中的“犢子部”內部“拘嚕拘裡部”中,到了成年也就受完具足戒,依拘嚕拘裡部戒規,對所有粗細戒規很好地研習,而都能實踐。由於他往昔長遠生中,發菩提心,積二資糧,護持佛教的偉大願力,他極欲聽受三藏教義,特別是大乘經藏,尤其是此中《大般若經》中的所有教授。以此來到阿闍黎世親的座前,以心行兩種如理依師,而精研三藏,成善巧精通者。特別是聽完《般若》諸經論後,能將句義二者領會於心中。他聽受了由慈尊將《般若》經義合入於菩提道次第教授中的《現觀莊嚴論》後,即能以其中教義,修行整個圓滿大乘道體,由此步入菩提道次第中,而現證真實法性,獲得聖道果位,現證陀羅尼門、辯才、廣大神通、勇行三摩地、虛空藏三摩地等功德。 他親見至尊怙主彌勒,他極欲將《現觀莊嚴論》從初<發心品>起,至最末<事業品>之間,所有七十事理,一一都和《般若經》貫通連合起來。也就將這種願望在慈尊前猛利地祈禱求加持,以此獲得慈尊對他授記說:“你前往婆羅尼斯佛寺中,你的願望將得成就。”他於是依照慈尊的指示去到婆羅尼斯佛寺中時,正逢靜鎧居士從普陀洛伽迎請《般若二萬五千頌》來到婆羅尼斯佛寺中。這一因緣說起來,先是釋迦世尊涅槃後,由於極惡魔力,使佛教遭受了歷次的魔害而衰頹。以此印度聖地所存的許多佛經都遭到損毀,存在的《般若經》只有聖龍樹從龍宮請來的《般若十萬頌》,及原有的《般若八千頌》。以此聖解脫軍作《現觀莊嚴論》與《般若經》經論兩合工作時,發現一些難合之處,他在婆羅尼斯佛寺中,得閱《二萬五千般若》,由此才將經論兩者一切都貫通連合起來。例如開示七十事理<第一發心品>中,也就根據如《二萬五千般若》中所說:“舍利子,於此若欲希求大菩提一切諸法中,現證圓滿正覺,當勤修般若波羅密。”這樣引經中“希求菩提”,而廣釋論義;以及引經中“希求利他”,而廣釋論義;從初地發心起,至法雲地發心之間,發心二十二品,都一一與佛經相合起來。就這樣從修第一教授起,至<事業品>第二十七品之間,一一都與佛經串合起來了。以此他如漂海商主獲得如意大寶那樣的心滿意足。 關於靜鎧居士迎請《二萬五千般若》的情節:先是靜鎧居士在一山林中,閉關專修觀世音菩薩時,由那裡的國王勸請他去請經。當他起程前往普陀洛伽時,誠向觀世音菩薩祈禱求加持,先到印南“具德積米寶塔”處,繼續依照前往普陀洛伽的路引,有些地方是從地下而行,遇海則乘舟而往,經千辛萬苦才到了普陀洛伽的山下時,又遇著一座誰也不能攀登和行走的一大片危巖,居士虔誠祈禱獨髻天女,獲得天女以神力變現出一橋,才得渡過大危巖;又遇著野獸生起恐怖時,一心祈禱觀世音,也才脫離野獸的怖畏。於是繼續登山,來到了山腳至尊救度母聖地,次到忿紋度母聖地,漸次到了山頂聖觀世音無量宮殿所在等處,親見本尊觀世音慈容,而請得《二萬五千般若》。他依靠聖觀世音的大悲加持力,一路無有絲毫災障,而安返婆羅尼斯佛寺中,奉安《二萬五千般若》。聖解脫軍也就將《現觀莊嚴論》與《二萬五千般若》經論兩者相合起來,而著作出《二萬五千般若光論》。這一大論著,是贍洲中首次第一部《般若經》與《現觀莊嚴論》相合的論著。這位大阿闍黎聖解脫軍為弘佛教,作了經論合編的論著,對具緣諸人士,廣大弘揚。那時,來到他的座前聽受《般若》教授的弟子,數以千計。所有意樂修學菩提道次第的人們,也都來到他的座前依止。這位阿闍黎廣弘佛教事業,約有三十年之久,後來圓寂往生兜率至尊彌勒座前。 以此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謹向聖解脫軍虔誠祈禱求加持;並當依照他所著的經論合編,而開顯的大車軌,從佛語中對菩提道次第諸教要獲得定解,一心勤修具足一切經論要義圓滿無缺的菩提道次第。 六、大德解脫軍的歷史
“證得信位解脫軍”。 值得宗喀巴大師這般稱讚的大德解脫軍,從童年身入佛門而出家,也就精研三藏教典。他以心行兩種如理依止聖解脫軍座前,聽受《大般若》的教授——《現觀莊嚴論》與《般若二萬五千頌》合解的論著,漸次精研其中要義——三士道次第。由此他對一切輪迴世間,生起厭離的出離心,並生起推己愛他的真實菩提心,而證入大乘資糧道。他為了漸次進入大乘道,專修至尊怙主彌勒約有十年之久。他想精通整個圓滿大乘道體,親見至尊怙主彌勒,並由這種加持力,而能迅速進入大乘諸要道,那是再好沒有的。可是努力勤修,也未得見慈尊之面,向他者啟問迅速得見慈尊的方法,依所說為淨除罪障,以修護摩為佳的方便,建和息爐灶,請慈尊降臨,供注燒一百二十萬次之多,以此得親見慈尊。漸次獲得一切教證功德,極大增長。他依聖解脫軍的教授,著作了廣釋菩提道次第諸要義的《二萬五千般若廣釋》。宗喀巴大師稱讚這位阿闍黎證得信位,是指資糧道而說的。 以此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謹向大德解脫軍祈禱求加持;並應從依止善知識起,直到止觀之間,所有菩提道次第諸要義,從《般若經》中獲得定解,而生起堅定信心,一意精修菩提道次第。 七、阿闍黎最勝軍的歷史
“卓越成就最勝軍。” 值得宗喀巴大師這般稱讚的阿闍黎最勝軍,他身入佛門出家後,精研三藏教典,依止大德解脫軍座前,聽受一切大乘經論,特別是聽受了《大般若》經教《現觀莊嚴論》中所說整個圓滿大乘道體後,也就依教授一心專修,由此獲得徹底的悟達,而向具緣諸人士,宣說《般若》教授,並廣弘經論兩合的教授。 以此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謹向阿闍黎最勝軍祈禱求加持,並應依他所開示的經論兩合教授,勤修菩提道次第。 八、阿闍黎調伏軍的歷史
“精修深道調伏軍。” 值得宗喀巴大師這般稱讚的阿闍黎調伏軍,他身入佛門後,依止阿闍黎最勝軍為師,精研三藏教典,特別是研習《大般若經》的教授——《現觀莊嚴論》,由此心中領會菩提道次第中一切要義,繼續勤修菩提道次第,以此獲得徹底的證悟。他為了弘揚佛教起見,塑造至尊怙主彌勒像,在像前一心虔誠祈禱,以此得到至尊怙主彌勒像開口說:“若欲作弘法利生事業,當向至尊救度母虔誠祈禱,因此應造救度母像。”他依所示建造了救度母像,在像前一心虔誠祈禱。以此獲得救度母對他加持事業。總說起來,他對許多具緣信眾,廣弘《般若》教授;特別是對圓滿教主大堪布寂護將他從兩位解脫軍得來的教授——菩提道次第一切要義與《般若》經教相合,而生起深刻定解的“經論兩合”所有一切教授,如瓶注水完全授與,使堪布寂護成為教主。 以此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謹向阿闍黎調伏軍虔誠祈禱求加持;並當對這位阿闍黎承傳而來的菩提道次第努力薰脩。 以上兩位解脫軍及最勝軍、調伏軍等四位阿闍黎的誕生地方,及種族、父母、以及整個一生的教化事業等,都沒有見到詳細的記載,以此將來如果獲得,應加以補充。 九、大堪布寂護的歷史
“偉大行藏普照師。” 值得宗喀巴大師這般稱讚的大堪布毗盧遮那,別名底娑達,梵語辛達羅啃達,在藏語為細瓦措,義為寂護(亦有譯作靜命)。這位大堪布寂護從不可說不可說往昔生中也就發菩提心,證得地道諸果。是為了在此贍洲剎土中弘揚佛法,乘願而來的一位菩薩。他降生為東方禪和王的太子,他少年時代也就視俗家為眾苦生源,如處牢獄,也是一切煩惱罪行的生源,以此他對世間榮華毫無貪戀,唾棄太子榮位,而在堪布智藏座前,出家受具足戒。由於這是四根本部中的說一切有部,以此他依止堪布為師,對於說一切有部所說的“四部律經”中開、遮、行三者一切粗細戒規,都能領會心中,心口相合地實行,哪怕是細微罪過也不犯染,守戒極為清淨。他精研三藏教典,覆成為善巧精通者。 繼後,他想聽受菩提道次第所有諸教授,於是依止阿闍黎調伏軍座前,聽受般若波羅密教授——《現觀莊嚴論》,對於這一教授《般若經》中所有句義,都完全領會於心中。他復觀察到對於大乘道次第來說,廣行道次第與甚深道次第二者缺一不可。以此他復精研聖龍樹所解釋佛的密意諸教授,也都完全領會於心中。他對於諸經論義,運用無垢智理去細察,獲得定解,深入於心,而精修實踐,由此對於大乘道次第整個圓滿道體,生起殊勝悟達後,復對其他具緣信眾,廣施法雨甘露。他著作了開示大乘道次第甚深與廣大兩系的論著——《中觀莊嚴頌釋》等著述,併為無邊應化眾生廣弘宣說,使般若教授在印度聖地獲得如麗日般的光顯。由於這位大堪布住世數百年之久,以此他的一生初中後三段時間,都有許多門人,此中無與比倫的首要弟子,當推阿闍黎獅子賢及最勝善巧迦瑪那西那(義為蓮花戒)兩位大德。這位大堪布寂護,是具有為其他佛子所難比難量的毅力,與極大的菩提心力,而於此濁劫中,為利一切眾生,行偉大佛子行,乘願而來的大德。至尊宗喀巴大師觀察到這些事實,以此讚頌說為“偉大行藏”。 這位大堪布寂護在印藏兩地中,作出了廣大的佛教事業,特別是北方西藏本土,為大悲佛世尊未能調伏,而遺下的黑暗邊疆;為大堪布未出世以前,所有二大車軌一切諸大德都不能調伏,而遺下的一塊黑暗邊地。阿闍黎寂護他悲心難忍,而來到這樣的邊地中。以這一因緣看來也必須具備很多緣起來湊合。從這位阿闍黎出世以來,直到九百年之間,在藏土建立佛教的緣起還未具備。這位阿闍黎總是懷念何時能在黑暗的康藏中,建立起佛教的明燈,只好加持自己的壽命,延壽以待的當中,有一時間,雖有法王松贊崗波在藏中建立起佛教軌則;並從漢、尼兩地迎來釋迦牟尼,及不動金剛像,在拉薩修建奉安佛像的廟堂;還修建“伏邊”、“再伏”等佛殿及一切佛塔;以及學習佛教術語等來建立起了佛教軌則。但是由於濁世眾生的福薄,以及魔王眷屬所有外道諸魔類祟惑藏中人們,令其變心。從法王松贊崗波逝世後,許多罪惡臣僚也就催毀佛教,將釋迦牟尼佛埋藏在黑暗室中,對所有信佛作善法的人們,予以法律處分等來迫害。於是惡法的魔力復滋盛起來,將釋迦牟尼像埋藏在砂磧中,還認為不足,復掘出佛像拋棄於芒裕地區的吉仲城中。甚至連佛教的名稱,也無權敢說出口。罪惡的大臣們訂下嚴厲的法令,佛法中的一字也不許念讀。 就這樣西藏完全成為黑暗洲土的時候,十方諸佛及一切菩薩的悲、智、力三德聚為一體的“怙主三尊”,發起悲願在藏土中建立佛法。由觀世音的化身松贊崗波在藏中,初興佛教後,遭諸魔類摧毀後,為了復興聖教,由至尊文殊化身為法王赤松德贊。他從金城公主生下後,不久父王赤德珠敦也就逝世,他剛生下就潤育著佛法的習氣。以此遭魔類不滿,諸邪魔臣僚們造謠說:“這小王子不是金城公主所生,而是他舅父的侄兒。”當安置他在牧區的時候,這位小王子說道:“赤松德贊是漢孫,臣們何故言舅兒。”這樣他自我取名叫“赤松德贊”,普遍都知道是金城公主的兒子。繼後,這位小王子他一心想念過去具恩的父祖們在這藏地建立起佛教以來,到現在連佛教的名稱也湮沒無聞,如何才能使佛教復興起來。有一時間,小王他命壩?色朗(義為顯照)等數人前往漢地請求佛經。這些奉派的人們也能遵守王命,不怕艱苦從漢地請來許多佛經,來到小王座前。但是由於罪惡的臣僚們權勢極盛,以此仍然是連佛經的名稱,都無權唸誦,而將佛經暫藏於巖窟中。 後來小王同色朗商量後,打算派色朗前往印度求經,並迎請宣說經義的班智達。而表面上為迎合罪惡的臣僚的意想,下令委任色朗為芒裕吉仲的地方官,而派遣出去。於是色朗前往印度,到金剛座的摩訶菩提道場,及那爛陀寺,廣作供養時,發現天雨瑞花,菩提樹流出乳汁,併發出“吉祥啊!”的聲音和光明等瑞徵。繼後,色朗到了尼泊爾,以此從那裡迎請到尼泊爾王敬供的善巧成就大班智達辛達羅啃達。也就迎請班智達到芒裕吉仲安住,在住處新建兩所廟堂。色朗在班智達座前,請賜發菩提心教授時,答以請求發心教授,應供財物功德。色朗將金銀等財寶,及綢綾尼絨等所有物品完全供師,師仍說:“還須供養。”答師說:“除身上還有一根腰帶外,別無長物可供。”師說:“這帶也供養吧!”他如師命供了。求得發心教授後,班智達將他所供一切財物,全賜都還。說道:“你和我不是此生才認識的。過去許多生中,你是我座前首要的發心弟子,名叫耶喜旺波(義為智王)。”邊說邊以手再再撫摩色朗頭頂。於是色朗在阿闍黎座前,恭敬頂禮而啟請道:“請師為藏地弘興佛教,前去作藏王的善知識。”阿闍黎說道:“西藏是我應化的緣份地方。由於藏王和你二人不是同時俱生,以此你二人九世生中,我都在芒裕和禪和兩地等候你們而住世。現在你二人都已成年,而時機也成熟。以此我當作藏王的善知識,將在金迦地區諾亨達河畔,嘿布山前,建築起一座紅巖‘桑耶’運成寺來。”這樣說後,阿闍黎返復尼泊爾。色朗回到藏中小王座前,詳細稟明在寂靜處訪到一位精通教理的大班智達,現今住在尼泊爾。我請他來藏,他已允許。並且他如此這般對我詳談。小王聽後吩咐道:“我們迎請班智達復興佛教的消息,如果為罪惡的臣僚們知道,你的性命也將難保;而且將妨害大事。以此你暫時到外地去藏起來。我運用方便成就這事。”這樣說後,色朗也就暫時到寂靜地方避藏起來。 於是藏王運用許多善巧方便,使惡臣們如散沙解體,也就到了應以教法來治理政體的時候。藏王召集所有臣僚們說道:“我的父祖們所興立的佛教,被舅家、非舅家等罪惡臣僚們摧毀,將迎佛(由漢迎來的意思)釋迦牟尼像也拋棄在芒裕吉仲地方。現在迎回釋迦牟尼像,我們王臣和民眾等都奉行佛教,有何不好呢?”根據藏王的旨意,王臣民眾等都同意奉行佛教。正商議奉行佛教,必須有一從印返藏熟悉情況的人時,報到色朗從芒裕而來,求見大王,候王傳旨。藏王立即召見色朗吩咐道:“印、尼兩地,現有誰是精通教法的班智達,你去迎請來藏吧!”色朗稟道:“有禪和王的兒子,他是比丘名辛達羅啃達,現住尼泊爾地方中,他精通佛法和一切學術明處。”藏王說道:“你是去過許多地方的,為了迎請班智達到尼泊爾去,應當將我致候尼王的信,遞呈尼王。決定將班智達迎請來藏吧!” 藏王派遣色朗赴尼後,色朗到了尼泊爾也就將藏王的書信, 遞呈尼王。獲得決定迎請“菩提薩埵”(即大堪布寂護)到藏的成果。漸次來到了芒裕的時候,藏王立即派遣了康朗?卓納惹,及達昌?凍日、甲惹?勒日等三人為歡迎使臣去到芒裕歡迎。漸次行近藏王王宮時,色朗先行叩見藏王,也就將班智達已經來到的情況稟明藏王。藏王聽得十分歡喜!說道:“色朗身體健康,班智達也平安抵藏,太好啦!”當藏王作供養敬奉的時候,“香倫”臣僚們說道:“印、尼兩地是有許多邪咒修士前來的,以此應當事先前去探察一下為佳。”桑西等數人前去考察,但是聽不懂梵語,找來喀什米爾人阿倫達那作翻譯去一問談。阿闍黎說道:“當供養本尊三寶,嚴守誓句戒律,主要是為利有情而勤修。”於是這些大臣們回稟藏王說:“這位印度僧人,行為高超,以此請不必疑慮。”也就請來王宮中。 當來到王宮門前時,歡迎使臣們稟王阿闍黎已到宮門前。於是藏王來到阿闍黎前,供上禮物黃金一升,恭敬頂禮於足前,請求加持時,阿闍黎說道:“大王,你認識我嗎?”王答道:“過去我沒有和阿闍黎會過面。”阿闍黎說道:“往昔迦葉佛教法住世時,有守佛殿修飾的兒童三人,用沙土築塔而發願,未來世我作班智達,你作邊地的國王,色朗作傳達使臣,在邊區王國中弘興佛法。這樣的發願,還能回憶嗎?”藏王答道:“那許是真實,怨我修時太短。”於是藏王請求觀察在藏弘興佛法的徵相。阿闍黎說:“我這印度人是精於觀察緣起的。以王你頭上纏頭來看,契合‘阿里上部’如一帽地區,以王你足上穿靴來看,契合‘阿里下部’如一靴地區,將能成立佛法教戒。以王你腰間未束帶來看,契合中間國內很快將有災厄發現。可是你以黃金為禮,契合大寶緣起能興立佛教的徵兆。”於是阿闍黎在“暴風宮”中,宣說十善法,十八界、十二因緣等法,約有四月之久,以此惹得藏中諸惡魔神瞋恨,發生“彭塘”被大水沖刷,紅山被雷震塌,人病畜瘟一起到來。以此藏民都反變說是奉行佛法之報,藏王赤松德贊頂禮於大堪布菩提薩埵座前,悲淚說:“由於藏土福薄,惡法的諸非人起而為災!藏民等也如此這般胡說。以此請阿闍黎暫返尼泊爾,將來再來藏土。”於是阿闍黎返回尼泊爾。 繼後,經過一段時間,藏王復派遣桑西等三十人前往漢地求法,並派遣色朗去迎接大堪布寂護。那時漢地有一和尚說:“現在經過六月零六天,將有聖馬鳴的化身來此地,其人的相貌是這樣的。”說而事先造出肖像來。桑西等來到漢地,得到支那皇帝的獎勵賞賜。在和尚前,求得他的修法傳授,然後返回西藏。在藏王前呈上禮物時,藏王對桑西說:“到現在印度大德還沒有迎接來,你前去迎接吧!”他也就到了尼泊爾迎接大堪布寂護來到了紅巖善業宮。堪布對藏王說:“由於藏地兇惡魔神未經降伏,對奉行佛教善法作障,並對藏王的壽命也有損害。以此必須降伏兇惡諸非人。有一精於此術,具足神力的阿闍黎名叫白瑪桑壩瓦(義為蓮花生),迎請他來降伏吧!”藏王夢中也聽得這樣的話,也就照堪布所說而行,派遣了色朗等五人前去迎請蓮花生。阿闍黎蓮花生已經預知,提前來到芒裕和來使五人相會。漸次將藏中兇惡鬼神降伏,令立下誓語。繼後,才親自來到黑波山會見藏王。復到瑪卓普降伏藏中一切兇惡鬼神,令其立下誓言。 於是堪布菩提薩埵,和阿闍黎蓮花生兩師同修安定地基儀軌,繪出阿登達布山佛寺圖樣,為須彌十二洲、日、月,周圍繞以鐵圍山。計在丁卯年鋪建地基,在己卯年全部修建完成。當由堪布菩提薩埵,及阿闍黎蓮花生兩師作開光法事,並辦慶祝法會。覆在未年迎請說一切有部的比丘十二人來藏,為了先試看藏中合不合行出家戒軌,以耶喜旺波(義為智王,即色朗)等七人施行出家戒軌時,七人剛一出家,即獲神通等不可思議功德。這七人通稱為“七位試人”。藏王赤松德贊想到在雪域藏地,能大弘久持堪布寂護說一切有部的師傳戒規,是再好沒有的。以此他命在桑耶寺的寺壁上面,繪下這一師傳聖舍利弗、羅睺羅、龍樹、清辨、吉祥隱、智藏、堪布菩提薩埵等人的像。 法王赤松德贊在大堪布菩提薩埵前,作無量的承事供養;並請求在康藏地方大弘佛教,造就對這一事業的助手——許多善巧翻譯;從印度迎請來的阿闍黎毗瑪那彌遮及阿闍黎桑傑桑瓦(義為佛密)等許多善巧成就的大班智達,翻譯了無量的佛經及經論。對所譯出任何法類,都由這些善巧有成就的大班智達們作了校正,覆呈法王赤松德贊細閱,這樣使諸法典,沒有絲毫雜染不淨。在康藏一切方隅,宣佈了這樣的法令:所有西藏一切轄區,都應如理奉行正法;都應對進入佛教的出家眾,無上地尊敬;一切信奉佛教的人們,都應當依據大堪布菩提薩埵在藏中所傳授的佛教軌範、清淨戒規,為清淨正行;都應當以聖龍樹所解釋的佛意為清淨正見。就這樣大堪布菩提薩埵作出瞭如麗日般的光顯佛教事業後,到得將近示寂時,他對法王赤松德贊說:“將來藏中將發生外道邪說,使佛教成為兩派,而起爭端。到那時可以迎接我的弟子迦瑪那西那(即蓮花戒)來藏作辯論,而息爭端,復顯正法。”授記下這樣的話,也就示現圓寂了。 後來有一時間,果然如大堪布菩提薩埵所授記那樣,藏中來了一位執持邪見的支那和尚,大弘他的法宗說:“身語所作的佛法善行,不能成佛,無所作為而住,方得成佛。”固執這種斷見而提倡不作任何善行。一時風尚,西藏大都喜學這樣的宗規,伯央(義為妙音)及羅達那等少數人士仍奉行大堪布菩提薩埵所傳授之規。以此見行不合,而起爭端。藏王赤松德贊命令說:“見行應以大堪布菩提薩埵為宗。”以此反惹得諸邪說的人們懷恨,身懷利刃,揚言將殺盡非支那宗者。因此,藏王心中不安!派人去召喚耶喜旺波,兩次都召喚不來,第三次派人召喚,如召不來斬決使者。使臣懸繩下來深約六丈的巖洞中,請求遵召前去見藏王,如不應召,我使者將被殺。以此只得偽裝應召而來到藏王座前,稟道:“大王何必召我來,大堪布有如此這般的遺囑在啊!”以此藏王回憶起堪布遺囑,立即派遣使者去迎接阿闍黎迦瑪那西那。這事被支那和尚所察覺,他覓得《大般若》等甚深諸經卷,研習說法,並著出關於不必修善法睡著也可成佛的論說,名《開示睡禪*輪論》。闡明這一論著的著作有《離諍禪定通知》、《再通知二種》、《依理所成見中脊肉》、《依教所成八十經據》等論著。他閱讀和自己的見行不合的諸釋經論著,用腳底踐毀之。那時耶喜旺波在藏王前啟白,仍如大堪布的密意。以此藏王十分歡喜,對他說:“這下你是我的印度師。” 繼後,迎接來了阿闍黎迦瑪那西那。於是藏王坐在中間,支那和尚坐在右列,迦瑪那西那坐在左列,非支那宗的諸人,都接坐左尾。藏王對左右兩師的手中,都各給一花鬘,說道:“你兩人作辯論後,負者對勝者供上花鬘。負者當立即離開西藏。”和尚發言道:“作善與不善業,則趣入增上與惡趣,以此未脫輪迴,是成佛的障礙;喻如白黑兩雲任何一種雲,也障遮天空那樣。誰能任何亦不作意,任何亦不思惟,彼將完全獲得解脫輪迴。任何亦不作意,不分別、不觀察,即是無緣。速即頓入,如登十地。”迦瑪那西那發言道:“這種任何亦不思惟的說法,是斷離‘妙觀察智’;真實慧的根本,為妙觀察智。以此斷離此智,也就斷離出世間智慧。如果沒有妙觀察智,行者由何方便住入無分別呢?如果一切法無念想、無作意的話,那麼,一切修習,不念、不作意,是不可能的。如果我想不念諸法時,這將成為‘最極作意’。只以‘無念想’來說,昏倒或昏迷的時候,也將成為證得無分別慧。事實上若無清淨的妙觀察,則無進入無分別的方便。如果僅阻止念想,而無清淨的妙觀察,怎能進入一切法無自性呢?因為未證空性,則未遠離諸障。以此是由清淨慧遠離顛倒邪見。以此正當的念想,不可‘不念’。如果無念無作意的話,那麼憶往昔生處及一切智,如何能成呢?如何能斷離煩惱呢?因此,以清淨慧通達了義的瑜伽者,通達三世,內、外空性已,息滅分別,而斷離一切惡見。依此善巧通達方便與智慧,由此除一切障,而得證佛的一切法。” 破其邪論後,藏王復吩咐道:“一切徒眷們,都作辯論吧!”於是壩?耶喜旺波發言道:“必須研究一下所謂‘頓入’與‘漸入’的問題,如果漸入時,這樣是無因嗎?若和我不同而頓入時,你還有什麼可做呢?如果一開始就成佛,還有什麼罪過可言呢?因此,譬如登山,也必須一步一步地登上去,不可能一步就登上去。如果初地都還難以證得,更不必說證一切種智了。非支那宗的我,是以三慧精研諸經論,以此能無謬通達經義。進而學習十法行,依修而證得忍位,進入無過的初地,漸次經十地的精修淨治,由此圓滿二資糧而獲得成佛的。如果是你們那樣的話,福慧二資未圓滿,此心未淨治,就連世間事也不能知,怎能成就一切種智呢?由於任何亦不作為而睡著連飲食也不得嘗。如果飢餓而死,還能說得上成佛嗎?如果不觀不察地逐步前行也得跌倒,那能說得上通達一切法嗎?”儘量地說了很詳細的言論後,昏庸的和尚師徒們,都不能答辯。只好將花鬘供於阿闍黎座前,而服輸了。據說那時有覺瑪瑪等人十分懊喪,以石槌擊自身而死。於是藏王下令:“今後‘見’當依龍樹之宗;‘行’應學十法行及般若波羅密;禁止學行庸師和尚之宗。遣送和尚回漢地,蒐集其所著論著埋藏於秘處。” 這樣看來,堪布寂護和大善巧師迦瑪那西那兩師,確是康藏佛教的明燈,恩德無比的大師。繼後,法王赤松德贊,對於在康藏整理佛教,破除所有邪見邪說,恩德極大的阿闍黎迦瑪那西那,作了無量供養,恭敬承事;並勸請為利後世應化眾生,如往日以無垢教理破除邪見邪說那樣,當筆之於書,著出論述。於是迦瑪那西那應王所請,著作了《中觀修次三篇》。繼後,復由藏王赤松德贊勸請這位阿闍黎再著作一部善為解釋龍樹密意——究竟中觀見,為使此宗見久住於此世間,運用理智來闡明此一宗見的論著。大善巧師迦瑪那西那復應請著作了《中觀光明論》。 以此意樂以菩提道次第為修行心要的人們,應當再三閱讀阿闍黎寂護師徒所著《中觀莊嚴頌釋》,及《中觀修次三篇》等著作,而對於菩提道次第諸扼要,獲得定解。 十、阿闍黎獅子賢的歷史
“弘般若道獅子賢。” 值得宗喀巴大師這樣稱讚的阿闍黎獅子賢(藏語生根桑波),他從往昔長遠生中,發菩提心,學行偉大的佛子行,是為了在此贍洲中弘揚佛教的心要——般若教授,乘願而來的一位大德。這位阿闍黎誕生在王族中,過去一些佛教史中說:這位阿闍黎住在母胎中時,母親被獅子傷害,獅子食其母體後,留下腹中的嬰兒而未食,並使嬰兒平安地長起來。以此取名叫“獅子賢”。他成年時全不留戀喧囂的俗家,身入佛門,出家受圓滿學事——比丘戒。精研一切自他宗義,成為徹底的善巧者,特別是對於尋求《般若》教義,能如常啼菩薩那樣不顧身體辛勞,與生命危險,發奮勤求。一心想念何時才能對於《大般若經》教義,三乘道次第圓滿道體,不被他擾,獲得定解而奮鬥。那時,大堪布寂護正是教主。以此他心行兩種如理依止大堪布寂護,細研由至尊彌勒傳來的般若教授,聖無著昆仲及聖解脫軍所著諸論著;並精研聖龍樹解釋佛意所著的中觀諸論。他聽受由佛世尊而至尊彌勒,而無著昆仲,漸次傳來的廣大行派的菩提道次第諸教授,及由佛世尊,而至尊文殊,而聖龍樹師徒,次第傳來的甚深觀派的菩提道次第諸教授。對所聞教義菩提道次第諸扼要,反覆思考、衡量、細察;併為了使心中熟習,勤奮地串習其中所有緣念法門;由此對於佛法心要,三乘道次第圓滿道體,生起了特殊的悟達。於是對數以千計的許多具緣信眾,講授《般若》教授。 他為了還須大弘佛教事業起見,在大堪布寂護前,求得修彌勒的方便,精勤以修,以此夢見有一身著黃色僧衣威儀端正的比丘對他授記說:“前往東方‘喀薩巴呢’去吧!”他也就依記別往所說地點,修觀音齋戒法三天,而復觀夢,在拂曉時夢見“阿敦達布”的毗哈羅山的更朵那的上空,雲層空隙中,現出諸天神的上身正在作各種供養。問為何而作?答道:“是為至尊彌勒宣說《八千頌》,而作供養。”他細看了很長時間,也就看見了至尊彌勒,金色面容,頂上嚴飾一塔,右手作說法印。他立即頂禮供養,而啟問道:“慈尊你所著諸論著,現時出有多種論釋,當依從何種呢?”答道:“應當對於一切論釋,很好地通達後,將合理的總攝起來,由你來攝集著作吧!”他醒來複作了供養,為了尋覓著論時的施主,他從東方喀薩巴呢前往西方去的時候,正和達瑪巴王聽得阿闍黎獅子賢精於講說《大般若》,派來迎接他的使者相遇。也就迎接他到恰瓦松(義為三莊嚴寺)佛寺中,為數以千計的僧伽大眾,廣傳《般若》教授。由達瑪巴王作施主,他遵從慈尊所授記,著作了《現觀莊嚴論釋明顯義論》;及《現觀莊嚴》與《八千頌》經論兩合的教授——《八千頌廣釋》;以及隨順聖解脫軍所著的《二萬五千般若光明論》,攝《二萬五千般若》要義的《八品論》;《攝功德寶釋易知論》;《般若修法》;《真扎巴文法變格頌》等諸論著。 這位阿闍黎具足無比的悲智,及至尊彌勒的加持力,以此他所著的《明顯義論》成為修菩提道次第人們的“般若正法眼”。他所著的《般若八千頌廣釋》,從掃除房舍起,直至修止觀雙運之間,所有三士道次第諸扼要,都如《般若經》中所說那樣——何為道體、數目之決定為若干、次第應是如何等情況,開示得毫不紊亂,極為明顯。並且從一一緣念法門中,修一緣念法門時,絕不捨棄其他緣念法門;而是於一一緣念法門中,具備圓滿道體,全依慈尊的教授,突出地說出。開始從順解脫道起直至最後“如金剛三摩地”修法,正對治“二現顛倒”已,證得一切智之間,以及證一切智已,由二十七種事業門,如何作利益眾生事業之間,一切都全示說。以此對贍洲信眾,作出了恩德無比的事業。 以此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謹向阿闍黎獅子賢虔誠祈禱求加持,並當再三地細讀阿闍黎所著諸論著,使自我對所修菩提道次第諸要扼,獲得堅固定解,任何邪魔惡友,都不能使此心依他而轉變。 十一、古薩利大師的歷史
“普持佛教古薩利。” 值得宗喀巴大師這樣稱讚的大師古薩利,他的真名叫仁清桑波(義為寶賢)。這位大德身入佛門受具足戒後,依止阿闍黎獅子賢為師,在師前圓滿聽受了從至尊怙主彌勒傳來的般若教授;並圓滿聽受了從聖龍樹傳來的中觀諸教授。在當時贍洲中任何地方所住的大德前,他大部分都依止而聽受所有顯密諸教授。此中聽受從至尊怙主彌勒傳來的所有教授。這節如《噶當卷帙》中所說:“慈尊無著及世親,二解脫軍最勝軍,調伏軍及寂護師,師賢寶賢及寶軍,根本上師金洲師,廣大行派前敬禮。”根據過去的佛教史中說,頌中所說的“寶賢”即是大古薩利,“寶軍”即是小古薩利。關於所有從龍樹傳來的諸教授,特別是密續《密集》諸教授。這位大德是在“正理杜鵑”(亦譯智鵑)大師座前聽受而獲得的。這正如《噶當卷帙》中所說:“龍樹月稱及智鵑,大小兩位古薩利,中觀五師前敬禮。”關於佛智師傳諸教授,這位大德是在阿闍黎佛寂座前,聽受而獲得的。這正如《噶當卷帙》中所說:“佛智師及佛密師,佛寂及二古薩利,密教無餘全賜我,具恩五師前敬禮。”關於《瑜伽密續》諸教授,這位大德是在佛寂或佛密兩師中任一座前,聽受而獲得的。這正如《噶當卷帙》中所說:“佛智師及佛寂師,佛密及二古薩利,瑜伽教授全賜我,具德五師前敬禮。”關於從善巧成就大師佛護傳來的諸教授,這位大德也完全聽受。這正如《噶當卷帙》中所說:“善巧成就佛護師,佛智師及佛寂師,佛密師及大古薩,具恩本師古薩利,加持六師前敬禮。”又這位大古薩利大德,在阿闍黎慧堅座前,聽受了大乘道次第諸教授,這正如《噶當卷帙》中所說:“慈尊無著及世親,慧堅大小古薩利,金洲師等發心教,賜我七師前敬禮。”由於這位大古薩利富有這樣顯密一切教授,所以宗喀巴大師想到他的這一功德,而稱讚說:“普持佛教古薩利。”這位大德,是一位成就普持佛正法願力的大德,他將自己聽受的一切顯密教授,完全傳授給小古薩利。小古薩利復將一切教授,完全傳授給阿底峽尊者,而使尊者成為顯密圓滿教主,都是從此師而來的。以此總說對於贍洲一切信眾,特別是對於西藏大眾,這位古薩利大德的恩德是無比的。 以此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謹向這位阿闍黎大古薩利虔誠祈禱求加持。應當求得從佛世尊起直到傳法上師中間,沒有斷缺,傳來的菩提道次第圓滿諸教授後,於寂靜處所,一心勤勵修行菩提道次第。 十二、小古薩利大師的歷史
“悲攝眾生具善師。” 值得宗喀巴大師這樣稱讚的具善師或稱小古薩利,他的真名叫“仁清德”(義為寶軍),後來,人眾從他的修德方面來衡量,都尊稱他叫彌勒瑜伽師。這位大德是一位現證很高教證功德,成為佛教圓滿教主的大德。他童貞出家,受具足戒後,精研三藏教義,成為善巧精通者。他以心行兩種如理地依止在大古薩利座前,聽受了所有三藏及四部密續所攝的一切教授,而全都領會於心中。他對於一切教授,不僅是聽受而已,而是對於無餘教授,各各精研,作為修要,由修而生出各各教授的能力。特別是他長久修行由彌勒傳來的廣大行派道次第,及由聖龍樹傳來的甚深觀派道次第,兩派合一的大乘道圓滿道次第,由此心中生起道次第的圓滿悟達。他對於此中的慈心、悲心、菩提心,作為修行心要,以此心中生起了自他相換的真實菩提心。一次,在他說法的那裡,有一人用棍擊狗一下,他啊呀一聲跌倒在地,其他人眾都認為狗身一點小傷都沒有,這位說法師未免太矯情造作了。以此他來到人前,將背部給人一看,就在狗被擊的部位,腫起一塊大包,大家也才相信。 這樣的小古薩利或稱彌勒瑜伽師,他在寂靜處,以修慈心、悲心、菩提心為主要修行的當中,作有修慈心、悲心、菩提心的悟道歌頌說: “為度一切父母眾,以我所有五惑毒, 引出眾生之五毒,並以離貪等善根, 平分給與六道眾。 以我病等諸苦果,引度同我諸苦厄, 並以無病諸利樂,平分給與六道眾。 若如是作輪迴中,自我剎那亦不遊, 但願未證菩提間,所有將受惑因果, 於此生中全盡受。 今年今月願盡出,今日現時願盡受, 依此小苦廣斷方,願我亂心成純潔。” 又他在恆河岸邊修行時,至尊怙主彌勒來到他的面前,他親見慈尊顏面。他作歌道: “聞除惡趣苦之歌,思斷生死樹之歌, 修速證得菩提歌,慈悲菩提此歌奇。 煩惱五毒如敵摧,但汝取之修心奇, 病等諸苦雖難忍,但汝取之修心奇。 若舍自利勤利他,仍遊輪回無此語, 故毫不粘自利心,他棄我取是修訣。 大乘經教雖無邊,此中未攝無絲毫, 以故汝之金剛歌,說為聞思修亦可。 世間皈處善士等,十方諸佛之心髓, 汝心出現真稀有。” 由這般心情極樂之門而度他的生活,以此他的慈悲證悟,與日駢增,所有疑結,都得解開。獲得一切見、聞、思念都成饒益之力。就這樣晝夜六時及一切時中,他正念毫無疲厭地精修這樣的正法而度活,歌出了這樣的金剛歌。以此天龍八部,人非人等,如母慈愛其獨子般前來擁護禮敬,都被攝伏在他的德威下。此外,一切國王、臣宰、后妃、婆羅門、家主、善男信女、庶民等眾也都攝歸在他的德門下,而歡躍追隨,一切見者聞者也都變成仁慈心性。其他一切象、馬、牛、猴、飛禽、猛獸等,甚至蟲、蟻微細動物等都無恐怖,無提防地前來圍繞在這位彌勒瑜伽師的座前。這樣的瑜伽師出自他心中的修念,復作頌道: “從無始來聯親眷,所有父母諸眾生, 我皆思安於菩提,以此法行供慈尊。 爾時毫不沾自利,全心全意修利他, 此即菩提心修要,以此法行供慈尊。 苦樂等舍任何受,皆取以助修菩提, 多劫所積任何福,不作迴向聲聞法, 以此法行供慈尊。發現任何不意樂, 毫不拋失披忍鎧,以恩所撫諸人士, 恩將仇報仍樂撫,以此法行供慈尊。 嗔恨諸人所積惡,悲其不善念不失, 魔類鬼神齊為敵,自愛自護皆不作, 以此法行供慈尊。縱遭不治沉痾迫, 未曾信依非法人,由吝嗇報雖窮困, 未以邪命作衣食,以此法行供慈尊。 所有惡朋雖圍攻,亦不報以治彼法, 總於行坐任何行,盲目從事全不作, 以此法行供慈尊。雖然如是於諸法, 不作絲毫實有想,此為菩提之修要, 以此法行供慈尊。如是行供此善法, 為令我心淨治故,祈慈尊眷受此供, 受而加持我淨心。” 就這樣他在至尊怙主彌勒前,作這樣廣大的行供。那時,虛空中發現作供的五天女,及音樂光明等悅意的無量供養。在當時來到這位彌勒瑜伽師前,求授這一修心法門的弟子是很多的,但其中以阿底峽尊者為首要弟子,使阿底峽尊者成為佛教圓滿教主,特別是成為擁有菩提心的教主。由他的菩提心加持力,使雪域西藏所有粗野眾生,僅見其身相,或聞其語音,都自然地自心得到調柔;甚至僅聞其名字,也能使自己粗惡煩惱頓息,生信而思求法,直到現在,未斷加持,這都是由這位尊者而來的。 以此意樂以菩提道次第為修行心要的人們,應當謹向小古薩利彌勒瑜伽師大德虔誠祈禱求加持。並當憶念這位大德的清淨行傳,而精修菩提道次第,特別是當抓緊以慈心、悲心、菩提心為修行中心。 以上大小兩位古薩利生於何地,是如何的因緣等,還沒有見到詳細的記載,將來覓得時,應在此間補充下去。 十三、大菩薩金洲大師的歷史
“證得菩提金洲師。” 值得宗喀巴大師這樣稱讚的大菩薩色嶺巴(義為金洲師),名叫卻季扎巴(義為法稱)。這位大師多生薰脩菩提心,以此心懷大悲,成熟了護持大乘教法的偉大願力,乘願而降生於金洲中,成為國王的太子。金洲這一地方,四大洲及八小洲中任何一洲都不是。這一洲接近南贍部洲,周圍環繞以大海,出產金銀等很多寶藏,一切方隅,都有幽林連貫,而為莊嚴。並出生蓮花與優波羅花等很多悅意奇花,儼然如天界中的一所樂園。它是有很多空行、勇士所住的二十四聖地中,著名的瓦納底巴聖地。在這樣的島國中,這位大菩薩生為這一島國國王的太子後,不久他口中常時誦出“悉納悉納”皈依三寶的語句。在這一島國中,有時佛教興盛,有時外道大興。當時,雖然正是外道大興的時候,但由於他是王太子,誰也不能扭轉他的意志。這位王太子長大成人時,在一山洞中獲得一尊古銅鑄釋迦佛像,當即奉安佛像供養諸供;由此島國中獲得空前未有的七倍豐收,無病少惱等吉祥,同時到來。以此金洲島國全體人民都信奉佛教,都說最好是派王太子去求佛法。王太子也極生歡喜地前往贍部中,正逢在金剛座如同諸羅剎來赴供會那般熱鬧的時期,那時,一切有智慧功德的人士,都前來當地聚會。雖然聚會了很多善巧有成就的人物,但是王子他對於其他大德不生信解,而獨獨對摩訶喜羅達羅極生信仰。他和這位阿闍黎同行了七天,阿闍黎忽然不見,王子只好四處訪問也無所獲,以此倦極而睡去,在睡夢中見兩小兒口中唱道:“拋棄鄉土與受用,一時成熟不決斷,經久失敗或速失,種姓雖賢但智小。”聽後醒來,看見阿闍黎摩訶喜羅達羅這位彌勒瑜伽大師,已真實坐在他身邊。他當即生起無量敬信,供養曼遮,祈禱求加持。這位阿闍黎歡喜允求,而引度他身入佛門,出家受具足戒。他在師前,聽受三藏及四部密續所攝之教授;特別是聽受佛的密意——二大車輪所釋的教授,深觀與廣行圓滿道體,所有三士道次第教授,如瓶注水,完全領會於心中。師為立名叫“色嶺巴?卻季扎巴”(義為金洲師?法稱)。 他覆在印度其他很多善巧有成的大德前,聽受了許多顯密經教,主要是他依止彌勒瑜伽師為師,在師前聽受教法有七年之久,同時精修菩提道次第。以此對於所有菩提道次第緣念法門,證得徹底的悟達。復精研《現觀莊嚴論》,與《般若經》經論兩合的教授,由此成為卓越的善巧者。特別對於由文殊菩薩傳與寂天的推己愛他的偉大菩提心教授,他心中生起悟達,專以這一教授為修要,其餘所有一切地、道、果都成為這一教授的支分而生起。以此他被稱為當時的菩提心教主。宗喀巴大師觀察到這些事實因緣,以此讚美他說:“證得菩提金洲師。”由於他有極大的慈心、悲心、菩提心,一切人士都以默哲巴?慈氏名號來稱呼他,對他遍稱為“金洲慈氏。” 後來,金洲大師完成了他的心願,也就回到金洲,大宏佛法,由此成為一切人士頂寶般的大德。這位金洲大師他對金洲所有信眾,及從贍部洲中前來求法的一切人士,廣大宣說大乘教法,猶如“妙高宮”移到人間那樣大乘法音遍佈一切方隅。金洲所有人眾,都口誦皈依三寶,發菩提宏願,自然地精行善業,勤供三寶。所有外道邪說,如白日梟鳥,都斂聲消跡而不見。繼後,金洲大師為了令佛教長久住世起見,他著作有卓越的菩提道次第教授《般若現觀莊嚴經論兩合釋論》,以及《菩薩修心次第》、《起伏覺悟修心法》、《聖不動金剛修法》、《現觀莊嚴論釋十一要義攝論》、《集學現觀莊嚴論》、《毗那夜迦忿怒明王修法》等著述。 這位金洲大師總對於佛教作了廣大的弘揚,特別是對阿底峽尊者前往金洲,在他的宣教宮中居住十二年的當中,他傳賜了菩提道次第圓滿教授,消災增益等法,令阿底峽尊者心中注滿菩提心甘露。由菩提心之力,能令一切見、聞、憶念、接觸他的信眾,都得到攝受和成熟定解;並使阿底峽尊者的事業比較其他班智達成就大德們的事業為廣大。特別是使北方雪山叢中西藏地區,難調難伏的粗野眾生,哪怕只一見尊者的身容,一聽語音,乃至僅聽得尊者的名字都能生敬信;聞其名而思念其人時,都能令各各的煩惱粗性頓息,油然生起敬仰。在這濁世中極濁末劫中,人們都喜念各自鄉土中早先耆老們的談論,而認為自土的全是真實,他者盡是昏庸。這種親愛疏憎的暴風,遍佈一切方隅,以此任何大德前來都難使他們生信。可是對於具德阿底峽尊者,不管是任何宗派、地區、寺院所有尊、卑、中庸的人們,一聞其名,都合十起敬,對他所說法語甘露,縱然自己不能實修,也都贊說這是異常的,而發願奉行,不離其教。宗喀巴大師觀察到這些事實因緣,讚美尊者頌中說:“金洲王子上師前,求得菩提心甘露,作出饒益眾生業,阿底峽尊者前我祈禱。”這樣的金洲大師卻季扎巴,他廣作弘法利生事業,圓滿了他此生應化事業時,示現圓寂,往生兜率法宮中。 以此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謹向金洲大師,虔誠祈禱求加持。並當效法這位大菩薩的清淨行傳,以修菩提心為心要,得知一切經論,都是令未生起菩提心者得生,已生起者得輾轉增上,而結合整個圓滿道體,努力勤修。 十四、至尊文殊菩薩的歷史
在阿底峽尊者所說的菩提道次第上師傳承中,有廣行和深觀兩派承傳。而廣行派傳承中,又分說出廣行承傳,與偉大行兩派傳承。此中的偉大行派傳承諸師的歷史,將在後面下文中述說。此間述說“深觀”派傳承諸師的歷史如下: 由正等正覺釋迦佛世尊傳至尊妙吉祥(梵語“文殊”的美稱),次傳聖龍樹等次第傳出的師承,說名為深觀派傳承。這在讚頌中說:“無比導師釋迦等。”所讚的導師釋迦牟尼的歷史,已在上文說畢。 讚頌次句說:“佛智普集妙吉祥。” 這樣贊說至尊妙吉祥(藏語蔣悲揚,梵語文殊,義為妙吉祥或妙音)的身語意功德,是不可思議贊說不完的。只以身功德一種來說,十方一切諸佛以無礙語音,不斷地經無邊劫來贊說也贊說不完;遍虛空界一切有情任作若干贊說,更不能贊說其少分功德。又如宗喀巴大師所作頌中說:“無邊福資因所生,殊勝尊身妙莊嚴,盡虛空界無邊剎,諸眾生中如幻現。此剎生已他剎中,復現證悟菩提身,如是妙身虛空剎,眾生成佛亦難贊。”雖是這般難說難贊,但是為了便利於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在向至尊妙吉祥作祈禱時,思念其功德而生敬信起見,在這裡略說少分如下: 至尊妙吉祥於往昔生中發心的情況,是於過去無數百千恆河沙劫前,善生世界中雷音王佛出現之時,至尊妙吉祥生為彼世界中的轉輪王名虛空,同其王妃、太子、親眷等以無他業染、本來清淨的心,承事供養雷音王佛,及其聲聞眾、菩薩眷屬等,直至八萬四千年之久。正在想以此善根迴向成為帝釋、或梵天、或聲緣等何種為侍時,聽得空中有很多天神齊聲唱言:“大王,請勿發如是心!請發無上圓滿菩提心吧!”經這般勸請發心後,於是虛空王率同圍繞他的一百萬零八十俱胝那由他數的生靈來到雷音王佛前,啟問如來往昔成佛因緣道:“世尊先發如何心,圓滿菩提始生起,從何得證彼智慧,此義啟請明示我,我亦願如佛世尊,發起如佛殊勝心。”雷音王佛答道:“一切諸法如其因,要在發願之根本,由彼所發何種願,如其所願得成果。大王我亦於往昔,曾發圓滿菩提心,為利一切有情故,我發正願願成佛。如我所發如是願,我已證得如是果,圓滿菩提我證得,以此圓滿我心願。大王汝應心堅決,此心不變發菩提,若能行彼菩提行,汝亦當成正等覺。”經這樣的勸請發心時,於是轉輪王虛空祈請十方一切諸佛作證,於雷音王佛前,以極猛利的心力,作這樣的發心和宏願道: “輪迴無盡中,何時有終始, 彼時為利眾,當行無量行。 今於世尊前,我發菩提心, 眾生是親客,當解其貧乏。 從今至以後,我若生貪心, 則欺十方中,所住諸如來。 從今至以後,直至證菩提, 嗔心及害意,嫉慳決不作。 梵行我當行,惡念盡捨棄, 嚴持戒律儀,隨學佛世尊。 菩提我勤行,一心願成佛, 至終一有情,未度我當度。 無量不思議,佛剎當淨習, 十方諸剎中,皆得聞我名。 自我作記別,成佛定無疑, 我之增上心,所攝諸士夫。 身語諸業因,我皆為淨治, 併為淨意業,不作不善行。” 薄伽梵作證!我所發願: “我從千萬億俱胝那由他無數大劫以來,所有一切諸佛世尊以清淨無礙眼觀察,何時不見我於十方無量無邊世界中,正入菩提,莊嚴菩提心,以及正行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波羅蜜,及由我勸導,由我宣化時,彼時我絕不現證無上正等正覺圓滿菩提。我願以清淨無礙佛眼觀察十方中,何時不見有一有情不是如你如來這樣時(言眾生都已成佛),我始現證無上正等正覺圓滿菩提。” 他作了這樣發心和宏願。於是至尊文殊復令無數生靈在雷音王佛前,發心願修行布施等六度以成熟身心,直至成佛後,轉正輪。除一佛住世外,其餘諸佛皆入涅槃。所謂一佛,是說從此世界下方四萬四千由旬經過所有恆河沙數世界,有一世界名“地界”,其中有如來現仍住世,名“地尊”。 又至尊文殊菩薩廣說正法,成為法幢時,令我們的釋迦佛世尊等賢劫千佛,皆發菩提心。他曾作諸佛的善知識,這在《入中論本釋》中有這樣的解釋說:“做師長的特別事業者:是說至尊文殊成菩薩時,令如來釋迦牟尼,及其他一切諸佛如來,都於最初開始發菩提心。”又至尊文殊以最大善巧方便,令他者發菩提心、成佛、轉輪的佛,是難以數計,只說其名,經劫也說不完的。被至尊文殊引入菩提而成佛的諸佛,為表示對文殊菩薩報恩,所供獻的傘蓋等,可以遍滿三千大千世界。 又有一次,文殊菩薩變化的家主,在釋迦佛世尊前,以食盛滿缽中供佛時,至尊文殊啟白道:“世尊受用這樣食品供養,是曾經做過而未得酬的了。”以此佛前其他侍眾正想文殊在何處對佛世尊做過饒益時,佛缽忽然向下方飛去,越過七十二所有恆河沙數世界,佛命舍利弗、目犍連等弟子去尋缽,尋遍十二萬世界中,不得佛缽。佛命文殊尋缽,文殊於座中,伸出其手,捧缽而供。說到至尊文殊對釋迦世尊曾做饒益的事實:是往昔無能勝幢如來出現於世時,至尊文殊是比丘名智王。他正捧持著盛滿飲食品的缽,我們的釋迦世尊那時是童子名無垢臂,來乞缽中食,比丘智王賜食後,領他到無能勝幢如來前,令其皈依,發菩提心。以此對佛世尊曾做饒益。 又未生怨王殺其父影勝王(或稱瓶沙王)、嗾象害佛、斷男女僧眾的生活、威逼女阿羅漢劫毗羅賢女作他的妃子等極惡大罪。他生起追悔後,求釋迦佛世尊,解除他的罪惡和悲傷。佛世尊對他說:“除文殊菩薩外,他者誰也不能消除你的悲傷和疑慮。”因此,未生怨王想迎請文殊菩薩及迦葉尊者到王舍城中。他問舍利弗道:“聖文殊有多少侍從?”答說:“有五百人。”於是他請聖文殊明日赴午宴,文殊允如所請。聖文殊於當天黃時分,前往東方宣德如來前,接引來八萬二千菩薩大眾來到贍洲中,黃昏、中夜、黎明三段時間中,文殊都為菩薩侍眾說法。到中午文殊領菩薩侍眾八萬二千人,迦葉尊者領侍眾五百人來到王舍城的時候,由於大大超過了未生怨王所預備的千份宴饌,以此未生怨王大生畏縮。藥叉鳩毗羅立即現身指示他說“大王,勿焦!聖文殊有善巧方便,以此一份食也可滿足一切來者受用。”這樣說後他才心安下去。到午宴時,不見前來的侍眾持有食缽,問宴饌盛在哪裡?文殊說:“我的這些侍眾,到進餐時,食缽自然會從各自的剎土飛來。”剛一說完,所有侍眾的手中,都已有了食缽;進食畢,食缽復向空中飛去。未生怨王所預辦的飲食,一點也不嫌少。因此,大眾都嘆為稀有!於是聖文殊對未生怨王開示說:“你觀察一下罪惡和悲傷的自性,是如何而有的吧!”說了這樣種種勝義法門,由此未生怨王消除了他的悲傷和疑慮。他為酬功德供獻文殊一件寶衣時,不見文殊,大生焦憂!頓聞空中有聲傳言:“有誰在就供誰吧!”他於是以衣供迦葉等人,而迦葉復不見;最後,連他自己也不見了,以此他斷離了我想的分別,而住入空性三摩地中,從空性定中起後,方有實看見聖文殊等眾。 又有五位往昔曾做無間罪業,還有一些餘業存在的當中,緣念觀行的菩薩。至尊文殊菩薩為使他們斷離所緣起見,聖文殊用他右手所持的劍,指示他們說:“薄伽梵就在那裡,跑去吧!薄伽梵對我緣是已殺滅了的。”以此緣念觀行的五菩薩也殺滅我緣,而證悟無我,通達一切法如幻。他們稱讚聖文殊是最善巧方便大菩薩等語已,而騰身虛空說道:“諸法如幻,全由分別而生起,決無實有,一切法皆是空。” 又聖文殊從空性義出發而說:“心亦不在內,亦不在外,亦不在中。以此彼無任何解脫,亦無所得,亦無現證。”有很多比丘聽得這樣法語,也就獲得解脫;也有一部分比丘對於這種教義,不起敬信,而認為“如果無任何解脫”的話,那麼我們修行正法,有何意義呢?都說:“走吧!”不悅而去了。這樣一來,聖文殊為了調伏他們,於是變化出一位比丘而出發,在路途中和那些比丘相遇。比丘們問他道:“比丘你往何處去?”變化的比丘答說:“我對文殊所說的法,不起信解而走開了。”諸比丘說:“我們也是對文殊所說法,不起信解而走的。”變化比丘說:“你們對文殊所說何種法語,不起信呢?”答道:“對所說‘亦無解脫,亦無所得’不起信解。”變化比丘說:“那麼,你們的通達與解脫,是方的、圓的、長方的……形式呢?還是白色等色彩呢?還是在內或在外等處呢?你們觀察吧!”諸比丘尋覓立名義不可得。因此,變化比丘說:“這樣思惟後,看來文殊所說‘亦無解脫,亦無所得,亦無現證’是對的了!”以此諸比丘心得解脫,而復返回聖文殊前,作圓滿的承事供養。如此等類,文殊菩薩由善巧方便之門,做出了利益無量眾生的事業。 又有一次聖文殊在勝光王(即波斯匿王)王妃山林叢中修夏,可是他來到了祇園中。以此比丘迦葉心中不悅,為了驅逐文殊,他擊起犍槌的時候,看見十方一切剎中,都遍滿了文殊。佛世尊對迦葉說道:“在這無數的文殊中,你想逐哪一文殊呢?”因此,迦葉心生慚愧,想丟下犍槌,但是放不下來,槌聲仍不斷地發出。他只好在文殊前求寬恕,才放下了犍槌。 又有一次聖富樓那(義為滿慈子)見祼形外道說實話仙人等,他認為堪為見諦器,而向他們說法,可是人家不願聽,無法調伏,只好放下時,傳說後來由聖文殊變化分出五百文殊,才將這些外道調伏下去。 那麼,現在聖文殊仍是菩薩,或早已成佛呢?這位聖尊他於往昔龍種尊勝如來時成佛的。有一些經中說他是在龍種明燈佛時成佛的。又聖文殊向須菩提說:“我雖然是正等正覺圓滿佛陀,但非作流已斷。”等原因。在《妙吉祥剎土莊嚴經》中說:“此是如來已圓滿十力;此是菩薩已圓滿十地;此是佛位已證圓滿。”等語,是說有很多的示現。就這樣他雖是早已成佛,在“無塵淨積”剎土中示現成佛事業,號“普照如來”。這一剎土,出現於南方,這剎土能容納入整個贍部洲於其中,面積相等於多數的恆河沙數剎土那樣寬廣,高齊有頂天界,地基為諸寶所成。這一剎土中,全無無暇,及苦、不善、過失等名聲,出生的各種聲音,都是法音。所有其他佛剎器世間所有功德,這剎土無不全備。這剎土的當中,有一菩提樹面積寬廣等於十倍三千大千世界,樹根處有八大獅子所託寶座,上有普照如來身如紫磨金色,結跏趺坐,右手作施救印,左手作等持印,身量八萬四千由旬。在這剎土中的所有化眾,想見佛時,坐在座上的佛,也就能立即現在自己的面前。他們不必求法,所有法義,都能領會,而已成為善巧。這一剎土中,無聲聞、緣覺、婦女等眾;非從胎生;無瞋恨、兇頑、罪惡覆藏等,全是梵行表態,虛空中跏趺而坐。都是化生,身量四萬二千由旬;全是菩提薩埵,具足五種神通。想受用飲食時,右手中自然而來食缽,滿盛有妙味飲食;並且不是由自取而供於他,而是由想念以神通變化出來,供於十方諸佛及其侍眷等,同時使貧乏受苦眾生,及餓鬼諸眾,皆得飽滿,皆來到自剎中,而做受用。其他衣服等受用,也都如前做法一樣。 以此,唸誦聖文殊的名稱的功德,比較唸誦其他一切諸佛名稱的功德為大,唸誦普照如來名稱的功德,更是大得多了。《剎土莊嚴經》中說:“諸善男子,誰能多念文殊童子名稱,所生功德,比較唸誦千百萬俱胝那由他數一切諸佛名稱的福德大得多。那麼,唸誦薄伽梵普照如來名稱的福德之大,更不必說了。為什麼這樣說呢?因為文殊童子一一劫中,所作饒益一切眾生的事業,千百萬俱胝那由他數一切諸佛都沒有做到。”那麼極樂世界與普照佛剎,二者中以何為超勝呢?極樂世界的功德,好比是以發端從大海中取出的一滴水,而普照佛利的功德,則如盡大海所有的水量。這樣說來能如普照佛剎的其他佛剎,有沒有呢?具足宏願,顯現聖超的普照如來佛剎與常具普光功德海王佛的佛剎,二者的功德是沒有差別的。此外如普照佛剎那樣佛土,還有光髻菩薩,及慧師菩薩、諸根寂靜菩薩、智願菩薩等菩薩成佛的佛剎。因此,八萬四千菩薩也都發願成就如聖文殊那樣的佛剎。此諸菩薩中,已有十六位菩薩成就如聖文殊那樣的佛剎,其餘諸菩薩雖未成就如聖文殊那樣的佛剎,但都成就瞭如極樂世界那樣的佛剎。那麼,極樂世界的應化有情,和普照佛剎的應化諸眾,有怎樣的差別呢?是有差別的。極樂世界中有聲聞眾,而普照佛剎中盡是修積清淨圓滿度化事業的大菩薩眾以圍繞,而無聲聞眾。極樂世界中應化有情的數量,如果以普照佛剎中的應化諸眾數量比較來說,極樂世界中的數量只等於一倉芝麻中的一粒芝麻,而普照佛剎中,化眾的數量,則是全倉芝麻總共有的數量了。發願往生普照佛剎中,也就算是發願往生一切報身及化身剎土中,而且以文殊菩薩及普照佛作為本尊,以此也就算是以一切顯密聖眾作為本尊了。往生這一佛剎的主因,則是心中常思這一剎土的功德,及發菩提心,學修所有六度中明示的一切分別,唸誦文殊菩薩及普照佛的名稱,和明咒、建造文殊菩薩及普照佛像,誦唸文殊菩薩及普照佛的經教等。 以此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思念至尊文殊的身語意諸功德,生起極大敬信來虔誠祈禱為最要!總說起來,對於菩提道次第當意樂求知,及對於生起特殊的定解來說,是必須增長辨諸法性智的;特別是對於獲得甚深中觀見來說,更必須有極明顯銳利的妙觀察智。要生起這一智慧,那就必須在上師與本尊文殊菩薩無二無別之前,長久時間中,做猛利祈禱,令心中得到加持。這是至尊怙主文殊對宗喀巴大師親授的教授。以此我們應當至誠向至尊文殊祈禱求加持,勤奮修行菩提道次第。 十五、至尊聖龍樹菩薩的歷史
“證見深義聖龍樹。” 值得宗喀巴大師這樣稱讚的具德怙主聖龍樹(或譯龍猛),是從往昔無數無邊劫中發菩提心;是於許多無數大劫中不斷修積二資糧;是於不可說不可說世界中作饒益無數眾生事業中,為了在此世界中弘揚能仁聖教,乘願而來的一位大菩薩。具德怙主聖龍樹來此世界弘揚佛教,這也是釋迦佛世尊所授記的。關於具德怙主聖龍樹為弘佛教來此世界,以及如何發心,在佛滅度後,佛教衰損時聖龍樹來弘佛教的情節,和佛有所授記的情況,在《大雲經》中記載如下:“於往昔過去無數無邊劫以前,這位大菩薩生為法王,名叫大精進龍的時候,他值遇龍種明燈如來。那時他在龍種明燈如來前,供養無量財物,並以一握無價珍寶散供,而發大心與宏願。特別是發心立下誓願: 我願於未來世,薄伽梵釋迦牟尼聖教衰落的時候,身入佛門出家 ,三次傳播大法音中,為了正法,舍我生命。’ 如其所願,在此世界,釋迦世尊出現於世時,他生為“離遮毗”童子名“一切世間喜見”時,釋迦世尊在如海的會眾中,廣贊這位童子的功德,並授記佛涅槃後四百年,這位童子生為聖龍,大弘佛教。這在《楞伽經》中說:“南方毗達婆,具德大比丘,其名稱龍字,能破有無邊。於世宣我教,無上大乘法,成就歡喜地,往生極樂剎。”又《妙吉祥根本續》中說:“如來我涅槃,經過四百年,有名龍比丘,對教作信益。證得歡喜地,享壽六百歲,大智諸學處,彼亦得成就。所著諸論理,為明無實義,何時捨身時,往生極樂剎。最後決定證,正等正覺佛。”又在《金光明經》中所廣贊說的離遮毗童子名叫一切世間喜見,也就是指聖龍樹而說的。又在《入聖一萬二千大雲經釋》著中引經說:“阿難,此離遮毗童子名一切有情見喜,於我涅槃後四百年,生為比丘名龍字,大弘我教法,後於極光剎,成佛名智慧生處光明佛。”《大鼓經》中也說:“離遮毗童子名一切世間見喜,於佛涅槃後八十年,佛教衰落時,生為持佛名稱比丘,大弘佛教,過百年後逝世,往生極樂世界。”又在《時輪後續》中也有授記說,這位大菩薩,能作弘法利生大事業。所有以上所舉諸經,也不過是舉例而已。在印度諸善巧的談論中,所引據授記聖龍樹的顯密經教,是有百多種的。 關於聖龍樹在何時出現於世,佛涅般後,出有怎樣的住持佛教的大德,能從聖言量中得知。這在《大悲白蓮經》中說:“啟白世尊,佛涅槃後,由誰住持佛教?”世尊答道:“阿難,迦葉比丘及汝二人,將住持正法四十餘年……”等語。如所記別,在佛涅槃後,由大迦葉、阿難及優波離尊者三人,結集所有一切三藏佛經,作了這樣第一次佛語結集,而使佛教不致沒落,得到弘揚。繼後,大迦葉涅槃後,由阿難住持佛教,弘揚聖教約四十年之久。漸次聖教傳付到善見尊者之間,由這樣聖教七代傳付,使教法不致衰落,而得到弘揚。繼後,在佛涅槃後約有一百年時,有許多行為粗暴的比丘,說可持金銀等違犯戒律學處的事,約有十種,一時興起來時,諸善神都說佛教遭受了創傷,他們生起大憂惱,發出大怨聲,傳遍贍洲及四王天、三十三天等,上界天居也傳到。在這樣一切善神生憂惱,然而一切惡魔生歡喜,喧嚷不休的時候,具有往昔發心及宏願之力的無憂王(即阿育王)出現於世,由這位法王作施主,會集了名聲尊者等七百阿羅漢,破除諸邪說,完全依佛世尊所制定的戒律而行,他們第二次結集佛經。那時,一切善神都發出大歡喜聲,而心滿意足。 繼後,由於世時漸變惡濁,眾生福報也漸薄弱,違反正法戒律的很多邪說,復興盛起來。特別是分作十八部後,他們內部彼此不和,都自以為是,認其他為愚痴,而起紛爭。對於正法戒律,讀誦聞思,及修習禪定諸規,很多廢頹;並且很多小乘宗派大肆宣說大乘諸經,非佛所說等邪說謗語,一時興起,令佛教十分衰敗的時候。由佛世尊的悲心與願力,在一時中,大眾覓得《訖慄積王夢兆授記經》來閱讀,以此知經說:“迦葉佛對訖慄積王說:汝所夢的那些夢兆,是薄伽梵釋迦牟尼教法,將來要發現那樣情況的預兆。”那麼訖慄積王的夢兆是怎樣的情況呢?這在《摩揭陀度母因緣事記》中說:“迦葉佛在世時,其施主訖慄積王於夢中,夢見象王從天窗出來,其尾被拴著;又見有人很渴,而跑到外面去尋井泉;又見面粉與珍珠等價交換;又見檀木和一般木材一樣作價;又見園林中的美好花果被盜;又見稚象使香象畏怯;又見身染汙濁的猴子將他人藏起來;又見給猴王灌頂;又見十八人分一疋布,而各各手中復如有一疋布;又見許多集會,生起鬥爭等十夢。因此,訖慄積王疑心自己有罪厄,而問於迦葉佛時,迦葉佛對他說道:‘這些夢兆,不是國王你將有罪厄,而是未來世,人壽百歲時,由於那些對正等正覺釋迦牟尼佛的教法,不勤淨修的諸比丘,身雖出家,而仍貪得寺廟及寺財物,這就是象身已出,而尾仍拴著的徵兆;渴而跑到外面尋泉,這是他人對住寺中諸人說法時,他們不聽的徵兆;麵粉和珍珠等換,這是那時諸聲聞人,為了飲食而說法的徵兆;見檀木和一般木等價,這是那時將發現諸聲聞人,將外道論著和佛經相等來受持的徵兆;見林園中美好的花果被盜,這是那時將發現不約束自己的諸聲聞人,以僧伽的財物受用來護俗家的情面的徵兆;小象能使香象怖畏,這是那時將發現有罪惡的比丘威攝具戒的比丘的徵兆;見染汙的猴子將他人藏起來,這是那時將發現廢弛戒律的人對守持戒律者詆譭的徵兆;見給猴王灌頂,這是那時將發現諸愚人給國王灌頂的徵兆;見十八人分一疋布,而各各手中仍有原來的一疋布,這是那時佛的教法,雖分做十八家,但是這一切都有得到解脫緣分的徵兆;見多人集會中相鬥爭,這是那時佛的教法,將被爭法興起,而遭沒落的徵兆。’”見得這樣的授記經後,十八家都志同道合起來,除各各的長老語言不同,及服裝有一些區別外,事實上都符合佛經。他們見到勤修戒定慧三學,同歸於成就清淨解脫果,而由聞思及修禪定二事之門,使佛教得到復興。這也就稱作第三次結集。 繼後,佛教復漸衰落,特別是大乘之名也將近沒落無聞的時候,也就是佛涅槃後四百年的時候,大菩薩聖怙主龍樹也就出現於此世了。聖龍樹降生在什麼地方呢?在印度南方,有地名毗達婆,其地有一大婆羅門缺乏子嗣,在夢中獲得記別說,如能召集供養一百婆羅門的法會,當得生子。他依記別辦後,果然生下一子,請相師們來看相,相師說:“相是很好,但只有七天的壽命。”問有什麼解救的方法呢?供事一百婆羅門的法會,則可延壽七月,如果迎請一百比丘供法宴,則可延壽七年,除此無他法挽救。以此只好照所說辦理,到得將屆七歲時,父母不忍見兒子的屍身,因此派了僕從伴子到外地去周遊。於是漸次去朝拜到喀薩巴里(觀世音)的像,繼漸次來到了那爛陀寺薩惹哈大師的門前,正遇在講說詩詞學的時候,這位大婆羅門種姓大師也就命將公子領到裡面去。大師問他們為什麼原因來到這裡?他們也就說那種有死厄的原因。大師說:“能出家的話有解救的方便。”答應了過七歲後出家,大師即設布“無量壽摧伏死主曼陀羅”為公子灌頂,令他念誦明咒;特別是到了滿七歲的那天晚上,作通宵的唸誦,以此得免死主魔記。到了八歲時出家後,繼即精研諸明處學術,及大小乘一切教法,成為善巧。後來和父母見了面。也就從這位大婆羅門種姓大師薩惹哈前請求《密集》等許多密續要法,得到“本續”與“耳傳”及“隨賜法要”等全圓無缺的教授傳授。並請求大師作親教師,受得比丘戒,取名叫“具德比丘”。就這樣他聽受了所有那爛陀寺三藏及四密續講規一切教法。主要是他一切生中,都獲得至尊怙主文殊的攝受,以此獲得在至尊怙主文殊本尊的愛子——大菩薩智寶大師前,聽受了所有顯密一切正法,將所有從釋迦世尊來此世界所說一切顯密諸法中的一切秘要,他都完全領會於心中。 那時,發生了一次大饑荒,那爛陀寺的僧眾的生活已無接繼的時候,長老羅睺羅委任聖龍樹為那爛陀寺管理,鼓勵他應當設法救濟僧眾的時候,聖龍樹也立即應允這樣作。他於是從中洲採取來點金妙藥,將許多銅點染成了黃金,拿到沒有發生饑荒的地方去,換購來米麥等一切生活資具。這樣一直到十二年之間,維持了僧眾的生活,全無匱乏。繼後,出現了很多不守戒行的人們,遍於各處,以致佛教的內庫——戒律遭到極大的敗壞時,聖龍樹心中難忍,起而整理,將幾千退失戒行的人驅擯出去。並對具緣的信眾,廣大宣說三藏教法,特別是廣說戒律教法,做出了等同往昔佛世尊在婆羅尼斯初轉四諦輪那樣的弘法事業。以此過去的善巧大德們對這一事業,稱頌為聖龍樹三次宣說大法音中,第一次復興戒律正法,而廣宣《毘奈耶》法。那時,受了魔加持的比丘名樂作,著出了許多駁斥大乘的論著,發生了謗斥大乘見行兩者的時候,偉大的聖龍樹及時廣大宣說對治這些邪說的教理,來破除諸邪見。 他為具緣廣大無邊信眾,廣說三藏教法的時候,發現有二童子前來聽法,身有異香,遍佈於聽眾中。二童走後,香氣也就隨滅。問二童是何原因時,二童答說:“我二人是安止龍王的兒子,我們到人間地方,身懷龍檀堅木以作防護,以此有這般香氣。”問二童這樣龍檀是否可以求得呢?答說:“須請示父王。”問後回答說:“如阿闍黎龍樹能來龍宮時,一定供此龍檀。”聖龍樹觀察他到龍宮去對那裡的無邊應化有情能生善根,並能請來《十萬大般若》等許多善緣時機已到,當即應允前往龍宮。以安止龍王等諸大神威龍王為首,及難以數計的作善龍神,都前來供養無量財物,請求說法。聖龍樹為諸龍王及其眷眾,廣說正法。諸龍王請求他在龍宮安住下去時,他說:“我為求塑造千萬佛塔的泥,及迎請《十萬大般若經》而來的,暫時無暇安住下去,以後再來吧!”於是求得許多龍泥,及《十萬大般若經》和許多陀羅尼經教,而回到贍洲中。據說那時,諸龍王為使聖龍樹再來龍宮,如作質那樣,留下了《大般若經》末尾的一些篇頁,以此從龍宮請來的《大般若》中,<常啼佛子品>與<法湧品>等沒有請來,後來以《八千頌》的末尾二品加入《大般若》中,所以這兩品在廣略兩種般若經中,都是一般無別的。於是阿闍黎聖龍樹將從龍宮請來的龍泥,造塑了千萬佛塔。由於是諸龍王相助而成,從此以後,都稱他叫“龍樹”(樹立和成就的意思)。 繼後,聖龍樹到“蔗林”繁殖處去,運用點金術來廣行布施中,對婆羅門兩老夫婦,給了不少的黃金,以此兩老對他十分信仰,老漢也做了他的侍者,在他座前聞法。老漢死後也就轉生為阿闍黎魯衣絳秋(義為龍菩提)。此外聖龍樹還修建了很多佛寺。並在如鈴狀的巖前,正作點金術時,有一救度母變化的老婦人對他說:“如果修比這術更珠勝的法,那意義更大。請到吉祥山中去修行吧!”聖龍樹也就前往山中,修度母成就法。後來,聖龍樹在以中印度六大城市為主的一切方隅,修建了很多寺廟和佛塔;並對諸講說正法者,安立很多供養基金。所有贍洲中,身入佛門,勤求教義的人們,大半都被攝集到座前,廣賜正法。特別是他觀察到如佛所說:“遠離諸戲論,光明無為法,有如甘露教,我今已證得。對誰宣此法,亦不能得解,故我默不說,毅然住林藪。”那樣的般若經義中,諸法的真實空性,由於是極難通達,能無謬地悟達者,百不一見,大多數人士一聽其深義,起恐怖而拋棄。有一些人士雖生意樂,但是對無自性義,執著為畢竟無義,墮入斷邊而毀滅。並觀察到如果不通達空性義,是無法趣入解脫及一切智任何大道的。由大悲心自然地策動,他廣大宣說:“諸法的真實,依緣而起,就勝義說,由自性而成的,微塵許也沒有,而名言中,任於何時,善、惡、業、果、復無欺惑也顯然不失。通達這樣的兩種定解,是互不相違的中觀妙道。”並著作了“依緣所生法”……等頌句的《中觀根本論頌》,及其支分的中觀諸論著。儼然如往昔佛世尊在靈鷲山開示般若經教那樣無有差別地於贍洲中,廣大闡明瞭般若教義,宣揚了大乘法音。這算是聖龍樹在贍洲中,三宣大法音中,第二次廣宣大法音,諸善巧大德們都是這般稱頌的。 繼後,聖龍樹為想利益多數應化眾生,而前往北俱盧洲去。在途中為一童子遮達迦從其手紋,給他記別說將做國王。到了北俱盧洲時,他在那裡洗衣曬在樹上時,他人去取走他的衣服,他說“這是我的”,以此稱他叫“有我生”。於是他在北俱盧洲中,做了利益應化眾生事業。返回時,過去記別當做國王的那一童子,已當國王即“樂行賢王”。他也就成為國王頂敬供養的師長,在那裡住了三年,廣大宣說正法。繼後,他遵從至尊救度母所勸請,前往南方吉祥山中以精修為主。他對於以首要弟子阿雅德瓦(義為聖天,即提婆)及佛護等持教大德為主的人及非人等無邊眾生,廣施正法甘露,儼然是釋迦世尊再出現於此世間,做出了大弘聖教事業。他為了使佛教長久住世,而不衰落起見,在金剛座修建了石格牆院,及千百座佛塔,大修具德積米寶塔莊嚴,並對諸僧寺,安置了很多供養基金。復囑託大黑天等護法做護教事業,命扎支迦及財源天女等許多神眾,對佛教及住持佛教大德等,做供養承事,使佛教日益昌明宏大。聖龍樹在晚年多半住在南方吉祥山中,如佛再來此世,大轉顯密輪。特別是著作了《法界贊》等論著,第三次廣宣大法音,等同往昔釋迦世尊轉大*輪,引導難以數計的應化眾生,入於大乘道中,使佛世尊所說了義諸經,誰也不能變改他義,而堅定下來。 聖龍樹為了利益未來後世應化眾生起見,著作了不少的解釋三藏及四部密續的論著,如導入佛教全圓心要,整個大乘道體,菩提道次第智理的正道而說的《寶鬘論》,及引經來著成的《經集論》,道次要義結合佛經而宣說的《稻稈經釋》、《妙吉祥勝義贊》等諸讚頌論著。以及《密集成就法略論》、《成就法與經合論》、《菩提心釋論》、《圓滿次第五次第論》、《中觀根本智論頌》、《六十如理論頌》、《廣破品類論》、《七十空性論頌》、《回爭論頌》、《親友書》、《般若百頌》、《八粗重罪》、《普賢行願解說》、《如意牟尼夢語》、《布施說集》、《出世間論說》、《八加行》、《智樹論》、《士夫齒密論》等顯密經教釋著。及顯密道次第,以及四部密續中所說的許多本尊成就法等很多的著作。 就這樣聖龍樹做出了大弘佛教事業的時候,魔王及其眷屬生起了難忍的嫉妒。惡魔在覓不到其他方法中,入於樂行王妃的胎中,後來生下小王子叫具能童。他的母親給他一件世間難得的“無縫天衣”時,他說:“這件天衣暫時藏起來,待到我登王位時,才分給我吧!”母親說:“你的父王和阿闍黎龍樹同命,由於成就了延壽煉精方便,直至阿闍黎未死之間,你父是不會死的。因此,你不會有登王位的機會。”小王子聽說後焦憂而哭泣!母親說:“你不必哭,由於阿闍黎龍樹是守持偉大的菩薩行的。以此你如果去求他布施頭首,他要給你的;這樣你父王也隨之命終,你也就能獲得王位了。”於是小王子前往聖龍樹前去求施頭時,偉大的聖龍樹心念:往昔大悲釋迦世尊修學佛道時,曾經做過布施頭首等菩薩難行,我願護持效法佛的那種清淨行傳,併為了令惡魔驚駭,及對未來後世眾生示範,使諸佛子生起毅力勇氣起見,我當布施此頭。也就應允了給他頭首。但利劍砍頭時毫不能入,阿闍黎龍樹說:“我往昔用草莖斷一蟲的頭首的罪業還在,以此用姑沙草斷我的頭首吧!”照所說做時,頭首斷下來,湧出如乳般血汁。頭開口說道:“我今從此往極樂,未來複入此身中。”據說小王子顧慮頭與身複合攏來,他將頭拋棄在距身一由旬之外。由於阿闍黎龍樹已得煉精成就,身軀與頭首變成了石質而不壞,將來漸次頭與身都一年一年地接近攏來,最後頭與身合攏時,聖龍樹復活起來仍如住世時那樣廣大做出弘法利生事業。 由於偉大的聖龍樹是從往昔長遠劫中,早已登地獲得自在乘願而來的一位菩薩。他對於布施頭首,毫無恐怖,十分喜悅的布施,這是示現已證菩薩地位的明證。《入中論》中說:“如所求施聞思已,生樂允求諸菩薩,若非住定能起樂,一切施捨何能為。”登地菩薩對於施頭,不僅是毫無苦惱,而且生起勝過比丘住入初禪那樣的歡樂。聖龍樹已證登地,這是佛經中明白說過,併為普遍稱許的。可是就共通的示現方面來說,他住吉祥山二百年之間,由精修而輾轉增上進入地道諸果,共稱已證七地果。從證初地果起,就能於一百世界中,示現百數的化身莊嚴,及於百佛前,一百化身同時聞法等,證得十二種百功德。而這些功德復從二地起輾轉增上,以此是已具足不可思議的無量功德。如果就不共的方面來說,《明燈論》中說:“大阿闍黎聖龍樹已如願證果,於世間中,各別自證分示現金剛大持三摩地,超過人天所有樂,超過外道、聲緣等禪定及住定所有樂,示現不生不滅如來身,具足一切殊勝莊嚴,瞻視不厭。證得以十力及無畏等佛之功德,而為莊嚴,往極樂剎中,具足八種功德自在而安住。”這是說聖龍樹此生中,依密集殊勝道而修,已證得雙運金剛持位。 具德怙主聖龍樹他運用對佛所說八萬四千法門中,了不了義之無垢理智,來善為分析佛的密意,決擇出無倒的道軌。成就能護持弘揚這一道軌的得意弟子,持教大德,出有難以數計。在這一切弟子中,有主要得意四大弟子,及近侍得意三大弟子共有七大弟子。聖龍樹主要得意四大弟子;計有親見文殊本尊的釋迦彌遮及親見度母本尊的那迦菩提(即龍菩提),證得八地菩薩的阿雅德瓦(即提婆,義為聖天),親見觀世音本尊的瑪達根巴等四位弟子。近侍得意三弟子:是佛護、清辨、阿闍黎聖勇等三人。此數人中,無與比倫的弟子是阿雅德瓦。
附一、阿闍黎阿雅德瓦略傳
他是對於任何顯密教義,都毫無顛倒染汙,而能如阿闍黎龍樹一般意旨決擇,著作出許多論著。他引據阿闍黎龍樹的密意——甚深與廣大圓滿道次無垢理路,而開示著作《中觀四百頌》;及開示《密集》為主的無上道二次第中,諸究竟教要,而著作出《攝行明燈論》;此外還著有不少的論著。在印度聖地一切善巧大德都共稱的阿闍黎龍樹父子,即指聖龍樹與聖天兩位大德。並都以這兩位大德為典範,過去所有中觀諸師,都對這兩位大德的論著,稱作根本中觀派論著,而奉為究竟的根據論, 典。
附二、阿闍黎釋迦彌遮略傳
阿闍黎釋迦彌遮所著《五次第》,其中二次第以上諸法,傳稱是由阿闍黎龍樹隨後賜法而著出的。此外雖是未見這位大德著有其他論著,但是這位阿闍黎對很多具緣信眾,確是做出了大弘聖龍樹中觀妙理的事業。
附三、阿闍黎那迦菩提略傳
梵語名為那迦菩提,在藏語為魯衣絳秋(義為龍菩提)的這位大德,他依阿闍黎龍樹的教授精修,證得虹身金剛身,在吉祥山等靜修聖地安住,攝受無數勇士空行,及具緣信眾。在噶當派前輩時代中,曾見這位阿闍黎為噶當諸大善知識現身,而開示教授,並作出了許多隨緣賜教的事蹟。他常和大成就師法金剛相聚會,談論金剛乘要法。在班禪洛桑卻季絳稱(義為善慧法幢)修建靜和寶塔,開光時,這位阿闍黎龍菩提和法金剛兩位大德親自現身而來,同坐塔頂而作開光法事。並對班禪洛桑卻季絳稱開示教授及隨許法。這位阿闍黎著作有《密集曼陀羅儀軌》,及《示三身道用殊勝建立次第》,此外還著有不少的其他論著。
附四、大德瑪達根巴略傳
他將從聖龍樹前得來的耳傳諸教授,完全傳授給獲得成就大師德洛巴,並對其他許多具緣信眾,也廣弘耳傳教法。
附五、阿闍黎佛護略傳
他降生在印南,當縛那的分區名鵝遊的地方中。身入佛門出家受比丘戒,精研三藏及四部密續教義,由此通達如海般的自他各宗教理。他依止聖龍樹座前,聽受了所有顯密諸教授而努力精修,以此獲得成就,親見至尊文殊本尊,並由道次第邁進,而獲得很高果位。他為了利益聖教,闡明聖龍樹甚深究竟密意——甚深緣起千百理智,而著作出《中觀根本釋》,這一論著通稱為《“菩達縛裡達”中觀根本釋》(阿 黎月稱及至尊宗喀巴大師廣贊此論著,在一切中觀根本釋中,如法幢的頂髻般是最為殊勝的。)此外,他還著有不少的其他論著。
附六、阿闍黎清辨略傳
他是為了闡明甚深中觀妙道乘願而來,做聖龍樹的首要弟子的一位大德,共同傳稱他是聖須菩提的化身。這位阿闍黎為了闡揚龍樹妙道,著作了《中觀根本般若燈釋》;此外,他還著有其他不少的論著。這一《般若燈釋》成為“中觀自續派”所依的論著的原因,是由於聖龍樹所解釋佛密意的中觀究竟見,很難通達,為了引導應化眾生漸次能通達起見,運用善巧方便而著作的一種論著。 聖龍樹在贍部洲中住世六百年來,大弘佛教,以此他一生初中後三段中,次第出有很多弟子。在他此生後段期中所出的首要弟子,成為一切持教大師的頂寶般的大德,則是阿闍黎月稱。如過去一些佛教史中所說,聖龍樹在他臨往極樂剎時說:“最後弟子為月稱,末為宣說無生法。”這位月稱大師對佛教作出怎樣的事業情況,當隨即在下面詳述。 聖龍樹住世六百年中,大弘佛教後往生極樂剎中。據說在贍部洲中,往昔他身軀和頭首漸次合擾來複作弘法利生的事業。最後,他於信光世界中,現證圓滿正覺,名智慧生源如來。 以此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謹向具德怙主聖龍樹虔誠祈禱求加持,並應遵從這位偉大的阿闍黎所說的那樣,從依止善知識起,直至雙運位之間,對於整個顯密全圓道體,由教及理二門獲得定解,而努力勤修。 十六、具德阿闍黎月稱菩薩的歷史
“闡明聖意月稱師。” 值得宗喀巴大師這般稱頌的具德月稱阿闍黎,降生於南印三瑪那地方中。父母都是當地的婆羅門,生子時發現幻化異相,請相師們為子觀相記別說:“此子生相很好,身入佛門,將成為一位持教大師。”正如相師所記別那樣,父母也允許他在那爛陀寺中出家,從那爛陀寺堪布達瓦貢波(義為月怙主)前,求得沙彌戒。堪布即將自己的名號分半給他,取名叫達瓦扎巴(義為月稱)。繼後,漸次受得比丘戒,他精研三藏及四部密續,由此成為徹底的善巧者,並精通如海般的自他一切宗派。 他禮敬依止聖龍樹座前,聽受了所有顯密全圓教授,並對所聽受的顯密兩種全圓道體,一心專修。以此證得殊勝通達,離一切內外戲論,日以繼夜,都安住在修習勝義菩提心中。因此,一般凡俗人士的眼界看來,他除了吃喝睡眠外,全無所事,成了只知貪睡的那種下劣者。都認為這位月稱不作聞、思、修及僧伽事務,成了只知吃和睡的怠惰人。以此僧眾們作出議論:“這人原是外道,看來現在他恢復了外道的原形,如果讓他欺騙下去,對我們是有危害的。這人實是罪惡缺德者。總之,未離原外道,不作僧眾事,彼將生危害,應當擯逐出。”幸而堪布月怙主知道這位偉大的月稱師的天性和修德,出而阻攔說,這位行者是不可擯逐的,並且十分喜歡他一心專住那樣妙行。繼後,那爛陀寺堪布月怙主對阿闍黎月稱說:“你專住妙行,無動於衰,這樣在僧眾中許多凡俗的人們,對你的稟性修德是不瞭解的,以此他們還積下了罪惡。我命你作僧眾的管事吧!我派日稱做你的助手。”他當了管事後,將水牛及黃牛等牲畜隨便放縱在山林中,而另外畫了一頭黃牛。僧眾們對於他將水牛等畜生放入林中,到底在做些什麼而去做觀察。正遇著日稱做僕役,拿來了很多牛乳及乳酪。他們就觀察日稱將水牛和黃牛等牲畜放到山裡,是怎樣做而會有這樣多的牛乳及乳酪拿來。他們悄悄地看見日稱從畫牛擠出來的乳,秘坐而不言,等到管事任滿,拿出了很多米糧等物來交付時,才問:“你將水牛放在山上,糧和乳酥等物仍然不盡,是從何而來的呢?”日稱答道:“具德月稱師,畫牛出乳酪,成全僧眾食。”因此,堪布月怙主說:“由心得自在,畫牛亦出乳,這事很稀有!” 又有一次土耳其敵軍壓境,已經來到了距離那爛陀寺半月路程的途中。寺中徵求班智達們及一切有能力者,有無敵退之方。還沒有獲得退敵方便時,那爛陀寺護法神的胸間,來一烏鴉叫聲說:“去求月稱吧!”他們就徵詢月稱,月稱說:“有退敵之方,須造一石獅子。佛教徒誠向三寶祈禱求加被;外道們須向大自在天神祈禱求加被。”石獅子造完時裂開了,從中出來一人說,必須我來造。造了一隻很好的石獅子,月稱前來將石獅子安置在距那爛陀北方約十五由旬的那裡。敵軍來到時,僅管大家說敵軍來到了呀!石獅子不動地哪裡會想走呢?僧眾們說:“受了這種欺騙,這下我們敗壞了啊!”阿闍黎月稱突然站起來,手拿著一根五尺長的檀木棍,在石獅頭上敲了三下,石獅的綠髮連連抖了三次。敵軍大驚,不敢經石獅的面前而退去。那時國王具力童說:“具德月稱師,催動石獅力,退敵無死傷,此事真稀有!”僧眾們卻說:“這不是月稱之力,僧眾須得為石獅作開光法事。”作了開光法事,而石獅墮入地中去了。以此堪布說:“這是月稱已心得自在的加持力。” 又阿闍黎月稱住在山林中正在精修,林中失火時,那爛陀等處的人們,都跑去觀看。見著有一林木天女露出上半身來說道:“此是慈怙悲心師,火不能燒水不滅,暴風亦不能吹失。”人們到了他的住處看時,見得阿闍黎月稱所住茅屋周圍約五尺遠的處所,火燒不進去。阿闍黎自己說:“我之上師聖龍樹,運用無生之慧火,燒盡一切實有薪,堪布亦是燒盡者。我亦運用無生火,燒盡一切實有薪,實有之火豈能焚。” 阿闍黎月稱本已證得無礙神通,但是外道師姑瑪裡迦偏說:“說阿闍黎月稱有神通是不真實的。如果真實的話,我請問現在帝釋在做什麼?”阿闍黎月稱說:“帝釋的正身本來住在三十三天界,可是他有一化身現在彌勒座前聽法。”姑瑪裡迦心不相信,阿闍黎月稱搧動拂塵,正身的帝釋來了,但是外道師未看見,再次搧動拂塵,化身的帝釋來了,外道看見了。但是他說:“你是真的帝釋嗎?”答道:“不是真身,若是真身則有千眼,而我僅有形跡。”他仔細看來,果然只見形跡。這樣也才相信。 以此這位阿闍黎月稱已成為班智達的眾中尊。僅管那爛陀寺有許多班智達,但如果不能駁倒外道的爭難,也就不能在外說法。當阿闍黎月稱在外面說法時,有南印的大善巧人士真扎峨彌(義為月居士)來到了阿闍黎月稱說法地點,立而不拜,站著的時候,阿闍黎月稱心想這人是來爭辯或許是來作商談的。也就問來人道:“從何而來?通曉何法?”答道:“從南方來,知《巴里聲明學》、及《般若波羅密多百五十頌》(即大般若經第十會)、《文殊真實名稱經》等。”阿闍黎月稱復問道:“閣下莫不是勝解聲明、法相、明咒之根本,雖承認善巧教理,但言詞卻很謙虛的真扎峨彌嗎?”答道:“那般說法,是世人給我加上的罷了。”阿闍黎月稱道:“那麼,大班智達光臨敝地,豈能不作恭迎。請在外面暫屈住一下,隨即前來歡迎。”於是停下說法,敲動犍槌齊集了班智達們,而說道:“這裡來了大班智達真扎峨彌,我們應當前去歡迎。”於是吩咐造車兩乘,以一輛奉安文殊菩薩像,以一輛請真扎峨彌安坐其中,排列供養儀仗前去歡迎。照吩咐辦後,當真扎峨彌對文殊像作贊來讚頌時,像生歡喜歪著脖子去看阿闍黎月稱。據說現在這尊大有加持的歪頸的文殊木像,仍奉安在那爛陀寺中。真扎峨彌來到那爛陀寺中,同阿闍黎月稱並座,彼此互相談論起法理來。阿闍黎月稱對所有關難,他都能對答如流;有些問難真扎峨彌卻是問於本尊觀世音後,才作答覆的。這種情況被阿闍黎月稱發現,是由於看見他從奉安觀世音石像的屋中而來。有一次月稱去到那屋子背面悄聽,裡面正在說法。他想必須瞻視一下菩薩的慈顏,也就進裡面去,當時碰見化身的觀世音。在那裡阿闍黎月稱立即祈禱菩薩,如與真扎峨彌現身那樣,對他也示現真顏。他在夢中得到菩薩前來對他說:“你已是受文殊菩薩加持的大善巧者,無需我作加持。我對真扎峨彌作一些加持,你也就不必那樣說。”從夢中醒來祈禱道:“雖然道理 是那樣的,但仍請菩薩示現真顏。”以此菩薩為他真實現身了。那時,他祈請菩薩安住在他的頭頂上,令一切眾生都見到菩薩金面。觀世音說:“我雖是經過一切眾生的面前,由於眾生為業障所蔽,不能見我。”他請無論如何安住在他的頭上。他頭上頂著菩薩去到大眾中說:“我頭頂安住著觀世音,你們頂禮供養吧!”有些什麼也沒有看見,有些看見的是一隻母犬屍體。大多數人們都說:“由於他說法太多,風息一亂而瘋癲了。”據說有一賣酒女人,只看見菩薩的足,也獲得共通成就。 這位阿闍黎月稱依照聖龍樹的密意,而著作出廣宣《般若經》甚深及廣大道次第全圓道體,及地道果等教義的論著——《入中論根本頌釋》;及關於諸法真實空性,由多理智而為決擇的《中觀根本明句釋》;以及宣說由共通道淨治身心已,入不共道的門徑——受灌頂及誓戒後,所有當修的二種道次第果等全圓教授的論著——《秘密教王密集根本續明燈釋》。以上《明句釋》及《明燈釋》兩種論著,過去諸善巧大德贊為如虛空日月雙星照明大地般的論著,為此間大地之上無與匹倫的論著。此外,阿闍黎月稱還著有開示道次第正見諸要義的論著——《中觀四百論釋》,及《六十如理論釋》、《中觀五蘊品類論》、《七十空性論釋》、《皈依七十頌》、《大悲觀音前悲嘆祈禱頌》、《密集六加行釋》、《密集現觀莊嚴釋》、《金剛薩埵成就法》、《甘露漩忿怒明王成就法》、《聖救度母贊》等諸論著。 這位阿闍黎月稱是為了闡明聖龍樹妙道,乘願而來的一位菩薩。至尊宗喀巴大師曾經啟問文殊本尊說:“完全主持阿闍黎月稱所解釋聖龍樹的密意,認為無錯。是否可以呢?”文殊菩薩開示說:“月稱是上方有一世界中,從一如來座前,早已成為殊勝智勇的一位大菩薩。為了在此世間闡明聖龍樹妙道心要,如願而降生。以此他所解釋聖龍樹的密意,無論是顯密,任何時候,都沒有絲毫錯謬。因此,對他的一切論著,都必須持為應信之本。”阿闍黎月稱又是印度八十大成就師中的一位大德。在上師金剛座氏所著《八十大成就師讚頌》中說:“文殊化身來降生,領會龍樹深密意,彼名月稱上師前,我今虔誠恭敬禮。” 以此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對於菩提道次第生起徹底的定解,應向阿闍黎月稱祈禱求加持。並應對他所作諸論著,由聞思而深入,極為重要!特別是對阿闍黎月稱,至心祈禱,速得加持。這位偉大的阿闍黎是已證得金剛身,現在仍在此南贍部洲中,正作饒益有情事業。過去曾有巴操譯師對阿闍黎月稱,極具信仰,他長久虔誠祈禱,思念:在此雪域西藏,能大弘中觀妙道,那是多好啦!他前往印度,得到阿闍黎月稱真實現身與他會面,對他廣傳許多教授及隨許法,令他獲得回藏後能大弘中觀妙道等加持力。 十七、至尊大正理杜鵑師的歷史
“師之長子大理鵑。” 值得宗喀巴大師這般稱讚的大正理杜鵑師,從童貞身入佛門出家,成年受比丘戒。在止迦摩囉室囉寺中,精研三藏教典,成為徹底善巧者。他依止阿闍黎月稱座前,聽了從聖龍樹傳來的顯密全圓教授。內心專一住於正定精修,以此對於大乘道次第,獲得徹底的修悟通達。他對於正見的一些甚深最細難通的要扼,為了引渡難關起見,長久向上師與本尊無二無別前猛利祈禱求加持。並努力勤修積資懺罪,以此獲得具德怙主聖龍樹親自現身,對他詳細開示正見細微諸難處。他獲得完全拔除了相執的纏縛。在阿里法王菩提光派遣拏錯譯師去迎請阿底峽尊者時,拏錯譯師去到止迦摩囉室囉寺中,訪問阿底峽尊者住在哪裡時,他看見止迦摩囉室囉寺大殿的僧會中,在眾班智達的列座中央,坐著一位年老具足威儀的大德,他問這位怙主是阿底峽尊者嗎?僧人對他說道:“西藏的長老,你說的是什麼話,這位大德是在具德阿闍黎月稱座前,親自聽受過正法的正理杜鵑大師,他是阿底峽尊者的太老師。”大德正理杜鵑他是怙主聖龍樹的再傳弟子。在《克主傑的密傳》中也說:“往昔他願生為正理杜鵑時,聖龍樹前來開示他正見最細要義,令他所有執實顛倒,都得從根拔除。聖龍樹對他說:‘我是印度諸大成就師中,依止至尊文殊者。這種原因,也是由於發現經教最細難要時,向文殊菩薩祈禱求加持,而細察甚深教義的。你也應當依止至尊文殊菩薩吧!’又說‘我也願於未來世,作饒益邊地眾生事業,你也將在那時做我最初侍眾中的上首弟子。’曾經作了這樣的未來記別。如像這樣阿闍黎月稱也對大正理杜鵑記別說:‘在未來世,至尊文殊將如願生在邊地示現為比丘相。你也當生在那裡,依教奉行,大弘佛教吧!’”以上情節,是依一切智克主傑密傳中所說而錄出的。 十八、佛子小正理杜鵑大師的歷史
“佛子正理杜鵑第二師。” 值得宗喀巴大師這般稱讚的小正理杜鵑大師,也即是四遠馳名的上師阿嚩都帝。《噶當卷帙》中說:“龍樹月稱正理杜鵑師,阿嚩都帝金洲師,賜我不共諸教授,具恩五師前敬禮。”阿底峽尊者在深觀派承傳師中,也就是這樣說的。這位阿嚩都帝大師,由於往昔長久修習正道之力,他視三界如火宅,對世間榮華,毫不貪戀,一心意樂徹底修行佛法心要。而依止大正理杜鵑師前,聽受從聖龍樹傳來的顯密全圓教授後,也就在寂靜處,專一精修,以此證得很高果位。他對誠心尋求解脫的具緣信眾,慈悲攝受,特別是對阿底峽尊者,傳授了從聖龍樹傳來的全圓教授。阿底峽尊者也直至七年之間,從未離開這位大師而作依止。這位大師是一位擁有能憶知自他百千生世,及一切隱事,全知神通的大德。阿底峽尊者在這位大師前,請求教授時,有時供曼遮後,任你怎樣祈請,大師也不作任何開示;有時經過大山危巖險處,及走過大河橋上等極危險處時,並未作任何啟請,大師歪過頭來對尊者開示說:“嘿!壩毅達,某某班智達墮在某某地獄中啦!何時未證佛位之間,哪怕是細小的黑白業,任何都無欺惑,因此應當謹慎啊!” 阿底峽尊者在大正理杜鵑,及上師阿嚩都帝兩師前,都聽受過教法,主要是在上師阿嚩都帝座前,聽受了整個甚深道次第所有教授。阿底峽尊者所依止的許多大成就及班智達上師中,對於開示中觀見來說,是從這位上師阿嚩都帝而獲得佳果的。由於能說甚深究竟中觀見者,是極稀少的。阿底峽尊者在上師響底跋前,聽受般若法門時,講《八千頌》,說到《八千頌廣釋》中,對阿闍黎師子賢依據聖龍樹教授中,所有中觀細微諸理智來做破斥時,尊者心中豁然開朗,對於中觀見,生起了定解。尊者的上師金洲大師講《菩提道次第》時,說到正見的一節,由於金洲大師主持是“唯識見”,以此是以唯識見來講說的。大師再三對尊者說:“你這樣大智慧的人,主持中觀應成派見真是稀有啊!”金洲大師對阿底峽尊者,再再地這樣說。這證明由阿闍黎月稱所解釋的聖龍樹的密意,那樣的究竟中觀見,尊者心中明顯地已生起定解,而且輾轉增上。如普遍稱譽的那樣,阿底峽尊者是大乘道次第的教主,以此他對上師的行為,不僅不生過失的想像,而且對師的一切行為,都能看成是增益菩提道次第的方便。特別是他真實觀察到了阿闍黎月稱所解釋聖龍樹密意中的究竟難義——在名言中緣起無欺,勝義裡無微塵許自性實有的甚深緣起之理。這是誰也不能變動的。 以此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謹向大正理杜鵑師及上師阿嚩都帝兩位大德,虔誠祈禱求加持;並應思惟這兩師的賢善行傳,而摒棄一切無意義的事務。在這僅一次獲得值遇大乘道的時間中,應努力薰脩全圓大乘道體為極要。 關於大小兩正理杜鵑師的降生地方等詳細的事業行傳還未閱得,待以後覓得時,應作補充。 十九、寂天菩薩的歷史
具德阿底峽尊者所聽受菩提道次第的上師承傳次第中,從至尊怙主彌勒菩薩傳無著昆仲等,次第傳出來的師承——廣大行派;及從至尊文殊菩薩傳聖龍樹師徒等,次第傳出的師承——甚深觀派;又由至尊文殊菩薩傳寂天菩薩等,次第傳出的師承——偉大行派。由於阿底峽尊者擁有這樣三派的全圓教授,以此稱作“彙集三派承傳法流”。廣大行派菩提道次第的傳承有兩系:以下中兩士道及道行總修學,以及止觀法門來說,兩系是無大區別的。只是關於修菩提心教授,出現兩種不同的法軌,第一種法軌,是根據《般若經》的密意,用作生起菩提心的方便中,先對一切眾生,修無親愛疏憎的平等舍心;次修知曉一切眾生,是自己有恩的母親;次修念恩、報恩,而生起悅意慈心;次修悲心、增上意樂,及菩提心等。這種修法,稱作由“七因果教授”之門修心法。第二種法軌,是根據《華嚴經》等的密意,如《集學論》及《入行論》中所說那樣,由思惟我愛執的過患,及他愛執的功德等多門中,而修知一切眾生,是像如意寶珠那樣,對我自己能隨意施與一切利益的大寶,而生起悅意慈心;依此次第修習悲心及增上意樂及菩提心等。這一修法,稱作由自他相換法門修心法。特別對這一教授,複稱為《修心七義論釋》。對於這一承傳次第,如《噶當卷帙》中有頌說:“妙吉祥及無盡慧,唉那達裡勇金剛,大菩薩名大寶德,根本上師金洲師。賜我偉大行派法,具恩六師前敬禮。”這是由妙吉祥傳佛子寂天,復由寂天傳唉那達裡,次由唉師傳阿闍黎勇金剛,次由勇金剛傳阿闍黎摩訶西里達那菩提(義為大菩薩大寶德),次由大寶德傳金洲大師,次由金洲大師傳阿底峽尊者。此中“無盡慧”是佛子寂天的別名。這一傳承諸師的純淨行傳,導師釋迦牟尼及至尊文殊的歷史,已如前文說畢。 繼說寂天菩薩的歷史:菩薩降生在金剛座的西方地方名柯謨桑(義為侍女賢)。父親是國王名善法鎧,母親據說是金剛瑜伽母的化身。這樣的父母如願而生這樣偉大的佛子,取名叫細瓦果恰(義為寂鎧)。在適合營養的物質養育中,從幼年也就學通一切明處學術。到了六歲時,他值遇一位持戒隱修證得成就的大德,求得文殊菩薩銳利灌頂及成就法,努務誦修,不久就獲得親見文殊本尊,得文殊菩薩親傳許多教授。有一時間,由於他的父王逝世,國中民眾一致請求他繼登王位時,由於他是一位多生中修學菩薩行,夙習深厚的菩薩,以此他對於世間榮華,本無貪戀,但是想到顧全他眾的情面,不便拒絕民眾的請求,而允登王位。在明日將登位的晚上,他在夢中見到明天將登的寶座上,至尊文殊來安住。菩薩說:“孩子,這是我的座,我是你的師,你我師徒二人共一座,如此完全不合理。”從夢醒來,心念樂享世間榮華是不合理的。於是逃走到那爛陀寺中,在大德班智達勝天座前出家,取名叫寂天(藏語細瓦拉)。依此堪布精研三藏經論,成為善巧者;並在文殊菩薩前,長久聽法。所有顯密經論及教授,完全領會於心中後,摒絕一切內外紛擾,而一心專住於正定,以此證得很高地道果位。 他著作《集學論》,及《經集論》等開示偉大菩薩行的論著;具足善巧講說、辯論、著作三事,地道果位輾轉增上,通達陀羅尼門,無礙辯才。憶知自他千百生事,無礙神通等內證功德,行登地菩薩自在事業,以度時光。但外表所示現,在諸凡俗的人們眼界裡,只見他除吃喝、睡眠、大小便外,不作誦經等其他任何事務,因此稱他叫“布暑姑”即“三想者”(言只知吃、睡、拉三想)。那時,無神通的人們說:“出家人所應作事,完全是安住於三輪法樂中。這人無所作事,以此不應受用信眾所供諸布施,是當擯逐的。不過為他設想,讓他知道出家眾是要能作誦經事的,讓他自行出去吧!”於是請求他誦經。這位菩薩說:我怎能誦經呢?而不應允。後來再三請求他誦經,他答應:現在我誦吧!詆譭他的那些人,故意在那爛陀寺聚集僧眾大院中,陳設很高的無畏獅子座,心想這樣高座,看他怎樣登上去。殊知這位菩薩用手輕按一下也就騰身上座了。於是問道:“是誦往昔著稱的諸經嗎?或是誦不著稱的一種呢?” 請求他誦往昔沒有稱說的一種吧!因此,他誦道:“如來法身諸佛子,諸堪禮前我敬禮,進入菩薩戒律中,如經攝集而誦說。”起誦直誦到“何時有為及無為”之間,這以後邊誦邊以神變騰身虛空,漸漸升高,如神變與虛空相比賽那樣,升高到不見身形仍在朗誦,直到圓滿誦完。後段誦句,經成就耳通及不忘陀羅尼的諸班智達集這一經論時,喀什米爾諸人所憶持集出的有九品;中印諸人所憶持集出的有十品。如頌所說:“攝集諸學處,亦應常閱讀,有時依攝要,閱讀經集論。”大家對於所說的這兩種論著內容是怎樣的,發生疑問。有一時間聽得南方吉祥功德塔中,佛子寂天安住彼處,更派兩比丘去迎請菩薩寂天,未允前來,但說,《入行論》的數量如中印諸人憶持的那樣多,至於《集學》、《經集》二論,則在他關房的房梁中,是班智達(寂天)用小字寫的,如此則完全傳出了《入行論》及二集學教授。 繼後,寂天菩薩心念如何來作利生事業,他運用神通觀察時,知當饒益許多因爭論而使身心顛倒的眾生,於是前往東方,在一大辯爭場合裡作了對手,運用神變力將一切人眾和解下來,都得到安樂。繼復思念還當怎樣來作利生事業時,觀察到當調伏許多邪見墮入險途眾生。於是前往距摩羯陀西方不遠的一地方中,有執一種少有的邪見五百餘人,為了調伏他們,插入徒眾中。使他們生起了信仰。也是由於這位大菩薩的圓滿修力,及這批邪見大眾往昔的清淨願力,有一時間,一連七天都發現狂風暴雪,因此斷缺飲食,成為最苦惱的時候,只好通告誰能求得食來,當選他為領導。寂天菩薩立即求得一缽米飯來,運用加持力使大眾都得到飽滿。隨即破除了過去所有的邪見,使他們都歸入於佛教。繼復思念當對怎樣的眾生作饒益,他運用神觀察時,見得有許多受著饑荒痛苦的眾生,當作饒益。由於發生大饑荒,有成千的窮人在受飢餓,將臨到死的邊緣時,這位菩薩對他們施救濟,令其得到生活,併為他們說法而安置他們於安樂境界。 菩薩繼復思念應如何來作佛教事業,觀察到如果能調伏一位暴虐的國王,對許多眾生及佛教,都有很大的饒益。於是他前往東方,去到阿里毗俠那國王的王宮附近。在各十字街頭探看情況時,探得因財源空乏,以致不夠生活,正在強迫蒐集他人財物來充實。那些造作無仁道暴行的許多擁有武力的貪官壞人也在那裡,而其他地方也仿照這樣作法搜刮了很多。國王前來觀察這些豐富財物時,很不喜悅!他想到造作這種危害暴行的人們,固然是對這些財富歡喜,但是我所獲得的江山,將會如蕉剝心那樣最後成空。但如果不滿足這些人們的慾望,這些詭詐的人們,決定危害我的生命而無疑。想到這裡,國王正在焦愁不解時,這位大菩薩對國王大生悲憫,願為國王防守那些壞人,做國王的護衛。由於大菩薩擁有無量的神通力,壓倒那些作危害暴行的壞人們,國王和民眾都獲得了安寧。國王及侍眷都十分崇信這位菩薩,對他作頂敬供養。大菩薩除有一支至尊文殊手持的木劍外,別無其他武器。被同伴中的嫉妒者看見木劍,稟告國王說:“這是一位詭詐壞人,除有一支木劍外,無他武器,以此哪能護衛大王呢?請大王細察。”國王生怒,對大菩薩說:“你將木劍亮出來吧!”菩薩對國王說:“亮出來時對大王將有危害”王說:“縱有危害,我也心甘。決定亮出來吧!”只好請求道:“那麼,請大王掩護著一隻眼,用另一隻眼看吧!”這樣做後,也就將木劍亮出,劍光閃爍,目不能受而損壞,國王因此生起淨信求諒恕而皈依,也才歸於正法。 繼後,這位大菩薩複用神通觀察,見得對佛教心懷反對的許多外道,必須將他們調伏。於是前往吉祥山的南方,那邊有“賤行外道”身著乞丐服裝,以洗身汙水的沉澱為食物而生活。一日,喀底毗哈里國王的女僕名迦扎瑪哈她潑出洗身汙水的水花,濺在寂天大菩薩的足上時,她看見如同潑在紅鐵上那樣沸騰起來。那時,有外道師名香迦得瓦來國王前,請求說:“我們願和佛教的班智達辯論,並比賽神通,負者應入於勝者的教門下,並將負方的經教及寺廟都燒掉。請大王准許這樣做,並當公證。”國王準如所請。當即派出使臣去召集了佛教的僧眾,傳達了這一事件。可是誰也不敢出來應戰。因此,國王正在發愁時,女僕迦扎瑪哈也就將早先所見的情況,稟告國王。國王聽得立即命令說:“這樣的大菩薩現在哪裡?快去尋覓吧!”到處尋覓,在一株樹前遇見了菩薩。於是請求他與外道辯論及比賽神通,必須戰勝他們。菩薩說:“我能這樣做到。你們去準備好一瓶水、兩疋布、爐火等物吧!”也就照所說各物辦好。於是在召集群眾大會的中間,陳設寶座,國王坐其上,左右兩旁則是寂天大菩薩和外道諸師們。彼此辨論起來,大菩薩以卓越的經教和理智力戰敗了諸外道師,直到無言可對。繼續決賽神通,外道師於空中布繪大自在天曼陀羅,剛繪完東門時,寂天菩薩入“壞劫風三摩地”,以此突然發生大暴風,所有草木城市房屋,都撼搖將倒;國王及王妃,與大會群眾,都被吹倒,外道諸師及所布曼陀羅等也被暴風吹得來如飛鳥四散,頓時成為大黑暗了。於是大菩薩從眉間放出毫光,照射國王及王妃尋得道路,將他們鉤攝到面前來,那時已被吹得身無衣裝,塵土滿身。就將事前準備的水洗身,新布覆體,並向火爐取暖。這樣恢復了安寧,於是依訂約毀外道廟宇,外道諸師及其許多徒眾,都歸入於佛教中。直到現在,那一地區仍名為“外道失敗區”。 這位大菩薩所做諸如此類一切事業,都是為弘法利生而做。並且也是為了教誡如佛所說:“吾人如閹摩羅果,有外熟而內未熟;內熟而外未熟;內外均熟;內外未熟等各種不同。”愛自已的凡夫們,是難透知其他有情之心量的。因此,總說起來應當對任何有情,勿存觀過之心;特別是對已入佛門諸人士,若道其過失,如同灰覆火坑,是極險之地。以此對他人勿道其短,都應作清淨觀。又當知菩薩是為了教誡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不應當以道之粗見或片面為足,而應當對整個全圓道體,如法修學其論著——《入行論》、及《集學論》兩論所說那樣而作;復為了教誡如依至尊文殊為本尊,就會獲得如他那樣的功德,更為了教誡任何時候,都不可信依外道諸論著,佛的教法才是希求解脫諸人士的唯一彼岸等意義,而做出那般事業。 以此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向寂天菩薩虔誠祈禱求加持,並當重視這位大菩薩所著諸論著,而努力聞、思、修學。 二十、阿闍黎唉那達裡的歷史
根據《噶當卷帙》中所說:“阿闍黎唉那達裡是寂天菩薩的首要弟子。他從寂天座前,聽受了整個大乘道次第全圓教授,依教授專一修行,由此通達最上道,獲得殊勝成就,親見本尊文殊菩薩。是一位和寂天菩薩的證達相同等的大德。”等語。 二十一、阿闍黎勇金剛的歷史
根據《噶當卷帙》中說:“阿闍黎勇金剛依止唉那達裡為師,聽受了大乘道次第全圓教授,專一精修。以此厭離一切世間輪迴,受著出離心的鞭策,作乞食、不離座食(一座食)、過午不食、披三衣行者、氈衣行、糞掃衣行、住寺行者、樹下宿者、露天修者、尸林修者、蹲坐行者、如戒事行者等,淨修十二功德,他都具足。並證得愛他有情菩提心,及觀三界如夢的正見。為了給後世眾生作示範,他是一位畢生住寂靜山林,專一精修的大德”等語。 以此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謹向阿闍黎唉那達裡及勇金剛兩位大德,虔誠祈禱求加持,並當效法這兩大德的行傳,住寂靜處所,精修圓滿無缺的道次第。 次為大菩薩寶吉祥的歷史,在梵語阿闍黎摩訶舍達那菩提薩埵,藏語為絳秋生巴清波仁清伯,義為大菩薩寶吉祥(亦稱仁清德,義為寶軍;即小古薩利)。這位彌勒瑜伽行的大德之歷史,已在上文說畢。次為金洲大師之歷史,也詳如上文,不必贅述。在金洲大師座前,阿底峽尊者一直依止了十二年的時間中,摒除了內外一切糾纏,不斷地聽受了修“自他相換”的菩提心教授——《修心七義論廣釋》。關於阿底峽尊者的行傳,將在下面詳述。 宣說“傳大行派”的教授心要——推己愛他的菩提心,未生者令生,已生者輾轉增上,由如是大寶菩提心之門,進入地道諸果修法的論著,則為《大方廣經》,及解釋這一經教密意的論著——《寶鬘論》,以及《如意牟尼夢語》、《有情歡喜頌》、《入行論》、《集學論》等諸論著;與及由金洲大師及阿底峽尊者兩位大德,將上述經論的教授攝集在一起而著作的《修心攝頌》;及大德達摩熱啃達所著的《修心器械輪》;及彌勒瑜伽師所著的《修心金剛歌音》;及由佛子無著賢大師,攝集歷代上師一一相傳的修心教授修法略要,而著出的《修心七義論》;及宗喀巴大師廣講修心教授修法時,由大菩薩霍爾敦巴記錄的《修心法廣釋》;及根敦主大師所著《大乘修心法》;及班禪洛桑卻季絳稱師徒所著的多種修心法廣略諸論著;及由我(著者耶喜絳稱)選集印藏過去所出修心諸論著,並以宗喀巴大師的耳傳教授為莊嚴,而寫出的自他相換菩提心修法——《修心廣釋善慧密意莊嚴論》等以上諸論著。 以此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對於現有的修菩提心法——二大車軌的殊勝教授,各各善為聽受,求得徹底的領會。知道將兩種教授合而為一的修法,而努力薰脩大寶菩提心為極要! 二十二、至尊怙主具德阿底峽尊者的歷史
“持大車軌燃燈智。” 值得宗喀巴大師這樣稱頌的阿底峽尊者,梵語名諱為底邦迦羅舍連那,藏語為伯嘛默哲耶喜,義為具德燃燈智。普遍通稱的別號為覺窩傑伯敦阿底峽,義為救怙主具德尊者(這是避諱其名,只稱贊號)。這位大德降生的地方,是在印度東方禪和國,有大城名縛迦那,有居民多萬戶。大城中心有王宮名金幢,擁有不可思議的財富榮華和權威。這一國都的環境,十分美麗,各種美樹幽林,成行圍繞,蓮及優波羅等奇花遍滿大地,並有多層城牆及渠壕以環繞。尊者降生於這樣的王宮中,父王名善祥王,母名功德光明妃,在壬午年(公元一Ο四二年,宋仁宗慶曆二年誕生)這位大德如願而誕生。這位王子誕生的時候,發現虛空中諸善神天雨瑞花,空中彩虹交織成幕,所有一切人士,都聽得諸天神發出歡喜的歌音,及天樂齊鳴等不可思議的瑞象。這位王子生得來如世間明珠般容顏,如月光白淨、額寬、鼻隆、眼目長大,唇紅如脂、具大人相,一見之下能令惱苦頓息,心生安樂,是一位能造作善種的人物。 王子童年時,父母取名叫月藏,有八位保姆作看護,用適合營養的食物等來養活,與父母等人同睡,住在王宮的重樓中。如果從宮頂發出一聲可怕的大聲音時,父母等人心想發生了什麼,都立即各方細看,但祝願王子平安!這位幼小的王子,卻表現出無驚恐而歡悅的態度時,立刻父母等人的眼光裡發現出一種如優波羅花正開那樣可喜的心情。這位王子在童年時代中,他的一切生中的本尊——至尊救度母對他現身親賜教語。從童年起,一直到長久時間中,都得到度母的慈視,一切要事,他都向至尊救度母請示而作。 在他誕生後,滿一年零六個月的時候,距離王宮不遠有一佛寺名毗迦摩那波里。王及王妃同小王子乘坐寶車,率領五百車乘,具足大王的威風熱鬧前往寺中時,城市中一切人士,從各處雲集到這裡來爭看小王子。都說:“誕生時受諸天供養的稀有太子,現在才得瞧見啊!”都注目留神地細觀,一時都歡喜雷動起來。小王子問父母道:“這些人是什麼人啊!”父母對他說:“這些人是你統治下的人民啊!”小王子祝願道:“願這些人士都如我一樣具足一切美滿,都造作善根,都以正法來作修養。”說這樣悅耳的言詞時,一切大眾都齊贊:“奇哉!稀有!”而合十敬禮。於是王及王妃、太子等人來到了寺內,對所有僧眾及三寶像前,作承事供養。頂禮發願時,父母等其他一切人士都祝願長壽無病,受用美滿,後世不墮三惡道,得生善趣,對三寶作承事供養等。這位小王子則祝願道: “我得暇滿人王身,無過眼根瞻三寶, 常以誠敬禮三寶,從今祈作我皈處。 願我何時解俗纏,住僧眾中獲法富, 無我慢中供三寶,悲視一切有情眾。” 作了這般祝願時,那裡的一切人士及諸善神,皆大歡喜,而對王子生起敬信。在《噶當卷帙》中說:“這一祝願,是阿底峽尊者這一生說法中,最初的說法。” 童年的王子,從誕生以來,就對囂雜的俗家,全無貪戀。他無阻礙地常時親見本尊,得聞本尊說法聲音。以此他對喧囂的俗家,雖無貪戀,但是他的父母及民眾,總想他能住俗家,那是再好沒有的。於是以各種歌舞遊戲來使他歡樂,並從許多國王的公主中,挑選美妙者來給太子婚配時,至尊救度母為這位青年太子現身說道:“具緣王子勿貪戀,此如泥淖象沉沒,汝若沉入貪淖中,豈不玷汙諸戒律?五百五十二生中,汝皆班達比丘身,如蓮海中鵝王遊,此生汝當速出家。”就這樣對王子鞭策勿貪戀江山,當修學正法。而王子也願向那樣修學。他對於工巧、醫方、聲明、因明、內明等五種大五明學處,及詩辭、卜算等五種小五明學處,都精研成為善巧者。特別是他年滿十五歲時,聽了一遍《正理精滴論》,由此他與一位有名的外道善巧辯論師相辯論,辯勝外道師,以此四方馳名。 繼後,這位青年王子他想到不應貪戀世間一切榮華美滿,當修學佛教全圓教授,而究竟成就地道諸果。成辦這樣事業,就必須由一位一切福善的根本——善知識來作攝受。以此他想依止哪一位能開示無謬道體的善知識大德呢?在這時聽得距離王宮不太遠的地方,哲達裡?尊勝諸敵大師在那裡安住,王子藉口說去遊山,率同武裝馬隊三百人前往哲達裡大師座前,頂禮請求皈依,及發心教授。並請求道:“願不貪戀江山,希求清淨正法,以此請師攝受。”這般請求時,哲達裡大師對他記別說:“你暫時前往那爛陀寺菩提賢大師的座前去吧!”於是王子領著三百武裝馬隊前往那爛陀寺菩提賢大師的座前,頂禮師足而啟白髮心。菩提賢大師復對他說:“你前往那爛陀寺的北方,有證得長壽持明,親證離戲論中道義的佛子理鵑大師住在那裡。你到他的座前去吧!”青年的王子復到佛子理鵑座前,請求依止理鵑大師。大師對他傳授了《菩提道次第教授》,特別是詳細地傳授了由聖龍樹傳來的正見教授。大師復對他說:“還有一位證得中觀道的上師名叫阿嚩都帝,你到他的座前去吧!”於是青年的王子遵從理鵑大師的命令,來到上師阿嚩都帝的座前,請求攝受時,阿嚩都帝大師對他說道:“欲求純潔地學修正法,必須拋棄江山榮華。由於江山榮華,它如同毒海、火坑,它是一切敗壞的因素。以此你先回去一趟,捨去了江山,再到這裡來吧!”王子也就遵照上師的記別,回到王宮,在父母前,再三請求允許後,視江山榮華如糞土,拋棄了而轉回上師阿嚩都帝的座前,他依上師阿嚩都帝所記別,去到黑山寺瑜伽自在師,親見本尊歡喜金剛,得金剛空行母授記的大師名惹呼那姑巴達(羅候羅毱多)的座前,求得全圓灌頂,取密號叫智密金剛。於是經七年的時間中,主要是在阿嚩都帝大師前依止,此外覆在許多獲得成就的上師前,精研金剛乘,由此對所有一切密經及教授成為最善巧者。他心中發生了這下我已精通密教的思想時,在夢中得見諸紮根瑪空行母示以從未見過的許多密教經卷,於是消除了我慢。就這樣從二十一歲起直到二十九歲之間,他精研了所有《四部密續》一切灌頂、經教、秘訣教授等,依教精修。由此獲得親見本尊,及三摩地與廣大神通。 當他常想我此生專住密行,依大手印修證殊勝悉地的時候,有一晚上在夢中,見空中有黑菇迦金剛(義為飲血)前來對他說:“善男子阿嚩都帝行者你任何處不必去吧!你若出家,未來時間中,將獲得許多應化的出家眾。”又有一晚上他在夢中,見著佛世尊釋迦牟尼同許多僧伽侍眾在一起正進午餐,在那侍眾行列中,阿底峽尊者自己也在其中。佛世尊目視阿底峽尊者說:“這人還貪戀什麼而不出家呢?”得了這樣夢後,他想:這下我決定出家。於是前往金剛座大菩提聖地摩底毗哈惹寺中,僧伽大眾部中的“說出世間部”阿闍黎佛智的教授傳派,長老大持律行者,證得專住真實性三摩地的西那惹根達大師前,求作親教師而出家,取名叫底邦迦羅舍連那。於是精研三藏教義,特別是在上師達摩惹根達座前,聽受攝四部毘奈耶要義及對法七部一切要義的論著《大毗婆沙論》——約有八百卷之多的大論著,一直有十二年之久,獲徹底的領會,他對十八家各別的授受及淨水等所有一切細分作法,都毫不紊亂的熟悉,成為印度通曉十八家的眾中頂寶。就這樣他聽受了當時在印度存在的所有顯密教法,而依教精修。 他常時心念迅速成佛的方便,哪一種道路為最速呢?在這時,黑山秘密石窟中靜坐修行的上師惹呼那姑巴達由神通得知,前來對阿底峽尊者說:“你雖親見本尊,及許多曼陀羅佛會,並獲得共通成就,心中已有三摩地的來龍去脈,可是任何一處也還未證得通達。你當立誓修慈心、悲心、菩提心。由於大悲觀音,是悲之主,以此應持觀音為本尊。直至輪迴未盡之間,為利一切有情而作吧!”又在繞行金剛座周圍時,見著塑像等彼此作互相問答,及金剛座南方的空中,有二空行女也作互相問答,一方問道:“欲求迅速成佛,應修學何法呢?”另一方答說:“當修學菩提心。”他停止了繞行來細聽,一致在說應修持菩提心的修法,如瓶注水,直達心中,得到領會。又在聖龍樹所建造的石院圍牆中住時,他看見一老一少兩婦女。老婦人對少女說道:“欲求迅速成佛,當修菩提心。”又在繞行金剛座根多那時,他見著飛簷下面有一尊佛像在說:“嘿!壩敦達,欲求迅速成佛,修行慈心、悲心、菩提心吧!”又在石院房作繞行時,他見著有一尊象牙佛像說道:“卓根!欲求迅速成佛,當修菩提心。” 於是阿底峽尊者為了令菩提心未生當生,已生當輾轉增上,方能達到究竟彼岸起見,心念:當去探訪有誰擁有修菩提心全圓教授的大德。那時,尊稱金洲大師為擁有菩提心修法教主。因此,阿底峽尊者為了到金洲大師座前,聽受菩提心修法全圓教授起見,意樂前往金洲。於是邀同從贍洲去過金洲的熟悉商客們,乘船由海道航行了十三個月之久,到了大海中時,由於欲天惡魔不欲佛教宏昌,為了對阿底峽尊者菩提心作災障,故意興起逆風惡浪,使船錯行航道,及突來如山大鯨阻礙船行航道,與從空驟擊巨雷等最兇險的災害時,當由班智達地藏猛利祈請阿底峽尊者修法禳解,尊者立修由紅色閻摩三摩地之門,降伏所有魔軍,漸次安抵金洲。剛登金洲入口地方,就與在那裡修禪定的幾位金洲大師的弟子相會面。也就在這裡住了十天,使諸阿闍黎得到休息,恢復勞累。並向這幾位修定者問起金洲大師現住何處,及有怎麼樣的事業行傳等情況。這幾位修定者也向班智達地藏等人細問阿底峽尊者的身語意功德,及事業等情況,以此他們對尊者生起極大敬信。他們很快地跑到金洲大師座前稟道:“具德上師請細聽!現在金洲地上,有印度堪布底邦迦惹舍連那率同弟子一百二十五人,一起由海上航行了十三個月之久,途遇魔及外道之神欲天魔王興起災障,幸而慈悲常懷,身語意安然無恙,來到了我們金洲。在這裡已過的十四天當中,談起有關正法的話語,令我們心悅誠服,十分滿意!現在的急務,是他們要在你善巧大師的座前,主要聽受能生三世一切諸佛之母——《大般若經》教授;並願作願行菩提心大乘修心者;此外,還希望依上師如海般的教理而奉行。以此祈師大悲攝受吧!” 於是阿底峽尊者師徒等來到了金洲大師住室的附近時,看見以金洲大師為領導,身披顏色相同的三衣比丘大眾,都持有蓄水瓶及美觀的錫杖,儼然如極能引生淨信的阿羅漢五百三十五人,以沙彌六十二人為依隨,共有出家僧眾五百九十七人從遠處連貫而行,前來歡迎。令尊者師徒大眾立刻想起如佛世尊釋迦住世時,諸阿羅漢從而圍繞那般盛況,引生起了極大淨信和十分歡喜!阿底峽尊者為前導,有班智達地藏等精通五明的班智達,及善巧三藏的諸比丘一百二十五人,都足不穿鞋或皮靴,身披以喀什米爾紅花所染色,極為大眾部所讚美的三法衣,由於有盛大緣起,都手捧合量鐵缽,缽底完好無漏,帶持能盛摩揭陀升量的紅銅蓄水瓶,持有如佛世尊所讚美的錫杖等樣式都完美無缺,戴著無我慢的班智達帽,持著白淨塵拂,都隨行在阿底峽尊者的後面,而和尊者稍有距離但不太遠,這樣連貫不斷地如彩虹交織帳幕向著金洲大師所在處而來。由於一切大眾,盡都成為這般圓滿德相,以此諸善神皆大歡喜,天雨瑞花。所有居住在金洲的一切人士對兩位大德的德行事業,都非常仰慕而生起淨信。於是阿底峽尊者以一肚大形圓、底穩頸長、口開唇撇、內裝何物外能透視的大寶瓶,內面裝滿金、銀、珍珠、珊瑚、吠琉璃等寶物,供於金洲大師手中。班智達地藏等所有阿底峽尊者的一切弟子,都各以黃金一錢作供禮供於大師前。阿底峽尊者復進入金洲大師所住的金傘宮中,在金洲大師座前,供上曼遮而請求傳授三世一切諸佛之唯一佛母——《大般若經》之教義心要大寶菩提心,未生者令生,已生者輾轉增上之方便法門中,由怙主彌勒傳聖無著昆仲等;及由至尊文殊傳佛子寂天等,次第而傳來的大乘道次第全圓道體之完整教授時,金洲大師說:“傳授這一教授,須經多年時間,你能在此久住的話,無論如何,我當傳授。”阿底峽尊者稟師說:“任延若干年之久,我無論如何也要圓滿聽受。”就這樣一直經過十二年的時間中,阿底峽尊者與金洲大師聯枕臥住,總聽受了大乘道次第全圓道體;特別是聽受了大寶菩提心修心諸教授,得到如瓶全傾,圓滿持受。於是尊者如商主獲得如意大寶珠而歸故鄉那般喜悅滿意!當他臨到返回印度的時候,金洲大師以他從幼年獲得的一尊釋迦佛金像,賜與阿底峽尊者手中,加持尊者為佛教之主。阿底峽尊者同諸阿闍黎乘船由海道返回印度,也就住持教主職位。 當阿底峽尊者住在金剛座時,摩揭陀國王勒惹雅巴那與西方迦羅王發生爭端,迦羅王發動大軍進攻摩揭陀,攻城不下,引軍退出住地時,殺害了四位出家人及一位居士共五人,並掠去許多財物資具。那時,阿底峽尊者仍不急躁地安住而修菩提心。後來,反攻得勝,摩揭陀王將處死迦羅所有一切官兵時,尊者出而拯救了迦羅王及一切官兵的生命,全體放還。繼後,兩國復發生戰爭時,尊者對每一方都給了很多財物,渡過大江,為雙方講和,解救難以數計的有情生命。這一情節在《讚頌》中頌說:“國王勒惹雅巴那,與及西方迦羅王,兩王發生爭端時,西方迦羅王引軍,進攻摩揭陀國土,攻城不下引退時,殺害僧俗共五人,掠走許多資具物。尊者毫無嗔恨心,亦不急躁生大悲,反攻勝時救兵眾,後賴吾師作調解。除自生活資具外,所有財物盡布施,不惜自己身與命,幾番親渡大江河,調解雙方得和睦。” 又阿底峽尊者在金剛座正作繞行,與修慈心、悲心、菩提心時,從南方來了一位外道班智達,高撐著十三頂勝傘(每辯勝大敵一次得增勝傘一頂),他對阿底峽尊者說道:“你是佛教的教主,我也是外道的教主,我二人互相辯論,誰勝時,負者當入其教下。”於是請國王作中證,雙方辯論結果是,阿底峽尊者無難地破倒對方而得勝,十三頂勝傘轉供於阿底峽尊者,並向尊者頂禮作弟子,一切外道徒,也都歸於佛門下。又在第二年復來了一位擁有八頂勝傘的外道師,也如前一樣的結果。又在後年,來了一位外道師,擁有五頂勝傘,極善巧精通聲明和因明學處。他也如前請求辯論立約,阿底峽尊者也答應如請應戰。到了辯論時期,陳設好爭難者與答爭者的座位,在集會許多班智達,及群眾大會的當中,雙方辯論起來。開始時約有三十位班智達能聽得懂,漸次只有十五位能懂,漸次深入細微只有十位能懂,漸次僅有五位能懂,漸次入於最極細微處,也就只有他們二人知道,其他諸人全不能知了。在這時外道師提出聲明中一首四句偈義來問難,阿底峽尊者一時不達其義。說道:“你暫在這裡寬坐一下。”也就進入室內,向度母供曼遮而祈加持。以此心中豁然開朗,得達其義。復坐作答,外道班智達被駁倒而失敗。承認在尊者座下為徒,歸入佛教門下。 繼後,摩訶巴那王在位時,阿底峽尊者被迎接到毗迦瑪那波里寺中,復作了十八座寺廟的教主,作出了大弘佛教的事業。那時,阿底峽尊者已成為所有東印、西印、中印等地區的一切僧眾中的頂寶,使佛教如同釋迦世尊再現於世那樣的興盛。尊者自身已是總攝三藏及四部密續的顯密全圓教主。繼後,由於阿底峽尊者往昔的發心和願力,與及雪域西藏的救怙主至尊觀世音菩薩的悲力,西藏的佛教,已臨到大弘的時機,阿里法王智光為了在康藏地區大弘圓滿佛教事業起見,他經千辛萬苦,長期奮鬥不懈。他派遣了許多聰明正直的人士到印度去學習桑枳達梵語,令這些人士翻譯佛法。特別是大譯師仁清桑波(義為寶賢),他以偉大的願力徹底通達了桑枳達梵語,釋譯出大量的顯密教法。復由拉喇嘛菩提光作施主修建了高翔金寺。從過去朗達瑪毀滅佛教起一直經七十年之間,西藏連一位出家人也沒有了。在這樣西藏成了黑暗世界的時候,幸賴阿里諸法王大菩薩,及大譯師仁清桑波師徒等人之力,在阿里上部建立僧伽寺院,漸次向下方發展起來,大喇嘛善明也在垛康地區建立起僧寺和講說聽受戒律之規,由垛康向西發展,漸次衛藏地區的僧寺也大興起來。 但是一些信樂顯戒者對密教作輕毀,而一些意樂密教者復對顯戒作詆謗。大多數隨順這般宗派說法外,不須說修行大乘道次第全圓道體的話,就連能片面一知半解者,都很稀少。並且有許多自吹為印度的班智達,來到西藏為了騙取黃金,假立為密法之名,傳授了許多粗鄙和損害自他雙方的惡咒,來欺騙西藏的一般愚人。就這樣對建立純潔的佛教發生了很大的障礙時,具大悲的拉喇嘛菩提光等人,心很不安,以此派遣了嘉?準生(義為精進獅子)等很多聰明正直的人士,前往印度學習桑枳達梵語,以備能作翻譯教法事業;並特別吩咐他們,必須迎請心志純潔絕能利益佛教的班智達來藏。也就交給了他們大量的黃金而派遣到印度。嘉?準生等人也就遵從拉喇嘛的命令去到印度學會梵語,並依止很善巧有成的大師,學習很多顯密教法。特別是尋訪怎樣的一位具大悲心的班智達才能饒益西藏的時候,當時在印度雖有難以數計的班智達,但是隻見到具德阿底峽尊者為群龍上首,如頂寶般,並擁有偉大的自他相換菩提心,以此是能調伏康藏粗野難調的諸眾生的大德。可是儘管啟白誠意,也未能迎請來藏。譯師們只好返藏,在阿里法王叔侄前,稟明這一情況時,法王智光心想還須得尋購大量的黃金,必須做到能迎請來阿底峽尊者;如果無論如何也辦不到時,尊者下面的一位大班智達,無論如何也要迎請來藏,建立起純潔的佛教 。 於是他親自前往覓購黃金,被迦囉(西藏東北山野部落)王知道了法王智光是為了迎請班智達而來採購黃金,聽說他的祖和父等人過去也是弘揚佛教的。這人如果不拿下,他迎請來班智達又將要大弘佛教。因此他命令捕拿智光王投入牢獄中。法王智光被捕入獄後,受諸苦楚。這一消息,傳到了法王菩提光(智光的侄兒)的耳中時,他立刻率領了一百馬隊前去救回叔父智光王。迦囉王知是叔侄關係,不應允輕易放回。菩提光王見得如果再引軍來攻擊迦囉,地方將會靡爛,並且將斷送許多生命,自己如果發生意外災厄,更不能成辦迎請阿底峽尊者的事。以此只有運用善巧方便同迦囉王周旋,而想到進行贖取叔父這一辦法。迦囉王說:“那麼,你必須停止迎請班智達的行動,並且附屬在我的治下。否則你拿量等智光王全身體積重量的黃金來時,我才能放回智光王。” 菩提光選擇了用黃金贖取這一辦法。拿來黃金一百兩請求贖取,未得允許。後來拿來除頭外已等身量的黃金贖取時,仍堅執要如全身量的黃金,才允放還。於是前往坐在獄中,備受黑暗的牢刑苦楚的叔父牢門前,低喚其叔父。見面時說道:“大恩的叔父啊!這想來是由過去的業力所遭遇,我想用兵來救回叔父,將犧牲許多生命,我叔侄倆,將墮入三惡途,依他們企圖停止迎請班智達,並附屬在他們治下的話,捨去了信正法的心,而依附在罪惡多端的暴君之下,那不如不失信仰正法而死還要好點。只好依他所說,必須拿來等叔全身量體積的黃金這一條件,而去覓黃金。已拿來等叔身量的黃金,他們仍不允贖。我將去覓來所差如頭量的黃金前來贖叔。在這中間,請叔暫時思惟這是往昔的業力,誠向三寶祈禱求加持,當寬心忍耐之下作福業吧!”智光王發笑說道:你也是有一塊疼愛孩兒的油炸糕,想我不能行苦行和堅毅。我雖死顯見將由你來護持祖傳的善規。你對這次遭遇懂得很多,我受這種遭遇是適合的。我的思想是在這西藏領域中,若不改善,得出一種純潔的教法來,我死也不甘心的。現在我已年老,這次不死,也不過再活十年。從無始以來為正法而死,一次也沒有作過,這次為法而死是很好的。因此,你豆大的一粒黃金也不必給與迦囉王。你已覓得如我身量的黃金已是極難極難的。哪能夠再覓得如頭量的黃金呢?將所有的黃金都帶到印度去,無論如何再度迎請班智達阿底峽尊者,在這位大班智達前,傳達我的信息說:“我為了你——班智達和佛教,舍我的身命給迦囉王,以此,願你一切生中攝受我。我的主要志願是請你來到西藏弘揚佛教,因此,願完全能如我願而成辦;並願下一生我能和你會面,請你如願加持吧!”由於這般原因,我心已舍!請你對於佛教顧念吧! 於是拉喇嘛菩提光王將拏錯譯師叫到自己跟前來說道:“善知識,你必須前往印度迎請阿底峽尊者。”說後給拏錯譯師以重大賞賜,併發給大量黃金和應需若干的僕人。復說道:“你到了印度對阿底峽尊者這樣說吧!過去我前輩諸法王經千辛萬苦建立了佛教,可是被朗達瑪毀滅了。繼後,雖經我祖及父輩諸法王以千辛萬苦再行建立了佛教,但是形見顯密兩教如水火般不調,全圓教法能知取作道用而修者,確已罕見;並且佛的教法,由許多粗惡胡行者作了很大的損害。因此,我的叔父智光王對於這種情況,心中難忍,為請阿底峽尊者而去採覓黃金,致遭迦囉王殺害的那些情節,在阿底峽尊者的耳邊傳達一下吧!我具大悲的叔父是否太苦呢?我鼓起勇氣去到關我叔父的牢前,從門隙縫中往內看時,叔父諸身肢用綢緊捆著,語音失調,完全不是過去形態,全身成了一大土塊。就在這種慘苦中,他仍然一心懷念西藏一切眾生,及佛教和阿底峽尊者。我們邊地西藏的無明眾生有這般精神毅力的時候,你們是眾生皈依處具悲心的諸大德將如何作呢?這些話你通知一下吧!”於是捎帶了七百兩黃金,並派遣拏錯譯師及僕役人等到印度去迎請阿底峽尊者。 拏錯譯師一行人等遵從菩提光王命令前往印度時,沿途發生盜賊等許多可怕的災障,依賴大悲觀音各種化現,化險為夷平安到達毗迦瑪那西那寺。拏錯等人和住印的嘉?準生商談迎請阿底峽尊者的計劃時,發現暫時難與尊者會面。繼後,仍賴大悲觀音現化之力,使阿底峽尊者來藏的緣起,由多種方便中得到具備成熟。有一天印度方面的班智達和其他國王都沒有察覺,呈現出一種寂靜的時間裡,嘉?準生乘機叫來拏錯譯師,他將拏錯譯師引到了阿底峽尊者住室中。以一直徑一肘的大曼遮盤,中間放著圓塊的黃金,以細粒黃金在周圍作起堆聚。而供於尊者座前,由譯師嘉?準生(精進師子)對尊者詳述:藏王為菩薩的情況;及在藏王祖兒孫三代時間中如何大弘佛教的情況;朗達瑪毀滅佛教的情況;由大喇嘛的大恩如何興起僧眾的情況;拉喇嘛叔侄為了迎請尊者行難行的情況;現在藏地不正的教法,如何興起的情況等逐一述明。繼說,那位藏王大菩薩命長壽在位的藏王迎請你怙主尊者,直至將死之間,仍在請求大悲顧念我西藏。”尊者說道:“藏王確是菩薩。藏王祖兒孫三代也是菩薩的化身。大喇嘛更是菩薩化現而來的。否則佛教的餘燼,不能復燃起來。拉喇嘛等人都是菩提薩埵。不服從菩薩之命也不是不可的。對在位藏王的情面也是難堪,並使他的許多人財都成為浪費。你們西藏諸人士也有不少的具悲者。但是我也年老,掌管著許多寺鑰,並且還有許多未完成的餘事,因此,恐我不能出外去到西藏。可是容我觀察一下吧!你們將黃金暫時仍保存起來吧!” 於是阿底峽尊者悲念康藏應化眾生,他觀察如果前往西藏,對佛教是否能饒益?這一事件有無災障等情況,在諸本尊前猛利祈禱!仍如過去他住在金剛座時,本尊及諸上師所鼓勵如何修菩提心那樣,尊者謹持大悲觀音為本尊,在金剛座西方,有一無量光佛的佛殿中,安住專修慈心。由此他親見本尊大悲觀音菩薩,得到菩薩對他記別說:“善哉!善哉!大善士:你已知道何為三世諸佛之秘藏,由這裡往北方有我的剎土,你的本尊救度母也在那裡作饒益有情事業,那邊也有許多你應化的眾生,以此你前往北方去吧!”這樣作了應度化雪域西藏的記別。又阿底峽尊者在至尊救度母像前,陳設諸供,並供曼遮而祈禱道:“我如果到西藏,對佛教及眾生是否能作饒益?是否能夠圓滿完成藏王菩薩的志願?我的身體與壽命是否有災障?這樣三事,敬祈明示。”當天晚上尊者在夢中菩薩指示說:“在如是這般的地方中,有一小佛寺,明天你前往那裡去吧!將有一瑜伽母來到那裡,你問她吧!” 第二天阿底峽尊者手持一束香花。前往那寺中坐著時,來了一位事火蓄長髮的瑜伽母,於是將花供獻給她而問道:“藏王請我到西藏,如果我前往西藏,對西藏眾生是否能饒益?”答道:“你如果到西藏,將能饒益,特別是依一位優婆塞將得饒益。對他作加持吧!”又尊者想在金剛座大興供養,再作祈禱,臨起程時,堪布連那舍彌遮來拿一握貝殼向尊者說道:“你將這一握貝殼帶到金剛座,供給有一位髮辮細珞的老嫗。”尊者到了金剛座前,果然有一位髮辮細珞的老嫗向他說:“將寄給我的貝殼拿出來吧!”尊者向這位老嫗緣念敬禮而問心事,復獲得和上面相同的答覆。既是記別說到西藏能饒益,對於身命是否有災障呢?答道:“如果到西藏,將減壽。”復問:“減若干壽數?”答道:“不去西藏,能住壽至九十二歲。如果去的話,只能住壽到七十三歲。”實際上就是說,將減壽二十歲,那時,尊者的心中想到只要對西藏能饒益,減壽就減壽吧!生起了不惜壽命的大毅力。 繼後,印度諸僧寺及諸施主,都認為尊者如果前往西藏,佛法的發源地—印度,將會衰落下去。一致前來阻擋,不讓尊者前往西藏。阿底峽尊者運用善巧方便,不露前往西藏的形跡,揚言前往金剛座等大聖蹟各地去作廣大供養,也就在各聖蹟地方,反覆往還。阿底峽尊者所有的妙吉祥金剛等許多極有加持的佛像,及許多經卷,由種法王的善巧方便化現為一位商人模樣,誰也沒有察覺的當中,而請出運走了。阿底峽尊者師徒人等於庚辰年底由印度起身,在辛已年到達尼泊爾。以尼泊爾國王扎巴塔耶(義為名稱無邊)等諸官吏,及諸班智達為首的一切信眾,由極大虔誠供各種供養,前來歡迎,祈禱加持。尊者在尼泊爾駐錫一年的當中,廣轉輪,並興修毗哈惹高原寺,而建立起僧伽大眾。 繼後,阿底峽尊者師徒人等由尼泊爾城起身來藏時,藏王派來三百馬隊,前來迎接尊者。一律身著白色服裝,所有裝飾也一律白色。來作迎使的大臣名天王自在、天慧、天智、天執政等四人,各有持白色長矛的勇士十六人以作繞護。其他諸人都手持一小幡,撐 水綾傘蓋者二十人。奏起琵琶、簫笛等音樂,所有一切官吏和僕役人等都一致同聲地大講皈依三寶,及形見西藏的佛教,將得到大弘起來等善言,並說對阿底峽尊者的一切滋擾和侵犯,我等將摧毀之,大提勇氣。都騎在馬上,將馬隊列成環形。阿底峽尊者及其侍眾等居其中,一切人馬環聚攏來頭首都向著裡面。四大臣進入圓隊中心。他們效法過去法王赤松德贊,在迎請來堪布菩提薩埵的座前,明智的大臣們都唱起水花歡騰的歌調。他們所唱的歌調,是最悅耳動聽名叫“年歌”的歌調。就這樣唱著許多吉祥歌聲中,恭迎尊者一行人等。有大譯師貢湯巴等三十五位出家眾的馬隊環繞的當中,空著一肘的距離,在那駿馬鞍上坐著的阿底峽尊者,體態勻稱,美妙莊嚴,堪受人天供養,表現出世間解、調御丈夫、無上士的慈笑顏容,自然尊相,口說桑枳達梵語,句不散亂,聲音悅耳。發出宏亮有力的聲音說道:“唉瑪訶!阿底阿底!帕那怕那!帕那訶!”等桑枳達梵語中許多吉祥辭句。漸次前進,而來到了大雪山前。尊者作繞行大雪山時,聽得大尊者生支阿羅漢等修長淨齋戒犍槌聲,並且親見大尊者而相談論。又阿底峽尊者到無能勝碧池畔,放垛瑪(水施食子)時,親見大悲觀音,發現諸龍王前來禮敬供養等許多稀有故事。併為那裡的信眾,開示許多教法。 繼後,漸次來到距故格脫頂不遠時,拏錯譯師到藏王菩提光前,歡喜陳述:阿底峽尊者一行人等,不久間將抵脫頂拉康(義為高翔金寺)。藏王聽這消息,大喜之餘說道:“是由我敬信不移,常作祈禱,而才能與尊者相晤的。昨晚我得一夢,夢見從西方出現一輪紅日,同時從東方也出現一輪圓月。日月二輪剛一相會,頓時雲霧全消,天空瑩淨,一切星群如午夜時光芒減退齊向日月二輪,朝禮而拜倒的那般光景。我想那月輪是我,但是從東方而出現,是誰還不可知。總之不管是誰,看來是有益的,夢兆也十分佳善!”由遠地而來的五百馬隊列隊環繞,約一肘距離的中心處,阿底峽尊者坐在駿馬上,如日輪晃耀而本顯普照而復聚。年事不過老,亦不過少,恰到引生敬信年華。頭戴如從淨法出現的班智達帽,十分莊嚴,高聳空際。尊者師徒一行三十四人見行和服裝,雖然都沒有差別。但是尊者的鬱金色衣,特別髮香而光潤,貼身而莊嚴;尊者的身體,端直美妙,諸肢開朗,手指圓肥,足腿細小;頭髮黑潤,髮際分明;額寬廣大,面現微笑,眉修發彩,鼻柱豐隆,面闊美妙,唇現外出,耳垂長美;健康快樂,威光顯赫,久看不厭,能引信力,令人凝視;語音悅耳,宏大爽直,語不重複,不離法語,原來無信仰人士,聽其語言,也突然生信而令心調柔;任瞻何處,也都具有如在佛前,人天大眾皆生敬禮,威光顯赫不可思議等德相。任誰一見尊者,立即起敬,口誦皈依三遍。並且彼此傳贊,喃喃作祈禱聲而說道:“這位稀有大德,絕非常人,或許是佛?多半是佛啊!”都從本知自然發出高聲念道:“歸依啊!佛世尊印度法王、五十二位大班智達中的頂上大寶——救怙主阿底峽尊者佛教的主宰,請對我們西藏惡業眾生,慈悲照顧吧!看來為你而備嘗艱苦的藏王叔侄,是極真實正確的,哪怕耗盡西藏的一切人財,也沒有追悔,對你迎請發生極大困難,是應該的。現在世間的救怙主已來到了西藏了。”就這樣大家由信心一致地喧嚷著,怙主阿底峽尊者也十分歡悅地念道:“西藏諸眾生對我有這樣大信心!上師為佛教主,一切眾生為大乘根。大哉!利樂生源——佛法僧三寶!請大悲攝受我的應化眾生吧!”並環顧會場中的一切大眾,而作加持。 藏王菩提光的姑母拉吉卻繃(義為億法公主)她瞻視阿底峽尊者的慈顏,雙手合十而說道:“為了這位善巧大德,我如須彌金山般的哥哥犧牲了生命,我心中不哀傷!是我哥的生命換來這位班智達的。這是心滿意足的,現在由我蠢侄繼登王位,他有極大毅力。以這般適時有義的大事既已實現來說,是可以剋制菩提光王的喪哀,而消除於無形。”她繼復取下項上戴的價值五十兩黃金的一塊松耳寶石,供獻於怙主阿底峽尊者的手中,雙手合十而說道:“怙主阿底峽!請笑納我供的這塊寶石,聽我說的話吧!我的哥哥智光王為了追蹤祖先諸法王的清淨教軌,與及在這濁世中,對於佛教,投入自己所有身家性命、受用、善根等。以此為你這樣一位大寶上師,從效法諸具悲法王的悲志中,有大志毅力的智光王,喪失在不樂善者的手中了。現在菩提光王的治下女人我,謹向您作這樣的請求:為了淨治肅清諸惡劣人們的邪見分別這一事來說,也當懇求你在西藏長久地住下去吧!” 阿底峽尊者隨即來到了脫頂黃金寺中,藏王辦起了盛大的歡迎會。大譯師仁清桑波(寶賢)也迎請尊者到他自己的寺廟中去,供養了無數的供物,在尊者前聽受了《中觀光明論》等無量教法。特別是求得《勝樂金剛灌頂》及《救度母加持法》,獲得了加持,同時也生起了極妙的悟達。除了經卷和寺廟外,將所有財物盡供於阿底峽尊者之前,也就以尊者所傳《勝樂》及《度母》為主要修法。尊者對寶賢師說:“你作我的翻譯吧!”寶賢師以頭給尊者看而說道:“頭已經這般白了,請允我一心專修吧!”因此,尊者說道:“唯!仁清桑波你如果一心專修的話,過去生中無量的善力,你是有的;難得的暇滿大寶人身,你已獲得;難遇的佛法,你已得遇;能開示正法的善知識,你已得見;能息滅流轉生死病的甘露藥——正法,你已獲得;能破除愚痴無明黑暗的正法明燈,你已值遇;從生死海中,能得解脫的方便船筏,你已獲得的這一時機中,你切勿為邪惡事務而擾亂此心吧!”大譯師仁清桑波也將尊者所開示的這些教誡,牢記在心,而在他的淨修室門上釘了鐵釘。就這樣只取用了一說法洞室,在上門欄上寫著:“在這室內,若生起凡俗分別時,諸護法當破裂其首!”就這樣從尊者離開他後,他一直專修了十年之久。獲得親見轉勝樂曼陀羅。 後來菩提光王在尊者前,作了這樣的祈求——他雙眼含淚珠地訴說:“在這北方雪域藏地中,過去祖孫三代諸法王經千辛萬苦建立佛教,繼後被朗達瑪摧毀;後來由自己的祖及父諸法王不惜身命,在此西藏,復行建立了佛教,但是由於許多邪說使佛教混亂起來等情況。現在懇求具大悲的尊者,你對於西藏粗野的應化眾生,不必求賜深中更深,奇中更奇的教法。請以業果正法來教育他們吧!特別請求攝一切佛經和經論整體,合編為一易修,而饒益藏眾的法軌。”阿底峽尊者對於這種請求,十分歡喜!作頌說道:“三世諸佛及正法,諸僧寶前恭敬禮,由徒菩提光勸請,當顯菩提道明燈。”也就著作了《菩提道炬論》。據過去的善巧大德們談論中說:當阿底峽尊者在阿里故格著作《菩提道炬論》時,由尊者的發心特別賢善之力,猶如旭日升起,雞梟等妖鳥都斂聲消跡而隱藏在自巢中那樣,所有邪說胡行之輩,暫時也就沉沒了。 繼後,阿底峽尊者來到西藏前後藏的中心地區,欲繼續開展大弘佛教的事業。本來決定是這樣作的,但是當阿底峽尊者從印度起身來藏時,毗迦瑪那西那寺的長老向拏錯譯師說:“聖地的教主阿底峽尊者,是不可以在西藏久住的。以此以三年為期,必送尊者返回印度。如果不這樣做的話,譯師你將退失誓戒,當立下誓約。”拏錯譯師也應允守此誓約。因此,拏錯譯師催請尊者須返印度,尊者也依照返印而行,來到了布生。 過去阿底峽尊者得見至尊救度母屢次對他記別說:你依一位優婆塞對佛教將有大饒益。那時,本尊度母復再三說優婆塞很快就要到來。以此尊者每天都在巡視,自己暗說:我的優婆塞為何還不見來?莫非度母妄言嗎?有一天有一施主迎請阿底峽尊者前往他家去後,種敦巴尊者來到了阿底峽尊者的住室時,裡面的人說,現在尊者應一施主之請,前往施主家去了,現在不久就要回來。種敦巴尊者說道:“我渴欲謁見大乘善知識,剎那的先後,我當選擇先一剎那。我不能等候在這裡,尊者現在何處,我當立刻前去。”在一街道中,也就見到了阿底峽尊者。種敦巴向阿底峽尊者長頭禮拜下去,然後進到尊者身前,尊者以雙手按在種敦巴頭上,誦了許多桑枳達梵語的吉祥祝詞。那天尊者對施主說:“必須有我的‘優婆塞’一份饌食。”施主如命接受,備好饌食。阿底峽尊者畢生不食肉食,全用素食。以此那天的宴份也只有飯食和酥油合片。(切成多片合做一塊)種敦巴尊者受用了飯食,未用那一份酥油,他拿來溶注了一盞能點通宵的油燈,供在阿底峽尊者的枕邊,據說是從這天以後他整個一生中,每天不斷地都在尊者枕邊供一盞通宵燈。阿底峽尊者預知種敦巴的到來,事先修好了灌頂的水瓶,見面的當天晚上,當即以瓶水為種敦巴灌頂,而攝受為首要弟子。 漸次由布生來到芒裕吉仲城。那時,由阿底峽尊者的發心和西藏應化眾生的福力所感召,當阿底峽尊者正打算從吉仲城,轉道尼泊爾準備返回印度時,尼泊爾地方突然發生亂事,大軍將路途阻斷。以此在吉仲駐錫了一年。種敦巴尊者運用善巧方便在阿底峽尊者的耳邊,詳談藏中有無數佛像經塔,及有很多僧寺,並有成千成萬的很多僧伽情況等時,尊者喜而注視著西藏方向,雙手合十說道:“有那樣多的僧眾,也就決定有阿羅漢,也就決定有很多菩薩。”表示十分喜悅!尊者意樂轉到藏中,是由種敦巴尊者向前藏諸寺廟寄信通知消息。那時,前藏佛教的負責人是大善知識峨?勒比協饒(義為善智),及庫敦?準珠雍仲等許多人士,但是通知書是委託迦瓦?釋迦旺秋。通知書中是命藏中諸大喇嘛及大人物們,無論如何在秋季以內來迎接阿底峽尊者。迦瓦?釋迦旺秋也照通知書傳達了藏中諸大喇嘛。他們一致同意準備前往芒裕吉仲迎接阿底峽尊者時,而庫敦等所管轄諸人說:“我們不這樣做,我們要提前去迎請阿底峽尊者。”這樣一來等於打了眾人的耳光,大眾都喧嚷起來,也就立刻召集大眾,出發前往迎接。 阿底峽尊者在芒裕吉仲駐錫一年的當中,主要為自然顯現聖者寺許多具緣信眾,廣轉輪,尊者前往那裡有一十分美好的“自現聖蹟北山靜林”中,準備好了在那一聖蹟地方,大弘佛教的緣起。阿底峽尊者在那一聖蹟地方,作了加持;併為了後世人眾有所顯見,尊者用手指在石上刻畫出六字真言,以此那地方,後來叫“嘛呢山口”,即是現在吉祥禪定寺修行聖地。尊者指出的嘛呢石現在那裡還可朝見。那一年,阿底峽尊者修夏的地方,也成名叫“聖蹟地”。在這一聖蹟地,阿底峽尊者為許多具緣信眾,廣轉輪。以此覆成名為“輪地”,至今仍名“輪僧院”及“重山輪”。在以上那些地方居住的人們。常不斷地謹向阿底峽尊者,勤行祈禱而求加持。 那時,拏錯譯師因為不能迅速送阿底峽尊者返印,他心念將違犯毗迦瑪那西那寺長老所訂的誓約,心智不明忐忑不安的時候,阿底峽尊者洞悉其心情,對他說道:“譯師:不必為這點事而焦心!不能成辦者,是無罪過的。”拏錯譯師聽後內心也才安定下去。他心發歡悅地請求道:“既是這樣,請求尊者仍前往藏地吧!”繼後,前後藏來迎尊者的諸大喇嘛和大人物們也都來到了。那時,西藏的大喇嘛們都喬裝打扮著西藏盛裝,騎著裝飾華美的駿馬而來時,尊者遠遠望見那般光景,立刻對種敦巴說道:“優婆塞:為什麼來了許多精怪呢?”說後用衣掩在頭上,不願再看而默坐。於是種敦巴前去告訴大喇嘛們,請都穿上清淨的僧裝而來吧!大家也就都穿好出家三衣前來的時候,尊者一見喜而站立起來。 於是尊者漸次來到後藏,在伯庫塘地方和最後前往印度的瑪爾巴譯師相會面,瑪爾巴譯師頂禮尊者足前,請求尊者傳法。尊者對他說:“你為我作翻譯吧!”瑪爾巴說:“這次無論如何請允許我到印度去吧!以後再和尊者見面。”尊者漸次來到薩迦地區時,以手指著薩迦方位而記別說道:“這一地方中,將要出現七位文殊的化身。”繼向遠處走去,對那裡的僧眾,賜給了許多物品。卓彌譯師也來到那裡依止阿底峽尊者,作了很美滿的承事供養。尊者漸次來到納塘地區時,記別說:“這一地方中,將有聖尊者的化身出現於世。”尊者漸次來到沖堆駐錫夏魯中心寺及仁繃寺,宣說許多教法,並作加持。漸次來到梁堆令措也就在這裡安居修夏。在修夏的三個月中,尊者為從各方前來會集的信眾,廣傳要法。裕?卻旺(義為法自在)及裕?丈松(義為仙人)、裕、脫伯(義為神臨)與及廓譯師等人,也來到那裡依止尊者。善知識賈巴瓦也來到那裡依止在尊者座前作供侍。 修夏解散後,尊者直向前藏方面而行,來到了更巴絳湯時,尊者以手指拉薩方向的山,而問道:“那邊有什麼?”答說:“是拉薩的佛殿所在地。”尊者說:“那一方向有三重虹幕,許多天子及天女在那裡作供養。”尊者繼續來到了卻柯桑耶,拉準?菩提惹遮為尊者作了很好的服役。尊者也為許多會集前來的大人物們,廣賜要法。在桑耶,尊者示現牆壁無阻礙,而直入桑耶廟內,足不觸地繞行寺周等許多神通,那裡的信眾對尊者生起了堅固不退的信仰。繼後,庫敦師來迎請尊者前往雅魯。尊者駐錫在湯波伽的妙好萬角所堆建的角積室中,宣說了許多教法。在這裡,種敦巴前來迎接尊者,由於庫敦師沒有很好地服役,尊者師徒人等逃至梁波渡口,坐在船中時,庫敦隨後趕來大聲急呼,請阿底峽尊者在這裡住下。師徒人等未聽其言,尊者將自己的帽拋擲與他,以做日後加持的供物。 繼到溫區的格汝寺中,駐錫一月。尊者在那裡的牆壁上繪畫了自己的肖像,至今成為供奉的聖蹟。尊者繼後來到桑耶駐錫白哈寺中,看見有許多梵本經卷,以此尊者歡悅說道:“印度佛教的興起情況,也如過去西藏佛教興起那般的艱辛。此如絳秋清波(藏語義為大菩提)與摩訶菩提(印度義仍為大菩提)不見有什麼差別。”說後,對這一聖地和寺廟,十分喜悅。繼後邦敦師約有二百馬隊來迎尊者。尊者師徒人等到了葛迦山在綠嘉比寺中住了半月。 繼後,由峨?勒比協饒來迎尊者前往拉薩幻現寺,進行迎接時,大悲觀音也前來迎接尊者。來了一位孤單的在家人,口中說道:“善哉!大班智達來了。願成勝利!”說後走了。以此尊者從馬上下來跑步追趕,未能追上。峨師問尊者為何這樣做呢?尊者說:“你見到那位孤單的在家人嗎?”答說:“是見到的。”尊者說:“那是我的本尊大悲觀音啊!我想向他敬禮,可是跑去未能追上。難有比這幻現寺中大悲觀音稀有的。是真正的大悲觀音啊!”尊者一見釋迦牟尼像,說道:“這是真正佛的化身。”立即向一位印度的善巧塑像師吩咐說:“完全照這尊像一樣地建造一尊吧!”尊者心中正想念能否覓得那過去法王大菩薩他修建這座幻現寺的歷史時,來了一位瘋癲乞丐婦女說:“想尋求修建這寺廟的歷史嗎?”尊者已知她是真實瑜伽母。由心中作敬禮與供養,而通白說:“是的。無論如何想尋求。”答道:“既是這樣。從瓶形柱量一託半處,就有此物。勿為外人道!”尊者果然尋得。但是有一守護秘藏的兇暴護神說道:“僅今日一天中,能抄錄若干下來的全給。”因此,據說以倫覺巴為首四位法師抄錄,都還剩下少許未抄寫完。由想到這段情節作《阿底峽尊者贊三十頌》中說: “何處秘藏王遺教?空行開藏示尊者。 釋迦敕書師恩獲,具恩尊者前祈禱。” 據說尊者在拉薩住了一冬,在那裡說的諸要法,也特別深入,此外還發現許多殊勝象徵。在夏季裡,由峨?絳秋鞠勒(義為菩提生處)來迎尊者前往耶巴安住,在這裡作了廣大的弘法利生事業。 繼由釋迦旺秋(義為釋迦自在)迎請尊者前往彭裕駐錫倫巴季布(義為倫巴茅蓬),宣說了許多教法。復返耶巴時,邦敦師來迎尊者也就復經拉薩,而來到業塘。在這裡時間中,種敦巴尊者晝夜不斷地在尊者前,勤問三世諸佛唯一必經大道《般若經》的密意——《菩提道次第》中所有難義,如佛出現於世,為無量人天大眾廣轉輪時,一切善神皆大歡喜,而作供養承事;併發出廣大的讚歎聲音;發現帝釋也降五寶瑞花等不可思議稀有瑞相。繼前往耶巴地區的拉里領波(義為神山心臟)中,尊者師徒(徒指種敦巴)在那裡駐錫三年的時間中,精研《菩提道次第》從依止善知識起,直至成就雙運位之間,所有諸難義,運用經教及理智來做出決定;並傳授出菩提道次第心中心要,為噶當派本尊七法中的密中最密教授——《十六滴灌頂及教授》諸法門。在那時,至尊救度母也常時現身前來,三派承傳諸師也真實現身前來,在這樣上師、本尊、菩薩等會面的當中,由至尊救度母宣說《十六滴根本教授》;種敦巴尊者身化光明,而現起諸佛海會曼陀羅;收攝光明而眼見般地開示生圓二次第諸究竟道,是如此這般。那時,由親得文殊菩薩加持的桑樸瓦?勒比協饒在尊者師徒前,供獻曼遮,再三祈請尊者師徒開示秘密不共的諸種莊嚴事蹟時,也就由尊者說出了種敦巴的往生深密諸事蹟;種敦巴尊者也說出極為保密的《幻化卷帙》,也就是現在著名的《噶當卷帙》。這一教授,多代以來,都是單傳,沒有得到廣大弘揚的開許。後來,種敦巴的化身,種?姑瑪惹解除保密,對一二人傳授。繼後,在那湯寺中,漸次弘揚,直到而今,已成為遍揚於諸方了。 這樣的具德阿底峽尊者,在印藏各方中,昭如日月,他所作弘法利生的行傳,哪能完全盡述。以上所說的一些,也不過是一部份。他的歷史的攝要:概分為受生種姓圓滿的概況;此生證得功德的概況;證得後弘法事業的概況等三種攝要:關於第一攝要概況:在《阿底峽尊者贊八十頌》中說: “東方禪和國,中有大都城, 名為毗遮瑪。 中近國王宮, 極為宏壯麗,其名為金幢。 受用權威富,猶如支那皇。 國王名淨德,配妃名具光。 生有子三人,蓮藏及月藏, 與及吉祥藏。長子蓮花藏, 五妃有九子,長子名福德。 現世大善巧,著名達羅西。 吉祥藏比丘,名毗雅真遮。 次子為月藏,即今至尊師。” 第二所證功德概況:教證兩種功德中,所獲教之功德概況:由於已徹底熟悉所有內外共通大小明處,及佛經三藏與四部密續和諸經論等,以此已達自他宗派大海的彼岸,所有教法一切要義,都已完全領會於心中。所獲證法之功德概況:攝一切證功德時,概括於戒定慧三學中。以戒學來說,別解脫戒、菩薩、密戒三律中,清淨行持別解脫戒概況:尊者自受比丘戒以來,如犛牛護尾,若其尾毛拴於樹上,見獵人將害自命時,寧捨生命,而護其尾。對於所受戒犖犖大者,不必說了,哪怕是戒學每一細事,寧捨生命而守護之,以此成為大持律上座。次為具足菩薩戒的情況:由於尊者長久精修慈悲為本的菩提心修法中許多教授;與及依止金洲大師,長久精修由至尊彌勒及文殊次傳無著,及寂天承傳而來的殊勝教授,以此如《阿底峽尊者贊》中所說: “舍自利心為他利,勵力勤行是我師。” 這是說尊者已生起了推己愛他的菩提心;並由願菩提心而引生的行菩提心,尊者對於偉大的菩薩行學處,承許後當學諸學行,極善行持,以此對於菩薩戒所有界限,從不違越。至於具足密戒的情況:總贊起來,觀自身本尊的生起次第,與具足金剛意圓滿次第的三摩地,以此為瑜伽者的主要持行;特別是不違犯密戒界限,能如理守護誓詞。這種戒德也如《阿底峽尊者贊》中所說: “由具正念與正知,不合戒者心不作, 不放逸中無欺誑,尊者從不犯罪染。” 對於此義,宗喀巴大師說了這些具足三律的功德;並教誡說:如是三律之諸學處,不僅是勇於承許而為足,應隨如何保證之後,而不違越諸戒界限,善為守護。萬一稍有犯染,也當迅速依各各懺淨儀軌,以作懺淨。當知這種清淨行傳,才是能曉諸經要義的善巧大德們所歡喜的行傳,是應隨學的。 其次具足定學功德的情況:獲得共通止觀雙運,及不共生起次第究竟情況,詳如《阿底峽尊者廣傳》。 次為具足慧學功德的情況:獲證共通止觀雙運,及不共圓滿次第通達的情況,也詳如《阿底峽尊者廣傳》及《金剛歌》。 至於尊者的弘法事業情況:如上文已說的——在印藏兩地所做的那般不可思議的弘法事業情況,這裡也就不必贅述了。 就這樣阿底峽尊者在印藏兩地,作出了廣大的弘法事業,復為了令佛教長久住世,與及使後世諸人士得知尊者所說如是起見,著作了攝一切佛經三藏及四部密續經論等教義,而無遺缺,開示為一補特伽羅修行次第之教授——《菩提道炬論》。噶當派前輩大德的語教中說:“贍部洲中,沒有比《道炬論》這一部卷帙更為廣大的了。”這不是以篇頁的數目多而說,是指所解說有那般廣大而言。因為應化的初業有情最初入於正法之基——念死無常,而生起成辦後世意義之心起,直至究竟成就佛位之間,所有地、道、果等一切教法,皆攝入於《道炬論》所解說中。 為了對於《菩提道炬論》中所說道次第諸要義,生起定解,及鞭策修菩提道行者的身心,與能知此諸道次中,除障增益之法起見,尊者著有很多論著如下:《攝要論》、《決攝心要密集曼陀羅主尊觀世音開示密集觀音成就法》、《聖觀世音修法密集贊兩種》、《從輪迴中生起出離心歌》、《行道歌》、《空性見歌》、《三摩地資糧品》、《出世間七支儀軌》、《身、語、意所依開光儀軌》、《能斷一切業障流陀羅尼瑜伽續部中所釋不動金剛修法廣略二種》、《不動金剛曼陀羅淨治一切業障儀軌》、《不動金剛護摩儀軌》、《金剛手現證門贊》、《三頭六臂馬頭金剛修法》、《三面四臂馬頭金剛修法》、《聖不動如來贊兩種》、《守持一切如來誓詞頂髻無垢光修法》、《五塔祈禱儀軌總持儀軌兩種》、《救度母修法》、《救度母修法廣軌》、《救八種怖畏救度母修法及讚頌》、《聖救度母修法》、《攝一切誓詞》、《毗那夜迦貪金剛贊》、《能生甘露垛瑪供軌》、《水施食子無垢供軌》、《龍供儀軌》、《六字大明修法》、《觀世音喀薩巴呢修法》、《不動忿怒明王修法》、《威猛大忿怒明王真實修法》、《鉤刀怙主明王修法》、《毗那夜迦和息修法》、《毗那夜迦秘密修法》、《五尊財神贊》、《緣起心咒全文》、《中觀教授入二諦論》、《中觀教授寶篋莊嚴》、《一念教授》、《經集論攝義》、《菩薩行攝要教授》、《菩薩寶鬘》、《示菩薩初業有情入於正見教授》、《皈依開示》、《大乘道略修法》、《大乘道最略修法》、《鞭策自應作次第等筆錄》、《示十不善道》、《業分類品》、《攝行明燈》、《經集論教授》、《經集論廣釋》、《發菩提心儀軌》、《菩薩戒儀軌》、《誦經及讀卷帙前行儀軌》、《般若波羅密薩帕查儀軌》、《上師應作次第》、《致國王勒惹雅巴那無垢大寶書》、《入菩薩行論釋》、《般若攝義明燈》、《藥師佛修法》、《淨治業障儀軌》等論著。 就這樣阿底峽尊者來到西藏後,駐錫阿里三年,駐錫業塘九年,駐錫前後藏其他各地五年之間,為具緣信眾,宣說所有一切顯密經論教授。使教法已沒落者,得到重新建立;還存些微教規者得到輾轉增上;染邪見垢穢者得到除淨,而令教法獲得離垢純潔。繼後,尊者圓滿了他此生親自應化事業,意樂往他方世界時,遂於甲午年(公元一一一四年,宋徽宗政和四年)九月初三日起,直至十八日之間,十六天之中,符合《十六滴修法次第》而入住收攝次第。吩咐說:“去看河水是否向上逆流吧!”看了回來說:“河水正向上回流。”尊者說:“那麼,由這以前所作,而示現此情況,此即是修行。”說後,停講了《八千頌》,手中持鈴與杵,專住定中。這樣的真實義來說,雖不含有死去的意義,但在一般普通凡俗眾生的眼見境界,則是在甲午年(公元一一一四年,宋政和四年)仲秋十八日,尊者享壽七十三歲,於業塘示現圓寂,由真實顯現證光明法身中,而現起報身,前往兜率說法內院。這如《阿底峽尊者贊三十頌》中說: “我從此去往兜率,對我敬信諸士夫, 將於兜率來會晤,祈願未來真相見。” 尊者在兜率說法內院中,為至尊彌勒之首要弟子,號“虛空無垢菩薩”,為兜率天眾及十方剎來會的無量無數菩薩,廣說大乘教法;並如幻師,分出化身於十方一切剎土中,不斷地作弘法利生事業。 以此意樂修行進入諸佛所喜道的人們,應心中緣念阿底峽尊者身容,長時祈禱求加持;並當對於尊者所說三士道次第,每日不斷地作速修緣念,努力薰脩。 在印藏兩地中,阿底峽尊者的傳承弟子,是有難以數計不可思議的弟子,但其中最主要的弟子,在印度有與尊者通達相等的大班智達毗多巴及達瑪阿迦羅瑪底(法生慧)、中觀師子、地藏等四人。此外還有善知識桑瓦(義為密師)及住持正教的班智達,及住寂靜山林、真實專修的姑薩蘇魯等難以數計的弟子。尊者來藏後,為難以數計的應化眾生,廣轉輪,由此而出的傳承弟子,雖是無量無數,但其中最主要的弟子,在阿里(哦日)地區時,出有大譯師仁清桑波(寶賢)、拏錯譯師、藏王菩提光;後藏出有迦格瓦、廓譯師、裕師昆仲等人;在妥扎地區出有恰赤卻及格瓦鞠(義為善護);在康區出有大倫覺巴(即大瑜伽師)、袞巴瓦(即阿蘭若師)、協饒多傑(智慧金剛)、恰達敦巴;在前藏出有庫、峨、種三師等人。此外尊者的弟子,還有難以數計的許多有名得意弟子。
附一、大譯師仁清桑波略傳
大譯師仁清桑波(義為寶賢)在戊午年誕生,父名須魯旺秋(義為童自在),母名覺若?滾桑協敦瑪(義為普賢智堅母),族姓為裕裡裕扎。十三歲時從堪布耶喜桑波(義為智賢)座前出家,對於《毘奈耶廣釋》完全領會於心中。 繼後,奉藏王命派到喀什米爾,學習翻譯事業,依止班智達迦羅三師等許多善巧有成大德,精研許多顯密諸經論,獲得卓越智慧。由此翻譯出許多正法經論;廣大宣說波羅密多及密續兩方面的要法;開示許多灌頂及修法的作法,密教在後弘期比前弘期在藏中得到弘傳,這完全是由這位譯師的恩德而來的。總說起來,這位譯師依止了七十五位班智達,聽受了許多正法。藏王授權他為應受頂敬供養的師長及金剛阿闍黎,以佈讓協的產業供養他,併為建修寺廟。他復為喀什米爾的欽寺及絨地區寺廟等,安置產業並修建了許多寺院和佛塔。他的門下出有故辛?準珠絳稱(義為精進幢)等許多善巧有成的弟子,及能勝任審校的譯師也出有十多人。暫時的事業如建造佛像等,與及翻譯事業等每一事業,均非他人所能及。他稱誦桑枳達梵語俱胝真實言;和藏語俱胝真實言;對他人施給了俱胝財物。 在壬午年他壽滿八十五歲時,恰值阿底峽尊者來藏,相會之下,他將過去所譯的許多經論,請尊者作了校正。尊者所著作的《誓詞攝要》由他譯出,成為最善譯本。繼後,他以黃金七兩和曼遮等供於尊者前,請求傳授《勝樂灌頂及生圓二次第教授》,得傳授後,他也就專修尊者所傳教授——三士道次第及生圓二次第,由此獲得親見本尊勝樂與成就。 享壽九十八歲,於乙未年季冬十七日,示現圓寂時,遍虛空中諸天神前來供養,天樂齊鳴,天雨瑞花等相,為當時城市一切居民所共見。據說未及修靈骨塔,而化往空行剎土中,發現乳白色三顆舍利,有一時中,響起如雷鳴聲中,舍利騰空不見。
附二、善知識拏錯譯師略傳
善知識拏錯譯師是在辛亥年誕生在貢湯阿里地區迦拉凍城中,拏錯是他的族姓。出家名號叫楚稱嘉瓦(義為戒勝),由於他善巧《毘奈耶》,以此是有名的持律師。他在嘉?準生座前,聽受《俱舍》。二十七歲時到印度去迎請阿底峽尊者。他如理依止阿底峽尊者十九年之久,圓滿一切功德。由於阿底峽尊者,是由他迎請來藏的。以此對康藏大眾來說,是有極大的恩惠。因此,一切西藏法師們都尊稱他為阿闍黎。阿底峽尊者的一切教法,都完全通過他的心中而求得(為尊者作翻譯)。以此其他人士大半能求得尊者的教授,也是與他的大恩分不開的。 拏錯譯師從業塘將往阿里時,尊者對他作了許多教導,並手捧“誓句三立”佛像為他作加持;復傳賜《毘奈耶根本》及《密集本續》,與及不共的《觀世音修法》等秘法二十種;對他作了許多記別。他在一塊紫檀木上,繪畫了如拇指大的一尊尊者的肖像,裝在小盒中,佩在臂上,十分珍重。後來,西上時,他以一疋六肘長的布,請了一位印度方面最巧的畫師名枳喀羅,在布的上端繪畫阿底峽尊者的諸本尊佛像;這下面繪畫尊者的十二位上師像;繼繪一肘量的阿底峽尊者像;尊者的左右兩旁,繪侍者像;左右兩邊布上繪畫尊者所作諸事業;下面繪畫庫、峨、種三師等西藏諸法師寺院等情況;在這前面繪畫拏錯譯師自己在作祈禱的情況;布的背面,恭書《阿底峽尊者贊八十頌》。在作開光時,他堅許說,尊者從兜率來到。以此這幅繪像,是與尊者自身無別。算得是阿里三部所有佛像中,最有加持的繪像。 後來,有尼連阿迦羅及尼泊爾的辛朗縛遮、那波誓句金剛等人來依止,譯出了許多經教。後來,如尊者所記別那樣,他由精修得見尊者所傳六字大明、救度母、妙吉祥金剛諸本尊。他自己的著作中也說:“除我拏錯一人外,尊者他徒難比量。”這是他堅許說,尊者的一切不共教授,他完全求得。只以迎請尊者來藏來說,這位譯師,確是對於康藏全體,都受其德庇。
附三、藏王菩提光略傳
藏王菩提光他生為阿里法王的王子,對於江山富貴,無所貪戀,出家受比丘戒。以弘法利生為己任,而作主迎請阿底峽尊者。由他的請求,尊者著作出教法的總彙——《菩提道炬論》,由譯師瑪?格韋洛卓(義為善智)譯成藏文。他對於尊者的身心相續密集教授,耶喜師傳大悲觀音本尊法,十分信樂!以此請求尊者傳授以觀世音為曼陀羅主尊的修法,尊者傳授了他《觀世音十九尊曼陀羅灌頂》並著作出廣略兩種修法及讚頌等,由譯師譯成藏文。他也就依尊者所傳觀世音法而專修,獲得親見本尊。尊者到前藏時,他很好地服役,並在尊者前聽受了許多要法。他對於尊者的教語,十分珍重,尊者對他極為喜悅。藏王菩提惹乍問阿底峽尊者說:“菩提光王頂禮尊者時,尊者不站起身來;我禮拜尊者時,為什麼尊者結跏跌坐,也要站起身來呢?”尊者答說:“菩提光王是我的弟子,你為西藏的王。”他說:“那麼,我不是弟子嗎?”尊者露出羞慚目光說:“是!是!請諒恕!”尊者說,這是由賢善的弟子菩提光王所策動而成的,心中十分歡喜!以此菩提光王成為尊者得意的首要弟子之一。而且《菩提道炬論》這唯一的贍洲佛教明燈,也是由他的恩惠而來,以此對於佛教作出了極大事業。
附四、善知識廓譯師略傳
在後藏,尊者的眾弟子中,主要的弟子廓譯師誕生在達那普(義為黑馬灣)的灣壩地方中。據說母親是救度母的化身,名拉哲(義為天生)然而都叫她名拉交(義為天護)。最初他到外地去求學,由於業力的支配,他來到了卓彌師的座前,卓彌給他結了一些法緣,但他堅欲聽受《密續》。卓彌對他說:“你去拿黃金來。”而未允對他傳授。以此他生起了自信心,想前往印度能夠學到如卓彌一樣的程度。於是與季覺?達尾峨熱(義為月光)結伴同往印度。他在諸班智達前聽法時說,我如果不能精進以求的話,將來和卓彌會面是有羞愧的。他生起極大的毅力以求學。 他從到尼泊爾以後,據說陸續地依止了七十位班智達為師,及兩位空行母上師共七十二位上師。他主要聽受《密集金剛》法門,依止摩揭陀的六神通師,及禪和王妃、貢迦那王子云力、金剛座的那波當擇多傑(誓句金剛)、阿底峽尊者、喀清善巧師真扎惹呼那、王舍城的寂賢師、耶熱城中的尼泊爾大悲師、尼泊爾的那瓦古枳瓦及那若巴的弟子喀清?尼連阿迦羅等諸上師,精研《密集金剛本續及釋續》等要法,成為善巧精通後,傳授宣說作出了極大的弘法事業。他翻譯《密集本續及釋續》等經論,是經過兩次仔細地譯校。此外還翻譯了其他許多經論。特別是對於聖傳《密集金剛》法門,由於他是受命弘揚事業的人物;以此在西藏由他大弘了《密集金剛》的說規。法王布頓大師及宗喀巴大師師徒等人,都發揮廓譯師的《密集》說規的功能,而弘揚之。從此直至現時,說規未斷。都是由此而來,恩德非淺!
附五、善知識裕氏三昆仲略傳
裕氏三昆仲:即裕卻旺、裕丈松、裕脫伯三昆仲,都是阿底峽尊者的親傳弟子。先是尊者到領措時,尊者說:“今天黎明,夢見空中現一白色‘啥’字發出聲音光明等,照射到這一尊古銅鑄造十一面觀音像上。像放出光明,普照西藏一切大地後,光明覆照射到一位少年僧的身上,由此那少年僧顯現幻身光明。”到了紅日高升時,有一位十六歲的少年僧裕卻旺來到尊者座前,供獻黃綢一疋,請求尊者傳授他《大悲觀音的教授》。尊者心中大喜,立以那一尊古銅鑄造十一面觀音像賜他,並傳授他《大悲觀音全部法門》。後來,他迎請尊者到他自己的住處,在尊者前作承事服役三月之久。 在那時,尊者對法會大眾,則講《波羅密多》法門;不公開地對裕氏三昆仲,則秘傳枳雅修法諸教授。由裕氏請求尊者傳一護佑深法,尊者傳以《六字大明》修法;復求說:此法恐有不逮,尊者復傳以《不動金剛法》;迦敦巴請求尊者傳一加持大的法門,尊者傳授以《六字大明》及《十一面觀音法》;廓譯師請求尊者傳一威力大的法門。尊者傳以《能怖金剛法》,復請傳一貼近的修法,尊者傳以《救度母法門》。裕師向尊者求得《大悲觀音和威法門》後,依之精修。僅六月即親見本尊和息的觀音;繼復親見威猛的觀音本尊。據說《大悲觀音菩薩修行法門》,無有能比裕師更為善巧精通的。後來,裕師復到前藏在尊者前,聽受了許多要法;特別是得到尊者傳授給他以《馬頭金剛夏那四續修法》,這一法門廓譯師與藏王等請求也未得尊者允傳。可是尊者對裕師說:“這是大悲本尊,因你的悲心大,以此傳給你。”裕師對於尊者所傳《大悲主侍三尊教授》宗風不斷地廣大弘揚。
附六、善知識絨巴?迦格瓦略傳
絨巴?迦格瓦這位善知識是居士身。曾經到芒裕去迎接阿底峽尊者。繼到桑耶時,在尊者座前,聽受了許多密法教授。後來,尊者駐錫業塘時,他同梁若的法師——索朗耶協一起來到業塘。繼後,由種敦巴尊者迎請廓譯師來尊者前,由善知識迦格瓦請求尊者傳授,而聽受了《歡喜金剛法門》,也才有阿闍黎辛底巴所著的《俱生瑜伽》,及阿底峽尊者所著的《座彌黑菇迦甘露光釋論》,與及《勝樂金剛法門》的許多著述,及阿闍黎古古裡巴及辛底巴所著《摩訶摩雅修法》等教法。總之,迦格瓦與廓譯師獲得尊者傳授以密法所有教授;特別是這兩師對密續聖傳法門,十分練達,聽受了魯惠巴師傅所有灌頂教授,及拉舍所著釋論,九種法類等所有圓滿次第全圓教授。自己依法精修,並對其他具緣信眾廣大弘傳。
附七、善知識妥扎?恰赤卻略傳
妥札?恰赤卻這位善知識誕生在妥扎地區。他在前往拉薩朝拜釋迦迎佛時,順便去到業塘和阿底峽尊者會面,而獲得尊者傳授他許多教授。依止尊者五年之久。他對《現對法藏》十分精通,親見本尊觀世音及救度母。並獲證上界三摩地。在尊者的四大瑜伽弟子中,他是無與比倫的一位。尊者臨示寂時,對他咐咐說:“你晚年常依種敦巴吧!”他依尊者所囑為種敦巴尊者服役,而來到熱振。 後來,為了建尊者的靈塔去採購白銀,及運送尊者的一部分經書到印度,他親自到了尼泊爾,派遣了許多人運送尊者的書籍和信件等到印度去,將採購的白銀,裝入挖空的圓木柱中。他在歸途中,夢見救度母對他吩咐說:“有一十歲的婆羅門童子來賣布時,你將布買來供獻於我。如能這樣做,可以免災厄。一切危險有我護估!”第二天果然如夢所說,買得布來向救度母祈禱迴向。到了伯謨伯湯時,來了很多匪徒,所有同伴都被搶光。恰赤卻的銀片放在一垃圾土坑中,以此匪徒們沒有看見。而得復行取出。後來他回熱振將這一段情節,向袞巴瓦細說時,袞巴瓦問他綠白兩度母像現在哪裡?他說:“當時未能想到這樣做。”袞巴瓦對他說:“建造這兩尊像吧!”於是也就在那布上繪畫了白綠兩度母的像,至今仍然存在熱振寺中,善知識朗日塘巴說:“哪怕是年久像已模糊不清,可是為菩薩真實化身啊!” 繼後,他暫時作嘉隆多崗為眾熬茶的事務,他說道:“今天真是好比諺語所說,從懸巖跌下來那樣,恐怕要壞事,請多多諒恕!”說而事先請眾原諒!他向種敦巴尊者祈請道:“我的善知識!你富有尊者如瓶全傾的一切教授,不說出來僅這樣無饒益,請你不斷地宣說尊者所傳的諸教授吧!”他對倫覺說:“倫覺巴!你在世人做法中是惡劣的。你將服侍尊者的事放下,跑到大浪翻天的大海背後去了。你在佛法行道中也是惡劣的,放下修尊者的教授,是在學習那‘壩穹敦巴’的《無我母修法》。”又說:“倫覺巴倒是對上下人等,所有命令,做得光明磊落的。現在我將圓滿尊者的意旨,因此,從明天將請求閉關專修。以此倫覺巴我對上下人等是想閉關後,將與人眾不見面,而跑到柏林深處去隨遇而安地住下去。” 那時,倫覺巴?協饒多傑(義為智金剛,四位倫覺巴中之一)從桑樸來到熱振,是想和恰赤卻談論教法,解決疑團而來的,可是來時倫覺巴?恰赤卻不在。問到哪裡去了?說是到柏樹林那邊去了。以此協饒多傑來到柏林,桑樸瓦?協饒多傑是比丘,而恰赤卻是居士,以此他向桑樸瓦頂禮三下而說道:“我沒有一點做人的決定!”說後也就走向柏林中去了。桑樸瓦說:“表面上沒有比這更失意!更不決定的來過。然而骨子裡他是對於世間分別,毅然決斷而閉關。而且是依尊者那樣的——舍世間心,而修慈心、悲心、菩提心等教授的。” 有一次恰赤卻的家鄉寄來了一小包散碎金粒時,恰赤卻將小包解開,把散碎金粒傾在手心中,去到二柱殿中說道:“我欲求得解脫義,利養恭敬不必縛。”說後也就將散金粒撒向神像龕空隙中去了。他在一小院草坪上作繞行時,看見圓寂塔內面,只有尊者的一件舊衣,已沒有其他供物了。袞巴瓦說道:“唉!最後熱振寺成了這樣啦!” 他問道:“這樣有何罪過呢?”袞巴瓦答說:“我建塑尊者的本尊像,倫覺巴寫了許多經,種尊者示寂後,雖有恰赤卻在,但是沒有這樣的做到。”恰赤卻問道:“有何益呢?以此怕而不作。”霞惹瓦說:“不知道現在噶當宗風是怎樣的?過去善知識種敦巴,及恰赤卻、倫覺巴等諸師的作風,是遠離鄉境,視親眷如已死完那樣,而急迫地精修正法。”善知識卓隆巴說:“倫覺巴?恰赤卻擁有能知寺院阿闍黎心行的他心通。尊者臨示寂時,教誡他說:‘在不去凡俗分別中,修菩提心吧!不要離開種敦巴吧!’特別是他在例外開許的四年中,雖說未去凡俗分別,可是所得的除暫時的生活外,一無所求。依理依法地接待賓客時,侍者們厭煩地向他請求說:這樣哪能辦得到?他訶責道:單獨地住起來,獨立是不能圓滿福德的啊!這即是信依善知識種敦巴。”就這樣到了他斷絕凡俗分別行動時,年屆四十二歲,在熱振示現圓寂,往生兜率說法內院。 關於妥扎?格瓦鞠(義為善護)的歷史資料等待獲得後,當補充在此間。 其次是康區的四昆仲:計有大倫覺巴?絳秋仁清及袞巴瓦?旺秋絳稱、協饒多傑、恰達敦巴等四師。
附八、大倫覺巴? 絳秋仁清略傳
大倫覺巴?絳秋仁清(義為菩提寶)是在乙卯年誕生於下康區。童貞出家,他聽得阿底峽尊者來藏後的聲譽,生起了意樂往謁的念頭,以此前往走到領措與尊者相會。尊者知其往昔和自己的法緣及具足正法的修習。以此剛一見面之下,當即傳授以誓句三立本尊的經教,及《生起想念十法教授》。他作了常時服役在尊者身邊的侍者。三次前往印度對尊者的諸上師供禮物,及在金剛座作供養等事物。有一次他在梁波渡船上服侍尊者時,他問尊者當給若干船資?尊者作一手印示意,他立時領會,給糖五包。以此尊者喜悅說道:“我修成神足神通,繞贍洲三匝也尋不著像你這樣的弟子。”尊者在業塘駐錫時,他心想這樣不分晝夜春秋地不斷為上師服役不能靜修。生起了看來我的福報小的心時,尊者神通已知而向他說道:“以身語意三者為上師服役時,不必覓其他修行緣念法門。”由這一要義,大倫覺巴獲得沒有比這更高的悟達和最善的修行。他僅唸誦《誓句三立》本尊法八千遍,立即獲得親見本尊。對於各種作業通達無餘。親見本尊誓句三立和文殊相談。尊者示寂後,他遵照尊者的遺囑依止在種敦巴尊者座前作服侍常駐熱振寺。種敦巴尊者圓寂後,由他主持熱振寺十三年之久。他繼續修建了熱振寺下廊等處過去未完的諸事業。並教育僧眾,作出了極大的事業。由他所出的大弟子中,有大德堆隆巴及拉彌、雅絨、大德柳絨巴等人,以及噶當三昆仲也曾經在他的座前依止過,這位善知識是一位擁有無礙神通與神變的大德。有一次種敦巴尊者患病時,他運用神變,無阻礙地通過牆壁而來到種尊者前問病情,並且也是獲得圓滿次第,風息住入殊勝三摩地的一位瑜伽行者。於丁己年十月初八日,享壽六十三歲,發現稀有瑞相當中,而往生兜率。 其次為大德袞巴瓦的歷史,將在下面詳述。
附九、倫覺巴?協饒多傑略傳
倫覺巴?協饒多傑(義為智金剛)這位大德富有阿底峽尊者的許多教海,並且精通諸宗教誨,親見六字大明的本尊(即觀音)。他依止阿底峽尊者有三年的時間。有一次唸誦嘛呢,從口中放出光明來。大倫覺巴說:“這位大修士無過快樂,擁有菩提心。”阿底峽尊者示寂後,他駐錫桑樸,專一精修。據說他與倫覺巴?協赤卻很友好,以此他常往來於桑樸和熱振兩地間,由於獲得神足通,不必攜帶餐食。他是善知識慬哦大師的上師,以此稱呼他叫阿闍黎貢清(義為大修行師)。在桑樸示寂,有一奉安他的骨身小土塔,現在仍存在桑樸的路西。前輩諸師對此骨塔讚美稱作桑樸故雅(義為桑樸逝身。)
附十、善知識恰達敦巴略傳
總說起來,這位大德通達許多尊者所傳的教授;特別是對於《波羅密多》教義,十分練達。阿底峽尊者對恰達敦巴說:“在我旁邊,你雖能秘密地成就上師所傳的教授,但是當教法衰頹時,必須復興教法。由於你的智慧很大,以此如師所說,都能領會,應當如我所說的而做。對於其他人士所說,也不是不懂的,能一思想就現在眼前。你修慈心、悲心、菩提心吧!”恰達敦巴等一部份西藏諸師,請求尊者寫一往昔生中如何情況,及後來誕生何處,以及如何圓滿功德的歷史情況時,尊者說:“你念誦過《頂髻如來》嗎?”答說:“念過的。”這是《頂髻》所斷,如釘已錠,對事生災,無有功能,如是對於經教及上師的秘訣教授,用文句之釘來錠下,由此將退失加持。因此,應當牢記其語,領會其義,筆之於書是不應當的。”又說:“恰達敦巴!當勤奮而作,應知一切功德,將是由秘密而成就。”在業塘時,尊者對西藏諸法師宣說《波羅密多》教義時,先以班智達的師傳說規來講,繼後復以自己所樂許的由四依之門來作導釋。這樣的筆記即著名的康區師傳《波羅密多》,過去是十分重視的。阿底峽尊者示寂後,恰達敦巴來到熱振寺,在種敦巴尊者前,執弟子禮,三昆仲也以他為師。後來,他去到康區作出了廣大的弘法利生事業。
附十一、庫敦?準珠雍仲略傳
庫敦?準珠雍仲(義為精進堅固)是尊者在前藏的主要弟子——庫、峨、種三師中的一位。庫師於辛亥年誕生在雅魯地區,名準珠雍仲。他和拏錯譯師是同年生。他與峨?勒比協饒(義為善智)及邦敦師三人,一同來到康區,在覺窩生準座前,聽受了許多教法,覆在迦彌?雲敦雍仲(義為功德堅固)座前,學習《現對法藏》成為善巧。曾作魯梅諸寺的上座。那時沒有比他再大的人物。種敦巴尊者至前藏諸大人物的書信中,沒有列入庫師的名。以此庫師他生了我慢,心想自我加入,而獨自提前去迎接阿底峽尊者,以此將其他諸人也催動起來。夏絨師說:“不列入庫師,成為有用。”實際上這也是種敦巴尊者心量如海的功德。這位庫師依止阿底峽尊者很久時間,聽受了許多教授。特別是對於尊者所授《波羅密多》教授及《大威德教授》等十分精通。他迎請尊者到諾波伽轉*輪,在業塘講《波羅密多》時,由庫師召集了聽法信眾約有千人之多。後來,在乙卯年,他享壽六十五歲示現圓寂。
附十二、峨?勒比協饒略傳
先是有法王赤松德讚的大臣名峨清波,當德贊王統兵向支那進兵時,贊王駐紮在一小土丘山,發兵進攻城邑時,發生了一批犯詆譭藏王罪的人,當由峨大臣處死了一些人,有一些外逃的人,繼後耕種嘉學浩的地土。嘉氏兒子名乍那德的後裔西上在卓垛外邊的大湖旁,建立城鎮。這一族氏中的舊派密宗的善知識多傑須魯(義為金剛童),生有五子,長子即勒比協饒、次子魯赤、三子名魯絳、四子名卻焦、五子名土巴。長子勒比協饒在正?耶喜雲登座前出家,繼後到康區在覺窩生準座前,聽受諸經論教義,成為善巧精通者。他在種敦巴走後的第二年——子年前往前藏,建立了講說僧院,出有許多弟子。 後來,他同前後藏的諸大人物一起前往芒裕地方,禮謁阿底峽尊者,聽受了許多教法。由於他的心性善良,以此凡是尊者的弟子,沒有不與他和好的。他在拉薩迎接尊者師徒等眾,作出了很大的承事服役。尊者對以峨師為首的一部份藏中法師,傳授了《灌頂廣軌》。請求翻譯《辯證理熾論》時,得到尊者允許,由拏錯譯師全部譯完。此後附帶著作了《中觀教授》,他交給倫覺巴大師閱讀。聲明說:這是尊者依據對我秘授的那樣寫出的。不過篇幅略多,和過深一點。這一寫作也是由拏錯譯師翻譯的。在譯文後面寫道:“拉薩幻現大寺中,善巧師名燃燈智,由大比丘名善智,啟請尊者著此論。”這是說明這一著作是尊者所說。又作頌說:“美妙名稱燃燈智,彼之論著任誰持,皆不趣入歧途中,此為拏錯戒勝說。”這位善知識桑樸瓦(勒比協饒後來的別名)他依止阿底峽尊者有十年之久,著作有《道次六頌》及《六頌闡明》。總說起來,他通達尊者的許多法門,特別是對於中觀正見,十分透達,並親見本尊救度母,有一次他前來為尊者服役,尊者以手指示桑樸瓦說:“在這塊地方中,有形像右旋海螺的那裡,勒比協饒你得建寺院,由講說與聽受,對聖教將有極大饒益。”後來,他果然如尊者所記別那樣,在桑樸草原上建立寺院,大興講說與聽受事業,聚集僧會約五百人之多。這位善知識總的說來對聖教做出廣大的事業,特別是阿底峽師徒(徒指種敦巴)和秘法——《噶當卷帙》及《十六精滴教授》諸法,是由這位善知識的恩惠而來的。以此他是一位恩德無比的大德。 善知識桑樸瓦的侄兒峨?大譯師洛敦協饒(義為具慧):是勒比協饒的四弟卻焦之子。在己亥年誕生。少年時也就來到伯父跟前,後來在伯父及索穹瓦?楚稱協饒(義為戒慧)兩位大德座前出家,也就在兩師前,聽受許多教法,他的伯父對他的聰明才智,十分喜悅!以此他年滿十七歲時,伯父也就將他送到喀什米爾去求學。那時,他同惹譯師及領譯師、穹波卻準、垛敦、真喀窩伽等人結伴前往,適逢阿里王哲德迎請衛、藏、康三區的三藏法師們,興辦丙辰*輪大會。也就由哲德的王子旺秋德應允給峨?洛敦協饒作施主,供給他前往喀什米爾,他依止班智達薩遮嘉羅及巴里亨達縛遮等六師。中間因缺糧,他寫一募金書寄到阿里,得到旺秋德復給他寄了許多黃金,請求他釋譯《量莊嚴論》。他同班智達格敦嘉波(義為具緣王)二人譯出了這一論著。 他在喀什米爾留學十七年之久,精通所學後,回到西藏。到藏覆在班智達繃察松巴(義為三俱胝師),及蘇瑪底格底兩師座前,聽受了很多教法。後來,他又到過尼泊爾一次,在阿汝那班遮,及縛熱羅扎汝枳等師座前,聽受密法。後來回藏譯出了許多經論。他的譯述是極正確美好的。以他翻譯的數量來說,卓隆巴大德所說:“翻譯正法所獲數,兩種般若及論著,一俱胝又三萬數,七千餘數盡翻譯。”等語即指其量。他在拉薩,及桑耶、領崗脫、後藏絳喀、硬朗區的柳溝那等處講說時,陸續前來聚會聽講的善巧僧眾,在拉薩有一萬三千七百人;在桑耶及崗脫兩處,有一萬三千人;在絳喀有兩萬人;在硬朗有法師一萬人及修行瑜伽男女二萬人,另外的講座,講《莊嚴論》及《勝法》有五十五人;講《量決定論》有二百零五人;誦授經教有一千五百七十五人;總集講說時,有一千八百八十五人。對於《量論》及《彌勒五論》、《中觀》等論,多番講說。這位圓滿六度一切菩薩行的大菩薩,在前後藏中十七年的時間當中,作出了廣大的弘法利生事業,享壽五十一歲時,在“桑耶”瑪裡山前示現圓寂,而往生兜率內院。
附十三、善知識卓隆巴?洛卓炯勒略傳
卓隆巴?洛卓炯勒(義為智慧生處)這位大德在少年時,見其已在阿底峽師徒座前受過教導,從他所著《教法次第》中說:“我有一次在阿底峽尊者座前,領會教法時,尊者教誡說:當效法常啼菩薩那樣的精進!”善知識種敦巴也教誡說:“總之,任何不多作思惟,應當是為圓滿菩提,而勤奮以求。”又說:“在皈依時間,我之上師令我輩作供養等及供曼遮三遍。”在他的注語中說,這裡所說善知識及上師,即種敦巴尊者。他在僅哦大師座前,聽受了《金剛虛空具衣母教授》;又在康壟巴及博多瓦座前,也聽受過教法,並稱呼為阿闍黎。此外,關於阿底峽尊者所傳的教法,及其他顯密經論,他大半都在峨、庫兩師座前,聽受而作精修。他對顯密教義,都很精通。並著作有《八千頌釋》,及《彌勒五論釋》等許多論著;特別是又著作了《教法次第廣略兩論》,及對於阿底峽尊者的略法著述為主的《百種略法論義略疏》。 這位大德的上半生中,常感受用匱乏!後來,得到滾巴拉傑傳授以《白色藏跋拉財神修法》而修後,有一次卓隆巴的碗中,真實現起藏跋拉五尊像來時,他怕他人見著,立以手去掩蓋。以此滾巴師說:“不必這樣作,沒有怕他人見著的必要。”從此以後,卓隆巴也就能聚集許多僧眾,他的福報受用日益增長,繼即修建了正拉寺院,在這寺中建築了以峨譯師說法座為中心的一座供塔,在瓶形塔肚的空口處,用檀木格架蓋覆其口,在這上面奉安有裝入篋中的峨譯師荼毗後的心臟。在瓶上南邊的縫隙中,放置一木槽來支著。後來,卓隆巴滿八十歲將示寂時,吩咐說:“我荼毗後的舍利,不要隨便拋掉,裝入瓶口南邊的空隙中吧!”據說裝入後,塔瓶恰好裝滿。 這位大德所著的《教法次第廣論》,是一部解釋《菩提道炬論》無與比倫的著述。法王宗喀巴大師獲見卓隆巴大師所著的這部《教法次第廣論》時,也虔誠地陳設諸供來作迎請。宗喀巴大師在自己所著的論著中讚美說:“這部論著開示三士道各各的道體,及數目的決定;次序;對各各的緣念法門修法;從修中生起如何的修悟次第等菩提道次第的教義,是無與比倫的。” 至於庫、峨、種三師中,種敦巴尊者的歷史,現在隨即在下面詳說。 關於《菩提道次第師師相承傳》中,西藏的師傳部份,計從種敦巴,譯漢文至樸窮瓦之間,藏文原著的末篇,全部譯竣。時在壬子立夏日,譯者絳巴妥默復從篇首《教主導師釋迦牟尼的歷史》,一直譯漢文到上面《阿底峽尊者的歷史》為止,《師師相承傳》中的印度師傳部份,也全部譯漢文竣事。這樣藏文原著上下兩冊全部譯漢圓滿。譯者願依此“如而復周,週而復始”的無盡緣起,能覓得從洛桑格桑嘉措以後的師承,直至我三恩本師堪布?昂旺朗嘉之間,諸師的清淨行傳的藏文資料時,續譯漢文補成完璧。並願未來,修《菩提道次第》的龍象輩出,師師相承,續此佳著,永無窮盡,正法明燈,亦無隕滅!祈諸護法,執行事業,成此宏願!時在壬子九月初四日,譯者絳巴妥默附言。 (出版者按:原譯稿以下為譯者郭和卿居士所編之“師承簡介”及“分列表”,為便於讀者統一對照,特改置於卷首。)
二十三、大德種敦巴?嘉瓦鞠勒的歷史
根據宗喀巴大師所作的《師承讚頌》中,有頌句說:“闡明善妙道,導師種敦巴。” 值得這樣讚頌,而為眾所稱道的種敦巴尊者嘉瓦鞠勒(義為勝生)從往昔無量劫以來,他的發心願力,早已達到究竟圓滿成熟。在一切佛剎中,都稱他的美德宏名叫作“聖大悲觀自在”。他的莊嚴化身,遍於一切佛剎,及不淨的一切世界裡,在極樂世界中,他示現為無量光佛的首要弟子;在十方一切諸佛的座前,他也示現為上首大弟子;在一些剎土中,他示現成佛的事蹟;在一些世界中,他復示現為轉輪聖王身;或示現為大臣身、將軍身、宰官身、阿闍黎身,甚至示現為眾生的父母身,與及飛禽走獸等身。在這樣隨機應化種種身相來作利益一切有情的事業中,他復安住在此娑婆世界,為賢劫千佛示現成佛的處所——贍部洲的南方名為普陀羅伽的幻化剎土中。從十方諸佛菩薩等聖眾從海會中,特遣除蓋障菩薩為使者,發出勸請的聲音說道:“雪域西藏的應化眾生,是其他諸佛所難調難伏的邊野部落的人眾,只有大悲觀音菩薩你能調伏他們,請你去做藏土的救怙主吧!”先有聖眾發動如上悲心的勸請;後來復有法王袞卻邦(義為寶民)到鄔仗那的時候,無垢上師同俱胝空行會眾等,也作了啟請菩薩到雪域藏土做利濟有情事業等勸請因緣。最初聖大悲觀自在菩薩是示現王者身,而運用嚴厲的法律來治伏粗野的西藏人們,使都歸於權下;並以十善法戒來作教化,使那裡的人們都成為“合法之器”,而奠定了佛教的基礎。(以上指松贊崗布王,是觀音化身來治理西藏)。也就在無垢上師(指阿底峽)在印度降生為精通五明的班智達名“吉祥燃燈智”(阿底峽尊者名諱),而到了應度化眾生的時機成熟的時候,大悲觀音菩薩也及時在藏土降生,示現為種敦巴尊者身相。 這裡先說種敦巴尊者降生的地方,如頌文所說:“雪山環繞地基中,大天五髻接壤處,彼從種地貴族裡,嫡系中生師前禮。”這是說種敦巴尊者降生在中藏(拉薩一帶稱中藏)北方拉欽塘拉(義為大天平原)的下部地區——堆隆傑謨(義為上谷袋形地)地方中,於甲辰年誕生(公元一Ο六四年,宋治平元年)。父名辛雅謝朋,母名庫窩撒倫季瑪。由於他的父親對於續娶來的繼母,十分寵愛,無話不從,而繼母對他這一前娘所生的孩子,又很不合意的緣故,他父親只好將他寄養在須汝地方,他的舅父家裡。他在舅家一共住了十三年,又在善知識法怙那裡唸書住了四年,前後十七年的時光,很快過去。種敦巴尊者在年滿十七歲時,在一次迎請生?準須魯(義為德童)大師將赴印度而辦的歡送會中,種尊者對德童發生敬信而向他請求了大悲觀音六字大明的修法教授。繼後德童大師西上到了尼泊爾時,他和一位外道的班智達談論教法,外道班智達不是德童的對手結果失敗,於是外道師仗他的神通力來與德童比賽“觀相預知法”,這一比賽德童未能取勝。以此德童顧慮外道師對他有加害的惡意,並且他揣想印度方面或許沒有能比自己善巧精通的人士,他也就取消繼續西上到印度去的念頭,而仍然返藏。在德童返藏的歡會場合中,種敦巴尊者要求德童大師許他做他的座下服役侍者而隨師上道。德童大師答應他說:“你明年可以同商人結伴到我那裡來吧!因為如果我現在將你領走了,將遭致人家說我將你這青年兒童竊走的嫌話。”繼後,種敦巴尊者也就在納朗?多傑旺秋(義為自在金剛)座前受優婆塞戒,起名叫嘉瓦鞠勒(義為勝生,亦譯佛生)。他到了十九歲的那年,也就同到康區的商人結伴而來到康區敦瑪地方,和德童大師見面後,他心行兩種都很如法地依止德童大師。他並且為了教誡一般化機,供養上師的功德勝過供養一切諸佛的功德的緣故,他對上師德童的內事服役,譬如磨麵粉等一切雜務,外而晝間去放牧馬牛羊等,晚間對一些良馬很好地兩次三番去巡視防守。他在磨糌粑粉的時候,就把書本擱在石磨上閱讀,這樣不放鬆一刻時間,很勤奮地去求學。因為他經常磨糌粑的關係,以致他的手掌也磨得生起了如牛脖皺皮般的厚繭皮。德童大師雖是一位對所有資具物件沒有貪著的人,但是也沒有隨便施與他一些財物;在這種情況下,他仍然對師沒有生起過一點不敬不信的心,還說對德童大師的所有事務,沒有經過艱苦來作到美好。所以種敦巴尊者,確是值得所有人士都讚歎他是一位對於道之根本——依止善知識法,真能如法而行的佛子。真是如像《般若經》中所讚美的常啼菩薩依止善知識的事蹟,除未舍此身軀以外,種尊者可以說,簡直是和常啼菩薩的德行,是一般無二的。 那時,種尊者在德童大師的座前已將所有顯密諸經論很好地研習熟了。特別是他對於聖龍樹師徒所著的論著,中觀類的論著,及慈氏五論諸論著,以及無著昆仲所著諸論著等,都學習到徹底的熟練。在寺內學院中所有僧眾來和他談論教法的,沒有誰能勝過他的作答辯才,一時都稱他是一位徹底的善巧精通人士。那時僧伽大眾也就在尊者的上師德童座前請求說:“這樣的大善巧者,叫他做放牧牛馬和磨糌粑等苦役,深為可惜!請以後不必再派他去作這等苦役,准許他到我們學院中去吧!”德童大師依僧眾所請求的那樣當即應允了。那時庫敦?準珠(義為精進)及峨?勒比協饒(義為善智)二師也住在學院中,以此成為在當時康區中負有盛名而為一般人士所稱道的——庫、峨、種三師。繼後,種尊者的心中發生這樣的一種思想——在最難得的人身,今已獲得的這一時間裡,僅修學一種真實教法,是否已足?他想以此問題向印度的一位善巧人士請教,他又想如果中間不須用翻譯是再好沒有。於是他去到班智達彌底遮羅根底的座前,他很好地學會了桑枳達語和梵文。在那時,種尊者向彌底班智達問道:“現在印度有哪些大班智達?”彌底答覆說:“偉大的耆老有那若巴及辛底巴,可是這兩位大德,到現在恐已不在人間了;現在還有一位名底邦迦羅的班智達,此師系從王族出家,他將成為一位大班智達。”種尊者聽說後心中很想與這位班智達見面,並想應當設法怎樣才能和他見面。計種尊者在康區德童大師座前總共住了二十年,聽受過許多顯密經教,成為一位徹底善巧精通的人士,以此一般人士也稱他叫作優婆塞卻迫(義為法增居士)。有這樣的緣起,正與佛所記別相符合。如《妙法蓮華經》中所說:“在北方有一天生敬信佛法的優婆塞名法增,彼不示現出家行,而具足神通者將出世。”復與《大方廣佛經》中所說記別——“於北方將有優婆塞名法增者出世”,是相符合的。 繼後,種尊者他從行客們的口中聽得阿底峽尊者將來到阿里的消息,他也就向上師德童請求准許他到阿里去見阿底峽尊者,德童大師對於此事也表示同意,給了種尊者一馱書籍。種尊者起程後,來到了北上的道路中,聽得阿里那裡的拉喇嘛菩提光叔侄迎請了一位名叫阿底峽的大班智達,這位大班智達不久將由印度啟程來藏的消息。他一聽著阿底峽的名稱,內心不由自主地油然感動而生起了不可思議的敬信,和急切想見到阿底峽尊者的心情。於是種尊者按照自己的意趣繼續上道而來到索曲喀時,他在那裡的住屋中聽得嘲笑宣嘩的聲音。因此問這裡有些什麼東西?答說:“有澤喀伯穹(義為小棍)和他的父親伯欽(義為大棍)的跑腿們前去催收來的酒。”種尊者從遠道而來,肚中正在飢餓,也就去尋找有什麼食喝的東西的時候,澤喀伯穹對尊者說:“你是一位從學院裡而來的優婆塞,可是也不要小看於我,我澤喀伯穹也是這裡有名的大人物,聽說你從那邊好像狐狸快跑一樣地北上要到那邊去朝拜大德,聽說種敦巴尊者也要這樣作。”在那裡伯穹是一位喜歡談論教義的人,他同種尊者談論了許多教法方面的話,種尊者從他所說的一個話頭作了一些駁破。他生起了疑心說:“咦!康區下部有一位名叫種敦巴的優婆塞是精通教理的人士,就是你嗎?”尊者說道:“說是我也可以的。”伯穹一聽得這話驚歎起來,急忙把他自己的坐墊抽出來給種尊者鋪墊好,並以良馬一匹用彩色綾緞來做的頭絡彩箭裝飾等供獻給尊者。而啟請諒恕他,接受他的禮拜,與及寬恕他剛才對教法所談的論調,並請種尊者在此間熱振地方興建寺廟以作供養福田。種尊者說道:“我現在沒有空暇在此住下,因為聽說阿里上部將到一位大班智達,我要到他那裡去。”伯穹說:“那麼就請北上後,下來的時候,必須興修我所請建的廟宇吧!”尊者說:“需要三部分住持的建築,如能施與的話,我將興建起來。”伯穹答道:“隨尊者的意樂,我都願照辦。”種尊者說:“我想拆除這藏式的碉堡,興建起一座佛殿來;關於肉食及糌粑食糧的麻煩,須得設法來調解;以後可以由峨?勒巴協餓(義為善智)到這裡來開建法壇,如果這樣辦不到的話,永汝地方還有一位智慧銳利的庫敦師,請他來這裡開建法壇。”伯穹說:“尊者所說的峨、庫二師是可以兩位都迎請到這裡來開建法壇的。至於肉食及糌粑糧食雖有麻煩,但是這種麻煩是我願意的,沒有多大煩難,過去不是也將近吃完過六十頭牛的肉嗎?不過這樣一來,這就要煩忙,將來一些空閒都沒有了,可是這也是可以設法從中調解的。”他這樣說後,也就應允了三部分建築事項。 於是種敦巴尊者去到嘉季?香大師——是一位教授“學處”導師的座前頂禮;並去拜謁了那時中藏地區有大名望,住在甲漢普那裡的善知識迦瓦;並對拉準?菩提羅遮等在藏中負有名望的大人物們都作了很禮貌的拜見。尊者然後對這些大德們啟請說:“聽說現在阿里地區拉喇嘛?菩提光迎請了一位名叫阿底峽的,很是善巧精通的班智達來藏,我請求你們去歡迎這位大師,並準備去拜謁的供物和歡迎的書信。”復對迦瓦格西?釋迦旺秋(義為釋迦自在)請求說:“希望書信由你手中發出寄去,並在那邊去勸駕,到那堆地方去迎接。”迦瓦說道:“你去作迎接的工作吧!我來作勸駕和到那堆時去作迎接的工作。”於是種尊者去到一切信法人眾前募化黃金。他說:“現在不會很快募化得到多的,等候以後募化到多的時候,再行供養;所以縱然是少數,現在也是很樂意的,哪怕是隻此少數我也拿走。”於是隨即向北前進,沿途未經過人多的城市,有一時正在不能認識北上的道路時,來了一位粗俗的僧人,給他作指路的嚮導,並且說:“你再找一個好人短送你一程,你平安地前行吧!現在納鬚髮生亂事,我無暇同你再走。”他說後如狂風般地即刻也就離開不見了。後來說這是伯哈大神(大力鬼神之一種)他有時對真正的虔信佛法人們,也作一些幫助。繼此又有一次找不著北上道路的時候,尊者隨著一頭野鹿的後面走去,而獲得北上的大道。據說是那頭野鹿為救度母所化現的。那邊阿底峽尊者也得著救度母對他預先指示說:“從現在時間算是三天,而確在第四天的晝間,將有藏中的大優婆塞到你這裡來,對他應作加持。”阿底峽尊者本人也如度母所說那樣想念著,並且親口對接近的人們說:“現在算起是三天,而在達四天的晝間,將有一位頭戴長頂帽的大優婆塞,系我前生的弟子到這裡來。”說後並在他自己的枕邊安置了灌頂用的淨瓶。等到已滿三天的時間,阿底峽尊者也就巡視這位優婆塞是否前來這裡,直到午間還未見到來,尊者說道:“難道萬一中至尊救度母對我說了謊話嗎?”直到阿底峽尊者到鄉間去講經回來之後,種敦巴和自己的侍徒人等也才來到那地方。侍徒人等認為剛到這裡應先住下來,然後再作其他的準備。種尊者見著說道:“我為了來謁見大乘上師早一剎那與晚一剎那見面二者中,我是選擇了早一剎那見面的。”說後繼續啟行到阿底峽尊者的住所去。在路途中他和阿底峽尊者見了面,他即刻向阿底峽尊者頂禮,並供上禮物黃金等;在那裡阿底峽尊者用手放置在種敦巴的頭上,口誦桑枳達譯的吉祥頌,而為種敦巴作了祝福加持。於是種尊者也就在進餐後,來到了阿底峽尊者所住的室內,阿底峽尊者即以淨瓶放在種尊者的頭上而給他灌了頂。那時種尊者向阿底峽尊者啟問三件事:第一件事是印度有怎樣的班智達人物?第二是我過去所學的教法,是否都入於道中?第三我可否就在上師你的座前住下來?阿底峽尊者回答說:“印度有很多善巧精通的班智達,就以我來藏的這個階段來說,‘摩揭陀’仍然每天不斷地有一成就者出現。你過去所學的教法,散亂而未入正道。現在你就在這裡住下來。我的本尊救度母,是給你授了記的。我的承傳教授是有加持的。”種尊者即以那一天供齋的施主所送來的宴份酥油一塊熬化後,作了一盞能點通宵的油燈,而供於阿底峽尊者的枕邊,從此以後直到阿底峽尊者示寂之間都不斷地供這樣一盞明燈;這樣直至阿底峽尊者示寂以後,也不斷地在熟振那裡的骨塔前,常供這一盞能過夜的明燈。於是師徒倆很喜悅地用摩訶僧祇部宗規的布帳來作通宵過夜,並從那晚也就將臥枕連接起來,以便近聽教語。到第二日阿底峽尊者特為種敦巴尊者講說了一座《菩提道炬論》。從此以後,種尊者聽任何一切法要,都把它歸納在三士道的次第中。 種尊者並請求阿底峽尊者權巧方便,順印度方向前行三天到達後,仍返回西藏地區安住下來(由於阿底峽尊者對印寺方允許過三年回印的諾言)。阿底峽尊者答道:“不遠離惡劣的名聲,是菩薩的罪過,因此要回印度去。”這樣一說未得到尊者住藏的允許。原因是那時印度方面,謠傳說阿底峽尊者是為了獲得黃金的目的,而到西藏的;並說尊者對像牛一般的愚昧的西藏人眾中演說一切法,皆為空性,與及以密乘母續來作利生事業等種種謠言正在興起。為了消除這些惡劣的名聲,阿底峽尊者也就想須得親自回印度去。那時種尊者為了勸動阿底峽尊者到藏的心情,運用善巧方便而向阿底峽尊者細談說道:“我們西藏拉薩和桑耶等地的佛殿中,還奉安有由阿闍黎菩提薩埵和蓮花戒大師所迎請來的許多梵文經典,及由大唐迎來的釋迦牟尼等許多殊勝的佛像,並有數以千計的僧伽大眾也安住在那裡的許多故事。”想以此來引生尊者對藏地高興,而發生前去的意樂。以此阿底峽尊者果然很歡悅地說道:“在此濁世的時間中,像這樣多數的梵行者,就拿印度來說也是沒有的,有這樣多的梵行者安住,那裡決定是有阿羅漢的。”說時尊者的兩腿也戰搖搖地想站起來,而向著西藏的方向舉手作禮,復說道:“所說的這一切事物,對於我之來藏來說,是可慶幸的事!那麼,僧伽眾所切需具足法要的語言,我能誓志決不辜負他們的厚望!”尊者說出了這樣的話後,種尊者也就生起很大的勇氣,而及時請求阿底峽尊者到藏安住。阿底峽尊者也歡喜地答應他的請求。可是拏錯譯師(阿底峽尊者的翻譯)說道:“我是不能往地獄裡去的啦!這是我對阿闍黎長老發過誓和訂有期限的,這事想尊者心中還記著,以此哪能自在地在藏中安住下來?”阿底峽尊者說道:“先是惟恐迎請不來我,現在是惟恐迎請不去我。”復說:“我是對譯師開玩笑的。”這樣一來種尊者的心中想著:“我這下須得向藏中大德和大人物們,去信通知他們齊來幫助這項迎請的事宜。”於是種尊者用頌辭來寫了一封寄諸師友及各方人士書道: “形如大車輪,南贍部洲中, 特具榮光彩,雪山北部區, 諾亨達邊疆,大寶區域裡, 疆土名雪地。於此勝地中, 住有藏人士,智大復具力, 人眾性善良。為作永安住, 先後諸藏王,皆是摩訶薩, 此諸大菩薩,並其臣眷等, 所作饒益中,翻譯佛正法, 復建佛寺廟,美妙且莊嚴, 所有諸勝地,桑耶等處中, 往昔諸化王,為滿彼善願, 廣作弘法業,普降法甘露, 佛子諸導師,化現亦廣弘, 示現作人王,釋迦教下子, 彼是諸王中,菩提羅遮王。 最初有比丘,嚴持擯逐規, 當代一大德,彼名智生慧, 大乘種傳承,能作永固著, 彼有大乘師,共稱三支柱。 能開眾生眼,賴有二格西, 及彼再傳徒,具德有十二。 *輪能如律,常作持護者, 總攝諸教義,大規宗有二, 所有學院中,導師具勝意, 有我迦瓦師,熱誠兩昆仲。 與及諸格西,大德賢士眾。 一心護正教,利眾作法幢。 與彼諸長老,僧俗所希處, 釋迦具德重,計有二勝子, 與及教善巧,戒嚴大持律, 彼具美名稱,善智師等人, 此諸聖比丘,僧伽大眾等, 並其弟子眾,施主眷屬前, 末學優婆塞,勝生我傾誠, 於此加行中,增益而啟白, 諸師修淨行,菩提行願中, 障難與不安,定卜不生起。 於茲略奉告,此一可喜事, 印度聖土中,最勝善巧師, 賢善並精嚴,具足無邊德, 彼名難贊說,名末具智字,(指燃燈智之“智”字) 如是大善巧,上師已來此。 迦師早洞悉,此師勝妙史, 我對此大師,確生真信仰。 過去藏法王,迎師語未忘, 恭請彼大師,來我藏中部。 未獲師悅允,即時來藏中。 茲來尼泊爾,作客不長住, 我始對師白,藏中僧伽史, 師聞生倍悅,作禮而贊言, 如是梵行眾,數以百千計, 以今印度言,亦難比勝緣。 我聞師言已,確生大勇心, 揣知吾迦師,亦能生信威, 再再傾我誠,師前請起駕, , 始獲師悅意,言我對僧伽, 決能作饒益,誓志施法雨, 不負僧眾望。以此與僧伽, 囑我須商議,若來迎我去, 我決允啟行。於此有比丘, 青年智銳利,復有一譯師, 確能作利益,彼方師友等, 求法義諸人,我祈生信樂, 彼此商同意,共同或各別, 兩類迎請者,乘馬比丘眾, 多來謁大師,盼於秋季內, 迎者能抵此。 此外,我由於煩惱為敵的所依身,與密相混的一些因素,遭致未圓具戒律儀等罪過的原因,(種尊者是居士身,謙卑自居,表示推重比丘僧眾),所以我復以利他的誠意而啟白: ‘種種念行起,此中滿不善, 幸未執自利,伏乞每鑑諒! 我是宣功德,具義前導者, 今於釋比丘,僧伽大眾前, 惟以普利心,善意作此者, 謹願由此善,如意成大義。’” 書信寫好後,也就寄給自在怙主善知識迦瓦的手中,於是種尊者隨即為阿底峽尊者和侍從人等服務作赴藏的準備,盼望藏中的導師們速即來迎。不知怎樣因緣遲遲未來,而譯師(阿底峽尊者的翻譯)復盡力地催促從速返回印度。那邊藏中來迎的導師們既是未到,阿底峽尊者和侍從人等也就只好向返印的道上啟程,而來到芒裕地方的吉鍾城(義為快樂城),正打算經尼泊爾啟程回印度的時候,薩曼(音譯)三部地區發生了亂事,而將須經尼泊爾的路途阻塞,因此不能通行。這一因緣,可以說是西藏有莫大的幅緣。對於這樣的因緣,譯師的心中很是不安。阿底峽尊者對他說道:“你不必這樣的不安!雖是未能依照你的誓言辦到,但是你是一點罪過也沒有的。”經尊者這樣說後,譯師心中發生歡喜地說道:“那麼,我們到藏中去吧!”於是恭請尊者前來藏中。那時譯師當即用皮革包裹了一小包黃金,與及阿底峽尊者所著並親筆寫的一部《菩提道炬論》交給兩位意志堅強的僧人手中,並附帶了一封信,對兩位僧人說:“這包黃金是供給阿闍黎上座的,這次本來是請尊者返駕回印度,因為尼泊爾路道梗阻而返原住,現在如果說還須再請返駕的話,可以再啟請的。不過尊者對藏地很生歡喜,並且可作很大的利生事業,以此是否可以到藏中住下?請裁奪!這一部尊者所著的論著,是供給止迦摩囉室囉的各位班智達閱讀的。”兩位回印送信的僧人沿途未遇危險也就到了止迦摩囉室囉,在阿闍黎上座袞卻鞠勒(義為寶生)座前供上黃金,而詳述了阿底峽尊者的情況,並呈上譯師所寫的詳細書信。《菩提道炬論》這一論著當即呈與那裡各位班智達傳觀。他們很生歡喜地說:“這一論著很好!確是尊者的手筆。”說後也就將論著放置在幢頂上,而作了二十一天的盛大供養。對於這一論著,上座說:“我本來很盼望尊者回印,可是有這一法寶帶到這裡來,這與尊者親自來此是沒有分別的。我對於尊者在藏能作很大的利生事業,特別歡喜!我早熟悉尊者他對西藏是很生歡喜的。現在尊者年事漸高,也不便再請返駕作長途跋涉,不過我請求尊者對這一論著作一釋論寄來為禱!”說後也就仍然打發兩僧回藏。兩僧回來後當即將印方的情況,向尊者及侍從人等詳細報告,尊者和人眾皆大歡喜!特別是譯師說:“這下阿闍黎上座所交給我的一個重擔,才算得放下而獲得清淨。”阿底峽尊者也隨即開始了作《菩提道炬論難義譯》的著述,撰著完善後,仍然打發前回的兩僧寄回印度。那面的班智達們,特別來到要走很多天的道中,來迎接這一法寶,復將釋著放置在幢頂,作了盛大的供養。這一釋著也就是現在《丹珠》論藏中所載的《菩提道炬論釋》這一釋著確是尊者所著的;與及不是由尊者所著,而是由他人新增的釋著,共為兩種釋著。宗喀巴大師說:“阿底峽尊者應印度諸班智達之請,而作了一部簡略的《道炬論釋》寄回印度,對於這一論釋,經尊者的—些善巧的弟子們,在尊者著述的基礎上,顯見增加許多解說。這些解說中,很好的解說確實也不少,但是也有一些錯誤。”就這樣至尊上師尊者雖是如上所說曾經行程到返印的途中,而譯師也隨行護送。但結果尊者仍然在藏中安住下來,這種因緣,可以說是早已決定了的。這正如格西霞惹瓦所說:“阿底峽尊者之在藏駐錫,是早在印度就成為定數的,即使從典籍中和所有本尊的記別中,也可以閱知。”復從迎請尊者來藏後的一些情況來看,這如頌文中所說:“師於過去時,曾於索瑪布,為眾廣講說,《分別焰論》時,至今計時數,拋卻此生壽,為數二十春。此中復細計,從離止迦摩囉室囉寺後,將赴藏中期,為時屆二年。至今計住藏,已拋此生壽,為時十八春。師尊此肉軀,將置於藏土。若憶師史蹟,因緣真稀有,驗各所示語,絲毫無謬誤。” 由於種敦巴尊者的智巧心思,與及那時大多數人士的思想也很賢善,而所有藏中的諸大人物也各別地擔任供出金銀和馬匹種種勝緣,前後藏所有一切大人物們也才將阿底峽尊者迎來到藏中。那時,迎接尊者的藏中導師們將要到來的時候,尊者每日登高瞭望他們是否已來的當中,有一天藏中導師們都頭戴皮帽身披大氅,跨騎駿馬成批而來到尊者的住處。阿底峽尊者一見之下,馬上對種敦巴說道:”唯!優婆塞,你瞧,來了很多非人。”(言不如律著三衣,就像鬼怪。)說後表現怒容,於是藏中諸導師和大人物們改著法衣,都如儀列隊,齊來尊者座前供了拜見的禮物,尊者也才心生喜悅一一答禮。此後藏中的諸導師大人物們對阿底峽尊者師徒等所作的招待供養,是很好的。據說西藏出家眾所供膳食生活受用等,比印度出家眾供養的還好得多。 繼後,尊者在後藏堆垛地區的察納那裡,講說《垛哈金剛歌》,種尊者向阿底峽尊者誠懇地啟請說:“以現在藏中來說講這一密法是不甚妥善的,由於濁劫的因緣,沒有許多持戒積福的人士,因此我請求上師說對西藏一般大眾部有益的教法——如業果等類的法門。”阿底峽尊者聽了這樣的啟請也十分歡喜地說道:“如像你這樣的偉大有情,住在此間西藏地方中,實在算是西藏的大福緣。我如果在印度早聽說有你這樣的人,我不須來到西藏了。”對於這一因緣,內鄔蘇巴曾經說:“如果是我們的話,是完全請求那誰也沒有的一種教法的。可是善知識種敦巴以極賢善的心腸來唯一請求的,是對西藏一般大眾都有大利益的一種教法,那是再好沒有的。”此後尊者起錫從後藏東下,有一時候,沒有覓得適意的住室,也只好住在比較狹窄的房間裡,種尊者請阿底峽尊者暫時在外面安坐,不到一時,他也就將室內打掃潔淨,然後鋪設尊者的坐床,在阿底峽尊者的枕邊復陳列一具曼遮。以此阿底峽尊者一見之下而向種尊者說:“印度方面我也有像你這樣的一個門人,”大善知識博多瓦說:“對事說來,好像沒有什麼,若無事然也就過去;作為一樁事談起來,也會像口頭上傳說的故事一樣,誰能知此中的教要呢?”據說有一時候,阿底峽尊者像小孩一樣的在住處的內面,到處拉些糞便,種尊者親自一一打掃潔淨。(另一傳中說:有一次覓不著掃帚的時候,種尊者用自手捧起糞便,裹藏在自己衣衫裡,到外面去扔掉。)諸如此類師身的行動,種尊者他從來是沒有生起過絲毫不敬不信的,以此他獲得生起了鵬飛十八日的距離中,所有其他有情的心思,他都能知道的神通。 此後,庫敦大師迎請阿底峽尊者到雅隴,將前往塘波伽時,種尊者未到塘波伽而來到業塘,到達邦敦師處對他說:“現在庫敦迎請尊者上道了,庫敦恐不會好好承事尊者,那時尊者須一住處,特請你在業塘這裡置一住所。我運用善巧方便迎請尊者到桑耶去。因此你在那邊還須準備好二百馬隊來晉謁和歡迎尊者。”邦敦師一一答應照辦。後來,種尊者想到阿底峽尊者的座前去,他由雅隴西上遇著一位塘波伽的人問他說:“你到哪裡去?”答說:“到塘波伽去。”那人說:“哼!你去會受到侮辱的。”種尊者答說:“我只要見到阿底峽尊者的面,我想縱是要受侮辱,就讓侮辱吧!”於是種尊者到了“塘波伽”阿底峽尊者的住處,他向一位僧人問道:“阿底峽尊者的住室在哪裡?”那僧人他不指引種尊者去到阿底峽尊者的座前,幸而有阿底峽尊者的一位印度弟子看見了種尊者,因為熟識的關係,也就跑到種尊者的面前來,由他引種尊者來到內面和阿底峽尊者見了面。此後不過一月的時光,種尊者確是受了很大的辛苦。這種情況,使阿底峽尊者內心不忍地而對種尊者說道:“大優婆塞,你仍然把我送回我原來的地方去吧!在這裡聞法眾也很辛苦,就連這些服役的牛馬,都也是我們過去的母親呀!庫敦他好比是轉輪王一樣,我們好比一般的小民一樣,庫敦他好比是具足受用住在三十三天的天王一樣,我們好比住在餓鬼城中一樣。”種尊者向阿底峽尊者稟道:“我為尊者已尋覓好了的住處是‘業塘’,這一地方,夏涼冬暖,有林園和果樹,哪怕是嚴冬季節,也是鮮花盛開的一所美地。”尊者聽了後說道:“優婆塞,現在我就到你說的那地方去吧!”種尊者回稟道:“庫敦仍然有很大權力,我請求對他還須用善巧方便來對付。”尊者說:“使庫敦無所察覺的方便,我能作。” 說後於是也就在當天晚上準備好了渡船,待到天明,尊者一行人等就隨即啟身上道,被一個女尼看見而去通知了庫敦。那時尊者和侍從人等已來到亮波渡口,種尊者忙向船伕說:“先渡我過去吧!否則一切打擊和折磨將要來到我的身上。”船伕先將種尊者渡了過去,那天晚上,種尊者和一些侍從人等,沒有在“溫”地住下,而一直來到了迦曲地方。阿底峽尊者和侍從人等正在過渡的時候,尊者見著庫敦嘴中喊著阿底峽而跑來了。尊者說道:“大善巧師來了,船撐回去一下。”尊者在船中坐下後,庫敦裝出一副很熱誠的態度,猛打乘馬強涉到水裡去,做出不顧生命將被淹死的當中,請求尊者仍然轉回去,尊者沒有答應他的請求,只脫下帽來向他那裡擲去,作為賜給他的加持供物。 於是阿尊峽尊者和侍從人等也就在溫地住了一月,然後來到了桑耶。那時,澤喀那裡的伯穹(義為小棍)打發了兩人來迎請種尊者到他那裡去,再再地勸駕。種尊者對他們說道:“我現在沒有暇時去到那裡,因為阿底峽尊者年事已高,身體多病,最為緊要的是要好好服侍尊者。請許可我在這一時間裡,心不疲厭地勤行這些法要(事師法要)。”說後寫了一封頌偈體的《寄伯穹書》如下: 父親與祖族,傳衍勝妙種, 具足賢善心,暇滿諸士前, 我以有益念,發心作此書, 謹以甘露言,對眾敬啟白。 猶如日光明,平等遍朗照, 佛教亦如是,普利諸眾生。 惟如向北窟,有時光難照, 正法亦如是,心暗時自遮。 暇滿難得身,吾人難已獲, 以今細觀察,此身行未善。 隨順父母業,餘德所集聚, 與及昔積福,由此諸善因, 今始一獲得,難得之人身。 若不離罪障,勤行諸善業, 猶如登高山,到後復下墮。 以此得人身,不可無義過, 應思佛世尊,出現於此世, 任說何教義,所有甘露法, 於諸實義中,未說彼是常。 所說決定語,無一非無常。 常與無常義,應知如比喻, 前代已逝世,吾人祖父母, 而今僅存者,豈非唯一名? 彼若是常者,而今在何處? 即以自身論,亦應如是思, 所有我同年,老少尊卑等, 現我心海中,無非盡死人, 若以耳所聞,為數更難數。 噫嘻君不見,去歲近今日, 此中一時期,亦有死去人, 有輩同鄉者,鄰居故舊中, 或因受創傷,或因諸疾病, 致死數復多。如是法性中, 眾生無一免,死亡一輪次, 吾人均須臨,實無自在力, 推延今與明。一切盡無常, 猶如虹霓彩,身似南方雲, 漸次而消逝;命如蛛絲細, 易斷難永固;息如縷煙雲, 方起瞬即無;壽命如閃電, 剎那即消逝。吾人此蘊身, 雖亦作珍惜,但如觀彼等, 無恥諂曲人。一時心愚闇, 本幻執為常,一時心顛倒, 本空見為實。作法任如何, 自與此蘊身,亦不思分離, 而盼常相伴。此如換舊衣, 到後須棄置,身心各分行, 汝心思此否?由福業所成, 四大和合身,猶如水蕩中, 花開枝葉茂。如敵八識中, 若已和劇毒,與此如幻身, 今應作何想?若不由正士, 良醫診此身,施以八解脫, 勝藥善治療,所遭死魔殃, 障大且力強,無明三毒等, 痼疾根既深,無常將死病, 復緊纏不放,雖有藥童子, 俗藥豈能療?此如魔絹索, 牢纏被縛者,只依巫供祭, 作法豈有濟?由時不由己, 決定如蓋印,僅仗眾親友, 時護豈有益?應知常盡非, 諸法本無常,若有常可許, 彼諸佛身等,實際全非有, 一切盡歸無。若許為有者, 識心應實有,實際全非實, 諸法盡虛妄,若許有實諦, 正法應實有。實際無固定, 諸法亦無定,若許為固定, 善惡業果定。 (善惡業果若是固定不變的,則惡業不能懺除而得解脫) 貪慾與嗔恨,無明諸染中, 不明如痴睡,正睡未酣中, 應以十善法,勤行常防護。 無明痴睡中,生起清醒時, 法淨真諦寂,喻如拂曉時, 晴朗虛空裡,現起一輪日, 應與此怙主,佛陀來相會。 (此是說斷無明,根覺醒而成佛的話) 如上所示說,所有頌偈語, 與及由誰恩,今我智增長, 是彼上師寶,諸師前敬禮, 在此深且廣,無邊輪迴海, 以往多生中,若干次漂流。 茲復若干次,須我去遊浪, 以故應聞思,上師所示教。 由教獲解脫,現今正其時, 縱然不生起,驟來諸災障。 此生無暇中,時短決不留, 應舍此世心,拋棄於腦後。 現世與後世,兩重將不成, 當重於後世,於法勤勵行。 應勿隨睡眠,與及懈怠力, 大悲住空性,一心專住修。 壽命無暇待,死主差使至, 一切所作事,未完須棄置。 吾人心坎中,應住平等性, 如此淨法性,應作善觀修。 無別樂明分,是所應行境, 天然真實性,是所應修行。 四身並五智,是所應證果。 正見修與行,與及果四者, 無異一道中,此心應思惟。 許自所修見,雖云為空性, 而行仍執實,若未得脫離, 則彼見行乘,趨入顛倒路, 如此自欺者。他人亦恨惡, 貪嗔惡助伴,應以方便離, 此復於諸法,不應作貪執。 貪慾雖貪佛,此亦未解脫, 愛執雖執法,彼亦是執因。 此如貧富人,富貪金千兩, 貧貪一縷線,二者俱是貪, 障礙解脫道,彼二無差別。 因此於任何,應作無貪執。 顛倒之分別,若未消滅時, 諸師三寶前,虔誠作供養, 並於本尊前,不斷祈加持。 願由我所作,所有三業善, 修證無分別,真實法性義。 復於諸眾生,常生大悲心, 空性與大悲,無別能修者, 此應說彼是,無謬清淨道。 此生無暇待,時促決不留, 衣食縱貧乏,到後修善存, 若能與法順,勿懼飢餓死。 此世諸事業,應置於腦後, 此生與後世,二者不兼成, 應重於後世,於法勤修學, 不隨眠與怠,自在住力中。 一心專住修,悲智兩雙運。 蘊體若衰散,身語力亦衰, 此心任如何,不應徒傷悲。 今既無怠隙,時亦不久待, 應急盡此生,晝夜速修善。 勿到死方悔,茲今應勤行, 不作財物事,應修諸教授, 諸念本無生,決定如蓋印, 一切作與行,如幻應思惟, 一切苦與樂,平等應修學。 雖是細微過,亦應作淨治, 此生從現今,乃至將來時, 願以具三律,如是一勝身, 速修得獲證,悉地大手印。 應作如是願,並勤修此因。 身語作業多,此心亦附隨。 本來心面目,天然無纖塵。 增長罪與苦,彼道應舍離, 應如鳥飛空,解脫斷後流。 若作不美事,何情問不答, 順情來此問,始獲誠實言。 總觀證空者,證後象徵中, 自身來詆譭,亦不起煩躁, 對彼出惡語,亦不生怒惱, 對彼作輕視,亦不生驕傲。 任何違緣至,彼作如是想。 惟念諸眾生,被纏實可悲, 若論無生法,自與他二取, 此中佛所說,任何無實有。 如是法界性,決定應思惟。 若於如是法,現即勤修習, 獲得自在時,任何不能害。 財物與受用,不論多和少, 若能自主時,即刻作迴向。 部份人士說,死時有需用, 但一到死時,病苦纏害中, 憂愁侍眾復,無法分財用, 或憂無侍眾,有財無人取。 侍眾有與無,二者皆相同。 死後用檀木,焚化此屍身, 或水與天葬,歸滅事亦同。 此後傳佳話,抑或來惡語, 無論來何說,彼不隨我去, 唯有在生時,所作善惡果, 彼時來相伴。見諸瑜伽者, 死法有三類,示現如瘋癲, 死者屬上乘,示如野獸行, 死去為中品,示如王者相, 死者為下等,以此應當作, 到後無牽留。應作寡貪慾, 知足無我慢,並減他牽緣, 對己應須薄,宜持卑讓謙; 複次自與他,宜增福善緣, 不積煩惱業,因此於任何, 不應作驕慢。以故菩提心, 吾人應常修,若論法界性, 無二淨證已,所謂菩提果, 應說此即是。發心為此義, 勇猛能作者,於彼亦稱作, 菩提薩埵名。此心與菩提, 無二勤勵行,一時如彼願, 證此之士夫,對彼始符稱, 菩提薩埵名。因此對正士, 應隨其後學,如豆燈火光, 風來易撲滅,林火已燎原, 風力反助熾,以故應慎初。 違緣咸宜避,獲得堅定時, 違緣成助用。有等弱小者, 違緣作害大,彼宜獨自居, 遠離世喧雜。此生謀衣食, 豐足終歸逝,一切後世中, 值遇正法難,以故於此生, 於法應勤行。對於諸善業, 現若不勤作,直到後世中, 將受諸痛苦。應以諸上師, 所示之教授,研習諸經教, 勤行而修學。 此中所說之教授頌言,唯恐事物多變,因此,在這時連同書信將本尊‘妙金剛’像,一併給你寄來,此後我決依止上師阿底峽尊者,不至尊者示寂前,我決不離開師座。今後我之壽命如果不生障難的話,那麼,你所應允修建供養處——寺院的事項,我是要辦的。關於你的行動消息也請常時來書告我為盼!” 此後,種敦巴尊者服侍著阿底峽尊者而來到拉薩。在那一段時間中,阿底峽尊者為聽眾廣說飲酒的過患等教言,並且說我是依“摩訶僧祇部”所遵循的道路而說的。以此種尊者啟請道:“我請求上師阿底峽尊者,不必這樣說。對於西藏來說,這種說法是不相宜的。”這一原因是因為過去西藏法王赤松德真迎請大堪布菩提薩埵來藏,而請他建立佛的教法。大堪布菩提薩埵於是開度壩?耶喜旺波等七人出家,而建立了別解脫戒學規。那七人剛一出家即獲得神通和神變,並且成為精通三藏的善巧者。從那時起,僧伽眾也就漸次地擴大而繁興起來。這位大堪布的承傳,是“說一切有部”的承傳。因此,法王赤松德真當即制定了這樣的法令——從今以後,此間西藏地區中,只依堪布菩提薩埵的宗規——“說一切有部”的戒規外,不依其他宗部的戒規;與及除只依聖龍樹父子的正見外,不依其他宗見。所以種尊者向阿底峽尊者作那樣的啟請,一來與上項制令是相順的,二來種尊者他觀察到以藏中所有應化眾生的身心和思想來說,對於“摩訶僧祇部”的宗規制戒,有一些西藏的化機是很難守護的,所以他才向阿底峽尊者作了那樣的請求。 當峨?勒比協饒(義為善智)迎請阿底峽尊者師徒到耶巴地方去的時候,善知識種尊者那時他去到北方,向在俗的人士等募化黃金,那裡的俗家人眾忙於作謁見種尊者的一切準備,以致種尊者從那邊來到的時候,他們也未與尊者遇見著,在這一時間當中,種尊者只好在瑤村住下,以此俗家人眾都感覺歉意!正在想這樣做是對種尊者不敬的時候,種尊者說:“事前我自動地到這裡來了,這是為大眾想到未來與及後代的意義而作的。”於是種尊者募化齊了黃金而返回原住,將金供獻於至尊上師阿底峽尊者座前。種尊者說:“不是至尊上師對於財物有所貪愛,而是我為了要集積福資糧的緣故,作此少許的財物供養。”說後,他也就將黃金每九錢作合一兩的黃金計重一百零八兩,及馬二十一匹,母犛牛十一頭、大氅兩件、猞猁狼皮共四張、鎧甲四套,銀盃二隻、木果杯一隻等共計一百零八件財物,供獻於阿底峽尊者座前;阿底峽尊者心生歡悅,而對種尊者講說了他最意樂的許多教法。並且很親切溫和地對種尊者述說了他自己對教法,是怎樣修苦行,和怎樣修法的經過情況,開示說:“你沒有作怎樣大的苦行難行而就獲得正法要義,應當說是很大的福德!現在你應鄭重其事很好地修學。”復講說了常啼菩薩,及法聖、善財等的故事;同時開示說:“承事上師的這一作法,上師對於這一承事雖是沒有什麼貪念可言,但是這樣做將生起殊勝的緣起,所以是應當作的。”種尊者曾經說:“我除了去募化黃金時的一個月和庫敦師迎尊者時的那一個月,共計兩個月離開上師外,從我最初謁師起直到上師阿底峽未示寂之前,我都沒有一剎那與我上師離開過。” 又有一次阿底峽尊者向種敦巴道:“優婆塞,你是哪—種姓?”種尊者答道:“是小貴族”(除王侯將相外的縉紳世家都包括在內)。於是阿底峽尊者開示說:“你切不可有小貴族的驕慢!”種尊者回答說:“我本來不存在這種小貴族的驕慢。”阿底峽尊者說:“根本是不可以存在少許的驕傲的習氣啊!”實際上種尊者他確是沒有矜驕和自大,以此他對於哪怕是一小僧人都恭敬頂禮,甚至這一小僧所說的事他也遵命照辦。在業塘的時候,庫敦師到了那裡,種尊者也向他頂禮。特別是倫巴人迎請種尊者去到季布的時候,種尊者他在途中遇著一位修密者。這位修密士滿口帶著燻人的酒氣說道:“這位居士,你幫忙捎帶一擔鞋到亞澤庫去吧!”種尊者說:“好!我捎去吧!”到了亞澤庫,季布的僧伽人眾等已排列著歡迎的儀仗,在那裡恭候種尊者的駕臨。修密士看見這種情況問種尊者道:“居土,這是在做什麼?”種尊者答道:“看這情況是在迎接我。”這位修密士聽得這樣說,他很羞愧地逃開了。像這類的故事,是很多的。 繼後,阿底峽尊者侍眾人等被迎請到業塘地方去住的時候,阿底峽尊者對種敦巴說道:“優婆塞,你曾經對我說是這裡冬天也是香花盛開的,花在哪裡?”因此,種尊者迎請阿底峽尊者來到業塘的納謨伽地方去觀賞草原上盛開的野菊花。阿底峽尊者看了只不過有些這樣的野花時笑著說:“原來只有這裡寫意般的點綴,只可證明你沒有說謊而已!我可以加持這一地方,使這裡有許多種鮮花開放。”由於阿底峽尊者的加持力,業塘地方範圍內,生出很多種鮮花是其他地方所沒有的。阿底峽尊者曾經這樣說:“有毒的花,是不可用來供奉三寶的,這樣的野菊,雖是也有青蓮一類的品種,但這樣寒冷的藏地是開不了的。有一種‘馨香花’(音譯,義為鶴,可能花形如鶴)就是印度地方也沒有。如果有這種花的話,我可以用黃金來換購它。”這樣說的時候,引起種尊者在他的舌上幻化出奇異的鮮花等種種莊嚴神變的示現。根據《噶當寶笈》所載的文中,有這樣的一段頌文如下: “阿底峽尊者向種敦巴道: ‘噫嘻種細觀,雖有此蘭花, 僅證汝未誑,伸舌對我敬!’ (藏古習,伸舌禮是在上師長官前表示我對師長沒說謊,表老實的敬意。) 於是種尊者,徐展出長舌, 師觀其舌端,出一美妙花。 尊者細觀已,心悅笑顏道: ‘異哉此奇觀,妙好在舌端。 種徒汝之舌,好比芳草原, 只差綴雅境,蜜蜂入其間。 想來無他因,或因無蜜緣。’ 說已種尊者,復伸其舌端, 舌端妙花上,復現阿師顏。 阿師細觀已,開顏作是言: ‘妙哉為何故,如是作嬉玩? 種將阿底峽,配作蜜蜂緣。 由我一微願,現比表所希。’ 說而以手觸,蓮花中所坐, 阿師笑開顏。如蜂阿底峽, 於是笑而起,一次復一次, 逐開嬉笑顏。於是種尊者, 復作如是言:‘此間嚴冬季, 出生淨鮮花,示我無虛妄, 此亦是師恩,總觀此邊地, 隨處幅員廣,特是前藏土, 多雹地復凝,茲今是冬令, 於此大地上,猶開五瓣花, 以此上師喜,許於我舌上, 開現無欺花,由師問蜂緣, 現出師佛身。笑顏妙笑兮, 如是佛嬉笑,妙哉稀有兮, 如觀自顏笑。佛母現身兮, 如見本尊笑,吉祥上師兮, 喜而來吉祥。’複次阿底峽, 師尊作是言:‘種徒復伸舌, 示我舌上蓮,種復展長舌, 請師仔細觀,師前復現出, 極小一種身,微笑復笑兮, 數數觀師顏。有如孩童語, 雅音復可聞。阿師剛一見, 發生大歡喜,贊言如此花, 印度亦無有,今於我師徒, 舌上有此花,異哉此奇觀, 花頂現二像,種徒汝之舌, 暫且勿搖動,我當細觀瞧。 為復身勞累,種師頻動搖, 以此時唯唯,舌復滾搖搖, 師觀大歡笑,囑種且慢搖。 但見二小像。滾滾如咽豆, 妙哉舌端兮,有此大奇觀。 如來舌蓮兮,初生師佛像, 頂現二尊兮,師徒在其上。 二尊齊降兮,師徒 將入室。’ 種尊作答言:‘如是而啟請, 我請世間燈。上坐入室內, 我亦入室中,二像化無存。’ 於是師徒兮,俱生大歡喜, 蒞臨淨室兮。步入其中時, 諸天神眾兮,供散花無量。 於是阿底峽,復作如是言: ‘如此勝妙花,種徒如果喜, 我將於此方,親自作加持, 此生將出生,五寶美妙花。’ 作答種尊者,虔誠而啟白: ‘願籍師加持,所有業塘地, 開遍金銀等,諸寶美妙花。’ 於是阿底峽,復作如是言: ‘上師作加持,是我燃燈智, 今以加持力,生此美妙花, 隨種諸後學,供會願增長。’” 阿底峽尊者對種敦巴曾作和他自己相等,其他無與比倫的讚美。而種尊者在阿底峽尊者座前,曾經以他自己所主持中觀見——即阿闍黎月稱所宗之見的一些領悟向師陳述,阿底峽尊者聽取他的陳述後,合掌向東方作禮而說道:“現在印度東方也是唯一主持此中觀見。像你這樣的大菩薩,住在藏中,西藏的福緣真是不小,有你這樣的菩薩,是不須我來到西藏的。”說後,當即傳授了種尊者一些甚深教授。這樣種尊者由“三喜之門”(“三喜”:一、身侍師承事供養;二:心依教奉行;三、財物供養等三種令師生喜),儘量地使上師阿底峽尊者心生歡悅,特別是他在耶巴地方拉日領波(阿底峽尊者駐錫處地名)那裡住了三年的當中,在阿底峽尊者座前,作了財物和無量恭敬承事的供養,併為罪業有情示範。種尊者他對菩提道次第首先從依止善知識起直至最後修成無學雙運果位之間,所有各別道之體性是什麼?關於心中生起每一道次法門,需修何種善因資糧?決定最初應修何法,及繼此漸次應修之次第;與及修這一要道和道中所有教法將發生怎樣的阻礙?關於開示這一要道和道中所有教法,應當需要怎樣的上師和弟子?應當以何為本尊等,所有一切一切問題,都在阿底峽尊者座前詳細啟問,每天要作許多問難互辯,而作出了決擇。那時種尊者他心想:“這一要道中的所有這些徹底的要義,尊者對其他一些人士,如果也傳授的話,那是多好啦!可是阿底峽上師對誰也不傳授,而僅傳授我一人,這是何緣故呢?”他把這樣的心情,向阿底峽尊者問的時候,阿底峽尊者答道:“這一原因是除你而外,我還沒有覓得可以託付教要的人啦!”對於這些情況,具慧的人們如果很好地去細察和體會,也就不難知道,阿底峽尊者本身確是一位獲得圓滿無缺佛陀教法的教主:並且他將整個圓滿無缺的佛法教授,真是如滿瓶甘露已全傾注於種敦巴尊者的心中。如果能這樣很好地知道,才能體會得到從阿底峽尊者傳授種尊者起,師師相承而到宗喀父子,所有次第承傳而來的圓滿無缺的佛法教授,是相續不斷地存在著的;對於這一勝緣,心中也才能生起決定的信仰基礎。 對於這些情況,有一些淺識的人士說,種尊者雖是在阿底峽尊者座前聽受了三士道次第圓滿無缺的教授,但是他沒有聽受過密乘四部相續所有整個完全的教授;因為阿底峽尊者講授《垛哈》密法的時候,種尊者曾經阻止說:“上師阿底峽,這一密法,對西藏來說,是不相宜的。”以此可能生起以上的懷疑。殊不知關於此點,決不是我們所懷疑的那樣。應當知道這在種尊者如虛空般的寬闊,如大海般深廣的密意中,觀察到總說密乘是應當秘密地而修的,特別是《垛哈》等無上瑜伽圓滿次第最究竟的這類密法,是更應當極密地而作。如果不是這樣,對眾公開宣說的話,那麼,說這類密法的人們將迅速地犯根本墮罪;對於一般福薄慧淺的聽法者來說,對他們所生的損害將比所得的利益大得多。他們將執著一些如密教文字言說的表面意思,而放肆地去作淫亂飲酒等邪行,這樣不僅修密者本身將遭毀滅,使佛法沾上穢氣而將成為壞滅的因素。因此外表對密法是極端謹嚴的,而對內秘密中,阿底峽尊者是已將密教四部相續所有圓滿無缺整個的教授傳給了種尊者的。特別是將父續《密集》,及母續《勝樂》的所有一切教授,與及無上瑜伽總的七個究竟修法教授,和心要三法的所有教授,如滿瓶甘露全傾注給種敦巴尊者而無餘。種尊者不僅是從阿底峽尊者座前聽受了圓滿無缺的教授,他本身確已是一位任運成就的曼陀羅主尊。在耶巴地區的拉日領波住處,他同阿底峽尊者師徒二人談論修行所有道中要點難關,歷時三年之久。 那時,至尊妙音菩薩的上首弟子峨?勒比協饒(義為善智)他除隨身侍者一人外,瞞過了所有出家弟子及施主等,秘密地來到了耶巴地方,在阿底峽尊者前以大銀曼遮堆聚螺貝等莊嚴供養,而啟請尊者給他賜說“關於種敦巴法王的本生甚深密行史事”(在印藏習慣關於大德的密史部分,或由上師啟示,或由大德本身示現而由弟子密記下來),阿底峽尊者允如所請,並指示他說:“你現在應該到種尊者座前去勸請宣說一下吧!”在種尊者座前,經過勸請,允許宣說後,於是至尊度母現身降臨,與及具足三傳一切上師也真實現身來臨,諸佛菩薩真實現身充滿遍虛空界來作加持。然後種尊者開示說:“自即觀世音菩薩,由往昔的大悲宏願,與諸佛菩薩眾的勸請化生無量數中,從而對此間藏土建立佛的教法。特別是過去所有具恩的法王、譯師、班智達等大德都是阿底峽尊者師徒二人的化生等所現身語意三業密跡,不勝枚舉。”宣說後,種尊者身頓然化為一顆黃色光點,光明遍照旋轉不已中,種尊者的身軀如煙消逝而不見。在這樣的景況中,善知識桑樸瓦與及拏錯譯師、善知識迦瓦三師由於不見種尊者的身形而心生悲痛,一致發出悲聲作猛利的祈禱頌說:“幻化法王何處去,佛海會中何所逝…”等詞。在這時阿底峽尊者作頌說:“若欲見佛生(種尊者的名諱),大悲是其性,應觀眾生境,難忍生悲心,如是緣悲念,不久將現身。”這樣說後,他們三位也就心情平靜懇切地觀修大悲心,由此觀想阿底峽尊者心中有一白色光明圓點旋轉不已,由白色光點放出六股白色光明,四股光明射照四方,其餘二股光明射照上下兩方。這樣射照後,光明覆迴旋環繞,上方光明頓成華蓋形狀,大如四柱建豎寶室屋頂,而作蓋覆,虔誠細觀,其中有一“嗡”字。如是下方那股光明成為大圓銀鏡,平坦寬闊,大與華蓋相等,敬禮細觀,其中有一“吽”字。如前一樣東方的那股光明覆充滿南北而成美滿的屋面。敬禮細觀,其中有一“嘛”字。如是西方的那股光明覆充滿南北,而成美滿室面,敬禮細觀,其中有一“叭”字。如是北方的那股光明覆充滿東西,而成美滿室面,虔誠細觀,其中有一“咪”字。如是南方的那股光明覆充滿東西,而成美滿的室面,虔誠細觀,其中有一“呢”字。總合起來成為一座白色光明的無量宮殿,它是美妙圓滿,悅意生樂,離一切分別心思,無從生處,任運顯現。這樣的無量宮殿的上下兩方,與及任何一面,其中生起一顆如豆大白色光圓點,虔誠細觀光點之上,繼作觀想從光點中轉變生一白色“啥”字(如英文C字音),光華燦爛,美麗奪目。復從“啥”字發出五色光明,五光聚合,從圓圓的光明字相中間,時而出現“阿”字相,時而生一月輪相,有光承託。少頃從光明中發出“嗡嘛呢叭咪吽”六字聲音,同時上下四方光明遍照,最後光明覆合入於中心。繼此暫時光明漸淡,細觀一些微光中,還有一“啥”字,周邊有六字大明從右圍繞。從中間啥字放射出六字相狀之光明,六字大明咒復每字放射出六字相狀光明,遍照十方。總計每字各發出六十道光明。一切光明,與一切方所復發出六字大明“嗡嘛呢叭咪吽”震耳聲音。繼此每六十道光明覆回收轉來,一些與上方相合,一些與下方及四面相合,一些與環繞中間種子字的六字相合,一些與中間種子字相合。繼此少頃想啥字轉變為善知識種尊者相,或想從六字中而生出;或想從下方殿基月輪閃耀光明中而生出:或想一時從上下四面光中而生出。總之,清淨顯現聖者的幻相,是從無分別光中而來,從啥字轉變光明中出現種尊者親口說道:“一切法,有如是相。”繼此,環繞中間種子字的六字,合入於中間種子字,中間種子字復轉變為光點而旋轉。光點復化為光明而合入於光明的無量宮殿,光明無量宮殿複合入於月輪,月輪復轉變成為一光明的阿字,阿字從尊者右方旋繞不已,種尊者口中復說出阿字音,即時出到舌上,而復說一切法無生門,種尊者整個身軀復轉變而生出光明耀眼的阿字。於如是境中,峨?勒比協饒等諸大德數數細觀種尊者時,仍是光明耀眼的一“阿”字,這是一切法無生的一個路引。繼此阿字復不顯現,而唯現種尊者身相。那時種尊者說道:“今天我們師徒所幻化諸相,看來與相宗相違,當知遍歷印藏,可發誓說,如果法性不是那般無二的話,那也才算得是相違啊!”其實依了義來說確是那樣的。 以凡俗者顯見的方面來看,仍然要說阿底峽尊者是已將顯密整個圓滿教授全給種尊者了的,為了令一切人士普遍知道起見,阿底峽尊者曾經對種尊者這樣說:“我對於你所說教法逐一詢問,這是否末說,須一一答言說與未說。”這樣是說,吾人心中須要記著,阿底峽尊者所有一切功德,如以這一瓶中物,全注在那一瓶中一樣,已全給與種尊者了。種尊者他不僅是已通曉了阿底峽尊者的許多法要,特別是他對三士道次第的教義修學已熟練精悉,他並且親見無量本尊。更特別的是,他對上師祈禱加持,感應特大。他在熱振寺的時候,一作祈禱即感得阿底峽尊者親自現身來臨(那時阿底峽尊者已圓寂),後來復作祈禱而親見薄伽梵釋迦牟尼的真容。在阿底峽尊者臨終示寂的時候,阿底峽尊者特別將自己終生供奉的紀念珍物——系從鄔仗那而來的骨飾,與及用竹林國(印度一地名)的樹木所制手鼓,系以清涼園人皮覆飾的鼓面,五佛冠、鈐杵等件(裝在一個約有一肘高的竹筒中的)交付與種尊者的手中。(密教賜付這類法器,就即是傳付衣缽),那時阿底峽尊者的弟子們啟問尊者示寂後,由誰來主持法座,由誰來作法王你的代理人?阿底峽尊者當即說道:“以後你們大眾部依止種敦巴。”對於此點,善知識袞巴瓦(阿底峽尊者座前獲得成就的大弟子之一)啟問尊者這是什麼因緣呢?尊者復說道:“他是我所加持的人”等語。這正如《噶當寶笈》中所記的那樣——阿底峽尊者曾勸種尊者接受教主重任,與及具足三傳一切上師,及至尊度母等所有本尊,並十二救度母等一切空行護法都曾經勸請種尊者接受主持阿底峽尊者的教法承傳的教主重任。 在甲午年(宋徽宗政和四年,公元一一一四年)婁宿月(即陰九月)十八日,阿底峽尊者示現圓寂時,尊者所有弟子聚會攏來作祈禱的時候,種尊者將所有鑰匙都交與善知識迦瓦的手中(阿底峽尊者在世時系種尊者管所有鑰匙),而善知識迦瓦確也能依照種尊者的意思辦理事務,他當眾將阿底峽尊者骨塔及印度梵本,和金洲大師的銀傘等極珍貴的諸物交付給種尊者。對阿底峽尊者的其他大弟子們也都分給了一些供物(供物依習慣許是指佛像、經、法器等)。繼即在乙未年作了阿底峽尊者逝世紀念供養大會,那時,善知識迦瓦在眾會中說道:“不管他人打算怎樣辦理,我請求恩師的徒子徒孫們,把這次所得的供養都留下來吧!因為須得修一所不大的阿底峽上師法座的寺廟,所以請大家不必把供養財物拿走,都留下來修建具恩的廟堂。”那時種尊者說道:“現在恩師阿底峽尊者的靈骨等,決不交給居士與沙彌,也不應奉安在煙薰滿黑的屋子裡。”於是命兩位戒行清淨的比丘來請走靈骨,在堆隆須巴那裡撐起黑白兩座帳幕,白的帳幕中奉安靈骨而作供養,黑的帳幕中用作廚室。這就在那裡住了一夜,繼啟行到薩惹對地方住了一夜,繼到雅沙普地方住了一夜,復到朗巴色鋪那裡住了一夜,於是來到了朗季切瑪隆。由於屢次接澤喀伯穹的來信(即過去願供地基者),種尊者說:“我們有了迎請者,還走不走?”善知識袞巴瓦說:“這是不償還他的,不要走了吧!”對於這一善舉,由於伯穹是很熱忱的,因此種尊者也就採納了袞巴瓦的意見,而事先寄去覆信並附銀傘本尊像。 此後種尊者也就來到熱振,時在丙申年新春年節之間,種尊者親自來到建寺地點,觀察地形。這裡後方有巖,狀如金剛杵;前面有湖,形似右旋 字:左有山,狀如七寶莊嚴供品;跋邦塘有盤石形似八輻車輪:有柏樹大小多樣形狀如山羊、如綿羊:有特高的金葉柏和翠葉柏兩株,等於天然豎立的二柱;有一百零八眼泉水;有各種異禽爭鳴如人嘻笑;有非人“哲波伽”對善業喜悅;也有一二株“姑得”樹,其神喜黑業的。種尊者看了熱振寺地形心生歡喜!那夜也就住宿在獅崖窟中,觀察夢徵。當晚夢見舊屋頂後面,有一金塔光明四射,塔的兩旁頓現起許多寶頂,愈來愈多遍滿一切藏地;復聚集回來,所有熱振一切柏樹間,都豎起了寶頂,好像現刻就已經佈滿全面的樣子。此外還夢著坐到跋邦塘的盤石那裡,石上端有白氈鋪設,直垂到下端來。第二天,松巴土欽及大瑜伽者、袞巴瓦三人到熱振時,種尊者就以夢兆問他們是否是佳兆?他們說:“這是佳兆。”於是種尊者決心修建寺廟。最初淨治地基時,講說了《八千頌般若廣釋》。繼當修《奠基儀軌法事》,前去請求班智達喜薩塔羅來作,班智達沒有答應,復請求袞巴瓦來作,袞巴瓦也不允許。於是想現在只有去請桑樸瓦來作的時候,倫覺巴(義為瑜伽師)說道:“種導師,你這樣說哪能行呢?因為人眾都認為你具有阿底峽尊者的功德啊!”因此,種尊者說道:“這些作法我本來是知道的,不過一來我想自己身分卑劣(這是說因自己是居士身的意思),二來我疑慮如你這樣的上人們對我恥笑,三則也慮非人等因恐懼而報復。現在我只好自己這樣作吧!”說後也就事先迎供起阿底峽尊者面像及文殊金剛像後,祈禱求加而填塞泉眼,當拔除黃刺樹根時,發現大蛇,這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於是也就從那裡築法座,測量基線,支起帳幕。然後說:“這裡是阿底峽尊者靈骨奉安處所,你們不要在這裡亂唾痰沫和擤鼻涕。”那時倫覺巴任管理事務的職務,他去到尼泊爾採買白銀,在返藏時,他就請求印度的造像能手阿扎羅?瑪魯製造了這樣的一座奉安在阿底峽尊者靈堂裡面的銀塔,塔的內面製造的曼陀羅諸尊佛像,外表須得仍是美妙的塔形,裝塔的內臟陀羅尼等須在薄銀片上全文雕刻上去來作裝置。塔的須彌座部分按大乘般若波羅蜜及密法規而作——前面要有可以從外看得著佛面的釋迦像三尊;西方的一面,有可以看得著面貌的三誓句莊嚴佛像三尊;北方的一面,有可以看得著面貌的彌勒現證菩提像三尊;東方的一面,有藥師佛像三尊等而為莊嚴。塔的寶瓶部分按密教法規而作——須製造密集十九尊佛像,計內外浮雕佛像,是四方四佛父,四界四佛母,主尊文殊金剛也就安置在寶瓶鬥項中(這尊像系阿底峽尊者從印度迎來的最稀有的佛像)。內面復有六尊浮雕天女像,塔的空角內面供安的是四大忿怒明王像等諸尊。 種尊者同倫覺巴商量之下擬定在酉年(依前尊者圓寂之年推測,許是丁酉年。),將奉安尊者靈骨佛殿,與及所有鵬頭殿鼓房,以上的建築全部修完,尊者表示說:“現在這以下(指鼓房以下)的修建將來有人來作的。”同時喚鄭多?雲登壩(義為德焰)來對他說:“你是對世間法廣大精通的一位人士,因此以你所知替我設想,怎樣能做到這一舍離此世間分別心?”尊者邊說邊繞行鵬頭殿時,鼻涕流下垂到唇間,而他還沒有一點感覺地口誦“獲通世間與未通……”等偈句。實際說來,種尊者確是做到了任何世間八風都不能動其心,而能安住的一位大德。這樣胸含宇宙,心廣意深,能知之量猶如大海的種敦巴尊者嘉瓦鞠勒,他在熱振建立起了以阿底峽尊者的賢善宗風而為軌範的當中,他的得意首要弟子——三昆仲,是漸次來到的。他的首要弟子中,樸窮瓦是在業塘時候,為他作侍僕;其次弟子慬哦瓦是丁酉的那年來到熱振的;其次為首要弟子博多瓦是戊戌年來到熱振的。總說起來,所有在種尊者座前親近承事的弟子們,種尊者都令他們生起厭離此世心,而一心唯以教法為事。所以在種尊者的那一時間階段中,雖說僅有僧伽五十人之譜,可是就只以這幾十人來說,他們都是心中生起了妙善的三摩地,並且戒行高潔,而復親見本尊,具足廣大神通,富有辨諸法自性與共通性相的圓滿理智等功德的正士。真是如同西方鄔仗那一樣,所有成就者一時都聚集於一堂的盛況。當時有讚詞說:“一門眾弟子,如同妙蓮花,莊嚴淨池水,芬芳實堪誇。”這樣好詞確是贊說善知識種敦巴的眾門徒的話,並且說他們不是眾口饒舌,而是以樸實明智為主。善知識博多瓦也說:“利益我的阿闍黎,我見著的只是熱振的那位老居士。(指種尊者)”博多瓦他一心專修上師種尊者所賜的教授,以此心中生起了真實的出離心,他說:“本來以別解脫戒為先的,我確以出離心戒為優先了。” 在這裡應當知道,總的說來,自阿底峽尊者到藏以來,種尊者就以阿底峽尊者作開示教誡的教主,而阿底峽尊者也只以種敦巴作為他唯一可以付託的得意門徒。在桑耶的時候,阿底峽尊者雖是對種尊者傳授了許多密行方便,與及青普、垛哈等甚深密法教授,以作內心秘密修持。但是阿底峽尊者的恩德教化中,還沒產生過一位如密教所說那樣顯現出一切密行的瑜伽者;由於對一切聽法者根本不說一切密教的語言,而無邊大眾都只知道對阿底峽尊者叫作大乘上師。在作風方面,阿底峽尊者常說:“要看對末法有什麼利益,與須開示直接對彼有情,將能成為什麼意義的一法等語。”因此,種尊者自己也是如阿底峽尊者一樣,對密教是很謹嚴的。種尊者曾經這樣說:“如果不是香?卻季嘉補(義為法王)與及覺窩勒(義為善怙主)、庸卓?倫覺巴、慬哦瓦等四人,我是決不傳授他密法灌頂的。”博多瓦曾經這樣說:“我在種尊者座前住了七年,我只看見過他用過一次灌頂的寶瓶。”又大倫覺巴他將自己嚴守戒律的清淨行態,和他所生起的圓滿三摩地的通達情況,在種尊者前詳陳出來請師印證時,種尊者說道:“你雖是算得守戒清淨,哪怕是細微罪過,也沒有沾染。你修的三摩地是到了妙善的地步,哪怕是在你的耳根中擊著大鼓,你也能無所觸覺。但是你如果對於我的教授——慈心、悲心、菩提心還沒有生起的話,那麼,我總疑慮這是你應該晝夜懺悔之點。” 又有一次是發生了大饑荒的時候,有一位名叫種?薩諾措瑪的女施主供來了足夠五十人背運的青稞麥,施主的妹子名叫種?扯巴達熱,供養時她帶來了這樣的話——“阿底峽尊者是瞻部洲中名稱美嚴的正士,他所有的教授如瓶中甘露儘量全傾的獲得者,是你善知識種敦巴。從各方而來的僧人也都希求得著那些教授,因此今天我們請求種尊者說一下阿底峽尊者的教授。”由於有這樣的請求,種尊者鄭重地說道:“多思念死無常,與及業與果;還應當清淨守護所承許的戒律儀;應多修慈心、悲心,而令菩提心堅固不失。以此而為出發點,從而積資懺罪,這也就是上師阿底峽尊者的教授。明後你們或許想是由於沒有值遇阿底峽尊者的原因,其實就真遇著尊者本人,他的教授除此而外,也就沒有更重要的教授,如果你們想是恐怕沒有遇見著種老居士吧!其實遇見著,也不過除這些教授外,沒有更重要的教授。” 又種尊者曾經這樣說:“我的這一《道次第》誰能信服?康區下部有一位名叫東索?雲堂領波(義為能藏)的,他念誦後,或許能信得下去。” 又有一天種尊者到袞巴瓦那裡去傳授一心專住內修的教授時,見著所陳設的曼遮有塵土封蔽著,他也就說道:“我的大自在修士中的幢師呀!所謂‘不忘供養’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過了一陣袞巴瓦將內心所有的尋思陳述於種尊者,種尊者說道:“你想只你一人在觀修嗎?或許你認為阿底峽尊者的觀修是很善妙的,可是要知道阿底峽尊者的善妙,也就是作這樣與這些供養而成的(指常供曼遮)。如果對於我說的話信不下去的話,就請細閱一下經教吧!”又有一次種尊者的身體有小病感覺不安的時候,大倫覺巴運用神通透過一切牆壁,直接來到尊者的面前問病情和安好。因此種尊者呵責道:“我的怙主大師呀!你為什麼以這種屬於慚愧支分的舉動(指用神通的舉動)來驕人呢?把有情拋下來做這種舞蹈般的動作,這是晝夜都應當懺悔之點。”又在上寺院中種尊者,與及幾位倫覺巴,和三昆仲等聚會在一起說一些笑話來開心發笑的時候,侍者師說道:“玩笑歸玩笑,說到最後,究竟今天我們吃什麼呢?”(當天已斷炊)袞巴瓦說道:“不礙事!食物的香氣已經衝到鼻孔中來了,那些奶品糕點,大家都能得著吃的啊!”剛說完一會兒,有一施主用馬運來糌粑,與及奶油糕團(用酥油和奶渣及糌粑、糖等糅和做的糕團)、油餅、乳酪等一馱(用馬一匹馱運的量),作了很好的承事供養。對於這一供施,種尊者當即開示功德和迴向。施主走後種尊者作了鄭重的講話而呵責說道:“我的靜修大師們!請大家暫時把功能隱藏一下,以後是不可以這樣說的!”(因為有示現神通作用,是不可以的。)種尊者講說《八千般若廣釋》的時候,剛講完三智還未進入遍智的時候,他的身體頓生一種疼痛,他於是說不講廣釋,不過這以下的教義應當講一種來替代它。隨即也就講了六般若波羅密,分而為三六一十八種的便易修行法。因此慬哦瓦大師說:“不繼講廣釋後,反而使我自己獲得了一種心滿意足的法寶。” 統計種尊者他最初依止雍?法怙住了四年,在嘉季香座前受優婆塞戒後,在康區德童大師座前住了二十年。繼後,從與阿底峽尊者會面起,直到阿底峽尊者圓寂時,他都沒有離開過尊者,而恭敬承事在阿底峽尊者座前服侍上師。所有阿底峽尊者的一切功德他完全灌入領會在自己的心中後,繼在熱振住了九年,作了當時弘法的教主。總對於整個的佛教,特別是對於噶當教法作了如旭日東昇般的弘揚事業。為了利益後世一切應化眾生起見,阿底峽尊者及種尊者在他們自己的善巧方便示現的化身中,也示現各種甚深秘密的史蹟;由至尊文殊的化身——哦?勒比協饒(義為善智)作強有力的祈禱,阿底峽尊者也作了可以宣說一下甚深密跡的勸請。然後種尊者詳細地說出十方諸佛催動觀世音菩薩的大悲宏願而降生作雪山叢中西藏疆土的怙主等史蹟。並且作出在未來世中,阿底峽尊者同種尊者師徒二人的化身,仍然還要不斷地出現而來主持和弘揚佛的教法。那時,將出身於怎樣的寺院中,與及將起怎樣的名稱;將作怎樣的事業等的記別史事密冊。種尊者他建立起了噶當教義的法源,片段片段地開示出噶當教義中的心中心要——《十六滴部分教授》。特別是將佛所有解釋經密意,揉和而為一補特伽羅的修行次第的《三士道次第》修心法要。寫作了許多極明顯而易懂,不管上根下愚誰人閱讀都能心悅敬服,能鞭策其心生起不謝信花寶樹的教授筆錄。在種尊者臨示寂的時候,他將頭枕在博多瓦的膝上的時候,博多瓦那時內心感覺有如來到畏途中失去了護送者一樣的驚惶和悲痛!他心想:“這下我依靠個誰呢?”不覺落下悲淚沾溼了種尊者的衣服的時候,種尊者知道了而對他留下遺囑說:“你以後應依的善知識,根本還沒有,你須閱讀經藏,應以經藏為善知識,常和眼眵相伴(出版者注:這是指多閱經藏的形容術語:因多閱經卷,長生眼眵。)得心應手的那樣人,也不見得能來,助伴二人或三人惟嫌過少,不能孤獨地而住,四人或五人以下比較適合,超過此數也是不宜。往賢善心的方面做去,將會與殊勝者相值遇的。”當時善知識覺窩勒坐在前面,因而發問道:“種尊者所說的‘賢善心’是否指的是菩提心?”種尊者答道:“是喏。”說後也就圓滿地結束了他此生的應化事業而與世辭,那時是甲辰年(宋徽宗宣和六年,公元一一二四年)陰曆五月二十日在熱振寺中示寂而往生兜率內院到至尊彌勒及虛空無垢菩薩(系阿底峽尊者成為彌勒座前菩薩的名稱)侍眾等的座前。復於遍虛空任何剎土中,都充滿他的種種化身,那裡有他應化的眾生,他也就示現隨順眾生各自身心的各種身相而作利益眾生的事業。 種尊者他擁有不可思議的人天徒眾,能住持圓滿佛法的弟子也是很多的。為眾所稱道的首要弟子有善知識康壟巴大師,與及四位倫覺巴,和噶當三昆仲等。
附一、善知識康壟巴略傳
康壟巴是乙丑(宋神宗元豐八年,公元一O八五年)的那年,在彭裕的穹瓦村中誕生的。族姓名“崗”。他是居士身起名叫釋迦雲登(義為釋迦功德)。少年時代也就學習過經藏,他曾經這樣說:“我在拉薩業塘地方,非牛非馬的當中,也就把我的人生渡過。”他在業塘和阿底峽尊者相見,到後也就在熱振寺長期依止善知識種敦巴。傳說他有三位或四位弟兄。博多瓦曾經這樣說:“穹瓦村的這位善知識崗?釋迦功德,他能掌握主持真實正法而虔誠皈依,以此現在穹瓦地方中,沒有比他快樂的。”這樣的善知識康壟巴直活到九十歲之間,都是豎起修行法幢,而作利益一切有情事業。在乙未的那年(宋孝宗淳熙二年,公元一一七五年)他享壽九十一歲,七月十四日,在“康壟”示現圓寂。他有名的《八座修法》,經常有聚會的信眾,約有一千人之譜。由於他生起了清淨菩提心,所以凡是和他見面的人士,沒有對他不生信仰的。從各方而來的人士,朝拜他的時候,他問他們說:“你們的地方中沒有老頭嗎?”朝拜他的人答說:“老頭是有的,可是沒有你這樣的老頭。”總的說來他是一位凡是對他見面,與及聽說他的事,和憶念他,都定能得益的大士(不是通常人士的話)。至於噶當三昆仲的史事,將在後面來詳述, 其次,關於四位倫覺巴的簡歷:所說四位倫覺巴係指大倫覺巴?絳秋仁清(義為菩提寶),及倫覺巴?袞巴瓦?旺秋絳稱(義為自在幢)、倫覺巴?協饒多傑(義為智金剛)、倫覺恰達敦巴(義為除淨師)等四位大師。他們的史蹟,已在前面敘述阿底峽尊者的史事中說過了,這裡不再重述。 其次大善知識迦瓦大師,與及桑樸瓦?勒比協饒、耶巴、善知識覺窩勒(義為善怙主)等大菩薩的不可思議的稀有史事,是很多的。伹恐文繁累贅篇幅,在這裡從略不敘。 由此來說,一切意樂修菩提道次的人士們,應當在對大悲觀音勝者種敦巴的一切史事憶念不忘中,心中觀想起種尊者的具德身相,常作祈禱求加持。特別是應當憶念種尊者所開示的舍此世心、與及為遍虛空法界如母有情的意義而修慈心悲心教言,每天勤修,內心應儘量種下菩提道次第的良好薰習。
二十四、倫覺巴?袞巴瓦大師旺秋絳稱的歷史
由阿底峽尊者傳出的菩提道次第教授的聽受傳承中,產生出廣行傳承與深觀傳承兩大派。阿底峽尊者是將廣行與深觀兩大教授合而為一,即從依止善知識起直至止觀的教授,糅為菩提道次第的一個整體,而傳給種尊者。從此以後,以深廣兩大傳派合而為一的阿底峽師徒(徒指種尊者)來說,誠然是發展出許多不可思議的門徒,而由這些門徒所傳出的弟子,固然是廣大無邊難以數計的,但為眾所稱道的,發展出有三大傳系——第一傳系:計由阿底峽師徒傳善知識袞巴瓦,復由袞巴瓦傳內鄔蘇巴等人,次第師師相傳,這是一系;第二傳系:復由種尊者傳善知識慬哦瓦,由慬哦瓦再傳嘉裕瓦等人,這是一系;第三傳系:復由種尊者傳博多瓦,由博多瓦再傳霞惹瓦等人,這是一系。又由善知識慬哦瓦所承傳的一系,復叫作“噶當教授派”;而由善知識博多瓦所承傳的一系,複稱作“噶當教典派”。 此中據讚頌語句所說:“瑜伽大自在,具德袞巴瓦。” 這裡所讚的善知識袞巴瓦,在丙辰年(公元一O七六年,宋神宗熙寧九年)降生在上康區,是—位誦持密咒者的兒子。他的種姓名鄭,因此到後來他住熱振寺的時候,都叫他“鄭修土”,這也是以他的種姓而叫的。他是少年時候出家的,起名叫旺秋絳稱(義為自在幢)。有一個時候,他的父母被疾病纏害而死去。他的父親遺留下很多書籍,因此他同一位明友商量去到一所遠避塵囂的山莊茅蓬裡去住下來,閱讀和研究這些經書而淨修善法。於是把很多經卷包裹成一支馱子,復準備了一大包路上用的糌粑等糧食,正要起程上道的時候,遇著由前藏來的一批商人,由商人口中打聽得:阿里上部來了一位大班智達。由於他夙世所薰習的善業覺醒起來的關係,他一聽之下馬上生起了一種強有力的願望——他想和這位大班智達見面,決定求一正確的教法後,在這短短的一生過程中,不要為任何因緣牽引而空過,一心做一個徹底的修行者。這樣的思想生起後,他對於鄉土、親誼、錢財受用等一點也不作貪戀,於是他將經書和路糧部交給了他的朋友。前往前藏去的那批商人也來了,在連路糧都沒有的當中,他也只好同商人一起上路,沿途向商客行旅們募化食物來充飢,而來到了後藏的令措地方,也就同阿底峽尊者見了面,當下即請求法要。尊者說:“你如能作我司供事務者,我可以向你說法。”他答說:“我作不了司供事務,願慈悲賜我一法要。”尊者復說:“不作我的司供的事務,也仍然不說法。”因此他只好承認了司供事務而住下來。他對於阿底峽尊者所傳授的教法,除阿底峽尊者秘密地向種尊者所說的各種法門外,阿底峽尊者任說河法,他都參加而求得。特別是阿底峽尊者特為了他,而給他傳授了《三士道次第全圓講義導修》的修法教授後,他依著勤修而獲得徹底的成果。他對於密法教授也求得了不少特別是對於阿底峽尊者所傳的《不動金剛修法廣錄三種所緣》等教法,這在過去一些教法史中,雖是都記載說系由翻譯中間不間斷地來圓滿完成的;但是阿底峽尊者對他是特別看待,是自己說藏語,教他說梵語來學會的,可以說是中間不依靠翻譯,而他直接從阿底峽尊者口中真實聽得那樣殊勝的教授。 阿底峽尊者觀察了他是一位具足善緣的特殊應化有情,而以財法兩施來撫育他,命他作司供的事務,同時加持他的內心生起整個圓滿的佛道。他也能對於尊者所傳授的一切教授,一心專修,因此心中所有生起菩提道次的一切因素和資糧,是圓滿具足的。他修道次時,知道道之根本重在依止善知識法,所以他對阿底峽尊者是生起了不待造作的,任運真實的“我的上師真實是佛”的思想。他修下士道的時候,他完全舍離了貪戀此世的心,而生起了純粹修得後世意義的心,並且對於業果,他內心深處生起了決定的信心。他很好地修研中士道,所以對於無邊輪迴,生起了很可厭離的真實出離心,而對於自己所受的一切戒律儀,哪怕是細分過失,也不作犯染。總的說來,他對於修研菩提道次第,是作了猛利無比的精進力,並且作了恆常不斷的持續力而修的,有一次他在臥鋪上結跏趺坐修起道次來,而他的腿肉被一根柳木撥火棍的扁頭釘扎入進去,在這樣疼痛的情況下,他仍想著:此刻我修善法是很重要的,而沒有將撥火棍扔掉。一直很完善地修完整個道體時,天已大明,臥鋪已滿沾血痕,腿肉大部份已糜爛,以此而生起很沉重的病痛。他這種情況,被種尊者聽著感嘆地說道:“唉!簡直是個康區的痴子,把火棍扔掉再修,又有什麼不能完滿的呢?”在眾人不在的時候,尊者私下讚歎他說:他是須得這樣來一下的。 據說袞巴瓦他由於依靠了這樣的對上師的信仰力,與及持戒清淨力,對於修禪定的猛勇精進力等三種因素,而獲得美妙,圓滿的三摩地——即獲得上界的三摩地。有一次他在修座中持住風息的時候,哪怕是一絲孔毛也不動顫,做到又生起了暖火的作用。這樣安住已過三三的天數(即每段三天共九天),他的眾門徒都認為這下師父是已去世了。殊知他“嘿呀呀”一聲,突然又站起來了。眾門徒問他為什麼要那樣做呢?他回答道:“我是因為身體略有不適,而些微持住一下風息的。”印度的納穹(義為小黑尊者,系一得成就的人)他曾經來到熱振寺裡,他指著袞巴瓦的住屋,翹起拇指稱讚說:“這裡有獲得三摩地及神通的人士。”又博多瓦住在隆學閣寺的時候,樸窮瓦同內鄔蘇巴兩師談起袞巴瓦的一些顯著功德,樸窮瓦並對內鄔蘇巴說道:“香師,你是如土撥鼠一樣的一位坐修者。(相傳土撥鼠,俗稱雪豬,在洞中終日盤腿而坐,如坐靜喇嘛一樣。)我說給你聽吧!我過去和善知識袞巴瓦同坐在一排茶座的時候(藏習在殿堂中飲茶的座次,都是有行列的),袞巴瓦說:‘我在這段時間中,心中須稍微作一下憶念諸佛的觀想。’說後也就些微閉目而坐,起坐後他說:‘我現在因在定中,由我的天眼見著有一如來有無量的菩薩圍繞,正在說法,法音是由我的天耳聽著的。’”又貢巴?旺秋窩(義為自在光)他在一段閉關專修的時間裡,斷了食糧,到後來連當天的午飯也沒有了,因此想須得出關來尋覓午飯。正在徘徊走來走去,想破禁出關的時候,袞巴瓦的侍者師在袞巴瓦座前請求接受供食,袞巴瓦當即用手拿著食物而說道:“你快速地將這食物送給旺秋窩去吧!他今天午飯也沒有了。”侍者師馬上送到那邊去的時候,恰是旺秋窩他剛要破禁出關的那一時刻,確是如所見的一點也不差。又在上寺院中,善知識種尊者同領經師倫覺巴等在一塊兒談笑的時候,侍者來請問:今天吃什麼?因此,袞巴瓦說道:“那漢子帶著的上品食物已嗅得著香味,將到面前來,那是大家都能吃著的。”對於他這種現示神通的說出,種尊者曾經作了呵責,因此後來他恐怕種尊者又將呵責,也就不像過去那樣的多說了。 又有一次內鄔蘇巴發生了病痛,有一位朋友名叫敦巴梵生(義為戒獅子)對他說道:“袞巴瓦有一種在頭頂上觀想如火熾燃的教授,你修一下,或許可以除你的病痛。”因此,他也就照話觀修了,果然效驗如神。對於這一教授的問題,內鄔蘇巴同敦巴梵生,來到袞巴瓦的座前說道:“昨天和今天早晨我身上發生了一種病痛。”袞巴瓦當即對他說:“可以觀修頭頂上如火焰生起的那一法門。”梵生復說道:“這一法門我們又不知道。”因此,袞巴瓦說道:“那麼,昨天和今天早晨內鄔蘇巴他何以能感覺到頭頂上,完全是一團火燃著的情況呢?”敦巴梵生大聲道:“唉呀!真是確如所見一點不差,他是已經觀修好了的。”因此,袞巴瓦說道:“我們單憑道聽途說的法來修,是不可以的。記問之學,也是不夠解決問題的,現在只好就這樣做吧!”說而當即傳授了“三種所緣”的教授等。又內鄔蘇巴住在拮卓地方由一位施主給他送糧食來作供養的時候,他坐在一塊小四方厚折墊上靜修,有一時間心中很增長地生起了修行工夫。他來到了善知識袞巴瓦座前,袞巴瓦對他說道:“嘿!你昨晚直到今早在那疊折的墊上很增長了修行的工夫啦!”又在若屯地方,對於塔若哇(義為造像師)的規矩作法問題,來到熱振寺中,在各位靜修大師們的座前,先問起施食供品作法的時候,並未提起造像師規。袞巴瓦口中說:“唔!這個麼?”來人請問這個有什麼緣故呢?他說:“這個造像師規作法是已經廢失了的。”再問時,復答說:“在那時就已作廢了。”又內部蘇巴他在靜修中生起了一種悟境的時候,他想上師足前須得用一手來相接觸。到得他來到袞巴瓦座前的時候,袞巴瓦一見著他就說:“你觀想那右足是有力伸出的,不是就行了麼?”內鄔蘇巴心中剛想請求袞師傳這樣的一法時,袞巴瓦不等他說出當即說:“這不用請求,我一說就行的,即是持誦《誓句三立本尊密法明咒》滿八千遍的時候,就能見本尊的,由此在任何時候持誦完滿了八千遍的時候,我沒有來過見不到本尊的修驗。”又袞巴瓦他說:“從《如來功德品》起所說諸教義,我沒有一處未修過的,修從那品起所說諸教義,將獲得入一切曼陀羅,此生中將能做佛的事業。”他所說的這些話,真是不可思議。善知識袞巴瓦雖是具足那樣堅定的三摩地,而親見本尊,具廣大神通,但是他自己的內心深處不樂意以見本尊和具神通為修行的主要成果,仍然是對於菩提道次中所有一一所緣法門,都精修而生起了真實肯定的修驗,特別是他對於業果,生起了決定信心,而以清淨嚴持三種律儀的制戒為最主要。袞巴瓦他曾經對內鄔蘇巴這樣說:“內鄔蘇巴,從基本上說,如果明後日有人問你,你對你的善知識(內鄔蘇巴系以袞巴瓦為師)所有一切教授秘訣中,以什麼算是最主要的?你或許將會把神通或親見本尊作為最主要的。你應當說是善知識說最主要的是對於業果一次比一次生起的決定信心大,而清淨地守護所受的戒律儀。” 大德袞巴瓦對於阿底峽尊者的教授——菩提道次第,從依止善知識起直至獲得雙運身究竟果位之間,他自己的心中,都一一體驗精修,以此雖是也發生過不少修行中的災障,可是阿底峽尊者當時也就給他作了消除。所以阿底峽尊者的弟子們,對於消除修行中災障的本領,都是很精練徹底,而為大眾所稱讚!袞巴瓦他自從在頌措和阿底峽尊者見面起,直到後來阿底峽尊者在業塘圓寂之間,他都是經常依止著上師阿底峽尊者而沒有離開過的;並且阿底峽尊者示寂後,他遵照阿底峽尊者的話(是說我示寂後你們大眾都依止種敦巴),在熱振寺種尊者座前依止承事如命服役。在善知識種尊者和倫覺巴住持寺座的時間中,他仍然是在熱振寺中一心專修。到屬馬的那年,也就是倫覺巴示寂的那一年,由他接任住持寺座後,他對於具足善緣人士廣說法要,而大弘阿底峽尊者的各種教授。 善知識袞巴瓦大師他對於自己的首要弟子內鄔蘇巴,傳了阿底峽尊者的整個圓滿教授,對其餘所有應化的大眾,也廣施法雨,普遍作到成熟後,在壬戍的那一年(公元一一四二年,宋紹興二十一年)他享壽六十七歲,真實現證圓滿菩提而示寂,往生兜率說法宮中。 袞巴瓦大師他所有不可思議的弟子中,為眾所稱道的,計有內鄔蘇巴、香?迦瑪瓦、善知識奔公甲、喀熱、貢穹瓦、嘉?甲日瓦等能住持圓滿佛法的許多善知識。
附一、善知識香?迦瑪瓦略傳
當阿底峽尊者來到倫巴季布的時候,迦瑪瓦的母親到阿底峽尊者座前求加持,以此因緣尊者曾經記別說:“這婦人將生一賢善的兒子。”後來果如尊者的記別,丁酉的那一年(公元一一一七年,宋政和七年),迦瑪瓦也就在隆學汝巴地方降生。他的父親是香?伯秋的兒子。據傳稱迦瑪瓦是香族的獨子。他名叫協饒窩(義為智光),到後來他謁見到袞巴瓦,也就得到袞巴瓦的財法兩施的撫育。他在博多瓦座前也聽受法要。他具足現觀般若無量功德,也是一位能通達印藏兩語的中才(比上等者不足,比下等者有餘)譯師,他獲得很穩固的,不為諸惡外境所動的三摩地。後來他建立迦瑪寺而護持佛法事業。經常會集的僧伽大眾約七百多人。他享壽到九十五歲,在庚午年(公元一二一O年,宋嘉定三年)七月二十三日於迦瑪寺中示現圓寂。
附二、善知識奔公甲略傳
袞巴瓦的弟子善知識奔公甲,他降生在彭裕地方中,他出家名叫楚祿嘉瓦(義為戒勝),由於住在閣德隆村,因此一般也通稱他叫閣德隆巴。他少年時代完全作乞討來生活,並且也是一位心性粗惡難調的人。後來他依止袞巴瓦,而一心精修菩提道次第,因此他心中生起了真實的法味。善知識博多瓦曾經這樣說:“西藏疆域中,奔公甲的內心是生起了真實死無常觀念的人。” 傳說他將要出家之前,為了觀察以後能不能忍受惡劣的苦境,他特意去到最險惡的盤腸谷那裡睡了一夜。於是他捨棄了一切而行乞,因此也發生過許多次數沒有飲食的困苦生活。他常數自己所作的一切罪行,自作警省,誓不復作,直到最後他說:“現在經常是數不出那些不應作的事,這下算是戒律儀獲得勝利了。”他在修行中,渴想往外走走的時候,他曾徑跨在門閂上面,下決心地說道:“應該用繩來把這腳捆起來坐下。”又用自責的口吻說:“哼!你想一心修法,不須拿出一點大勁嗎?你想不須拒絕情面嗎?你想不須來一下最後的決斷嗎?現在我既是沙彌,應該做到是一個乾乾淨淨的小修行者。”有一次,有一朋友的屍體他去送葬後,坐下來一會兒感覺內心生起一些恐怖的心情,他當即舉起火炬來說道:“哼!你怕誰呀!在哪裡?有什麼?” 又他曾經這樣說:“過去我一個獨身漢子,在收穫時可以得到四十馱糧,而也要遭受鄉人們的四十種誅語加罪名(因為他是偷盜而來的四十馱糧),白天我儘管說些大話,晚間我儘管盡力地去偷竊,我的肚子仍然不得一飽。現在我不須向著石上垂下口涎來,而肚子可以滿飽,哪怕是來了大饑荒,我無論同誰一富人擠攏脖子坐起來,人家也不防我了。教法是真實的,這心應該可以接二連三地去作追尋和觀察。過去我的嘴巴找不著食物,現在是食物多來嫌找不著我的嘴巴。”又有時他這樣說:“我是戒勝,你才是奔公甲。對比丘戒勝來說,是奔公甲難以比賽的大對手。”說而抹抹他的下頷。 當彭裕上部許多寺廟受著摧毀他們的敵人,來到那裡威脅的時候,那裡所有的寺廟部在準備摒擋一切,收拾行裝,因此,奔公甲他僅穿起法衣,手中持著水瓶而說道:“現在比我這樣摒擋收拾再好的辦法有嗎?”後來博多瓦聽得他的情況,心中很生歡喜地說道:“應該是他的那樣摒擋收拾法才對!應以奔公甲的收拾法為是。我們如果效法奔公甲的做法,就應該學他那樣的做法。” 又喀什米爾班智達來的時候,藏中的大師們都將馬匹釘好蹄鐵,準備去一探究竟正見方面的問題。奔公甲他說:“我惟恐只是在聞的當中,就把這人生混過,如果眾人仍然還要去探究正見的話,寡聞的我明天也拖泥帶水,後天也拖泥帶水地坐著,這樣怎能行?我也生起了一種去探究的思想——即是所謂何處能聞而後煩惱將會減輕,煩惱—減輕,而魔事也就無機可乘。我雖是沒有作過多聞,而煩惱確是往減輕方面消除著。我想假設聞而後諸煩惱仍然沒有減輕的這一問題,用什麼來作答呢?我想起了一種答法——也就是口中以師師相傳來作答,而內心確是在想:這下我將會做一位導師吧!或許將會做一位大修士吧!或許將會做一位上座長老吧!或許將會做一位領袖吧!”又我奔公甲口中盡是說空性那類話的時候,博多瓦以呵責的口吻說道:“像奔公甲一樣的口中,只是一味地貪說空性、空性。”由於善知識博多瓦有這樣申斥的口吻,他想:我這樣將會不好,也就想擱下來,不提空性的話,可是擱不下來,說話中不免又繼續說到空性的話中去了。他只好在善知識博多瓦前請求說:“我這是業力,擱不下不提空性,請不要申斥我。”博多瓦說:“你自己盡力修吧!我是對他人才說那種話的。”又奔公甲他曾經這樣說:“在煩惱堡壘的門前,除了拿著一根短槍等候著它外,是沒有其他辦法的。煩惱它緊張起來時,我也緊張起來,它放鬆的時候,我也放鬆一下。” 又他在《談理》一書中曾經這樣說道: “眾生本無常,希望有常想, 噫嘻實可悲!君不見有情, 往昔死去嗎?未感未來時, 死神將至嗎?世間諸事業, 無有盡時期,生與死二者, 無有解脫時,彼雖失常樂, 亦無追悔時,諸法本性體, 彼無證見時,枉費勞苦力, 謀建永固室,妻妾滿金屋, 實際是苦具,僕役滿階下, 不過是訟因,財物縱滿庫, 亦是拔心因。雖有賢美女, 溫情僅暫時,逐漸成寒冰, 任君思何種,均不成有益。 以故對自心,唯一應細觀。” 這位善知識奔公甲他在袞巴瓦和三昆仲等善知識的教養下,心中真實生起了死無常觀念,他用這一利矛來刺穿了貪慾的心;他以空性見來拔除了生死的根本;他以菩提心的修力,使他成為一位為著眾生自他平等的勇猛大菩薩。
附三、善知識喀熱貢穹略傳
袞巴瓦的著名弟子喀熱貢穹,他生在後藏上部東須地方中,系貢巴?根卻敦的兒子,他起名叫旺秋洛卓(義為自在慧),少年時在邦波寺阿闍黎瑪貢的座前出家。伯貢師同他兩師徒來到了熱振寺裡,適逢種尊者示寂後,由倫覺巴來護持寺眾的時候。在這裡後藏的這位少年——自在慧,他對熱振諸位大師生起了信念,因此他依止倫覺巴和袞巴瓦兩師七年之久,完全求得了阿底峽尊者的一切教授。於是他心中生起這樣的念頭——這下我自己將能獨立自主地做了。他也就攜帶了一握蔓菁的種子,來到了扎區的格汝村中,夏季他吃糧食作的粥,冬季他就在蔓菁熬的糜湯裡,和一份麵粉下去作粥來喝。在這樣生活過程中,他一心專修了十一年。他繼後在彭裕地方的季布山中觀修的時候,他的面前來了一個黑人向他說道:“我要你的頭首。”他答說:“你暫候一時,我就給你。”說後也就依自己的教授秘訣而觀修後說:“你拿去吧!”這樣說後,細看來人,頓變成十一面觀自在菩薩,於是他親見了本尊。頓然內心通達而說偈道:“我對於此境,不生喜憂別,本來真實義,不由自性成。但由我自心,幻現有此相。 有一時候,喀熱貢穹他去到善知識博多瓦那裡,他對博多瓦頂禮後,彼此間談起法義和修行等事。博多瓦問他道:“你在季布山中觀修的當中,沒有發生過什麼災障嗎?”他於是將自己的修法和悟境,都對博多瓦詳細陳述,並且同時說出黑人怎樣來了的那段經過。博多瓦復問道:“你對那一事,做了怎樣的方便呢?”他復將黑人怎樣頓變本尊,和自己心中生起通達而說的偈語的情況說出。博多瓦聽後大生歡喜地說道:“好呀!誰也應該完全依照這個人一樣的修吧!誰也沒有比他用的方法再好了。”說後彼此也就走開了。博多瓦心中十分地歡喜,每天都特別將一些教法中的話,寫來給喀熱送去。善知識喀熱貢穹當他在惹瑪普地方坐修的時候,森林中發生了大火,因此林中的所有生物,哪怕是蟲類,都無處逃脫而被燒死。他看見這樣的情況,心中生起不忍的悲心,即刻將自己所作的救度母贊在度母像前贊誦後,他奮身跳入火中,火焰瞬即自熄了,而他心中明瞭地只感覺具足暖相。並且因為他修慈心、悲心、菩提心清淨成熟的原因,所以他給飛禽和野獸食物時,那些禽獸馴如家畜,都到他的手中來取食。 又有一次他來博多瓦的座前,將自己修行菩提道次第四返修心的修行體驗通達說出,請求印證。博多瓦心中歡悅地說道:這士夫已趣向“說法人獅子”(系佛的別號)。繼後善知識喀熱貢穹他復樂意到喀熱地方中去修行的時候,來向博多瓦頂禮告別,他們二人都不想分離而墮下淚來。他到了彭裕的嘉村時候,出現不少請法者和敬獻豐富的供養。他於是來到了喀熱地方,也就在喀熱裡黑石洞中坐修。那時喀熱貢穹的美譽名聲,已遍於各方。他在那裡經常聚會的僧伽信眾,約有一千多人,他對他們廣弘菩提道次第教義。喀熱貢穹曾經這樣開示說:“沒有信念的人士,是生不起什麼功德的。因此,第一應該依止善知識而閱讀經藏。沒有精進的人士,是生不起什麼功德的。因此,第二應該修死無常觀而遠離怠惰。有我慢的人,是生不起什麼功德的。因此,第三應該自己俯首下心地持重謙卑。如果具足這樣三法的話,說他是聲聞身也可以的,或說是菩薩身也可以的,或說是密乘人身也可以的。總之,可以說他是一切功德身。” 他臨示寂的時候,還向妥巴(義為南人)說了這樣的教授法語——“修行者應該遠離家鄉,和親族不應過於接近,應該是常時依止善知識,穿破舊衣,食粗惡食,持重謙卑,習梵語如流水般流利等當中,而一心專修吧!”於是他作了一餐很好的盛宴,他說這是最後的一次飲食。復吩咐道:“北方熱振地方上有具德袞巴瓦上師的‘億身塔樹’,那樹蔭和涼風所能到的那地方,你們把我的骨灰餘渣都送到那裡去吧!”說後也就圓寂了。
附四、善知識嘉?甲日瓦略傳
袞巴瓦的首要弟子嘉?甲日瓦,他是一位對三士道的道次第已精修熟練通達,並親見本尊,具足廣大神通的人士,特別是對菩提道次第作了廣大的弘揚。著名的塔波拉傑(岡波巴大師)(噶舉九派中的一派祖師)也曾經來到甲日瓦大師座前,聽受了整個菩提道次第的教授,而作徹底的研修;復從密勒日巴座前聽受得那若六法及大手印,依法修後也生起了徹底的開悟通達。塔波拉傑他將阿底峽尊者的教授——菩提道次第,和密勒日巴所傳的一切教授,匯合攏來傳授給具緣的無邊大眾。以此因緣,所以後來岡波巴大師所稱“教印二流合一”的說法,也就是如上面所說那些因緣而來的。 因此,總的說來,對菩提道次第意樂修心的諸人士,應對善知識袞巴瓦祈禱求加持,景仰追蹤,也如這位大師所作的一切事業和清淨史蹟,而對菩提道次第作徹底的研修。 二十五、善知識內鄔蘇巴的歷史
善知識內鄔蘇巴——系簡稱,譯稱是哲?內鄔蘇季沙閣通瓦(意思是說哲區內鄔蘇村的農耕者)。他生於壬寅年(公元一一二二年,宋宣和四年),系香?達波的兒子。這位善知識由於過去多生中,精修禪定的習力很穩固而清淨,因此他在童年時代,也就具有穩固的與生俱得的三摩地;並且他在對煩囂的俗家,沒有貪戀的當中,不須仿效他人,也不須由他人來策動,很自然地生起了猛利的出離心,而在扎焦寺(義為巖後寺)中出家,起名叫耶喜壩(義為智焰)。到了可受具戒的歲數時,他也就受了具足戒。他對於《毘奈耶》中所說的應遮、應成、應開許三種的制戒各條,如愛護眼球般地守護。他安住在這樣戒行清淨中,同時對於三藏教法,尋求多聞。他對於僧伽的任何共同事業,都不感疲厭地去作。 他曾經做過扎焦寺的管理職務一年。在這一段任期當中,扎焦寺的導師名釋迦楚(義為釋迦律)來到了熱振寺袞巴瓦的座前,因此他對袞巴瓦談起他的寺裡有一位具有與生俱來三摩地的比丘。袞巴瓦聽得這種消息彎著身體驚歎道:“哈呀呀!真奇異!太好了。像這樣的人或者是不須上師,而自己可以一直進修起走。或者也須得有一位上師。”說這樣話時,表現出很喜悅的態度。導師釋迦楚回到扎焦寺後,也就對內鄔說:“你不要住在這裡,你快到熱振去吧!那裡上寺中的大德袞巴瓦在掛念你啦!”他一聽到善知識袞巴瓦的名字,也就內心感動得全身孔毛都豎立起來了,當即發願:“我能和具足阿底峽師徒二者的教授的這樣一位善知識見面,而得著整個菩提道次第的教授,那是再好沒有的。”他發了這樣志願,也就來到了熱振寺,請求謁見善知識袞巴瓦。可是當時那裡的人回答說:“袞巴瓦正在閉關靜修中,因此不能謁見。”他也就繞行袞巴瓦住的靜室三匝,在靜室北頭井坎邊頂禮三拜後,心中發願道:“哪怕我此生,縱或不能作大德你的應化有情,願來生也作大德你的應化有情吧!”這樣發願同時,燃供了一炷名香,也就在水井坎那裡吃過了早點,而來到倫覺巴大師那去聽說法要,並且也就住下來。 善知識袞巴瓦由神通而知道了他的情況,當時命侍者師去叫內鄔來。他來到了善知識袞巴瓦的座前,拜見後請求法施,袞巴瓦說道:“我與上師阿底峽尊者最初第一次剛一見面,上師賜給我的是這一法要——即是入佛教之門的正法——皈依教義導釋,和垛瑪水陸供軌的導釋兩法啊!由於不經過思考研修的法,是不生利益的緣故,因此,你得此法後,每一法門各細思研修半月後,再到這裡來吧!”內鄔蘇巴他當即遵照上師袞巴瓦所說的話,在自己住的小屋裡,將“皈依”與“垛瑪”兩種法門,都依上師所傳法語一點不錯地精修,而得到相當的修驗。他繼即準備到上師那裡去,他雖是沒有廣大的資財供養上師,可是他以虔誠的心捧著一炷名香來到師前,也就將自己怎樣修的情況對上師詳細地告訴了。大德袞巴瓦聽取了他的修法,心生歡喜地給他說了對先前所修的那些法門——除障增益的法,須得新修的諸法,也就依照上師怙主阿底峽尊者所傳的教授——《三士道次第》逐一地對他細講,指導修法,真是如父教子般地教導他。 有一次袞巴瓦的座前有一些人同在那裡聽法,袞巴瓦以昨日內鄔沒有來的原因,仍講說前段,而對內鄔作出與任何人都不同等的特別看待。並且善知識袞巴瓦對內鄔蘇巴說法的時候,每重複說“阿底峽尊者是這樣說,阿底峽尊者是這樣說”,每次僅說簡短的一段法。在內鄔心中剛想還略少一點,能再說一些多好的時候,袞巴瓦當即開示說:“不在於口中多說話為佳,而是重在此心實踐。”就在這裡停下暫不說法。由於這種作法的助益,他也就將所有教授完全都記在心中。有時他偶爾去禮拜袞巴瓦的時候,心中想著:這回如果能得到師足的加持該多好的時候,袞巴瓦早已有所察覺,也就把足長伸出去。袞巴瓦對內鄔蘇巴真是十分喜悅。有一次,他用三指作摩頂加持內鄔蘇巴的時候,他的三指按摩在內鄔頭頂上之後,口中祝願說:“直至盡形壽,拙師我護持你的手跡都常在!”袞巴瓦將共通道所有修法都教導了內鄔蘇巴後,內鄔依法精修,很快地生起了徹底的通達。袞師也才將密教金剛乘中各種灌頂和教授傳給了他,特別是將不動金剛作為本尊而說,所有這一本尊的灌頂和教授作業等完全都傳給了他。內鄔蘇巴領受這些要法後,他也就以不動金剛為本尊,而依法閉關專修,獲得親見本尊——不動金剛。傳說他得到本尊各種作業(包括息增懷誅等作業)的殊勝功能。 這樣統計內鄔蘇巴從他最初和袞巴瓦見面起,直到袞巴瓦圓寂之間,他都依止著袞巴瓦而沒有離開過,並且他能依師命而修行,所以他成為袞巴瓦的首要的得意弟子。在袞巴瓦圓寂後,他才在三昆仲座前聽受教義。特別是他作了博多瓦的司供師事務十四年之久,在這段時期中也就在博多瓦座前聽受教法。他對於菩提道次第仍以袞巴瓦所傳的作基礎,進而採取了博多瓦所傳的菩提道次中,精練善妙的諸法門而修。這樣一來內鄔蘇巴的內心中,真實生起了如光明燦爛般的功德。他心中這樣的思想道:“這一下現在我對於具德阿底峽尊者的這一教授——《菩提道次第》,為了作為我修行心要起見,我應當對鄉土親族,甚至任何寺院,也不生貪戀,直到我死亡前,一心專修。”他這樣想後,於是得到過去他在哲區村中,作僕役時候的一位施主,為他來服役,並且依靠內鄔蘇村的“隱操閣波”的力量,而修建了一間小屋。他也就在這屋裡一心專修,由此他所修善法,獲得很大增益。他曾經這樣說:“我這樣修,我想是將會拋離生死輪迴的。” 當善知識博多瓦住在達隆撫育僧眾的時候,有比丘十多人得著龍病(藏習對癲及腿部難治癒毒等病,傳稱有地龍為害,所以稱龍病)。博多瓦對他說:“內鄔蘇巴你治療一下這些得著龍病的人吧!”他遵照善知識博多瓦的吩咐救治了那些得龍病的人,使他們都得到康復的安樂,以此博多瓦對他十分喜悅。後來博多瓦患病的時候,侍者師們在博多瓦大師前提名:請某某善知識來榻前守護,可以嗎?這樣請求的時候,都沒有得著博多瓦的應允。直到問是否可以請內鄔蘇巴來這裡的時候,博多瓦才說道:“他能來的話,就是他也就可以了。”由此內鄔蘇巴來後,做了枕邊的守護者,他在那裡觀修後,而說虛空高處現出了諸聖者相。博多瓦說道:“哎呀!這一觀修,我剛想到是我應作事的時候,他竟當作為他應作的事來作了。”內鄔蘇巴曾經這樣說:“我是一箇中等的瑜伽者,四十年來,我從未跨過官宦和一般在俗人家的門檻。”溫敦仁波切說:“內鄔蘇巴僅以中等瑜伽者自居,作為來到藏土的一位噶當派人士來說,這樣評價內鄔蘇巴,他們是不忍作的。” 這樣的善知識內鄔蘇巴他自從在袞巴瓦和博多瓦兩位善知識前,聽受《菩提道次第導修講義》後,長時間中,他很好地徹底精修,以此他獲得最殊勝的證知通達。並且他對於制罪和性罪,哪怕是細微支分,也沒有犯染而嚴持清淨戒律。又他沒有被此生任何事務牽纏和支配,一心想念死無常,由於有如即刻將死般的心情所生的勇猛精進力,他已生起了的原因,所以他夜間也沒有瞌睡,整個的晝夜時間和他的修善過程合而為一了。旁人問他道:“這幾天來有什麼夢兆沒有?”他答道:“啊呀!這怎樣說呢?我連瞌睡都沒有,哪裡來的夢呢?”他這樣的作法,是由於他已獲得最清淨徹底的三摩地的原因。哲穹哇曾經問他道:“善知識!你具有怎樣的三摩地定量?”他答道:“我一座間入三摩地能住過十四天才起座。”慬哦大師曾經這樣說:“我對於熱振大眾中,以三摩地的品類來說,我只推重香師(對內鄔蘇巴的尊稱)的定力是比較大的。”內鄔蘇巴他不僅具有很穩固的定力,並且又能結合修心善法成為一體而作,以此雖說他沒有親見至尊密勒日巴,可是以他的作風看來,密勒是他的助伴,或也算得是志同道合的。 有一次,侍從僕人有一名叫達楚(義為宏戒)的,他在內鄔蘇巴供水施垛瑪後,在榻上結跏趺坐穿著僧衣的上面,拴一線條圖樣擱放在坐處的旁邊,到第二天早晨細看,他所擱放線條圖樣,竟至毫毛未動。實際修定是應當照他這樣而修。由於想念起以上那些特殊原因,所以至尊宗喀巴大師讚頌說:“甚深堅固定,具者內蘇巴。”這位內鄔蘇巴大師,他的內心是已獲得自在的一位大德。他自己親口說:“我的這心,是已經可以讓我自己來隨便駕御它的。”他又說:“過去我的這心,可以駕馭,而不被人們有所察覺。到現在對於生死輪迴,想我已是將能拋棄它的時候,未來如果今說天,明說龍,今天開一會,明天聚兩番,好比吹花使開的那樣,只圖炫耀暫時的話,那就會將自己的修心善行,全部付於流水了。”對人們說:“你這樣作吧!人們每不樂意聽。我常見隨人們他自己所意樂的方向來使喚他,那是可行的。” 內鄔蘇巴他對菩提道次第的修驗,獲得卓越成功的象徵中,顯得生起了極大的悲心。以此他對於盲人和乞丐等,及一般卑賤的人們,都很慈愛他們的。有一次,有一約波人(約波是西藏南方一地名),供獻他一件用細質氆氌來縫製的衣服,恰遇著跋澤地方有一麻瘋病者,求他給一件衣服穿,他也將細氆氌衣服給了病者。約波人知道後說道:“我的善知識呀!我因為想著是供給善知識你而做的衣服,所以不避勞苦,盡最精細的工夫來製作的。我實在一天也沒有穿過啦!”內鄔蘇巴回答道:“這是什麼話!布施給你自己的母親(因為應觀眾生是母),你還不喜悅嗎?我這生已施出了七千兩黃金。”又有一次發生了大饑荒的時候,他裝作在進食的樣子,而實際把供來的食物都藏在衣服背後放著,他拿來布施給乞丐們,因此許多乞丐得以飽腹而不死。當他的形容很消瘦的時候,朗塘巴來為他服役。朗塘面如滿月般的肥壯,以此內鄔蘇巴向他呵責道:“在菩薩作他應作的難行布施的時候,你儘量飽食只知以肥自身,對你應說是心太壞啦!”據說朗塘巴一聽這樣的話,全身發抖,顫個不停。 內鄔蘇巴他是近修本尊忿怒王不動金剛獲得成就的一位大德,因此,他依這一本尊的力量,來作利益眾生的事業,每顯出殊勝的功能。有一位名白瑪降秋(義為蓮菩提)的善知識,遭受著龍的損害,他的視線中,每見著有一蛇纏繞在他的腦蓋骨上,蛇的額上長有一冠。他惟恐人們見著這樣惡相,常將腦蓋掩蓋起來。他來到了內鄔蘇巴座前的時候,內鄔蘇巴對他說:“那東西只有你我兩人在這裡,其他的人見不著,不必遮掩起來。現在你可以把我觀想在那物的上面坐著吧!”白瑪降秋也就照著他所說的觀修,果然那蛇頓時不見,不知跑到哪裡去了。又有一次內鄔蘇巴來到了熱振的時候,由於他擱腳在一盤石上,束緊鞋帶的這一加持,盤石下面突然出來一蛇飛爬而去,以此,那裡的一個得著麻瘋的病人,在他這一舉動的力量之下,不須其他什麼醫方,也就痊癒了。善知識內鄔蘇巴曾經這樣說:“假設把藏土的護持法類的一切驅魔除災法門,集在一塊兒來比較的話,還趕不上我用‘三種所緣’來治癒的麻瘋病的人數多。”又康壟巴他聽著一些非人說道:“我們到柳絨地方放施垛瑪的那裡去吧!”他隨即插話問道:“那麼,你們將是到內鄔蘇巴那裡去享食垛瑪的嗎?”又聽非人等說道:“他那裡有金剛圍牆和火山等,我們是鑽不過去的。”內鄔蘇巴說:“這一噶當傳承教授,是經過加持的傳承教授的緣故,對鬼神類來說,僅垛瑪教授是對鬼神類不追蹤捉拿(想是說護法神等不追拿)的傳承教授。”內鄔蘇巴他在善知識袞巴瓦座前,求得除障驅災增益等所有教授秘訣,都經過內心精修得到修驗,因此對於驅除其他人士修行中的災障來說,他是一位極精通的大師。 有一位名叫阿墨?楚稱壩(義為戒焰)的修行人到後藏右方去,學得一些貢烏齊的修士所傳的“住心修法”後,他來到內鄔蘇巴座前,說出他修那一住心法所得悟境。內鄔蘇巴聽後說道:“那樣修是不會來好的成果。”阿墨問道:“那麼,應當怎樣修呢?”教導他說:“應該這樣修。”因為阿墨所修學的,是有了毛病的,哪怕照糾正過來的修去,仍向他過去所修的那上面去了,始終糾正不過來。復行再教導他一法來修也沒有好轉。以此內鄔蘇巴對他說道:“現在你暫時不必修,擱一下。虔誠地祈禱求加持,幾天後將獲得好處的。”於是阿墨也就祈禱了幾天後,他想著從善知識內鄔蘇巴的住室中,有一磔手大小(一磔手,即張開拇指與中指之距離,相當於今之二十三公分)的薄伽梵釋迦牟尼身像,放出一股很長的光明來,合入於他的頂上的時候,他也就在此刻當中,很任運自然地入於三摩地中。他生起極大的歡喜,想到內鄔蘇巴那裡去,以他所獲得的修驗當面告訴。可是當他走到門前的時候,人走光了,不便叫門,到不了內鄔大師座前,他只好在門外長伸著脖子往內探瞧,據說內鄔蘇巴以他的通力,在裡面已確實地知道外面的情況而說道:“啊!是阿墨他那樣做後而來到了。” 內鄔蘇巴大師他復具有廣大的他心通。在他的座前門人中,有一位名叫爵敦?昌絨巴的持律師,有一晚上他心中作這樣的思惟:“住在這沒有資具的一間屋子裡,是和一座巖洞沒有差別的,這下我須得回到自己的鄉土去吧!”到第二天內鄔大師命他侍者說:“你去把昌絨叫到這裡來吧!”昌絨來到了座前,內鄔大師說道:“啊!你來了,依止上師的時候,你怎會把屋子想作是巖洞去了,沒有資具的話,是可以從這裡取給的。”說後,也就給了他一大袋青棵、和一大包酥油,一簸箕茶葉。又有一名妥扎巴?西敦喀達的門人,善知識內鄔蘇巴吩咐侍者說:“你去對喀達哇說一聲,他的母親失眠以來已經有兩個月整了。叫他快回家鄉去一下吧!”到喀達哇回家,他的母親一瞧見自己的兒子,著急地對自己的兒子說道:“唉呀!由於沒有你在面前,我心中老是不樂,以致失眠以來,已有兩個月整了。”這才知道內鄔大師的密意中,早巳準確地知道這樣情況。又善知識傑師他來到內鄔蘇巴的座前,剪裁毛氈來作一小坐墊,在座前邊作心中還想:“這位內鄔善知識究竟是怎樣心性的人,是否確有神通呢?”他正在作這樣思想的時候,內鄔大師在自己的臉上打一耳光說道:“哎呀,有什麼?” 這位內鄔大師他能知道自己和他人前後許多生中的事。善知識內鄔蘇巴他自己曾經這樣說:“我前一世是一窮人來轉生的,後一世我是已種下了往生兜率的願。”這位內鄔蘇巴大師,由於他有堅固的定力,所以同時也具有神變和神通。據說有一次,他有一位名叫香準的侍者拿著衣服,師徒二人從樸窮瓦的塔前回到住屋來,將走到塔的邊角時候,敦巴?釋迦楚在那裡禮拜,就在他作禮拜的當中,香准將衣服等物放在地上,而向敦巴?釋迦楚頂禮,禮拜後復拿起衣服來,走到了小塔邊角處的時候,他不知是怎樣做的原因,從那邊起程怎麼頃刻就到了住屋裡。又有一晚上,下傾盆的大雨,竟至把流水槽衝涮光了,雨水不斷地流來。侍者心中正想:這下看師父怎樣辦?他坐著看師父怎樣來變化當前環境的時候,他親眼見著師父從臥褥上突然站起來,而作戲般地大堆泥土竟自動地像爬梯一樣擁到那水窪處,做出了一個真真實實的流水槽後,泥土復行如下梯般回來。又楊卓地方,有一位對內鄔蘇巴很生敬信的施主名叫俠竹墨勒去世。在第二天早晨內鄔大師對他的侍者說:“我們楊卓的一施主好像已經死去了。”侍者問道:“怎樣知道有這件事呢?”答說:“今晨見著那位施主穿著新衣,手中捧著一束花來到我的跟前。”繼後得知那一施主去世的時間,也就是內鄔大師說的那時刻,確實一點不差,已預先知道。又大德嘉裕瓦親自給內鄔大師送來慬哦大師圓寂後骨身一份和衣服一件,同時兩人也就談起慬哦瓦的事來。內鄔大師說:“慬哦大師繫於某時示寂,並在某日某時,我顯見從東方來一股光明中,虛空裡現起了一尊金黃色的文殊菩薩像。”繼後嘉裕瓦屈指一算,果然時間和日期,都完全與內鄔所說的一點不差。同時內鄔大師感嘆說:“我很追悔,由於有一分別心所障,有須請慬哦大師傳授的教法,而還未請求啊!”計內鄔蘇巴大師他主要依止善知識袞巴瓦,也在三昆仲座前依止,他並且在慬哦大師前求得“不動金剛成就法門”後,他也就依袞巴瓦和慬哦瓦兩師所傳的不動金剛修法,多次作閉關靜修,以此獲得親見本尊。善知識哲巴(義為光頭)也是慬哦瓦的弟子,他是專一持誦阿底峽尊者傳出的不動金剛,以此他獲得親見紅色的不動金剛本尊。他以這一因緣問於迦瑪瓦,迦瑪瓦答說:“這或許是你專一持誦的原因。”繼後來到內鄔大師座前問這一問題時,內鄔大師答說:“啊!由於你的誠信而生出這樣值得重視的顯見。”復問道:“那麼,來的是紅色本尊,這又是什麼原因呢?”答道:“這是你的悲心很大的象徵。”復問道:“那麼,為什麼在本尊未現之前,先顯現起一尊佛母的像?”答道:“不論親見任何一本尊,由於這是有事業母,所以等於法性般的照例決定是先親見佛母的啊!”這樣一說,哲巴復問道:“善知識!你是否有過這樣的功能?”答道:“我自從剛一入佛門,這類的顯見,是來過多次的。我依上師袞巴瓦所傳的教授,而修誦三誓自莊嚴本尊法時,也親見無量數的諸佛菩薩。” 這位內鄔蘇巴大師不僅是成熟自己,而對於加持他人來說,也是獲得自在的一位大德。凡是在內鄔大師座前的門人、侍者等,也都能調伏業力和煩惱,所有一切功德,如明鏡般地清徹顯現,這一點確是成為法性般的一定的慣例。在夏季有一天,來了傾盆的暴雨,將住屋的牆角沖塌。侍者香準在眾僧人的幫助下,做取土砌石的工作時候,他將內鄔大師靜修中用的念珠,盤繞在他的頭頂上,在他砌牆的工作還沒有完成的當中,他得到念珠的加持,頓然心中開朗,也發生知道許多人畜心情的功能。內鄔大師對具緣的其他許多人士,廣傳菩提道次第修學指導釋義。在善知識袞巴瓦傳授他的具信眾弟子菩提道次第的時候,是在夏冬兩季,每季傳授一次。善知識內鄔大師也追蹤袞巴瓦的做法,而在夏冬兩季,每季傳授菩提道次第一次。由於他對具緣人士,詳細地指導講解了菩提道次第,以此許多信徒都在他的教化下而撫育起來。在他廣講菩提道次第的導釋中,弟子們所記的筆記,也有很多,依這些記錄內鄔宗規的菩提道次第法傳,一時在西藏境內,得到極大的弘揚。內鄔大師對佛教作了這樣的廣大事業,所以由此也傳出了難以數計的門徒。並且在博多瓦圓寂後,博多瓦那裡的很多僧人,都來到內鄔大師的那裡來依止。柳絨瓦示寂的時候,吩咐徒眾說:“凡是以我為師的人們,在我圓寂後,你們到袞巴瓦的弟子——依不動金剛生起次第而修,得到成就的大德,他名叫哲?塘巴(對內鄔大師尊敬的簡稱)的那裡去依止。”因此柳絨他這一部分很多僧人,也部來到內鄔座前。又康壟巴示寂後,這部份僧人攜帶了連茶壇都在內的資具,也都成群地來到了內鄔的那裡。還有如察絨、爵敦納波等許多持律大師,也都來依內鄔大師。此外如善知識仁清崗瓦(義為寶滿)、塔友崗瓦、持律師塔瑪巴等住持圓滿佛教的善知識,也有很多來到內鄔的座前依止。內鄔那裡的集會,人數多的時候,能聚會二千多人。內鄔大師對於樸窮瓦所傳的緣起法門,是說得上能合善巧精通量的,他對《集菩薩學處》和《般若》,也是說得上結合善巧精通量的一位大師。有一次他講《八千頌廣釋》,只是第一時會,就講了三個月之久。傳說內鄔大師復是菩薩化身而來的一位大德,那時彭裕地方中,發生了劇烈的瘟疫,死了很多人。當非人等開始去到內鄔蘇巴那裡做損害的時候,從虛空中發出了這樣的聲音說:“那人是普賢菩薩的化身。”因此所有非人等都回轉來而不敢去作侵害。從此也都傳稱他是普賢菩薩的化身。 這樣的大德內鄔蘇巴他對佛法作了廣大的事業,對他親身應度化的眾生,大都已度化圓滿,繼即到了他將要示寂的時候。在他正傳授一種法要的當中,東北方那裡,頓然發出一種如像岩石相擊的巨大聲響,同時也發生光明閃耀和地震等現象。從此他的身體發生了一種小病痛,有一名叫本?垛穹瓦的侍者,他是對於內鄔“唯命是從”的一位侍者,他去請了一位名叫野鞠的醫生來診治,給了一劑輕瀉的藥劑,沒有能解決病痛,而發現內鄔大師的體力略現乏弱。在這時虛空中發出聲音說:“有魔類的餓鬼名某某,這一魔他對內鄔大師觀修時作障礙,速誦咒來禳除。”當時在大師座前的人們都感覺到有這種話的音聲。因此,大師道:“你們在長咒中加入名字進去來唸誦。”於是僧眾等作了唸誦。繼此過了七天後,僅有一醫生和楚稱峨熱(義為戒光)二人在大師身前的時候,內鄔大師他結跏趺坐,任運地也就頓時入定。他們兩人仔細一看,大師面部下垂的當中,從頂門發出一股如馬尾草粗細的細長白光向上而去。在外面所有的人們,則見著一股如藤鞭粗細的長條白光,這股白光向上漸大,直到空中,如一水瓶大小而升去。善知識內鄔蘇巴是在戊午的那年(公元一一九八年,宋慶元四年)示寂的,享壽七十七歲,示寂後往生兜率說法宮中。當眾門人想在哪裡來作茶毗大師的遺體的時候,發現一股虹霓光穿入遺體,光的下端直穿入那裡的一塊地上,而成為一支傘柄的形狀。這是善知識指示荼毗地點在那裡,正荼毗時那時天空的太陽上發現來一些薄雲,周圍有如傘形的虹彩環繞著。在奉安遺體的室內禪床的四角上,發現如長綢飄帶般的虹彩四道,此外還發現如幢如幡的許多虹彩。那時,藏於迦當巴他對內鄔大師的承事供養也很大,又是當時的權貴大人物,他對大眾作了熱茶供養,然後說道:“我到這裡來,是為大師殊勝身而來的。請求對我這一信徒,如父愛子般地惦念一下,賜我以大師的頭骨。”到了迎供所有大師首身舍利的時候,也就將袞巴瓦曾經用右手加持內鄔大師的頭頂,留下有手印痕跡的頭骨,分給了藏王迦當巴,他迎去造了一座銀塔來奉安頭骨而作供養。後來由“志貢”迎請去奉安在具最上義的骨身大塔中。據說手骨奉安在梁區下部金末塔中。而面骨則奉安在仁清崗(即寶滿大師)的塔中。此外還分供有難以數計的內鄔大師的舍利顆粒。 由以上內鄔大師的殊勝史事,我們對菩提道次第意樂修心的人們,應當對善知識內鄔蘇巴祈求加持。如果我們能祈禱求加的話,定獲得身心對修學生起堪能,與及修持能進入寂靜,和對修行者非人等不敢侵害,及故做障礙。特別能息滅龍病痛苦是很值得讚歎的。主要的是我們應思念內鄔大師的事業史蹟,不雜處在人眾中,特別是應遠避城市繁囂而住在寂靜處,對菩提道次第作專一徹底的修研。 二十六、持律大師塔瑪巴的歷史
根據宗喀巴大師所著讚頌中的頌句說:“全持律藏師,當推塔瑪巴。” 在這樣讚詞中所讚的持律大師塔瑪巴,他系內鄔大師的得意弟子。他在青年的時代,總對於生死輪迴的一切法,就生起厭離;特別是觀見著俗家是許多煩惱和罪行的生處,他也就擺脫俗家而出家。他特別如法依止大持律師俠彌?默朗楚稱(義為願律),對於律部四教所有的一切句義,他都學習到善巧精通的程度。關於律中所說的根本和支分,粗重和輕細的一切制戒,他都按律實行,如法守護,以此持律大師的美名,為大眾所稱讚。他來到內鄔大師的座前之後,心行兩方面都如法地依止內鄔大師,而聽受了整個圓滿的諸佛所趣唯一的大道——《菩提道次第修學導釋》,隨即精修而獲得修驗,於是他對具緣的其他人士,也廣弘菩提道次第教義。當他住持堆隆塔瑪寺的時候,他廣弘律部的講軌,由此因緣傳出了他的族系中人——後一塔瑪巴(稱“後一”是與他有所分別),伯清多須(義為大吉祥金剛鑾),及持律大師壩底?爵色(義為怙子)等許多持律的善巧精通人士。特別是勝士化身的(那時沒有呼圖克圖的稱號)桑結溫(義為佛子),也來塔瑪巴座前親近,向他學習律部達到善巧精通後,對難以數計的具緣人士,廣弘戒學。由以上因緣,講律、軌則的事業,獲得很大的成功。因此,宗喀巴大師也作讚頌說:“全藏律藏師,當推塔瑪巴。”這位持律師塔瑪巴的真實名諱叫作迦瓦?達生(義為盛師子)。持律師塔瑪巴所傳出的《菩提道次第導修釋義》,在妥扎地區得著廣大的弘揚。初由妥扎,大堪布朗喀生根(義為虛空師子)來到持律師塔瑪巴座前親近聽受了整個圓滿的由袞巴瓦傳來的《菩提道次第導釋》,繼後大堪布朗喀生根將所受的菩提道次第教法傳給大堪布朗喀嘉補(義為虛空王),復由朗喀嘉補傳給大堪布生根桑波(義為師子賢),由生根桑波再傳給大堪布嘉色桑波(義為佛子賢),再由嘉色桑波傳給妥扎?大成就者南喀堅贊(義為虛空幢,系宗喀巴大師所依上師中之一)。妥扎?朗喀生根的史事,現在隨即敘述。至於由大堪布朗喀嘉補傳到妥扎?大成就者南喀堅贊之間的四位上師的史事,將在下面敘述由善知識慬哦瓦所傳出的噶當教授派的各位上師史事的時候,那時再來敘述。 持律師塔瑪巴的詳細史記,還沒有見著,因此,將來獲得的時候,是應當補充在本著中的。由以上塔瑪巴史事說來,我們對於菩提道次第意樂修心的所有人士,應當憶念持律師塔瑪巴的功德而祈禱求加持,並且在修菩提道次第的時候,廢棄所有制戒,依其他一種法門,徒勞無益地去尋覓那無根據的枝葉瑣事,而說是在修心,這是不應當的。應當鄭重地把戒學作為佛教的根本來建立起道之根本。 二十七、大堪布朗喀生根的歷史
據宗喀巴大師所著的讚詞中有頌句說:“精進以虔修,虛空師子前。” 這樣的讚歎妥扎大堪布朗喀生根(義為虛空師子)他系弘法的藏王赤松德贊座下信奉佛法的大臣須普伯的後裔,誕生在妥扎地方中。他的家族雖是舊密教的傳系,但是由於他過去生中,長久時間修行佛道的薰習力,從他一生下,就唯能想念得起佛法,而說得上從幼起,他對於正法毘奈耶,就發生勝解。並且對噶當所傳來的菩提道次第,生起專一的信念。他十三歲的時候,也就親近依止阿羅漢壩底?爵色(義為怙子)的座下而出家。對毗奈耶作了徹底的聽受和研習。由過去生中的善業因緣,他和持律大師塔瑪巴相見,他很恭敬地祈禱求攝持,持律大師塔瑪巴說,他將能盡形壽守護清淨戒律。他於是心行兩方面,都如法地依止持律大師塔瑪巴,聽受了一切佛語的心要——噶當教派的講軌《菩提道次第指導修學釋義》,而完全體會於心中。為了他在成熟共通道基礎的上面,還進學不共道——金剛乘,塔瑪巴大師給他講說了《白色不動金剛本尊陀羅尼》,並傳授了這一本尊的修法和教授秘訣。他也能依師傳授而精修,以此得見本尊。這樣他對於共與不共的道次第,在長久時間中,都作了猛勇精勤的修學,獲得徹底的修驗,所以宗喀巴大師是思惟他的這些有意義的史事而作頌句贊說:“精進以虔修,虛空師子前。”繼後大堪布朗喀生根在善知識鄧頂巴座前求得救度母法門。此外還求得三誓句莊嚴本尊,及藏巴拉(系財神名),毗那夜迦等法門而精修,都獲得親見這些本尊。朗喀生根大師就這樣勇猛精進地在長時間裡研修,自己獲得不退失的定解。他對侄兒大堪布朗喀嘉補等具緣的無邊大眾,廣弘《菩提道次第導修釋義》;並在妥扎那裡樹立三事的作風等,令戒律儀得以清淨向上增長。他曾經作妥扎卓瓦寺等處的堪布;總的說來對於藏南地區,特別是須普伯世族的傳嗣,次第而出了很多住持噶當教法的大德,應該說這些都是從大堪布朗喀生根的恩德而產生出來的。 因此,我們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所有人士,應當謹向大堪布朗喀生根祈禱求加,並且應當追蹤他的清淨史蹟,嚴持清淨制戒以為基礎,如水長流不斷地精勤學修菩提道次第。 二十八、善知識博多瓦的歷史
從此要說由種敦巴尊者傳善知識博多瓦,而傳出所有噶當教典派中諸上師的歷史情況。 這裡先根據宗喀巴大師所著讚詞中的頌句說:“佛生所育種,大德博多瓦。” 這樣的贊說確是這位殊勝士夫為了在這雪山叢中的藏地,令佛法得以增長起見,如願化身而來,以住山谷修苦行的仙人作風而安住的情況下,作護持佛法的主宰人物的善知識博多瓦大師。在丁卯(公元一O八七年,宋哲宗元佑二年)的那一年,他降生在彭裕地區哲村的壩塘地方。他的父親是苯教信徒中的富人,名舍波,母親種姓純潔名勒謨,“略”是他的種姓。他在孩童時代,就生而具有偉大的慈心、悲心、菩提心等天性。他是見著其他眾生的痛苦時,內心極生憂苦,總想用什麼方法才能除去這些痛苦;如果見著其他有情心中生歡樂的時候,他總要念想願他們所得的這些安樂,無論何時都不退失而向上增長的一位殊勝士夫。 有一些人在衛藏河流合一匯流的貢曲河那裡,利用水流來清除一切人和馬等的屍體(藏俗水葬的緣故)。而那裡卻有一種鳥叫除泥鳥,他因為聽說這些鳥如果一死卻沒有人來作清除,鳥屍會順水勢流來,迴旋在漩流中,他說這些鳥可愛啊!於是他為顧慮這些鳥受害死去,作了救護這些鳥的一些事。他對於從大道而來的客人們總是對他們祝願說:“我願客人們,你們的鄉中獲得豐收,願你們的有意義事業,如意成就。”善知識博多瓦曾經這樣說:“我的想念中,除了想念他方面獲得勝利,我就心生歡喜;他方面安樂,我心生喜悅;他方面愉快,我心生快感;除此之外,我沒有生起過希望我自己勝利等來到,我才生歡樂的念頭。當我見著兩人結伴同行的時候,我總是隻想著這兩人和氣同心該多好!”善知識霞惹瓦贊博多瓦的頌句中也說:“從師孩童時,方知說話起,即已轉變成,共他苦樂心。” 由於博多瓦的父親是苯教徒的原因,所以他童年時代也作過苯教的儀軌修誦等事。因此他曾經不滿意地這樣說:“這樣的苯教儀軌,與三寶比較之下,它成了邪外道,這怎麼才好呀!”當時附近為一位修行的大德圓寂後,作淨屍的時候,屍體發現虹彩和光明等相。他因此對他的父親問起而說道:“我聽說死的是一位大修行人士。我想如果自己修學的話,我也將會成為一個大修士。”他的父親那裡有一位名叫魯卻壩貢的殊勝修士,博多瓦幼年的時候,在這位修士座前領受了近住齋戒(即內地所謂八關齋戒)後,將從第二天開始守持齋戒,而當天他因為喝了點酒,以致引生痰病而嘔吐。到第二天他的父親對他說:“你的身體既是這樣的不好,今天你不必守持齋戒吧!總之這是十五、三十、初八三種日期中都可以做的事,推在明後天再做吧!”當他父親很愛他而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回答道:“無論什麼時候都是要守持的,身體好的時候才守持;身體不好的時候,就不守持,那怎能行。”這樣的話壩貢聽到後,心中十分歡喜,對博多瓦的父母再三鼓勵地說道:“這孩子將成一個具有對治煩惱工夫的能人,應當在出家環境中進修教法。” 也由於年青的博多瓦他自己過去生中,有很深厚的修行薰習力,因此總的說來,他對於一切輪迴生死處所,能明白是不可靠的,是痛苦的自性;特別是他看見俗家確是煩惱和罪行產生的處所,是苦的根本,如牢獄一樣。以此策動了他希求出家的猛利意樂,他的父母也允許他出家。在得著耶巴瓦?峨?絳秋鞠勒(義為菩提生處)為作阿合黎;倫?楚絳(義為戒菩提)前請求為他作軌範師的情況下,他出了家起名叫仁清色(義為寶明)。於是他請求教導師壩貢傳授他一種靜修法門。壩貢對他說:“你想唯一觀修的話,須得事先聽受少許的教法。如果不這樣作,那麼,你將空有大修士的虛名,而實際是走入得不到徹底定解的路途。”於是他最初學習了噶當派如法的德行。 他對於所承許的戒律,守護得很清淨,建立起很好的基礎,然後在庫敦等很多大德座前依止,精研三藏教法,成為徹底的善巧精通人士。善知識博多瓦少年的時候,阿底峽尊者還住在藏中,也就在種敦巴尊者到野巴去尋求黃金起身之後,他曾在阿底峽尊者座前,去聽受過一次《修次中篇》系由拏錯來作翻譯的。他說那時他既不懂話,而又因是新出家的僧人,沒有其他的話可說,只感覺到班智達(指阿底峽尊者而言)說了很多的話,而翻譯說出來的不過少許,由於他是“扎焦巴”的自家人,因此在牧區他同一位名叫札迦?爵準的住在一起的時候,爵準有一次酣睡,而他卻在一旁唸誦《般若現觀莊嚴論》,只聽爵準口中說:“這一座來了很多僧人呀!”清醒後才說道:“在你念誦中,我夢見無數的非人聚會這裡來聽經啊!”霞惹瓦說:“非人也是有神通的。”博多瓦曾在扎焦寺當過管理的職務,他作得很有成效,並且也執行百事——慎的作風。他曾經這樣說:“我在當管理的那段過程當中,哪怕是由僧伽公眾剩下來的洗滌殘酪,我也沒有私自喝過一點。”當扎焦巴的侄子惹俠?釋迦仁清(義為釋迦寶)對他說,你須得作講經院等處的管理職務的話時,由於他對管理的事務已生厭煩,他當即辭謝說我不能作。他繼即擺脫一切無意義的事務,而專一勤奮出家的主要事務——閱經、聞法、思惟法義與及精修禪定。 繼後他很希望在一寂靜的處所,一心專修,他也就到他父親的供奉寺院中,即是他受近住戒時的導師壩貢座前,啟白他的心願。壩貢對他說:“你既樂意專一靜修,最好你去到熱振寺,有一位獲得大德阿底峽尊者的整個圓滿無缺教授的大德名叫種敦巴住在那裡,你應當在他的座前請求所有教授。”博多瓦他不僅同意壩貢所鼓勵他的那些意見,他自己也對種尊者有很大信念,很樂意這樣作。於是他想去到熱振種尊者的座前,住過一整個的夏冬兩季,在這段時間中,求得教授後,再去到康區,隱姓埋名地一心靜修!他也就先同江敦兩人結伴來到他過去出家受沙彌戒的軌範師倫?楚降(嘉區人)的座前禮拜。繼即來到熱振,那時扎焦巴的侄子復給種尊者去信說:“我這裡的人來到你的座前依學後,請你不要放他到其他地方去。”博多瓦他確也能心行兩方面都很如法地依止種尊者,而請求《菩提道次第導修釋義》。種尊者對他特別看待,具有厚望——是希望他成為自己的首要弟子,護持教法的主宰人物,把他當作眼珠般來愛護而培養他,開示了他所有菩提道次第從依止善知識起直到最後整個的道次教授,對於此中每一觀修時的緣念法門,絲毫也不保留地給他傳授詳說,完全灌注在他的內心中,而引導他生起決定的體驗。因此,他對於善知識種尊者的功德,與及種尊者所說的道次中的所有要點,生起了很堅固的決定信念。特別是《入行論》中所說的頌句——“我獲解脫義,不須名利縛。”這樣能依的教授,成為他心中信賴的直接方向,而生起舍此世心,一心不離善知識種尊者而作依止。 他曾經這樣說:“我最初來到這裡的時候,想的是僅只一次收穫的時間來求得教授後,就往他處去的。現在叫我滾開到後面去吧!我也不願意了。”因此,他體會到只想得一些簡單短小的教授是不可以的;再請求一些後,到他處去的思想也是不可以的。必須是不離開具足德相的善知識作長期依止。由此他依止種尊者七年中,獲得善知識種尊者對他喜愛的慈意。種尊者曾經這樣說:“不料壩塘那一地方中,出了這樣的一個偉大的人物啊!”在善知識倫覺巴和袞巴瓦都還沒有逝世的當中,博多瓦一直住在熱振一心專修,中間有一段時間,他同壩貢師在一起閱讀《經莊嚴論本頌》,在這期中有一晚上他夢見有一木板上刺射著許多箭,拔去箭後,而箭頭仍留在板上。繼後他將《經莊嚴論》的大疏合起來參閱後,復夢得所有的箭頭一個不剩他都拔去了。他說:“這是建立起了如至尊彌勒的密意一樣的見解象徵。” 善知識博多瓦從和種尊者見面起,直到最後種尊者圓寂之間,他連一剎那也不想離開種尊者,心行兩方面都作了如法的依止;種尊者對他也攝受為自己的首要弟子。有一次種尊者在病中,頭枕著博多瓦的膝蓋的時候,博多瓦的心中,有如來到可怕的地方而失去了護送者一樣的苦楚,心想:現在我又將依誰呢?悲痛的淚水落到尊者的衣領上的時候,善知識種尊者通達他的心情而說道:“我還沒有看到你可依的人,今後,只宜以三人以上五人以內的人作為助臂;應以經藏為師;向著賢善心作吧!將會與殊勝者相值遇的。”說話的那時,爵窩勒(義為善怙)坐在種尊者的面前,他啟問尊者道:“上師所說的賢善心,是指什麼而言呢?”尊者答道:“是指菩提心而說的啊!”這樣接連說了兩遍。據說“賢善心”這一教授,過去並不是沒有人知道的,似乎也就是由博多瓦作了一次啟請,而尊者把這一法門秘密地作為要訣教授來說給他的。繼在俗眾聚會中,尊者配合起經教來也說過,到申斥眾徒的那段期間,由於還有說這一法門的必要,似乎也因此種尊者兩年暫不示寂。後來見得博多瓦對賢善心一法已獲得效用,因此也不須再延示寂時期了。直到最後種尊者示寂的時候,善知識博多瓦心中暗作啟問:如果上師你不住世,我將依止誰呢?種尊者的答覆是:在這衣袖般窄小藏地,我還沒有見著你可依的善知識,你以經藏為師吧! 在種尊者圓寂後,博多瓦夢著他來到哲青迦(熱振寺種敦巴過去夢見過有白氈鋪著的那裡的地名),一手持著利劍,而一方面吹著海螺,想令南贍部各處都聽到這螺音。到得醒來時,他說夢中持著利劍的徵兆,是智慧漸漸增長的象徵;吹著海螺的徵兆是將有宣說教法的因緣要來。據說他所分得的上師遺留下財物沒有什麼,僅是善知識種尊者靜修時所用的金剛子念珠二十一顆,與及請到梁區去供奉的種尊者的手杖一根。博多瓦他在袞巴瓦示寂後,本想護持熱振寺,就在那一夏季的消夏期中,他開講了《集菩薩學處》。對於他的講解來說,聽講的一般人眾都能懂得,可是獨有溫?都季嘉補(義為法王)沒有得到體會,而未認為可以。博多瓦他在夢裡夢著他自己是耕田的人,犁著一塊田園,所有下層的土壤都很好地犁成泥爛鬆散了,獨有一處,不能施耕。以此夢徵他說這是田土未熟而不能施耕的象徵。於是他將在熱振那裡所有的資具財物都捨棄不要,而一人獨自離開了熟振。繼此善知識博多瓦,及樸窮瓦、慬哦瓦等三昆仲(系師兄弟的昆仲)此後也都斷絕肉食。因熱振寺一時受到“法荒”(沒有說法者)的來臨,那時由樸窮瓦來講說《發願迴向善根》。有一天博多瓦去作了講演,大眾都獲得了體會。因此,樸窮瓦說道:“我是想到我們尊者所說教法是無塵垢無險阻的。把尊者的講說法語擱下來,而由我來講說《發願迴向善根》是不妥當的,今後由博多瓦來講吧!”三昆仲從熱振一起來到隆學地方,也就暫逗留在那裡靜修。繼後慬哦瓦到卻補地區去閉關靜修,博、樸兩師則到彭裕上部和嘉峨地方去化緣來坐修,在那謨嘉地區中也住過一段時間。很明顯這是先成熟自己,然後作利他事業,並清楚要作這樣利他事業——先須得會集卓那寺的僧眾。 據善知識垛巴說:“在卓那寺和博師等見面時,僧眾會集已經三年了,僧眾人數不過三十人之譜。”繼此之後博、普二師在“察招空彌”那裡駐錫兩夏的時間(言兩年)中,講說《菩提道炬論》,及《無邊功德贊》、《親友書》等,在這些法會中,聚集的僧眾約有百人。到冬季在嘉區的貢嘉謨那裡講說《集菩薩學處》,那時聚集的僧眾約有三百人。繼此迦瑪容瓦寺的僧眾也來了很多,叫他們回去也不願意,將近一夏沒有說法,博、樸二師都住在那謨底波伽地區。在那一夏季裡作了一次清淨的安居修夏,善知識博多瓦說:“我在那一坐夏裡,哪怕是一剎那的世俗分別,我都沒有生起過。”樸窮瓦說:“我純粹專一地修《緣起法門》,而獲得入於緣起法中。”繼在達裕地區的閣汝地方駐錫的時候,博多瓦大師的父親來到博多瓦面前禮拜而請求說:“請求慈悲對我的來生顧念一下,我的所有這些舊衣服都由居士們來分受,還有一頭牛供給僧眾作馱運之用吧!”他這樣說後隨即就走了。善知識博多瓦說:“唉呀!去瞧一下我的老爹吧!”說後去一瞧,他的父親已經安坐在床間而去世了。在這以後,他滿六十一歲在哲區的博多寺中的時候,彭裕上部發生了大糾紛,因此,薩普巴地區的豪貴們,和從嘉區逃難的人來了很多。博多瓦對這些人眾很關懷,吩咐說:“在今冬看怎樣做能使他們可以安適下去吧!從明夏起是可以在哲區安住下去的。” 繼後到了春季顧慮不能住持隆東,因此佔一卦徵,三卜後發現爻句中說:“譬如雄獅依山,無有怖畏。”到了夏季在達隆塘寺那裡住下,那時集會的僧眾約六百人。後來在達隆那裡來聽經的僧伽,他每人給黃金五分,共用去黃金約八十兩之譜,這樣很清楚地知道那時安住在那裡的僧眾,已約有一千三百多人。須區堪扎地區做了住夏和過冬的地方,博、樸二師都住在那裡。從此一般人士都稱作“善知識雙合”。從住區看來,清楚地知道,二師在納峨(義為病端)也是住過的,霞惹瓦曾經這樣說:“過去住在那樣名叫病端的地方,而今二師已是到了現證圓滿菩提的時候,沒有什麼再做的了,只待以後在那裡做一次大供養,我們過去那裡祝願吧。”當他們在納峨住的時候,那裡是一個險峻而荒野的地方,只好就地搭些茅蓬或小屋來住,同時做一些墾荒地等等。以此僧眾們在夢裡常夢著蛇、蠍、蛙、蝌蚪等動物。善知識博多瓦對他們說:“你們不必害怕,我的背後有西方廣目天在如影隨形般地常時護著。受不到災厄的原因,又因為我是以菩薩現聲聞相來作眾生事業的十六尊者中之一個。”他又對讓?底瑪瓦說:“你不要因自己不聰明伶俐而灰心,我是十六尊者中的一位,因此你能和我相值遇,算是你有很大福德。”傳稱博多瓦是十六尊者中的因陀羅尊者(義為生支)的化身,對於這樣的傳稱,博多瓦他自己也是認可的。 《噶當寶笈》中在善知識法王種尊者《信堅本生傳》裡記別說:“善知識博多瓦他將成為種尊者首要大弟子。護持佛寶的是博多瓦,護持法寶的是樸窮瓦,護持僧寶的是慬哦瓦。”而在《信堅本生傳》中的原文是這樣說:“在不遠的將來,有一位護持佛寶的弟子名仁清色(義為寶明,即博多瓦大師),他將成為勝生大師(種尊者名諱)的首要大弟子。護持法寶的弟子,名須魯絳稱(義為童幢,即樸窮瓦大師),他將成為現時問答法義的法主,護持僧寶的弟子,名促青巴(義為戒焰,即慬哦瓦大師),他勤修勝生大師所傳的眾多教授,將成為對佛陀教法作饒益的一位善知識正士。”又《噶當寶笈》中說:“彼三昆仲者,即是三怙主的化身。”在《噶當寶笈》的授記品有頌說:“從此觀自在,妙音與密主,文殊變化現,童身美妙相,五臺到此來,前三我弟子,博多與樸窮,慬哦三昆仲。”當種尊者謹向阿底峽尊者作大供養的時候,阿底峽尊者說道:“嗨喲!我現在觀察白色童子,在這藏土,將有六十五種建立。”這說的是樸窮瓦。又說:“黃色童子說他將有九十種建立。”這指的是博多瓦。又說:“藍色童子說他對於菩提分,將有一百六十五具緣,此中僅六位有應化因緣。”這是指慬哦瓦而說。 又據說過去尼泊爾聖菩提塔,早晚二時,是人們作繞塔的時候,午間四大入睡眠狀態時,是非人等作繞塔的時候,在這時候,如果不是已獲得成就的人去繞塔定遭災厄。有一瑜伽者,他修亥母獲得成就,他到非人中去繞塔時,聽得非人等作歌中有這樣的歌頌唱道:“雖於往昔中,發起無上願,現生阿底峽,(作)迷性現緣遊,紹隆燃燈種,聖者三昆仲,一在此南界,文珠無二身,一在海波土,觀音所化身。一在芒裕城,密主無別身。”以此看來,三昆仲他們的所依身真實是怙主三尊所化現。 在《噶當教法史》中也說噶當三昆仲是怙主三尊的化身。總之實際是說他們是化身的士夫。以普遍一般受化人們的眼光來看,他們的事業史事也是不可思議的。善知識博多瓦他唯一依止種敦巴尊者學習所有菩提道次第中,從依止善知識起直到最後無學雙運果位之間的一一觀修所緣,得到徹底的體會,並護養精修而生起了徹底卓越無垢的修驗。在他修持下中兩士道,獲得成果的時候,他對於此生的色身、受用、名聞恭敬、侍眷等眾,任何一種都不生起剎那的貪戀,如隱避的傷獸,而去到寂靜的處所精修。有一次,有一施主供養一顆綠中帶紅潤的大松耳石(這種色彩的大松石是極珍貴難得的)給他的時候,他不用手去接納(比丘戒,手不過錢財珍物),只作手勢示意放在他的面前,他很好地為施主這一供養功德作了迴向。到第二天博多瓦師徒們也就到他處去了,供松石的施主心中有些懷疑,不信博師真不用手去摸,他到博多瓦的住處去瞧,他昨天擱的那松石,仍在原處,絲毫未動。善知識博多瓦同他的所有徒眷等都對於任何財物,沒有一個不是不起貪著,具有舍此世心的人士。僅以這高尚史事來說,對於佛教也是極大的美妙莊嚴。善知識博多瓦的座前,吸收了徒眾約有一千人,盡都是能捨此世心修清淨解脫的人士,他們都能清淨守護三種律儀,將完全圓滿的教法,作一修行要道而專修;所有身語意三門一切行為都追蹤上師博多瓦的高風而修學。以此他們的美德名聲,遍於贍洲各地,就以印度聖地來說,在他們的德風傳來之下,也都彼此傳說藏土中,出現了一位大菩薩,他擁有出家徒眾約一千人,都是一體的能建立清淨解脫德行的人物。 又據說有一次善知識博多瓦的屋頂上積了雪,他說:“今晚發生瞭如《七女悟真傳》中那樣的心情。”因此他心中很生歡喜。所謂《七女悟真傳》中所說的事,又是怎樣的呢?傳記中有這樣的頌詞——“薙除煩惱發,披著糞掃衣,樂欲住蘭若,何時如願成。”關於善知識博多瓦的德行事業,據一位噶當派中的大善知識所攝集而作出的評語是這樣:“善知識博多瓦是生而具有增上心者,是著名的大律上座,他對佛法作了廣大的傳播,顯見了經藏的總義,造論善巧,持戒精嚴,僧儀無差,是一位佛教中的主宰人物。他從過去直到現在所有的時間中,一直是在常觀察所許的誓願,奠定律儀基礎;一心向往深入經藏;常觀貪慾過患;每自掩功德光芒的一位大德。”善知識博多瓦他對三藏是很博通的,並且能顯見三藏的一切教義都是一個完整的修行教授,種尊者說他是佛教中的主宰人物的時候,是當他的面前,指著他的顏面而說的,復說他是十六尊者中的一位。確實由於他的才智是很博大的,因此,他的前面任何一種經論典籍,他都能以三士道與它連繫起來,對那典籍作總結的講說。博多瓦曾經這樣說:“除嘉季?香大師,與及種老兩人外,不管是天人鬼神,都被梵語把他們捆紮起來而擱置著。”他依止種尊者雖說時間不算很長,可是總共也依止了七年之久。 種尊者逝世後,繼由倫覺巴和袞巴瓦兩位大師如護眼珠般地教撫三昆仲。袞巴瓦逝世後,三昆仲在跋邦塘會商時說道:“我們此生中,不向人們說法;不食筮卜來的供養;不住持寺廟和部院(指僧伽部院);當發願來生往生到彌勒和阿底峽尊者的座前。我們三人應彼此相依,一心精修善法。” 關於善知識博多瓦的事業德行,大概情況,在朗嘉饒巴所作的《攝頌》中所舉的是這樣的: “不為他人作,宰官與僕役, 不擾他人意,不記他人惡, 不染虛假意,不作附攀緣, 不去合腐汙,不慣習俗流。 虧損自願受,善友彼所交, 建造諸塔像,像前復供養, 閱讀諸經論,與及布施業, 彼亦廣大作。一切能捨中, 彼之衣與食,生活諸受用, 自供雖菲薄,知足心安素, 寂靜處所中,彼樂者居住, 何以如是作,為修心要故。” 在善知識博多瓦的行傳——《妙蓮頌釋》中的說法: 一、關於他所斷離處所,有頌說: “自鄉與家宅,本廟及城市, 喧囂紛嚷處,此五非行境。 不淨及淫穢,退失誓句處, 人與非人等,為災作障處, 諸處應遠離。” 二、他所斷離的朋類,如頌說: “淫亂及退戒,婦女與愛染, 見行不順者,唯求此世義, 缺立人性等,痴呆與大欲, 親眷等惡朋,一概應遠離。” 三、他所斷離的食物;如頌說: “酒肉蔥蒜等,偷劫及剩穢, 僧物與贖物,造惡而來物, 輿及五邪命,取飲礫石水, 不淨二邊行,諸著應斷離。” 四、他所斷離的衣著:如頌說: “具獸形相衣,質色兩不宜, 量度不合律,太好或過劣, 裝飾講華美,與戒相違衣, 與及有袖等,一概應斷離。” 五、他所斷離的資財:如頌說: “不宜諸沙門,掌握之資財, 珍寶貴物等,入種不觀物。 僧物及贖物,他人愛著物, 若貪強取財,如敵皆斷離。” 六、他所斷離的作業:如頌說: “田業及商業,利貸與養畜, 事業工巧業,與及養親友, 作村誦儀軌(即以趕經懺為業), 求雨阻雹等,宦紳兩者前, 為役皆遠離。” 以上是這一傳派的六種應斷離事。 其次他的所修和所取,即是一切顯密經教的心要——三士道菩提道次第之清淨解脫修學法門,如以多寶莊嚴的所有道之支分等。 一、他所修中,依止上師之特點:如頌說: “不覓各種不同師,得一具相善依止, 師之誓句如命護,一切淨行隨師學。” 二、他對戒律之持點:如頌說: “容受善自身心戒,對教學處如教學。” 三、關於他修心的情況:如頌說: “修心依次皆淨修,等引通達以決擇。” 四、他所求知的特點:如頌說: “不求多類教授門,適學知識皆精習。” 五、他所取之教授要門的特點:如頌說: “不覓誇大之教授,唯以三藏作教要。” 六、他所斷此生牽纏之情況,如頌說: “遠離本鄉土,斷絕親屬纏, 施主及區民,解除愛執方, 不執家畜眾,僕役與田業, 惦念而生苦,一概應斷除。” 七、他所行之特點:如頌說: “修心修善等諸事,韜光隱晦進義大, 不作立功為要圖,一座常修聞思修。” 八、他不作無謂的狂行,如頌說: “隱沒貪慾現無貪,隱沒自利作利他, 貪著考慮此世等,誑染狂行皆不作。” 九、他所善巧精通的特點:如頌說: “澄照三藏明鏡裡,顯見二諦諸法性, 不依世間善趣道,唯入智者所行徑。” 十、他的見行清淨之特點:如頌說: “身語作風如戒法,悲智無別勝心固, 雖知取捨無二義,有分別中示無別。” 十一、他堅定的特點:如頌說: “已達輪迴如是性,不因苦樂愛自行, 法業不為好惡動,厭心引生淨解脫。” 十二、他斷離世間八法的特點:如頌說: “任何貪愛成苦集,作何現見如諸法, 世間所作世八法,彼雖斷除不顯實。” 十三、他的悲心特點:如頌說: “難忍如母眾生苦,非利他事不想念, 不作表現具悲者,任作何種為利他。” 十四、他的智慧特點:如頌說: “諸法現而無自性,幻空體性雖已知, 然於善惡業異熟,心生決定信極誠。” 十五、他學習菩薩行的時候,斷除與般若波羅密不順方的情況:如頌說: “從他收集分與他,貪求名利廢聞思, 輕視罪業諸墮惡,不淨施等皆不作。 雖作出家眾導師,對教不欲養癰患, 特有不作導師中,不作尼軌而障教, 。 僅依養命惡衣食,為利教法能捨命, 不作與他對爭事,隨不安處不趣行。 不為名利而求故,世法佳事亦不作, 諸惡作業棄如仇,四時帶勤十法行。 離貪及惡神通等,除生功德禪定外, 可疑之處不覓修,專注三門善不失。 無垢經藏如眼燈,如藥多聞不疲厭, 所聞復能從今起,真實信樂勤修學。 舌劍唇槍彼罕作,強造攝義亦不為, 決義少而諸義通,聞教多而義顯明。 宗義不紊依法語,隨說能善思修義, 失詞隱句作正解,理紊編集廣說中。 閱諸欠缺誤增等,並依善著諸釋論, 與師要訣及自慧,而作清淨說法語。 未法時中自不頹,傳作如法修行中, 除能弘法宰役等,合法順義諸人外。 其他宮僕兩不作,事師作僕等除外, 他眾蠱惑不為役,遠離合汙同流事。 依粗衣食自居卑,生起虔信大悲中, 忍虧不諂行清淨,不隨不逐順法作。 寡治生事喜寂寞,遇災障時對所修, 亦不鬆弛作休息,仍如水流不斷修。 不貪此世唯念法,業果如命持戒淨, 出離輪迴悲母眾,求正通達伏我執。” 如果想知道以上頌文的廣義,可以在《妙蓮本頌》及《妙蓮頌釋》兩種著作中去參閱。 善知識博多瓦雖是在種尊者座前徹底地求得關於密教所有教授,而徹底地修行無上密造的二種次第,但是他對於密教守護極為嚴密,平常用的三昧耶密具如鈴杵,直到他示寂後,他的侍者們才見著,由於他誦持密咒很徹底的關係,護法神眾也為他服役,當窩巴?敦穹嗾使吉祥天母逼使善知識喀普瓦示寂,並對繼喀普瓦而住著的侍徒等也作損害的時候,善知識博多瓦對吉祥天母作了這樣的呵責說:“你在佛前真實聽受過法語的護法都這樣作,那麼,我依經教的人又應當怎樣作呢?”這樣說後,有一晚上他在夢中,夢見一妙齡女子趕著兩頭低著頭的野牛走過,走到另一旁去的時候,同時也都向虛空飛去。據說待他夢見這樣的夢後,所有災厄損害也就根本斷絕了。 善知識博多瓦的體態是面形豎短,面部白中帶紅潤澤色,二目凝神而住。他說法時,由於很激動活潑的關係,最初僧裝披風向下滑落,漸次連上衣也滑落到腰部。他心中具有很大的智慧,講一四句偈,能夠指出這一支分是這樣的趨向,這一趨向中的這一支分復是這樣的,每一支分可以說出不同的教義各十種。他講菩提道次第的時候,以《菩提道炬論》為講義的根本,而參合《噶當六論》及《寶鬘論》、《寄弟子書》(月居士著)、《親友書》(龍樹菩薩著)、蓮花戒所著的《修行次第》等論著來講解而作出有決斷的結論。此外還說出教理的本源根據出自如阿底峽尊者所著《二諦論》等許多論著的某卷有啟問他傳說這樣的法,是從那位阿闍黎學得來的?他答說:“是從阿闍黎班扎遮梨學得來的。”據說所謂“噶當大名聲”也是在善知識博多瓦的時代而著稱的。清淨的史事和教法的廣傳,也都是產生在他那一時代。由於他涵虛極深,他自己雖是沒有說過我有這樣的功德,但是他確是具有菩提心、親見本尊、具大神通等功德的一位大德。 此後在乙酉年五月十五日,他作“坐夏”。在十七日的那天開始對弟子們作通告,二十三的那天把裝經篷捆好後,他說道:“你們對我雖然叫作是一位善知識,現在只不過有一空名而已,對未來說,應當怎樣作一位具相的(夠資格的話)人物?我們大家來供設起盛大的供品,我須在師佛前,發這樣的誓言——從今以後,知道使我們鑽入裡面而不喜出的,是為著此世的一切考慮分別,以此當舍此世心,發誓不作毀滅佛法的敗器,佛教中的梟鳥和烏鴉這兩種飛禽吧!”他這樣說後眼淚盈眶地就從座起來,走入住室裡去了。從這天晚上,他的身體發生小病稍感不舒適,在第二天上午法會完畢後,他說:“漸次我也就要走的了,不能說去的時間過早,而是恰到適合的時候,我將無悔地而去。”說後他也就回到住室裡去了。那一天沒有說法,到晚間他對江敦等侍疾的人們說:“我朦朧間見著十方的虛空界遍滿諸佛菩薩,我也就向諸佛菩薩祈禱求加的境相。”那時僧人們在作收集為他誦經供養祈請住世的義務捐獻。他說:“對於大乘上師作承事供養,而斤斤於升斗兩錢,是得不到什麼成效的。我穿著破舊衣,在牆壁上蹭來蹭去。”到二十九的那天,年老的僧眾們都要來拜見他,因此,他說:“好!拿一盞供燈到我座前來吧!”說後他似乎很決斷地表示說:“現在我的病好了。”稍過一時,親近的內侍僕役、及司供事僧、廟中職事等人們都來到了他的座前。他說道:“你們對於善知識作令師歡喜的各種承事,要知道具慧眼的阿底峽尊者是這樣說:‘服事上師,不是沒有意義的;更不是小的意義。’所以你們對我的話要相信。你們有些人作我的眼的代替者,有些作我的手的代替者,是有大意義的啊!”到三十的那天,江敦?根卻壩(義為三寶焰)向博多瓦請求說:“請上師今天在佛殿上僧會中和僧眾見一面,在這以前對於僧眾,我們因上師有恙,都阻擋他們不容見面,他們對我們是有些生氣的。”因此,他說道:“對於一個將死的老頭,看一下,這樣作有意義嗎?”經再三地請求後,他說:“那麼,你們去設座,陳設一次很好的供品。”僧眾等依他所說而做的時候,善知識博多瓦來到了座上,開示了一座法,然後他兩手合掌祝願道:“願一切眾生,未得救護者皆得救護;無依怙者皆得依怙;如是我願成為一切處、寺,親屬侍眷,及無依人們的依處。”祝願說後,兩手合掌隨即向外一開後,也就開始軀體的收攝(即死時四大漸次收攝)。這樣善知識博多瓦於丁卯之誕生直到乙酉年(公元一一六五年,宋孝宗乾道元年)五月三十日上午,圓寂而往生兜率說法內院去了。 繼後在三十的晚上,用肩輿迎請博多瓦的遺體。當天的黃昏、中夜、黎明三段時間中,供了約、章兩師,及曲赤巴?彭德瓦三起獻的大供養。初一日由約敦?卻壩(義為法焰)、反章巴?傑準耶嘉(義為智幢)、曲赤巴、敦巴旺迅(義為自在童)、香準?協繞嘉措(義為智海)、堆隆巴?敦巴嘉補(義為法尊)、彭裕瓦?敦巴釋迦迅(義為釋迦童)等人作治理博多瓦大師的遺體事宜。當他們作淨沐屍身的時候,奉安遺體的靈堂四方現起四座寶塔,與及護持善德的諸天神等都作禮供養而齊說“敬禮了”的聲音,大眾都清晰地聽到,當由三位職事和扎焦巴向四方獻供,獲謁了稀有而靈異的博多瓦大師的心和舌,與及許多舍利。在初二的那天,將大師靈骨分為五分。初三的那天分大師留下的僧衣。在那裡坐夏的僧眾就在淨沐遺體的那塊地上建起塔來,到了坐夏解制的時候,才各自散去。在靈堂中建造了奉安靈骨的銀塔,善知識樸窮瓦聽得這一消息後說:“靈骨塔用銀來造的話,假如壞人來盜取,那麼,我的法友的靈骨就將遭到失掉的危險!叫爵窩?楚索(義為戒福)到這裡來一下。”但是楚索沒有去到他那裡,後來請求樸窮瓦為塔開光的時候,他說:“如果不用銀來造塔,那是很好的啊!但是現在又已到了工作的最後——將臨到開光的時候了。”因此他在夏季去到垛窩寺住的時候,就順便吩咐說:“塔簷和*輪以上是諸種莊嚴裝飾的餘事,不必完工也是可以的。塔拱鬥以下可以完工吧!”繼後他也就在回來的途程中,去作完了給靈塔開光的事。 由於善知識博多瓦作出了廣大的弘法事業,總的說來他所教化的眾生是不可以數計的,特別是在他那一時代裡也就會集了具足善業因緣的僧伽二幹多人,這當中有最著稱的受命八大弟子——即淨信能與佛的二大弟子相媲美的受命弟子,是善知識頗章頂瓦;辯論能勝得過班智達的受命弟子,是善知識垛巴欽波;關於慈心悲心菩提心能自他相換的受命弟子為朗日塘巴;對於一切經藏皆能演說,相似獲得一切智的受命弟子,是香?霞惹瓦;能以空見粉碎一切實執與相執的受命弟子,是讓項瑪瓦;能將一切經教都糅合於三士道的修行教授中,好比是善巧的醫生診治病者,能對症下藥的受命弟子,是朗枳塔巴?耶喜嘉稱(義為智幢);對供養能比得上普賢供養雲的受命弟子,是善知識扎迦瓦;對上師具有不斷地視師如佛的依止和虔誠的受命弟子,是梁瓦?卻壩(義為法焰)等八人。此外還有能圓滿住持教法的大弟子正士,也不在少數。 附記博多瓦的一些著名大弟子的簡史如下。
附一、善知識頗章頂巴略傳:
頗章頂巴他的種姓名業,誕生在趙壩地方,名叫迅魯峨(義為童光)。他長期依止善知識博多瓦。除夏冬兩季中稍有一些時間未在師前外,他從見師起一直到上師圓寂之間,都在上師博多瓦的座前,對上師的一切所作,他的心目中都見為功德外,從來沒有過不順的看法。這樣的一位大德,博多瓦大師到示寂的時候,對他說:“你須得要結交十人至十五人為自己的助友,否則如果你一己獨處的話,將會如地鼠一樣,被其他的敵人一如野狼抓走而殺害。”他對博多瓦所說的一切教授,都能完全體會在心裡,特別是對博多瓦所說一切法中配合各種譬喻來說的這點,心發生驚奇,因此他向上師傅多瓦請求將所有譬喻編集在一起,博多瓦對他說:“好!你來將它廣弘—下吧!那麼,你做吧!”因此,頗章頂巴他將一切譬喻作出了初次的集撰。當博多瓦在喀脫住的時候,勒敦?嘉勒壩啟請博多瓦說道:“我願請上師對所說的那些譬喻教法,說一種修學它的次第。”這一請求,善知識扎迦瓦那時聽得後,將它記在心裡來,直到博多瓦示寂後,過了六年了,扎迦瓦才來到趙壩?頗章頂巴的那裡來請求說:“我們上師在世時所說的那些《喻法》,現在我向您請授一切當初您在善知識——博多瓦大師前所求到的《喻法》。”頗章頂巴說道:“你在上師的座前,住的時間比我還住得久一些,對於《喻法》,你有不精通的嗎?”經再三地懇求,頗章頂巴也就將《喻法》向扎迦瓦說了一遍。從此扎迦瓦的心中獲得新生起了一種過去沒有的通達。他也就首先向勒敦?嘉勒壩說了一次《喻法》的廣義。繼後他復根據頗章頂巴所集撰的著作,對其中還有未全的地方,都加以增補,對一切意義不明顯的,都加以闡明,和上下有錯亂的,都作了分別的編撰。經他這樣作了一些改正後,作出了比頗章頂巴原著還要精深廣博的善本。此後,善知識扎迦瓦的座前,復由阿闍黎彭裕瓦?降秋朗瓦(義為菩提光現)聽受了這一《喻法》,降秋朗瓦前,復由生在達納達汝地方的傑?貢仲巴?協繞多傑(義為智金剛)聽受了這一《喻法》,並向通俗易曉方面,復作修改後,而對他人廣為弘傳。 善知識趙壩?頗章頂巴他修建趙勒色(義為新寺)及頗章頂(義為宮中寺),集會僧伽約四百多人。他享壽六十五歲,在趙勒色寺裡示寂。
附二、善知識扎迦瓦略傳
扎迦瓦是丙申年誕生的,他長期依止博多瓦,他對博多瓦的語錄《喻法本論》作了釋著。博多瓦圓寂後他也曾經親近過頗章頂巴。他曾經對棟貢巴這樣說:“對於一切六道眾生,我願有一時候,自己也成為如像在四方供垛瑪那樣,供品放置的地上,一切昆蟲都來取食它。”他又說:“人是比較容易修煉的。”棟貢巴答說道:“我想非人是容易修煉,因為人有時聽話會發生誤解,非人有神通,不會發生誤解。”扎迦瓦他在一所住室裡,一直住過二十三年,一雙皮的鞋底能用三年,一塊酥油能夠一月零十三天之用,每月所需的糧不過青稞五升。據說他對弟子們說:“我以身口兩方面來說法,但是你們不懂得!”他從扎迦地方遷移到達哲的時候,隨帶的什物,僅只是八個陶瓦的缽罐等和淨瓶一個。”他享壽八十歲,在那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示寂。這位善知識他講菩提道次第的時候,來會的僧伽約有三百多人。
附三、善知識垛巴欽波略傳
垛巴欽波他是己亥年生的,他的父親是一位善知識,名勒比嘉措(義為善海),持誦大乘密咒,有大智慧而秉性賢良的人。生育兩個兒子,垛巴是他的長子,族姓是若傑氏,從生後直到五歲的這段時間,常有一道光環繞著他的全身。到五歲後即學習唸書,直到十四歲,在善知識卻季大師座前聽受《俱舍》,從此直到十九歲之間,他在穹波?扎生(義為名稱獅子)等師座前,聽受中觀及因明,繼後他向父親請求許他出家。父親說他是持密者而沒有允許他出家。他再三請求父親允許他,父親才對他說:“你如果出了家,我只有把繼承持密的希望託在你兄弟的身上,而你的兄弟是不配稱的。” 此後,他到了二十歲的那年,適當溫地區興辦一種法會的期中,那時德高望重的人物陶、敦,協三師都聚會在這一法會中。他到那裡也就在善知識協師座前請求為他作阿闍黎,上午得到給他傳受沙彌戒,下午即傳比丘戒,黃昏時分傳發菩提心菩薩戒。協師帶著詼諧的口吻說:“這真是須得要這樣仔細而慎重地作了。”繼後,他在持律嘉大師座前聽受《毘奈耶》,三年的當中除處眠事分外,所有戒經本文全由內心背誦出來,而向當前弟子講說。善知識嘉師曾經這樣說:“我們作附座說法的諸人對於具信的人們輪流說法中,我講大乘瑜伽時,具信的人們以此生起敬信而感動地落下淚來。但是我自己確未生起一次定解,到後來我入於善知識博多瓦的教雨法雲中,我才感覺到過去我怎麼那樣的做啊!”垛巴欽波的父親吩咐垛巴說:“有一位我的善友種敦巴座前的修學弟子,都成為我的善知識住在那裡。你到他那裡去吧!”於是他到了二十六歲時,來到了卓那寺中住的博多瓦的座前,由於茶葉一時缺乏,只好以樟腦末藥十多盒,和格子條紋作得很好的法衣一件供師而請賜法要。博多瓦說道:“你走錯了路呀!拉薩在聞說兩方面都是如旭日升起般的興盛地區,你不在那裡住下,到我這裡來,而我除隨念死無常一法外,也就一無所有。這樣你喜歡的話,在這裡住四年,將這樣法衣售出去,作飽肚的口糧吧!”說後也就將法衣仍舊還給他。於是在晚間,他隨著法螺的聲音而來到法會聽講,恰碰著講到《寶鬘論》中<示現國王品>中的頌文:“對尊雖不順,尊為作現知,與及悲眾故,祈除我執見。”他是從這頌文聽講的。他說這是他在僧會中聽受說法最初的一次。這一經論講完後,繼講《經莊嚴論》,當時從僧眾會集聽講起,一直講了三年。常住聽講的僧人約三十人,秘傳法要時,只傳授三人或四人不等。所以大師稍不悅意的時間,每對垛巴說:“你很好地作吧!不這樣作,我心中是不安的,因為只不過傳授三四人啊!” 繼即到了安居坐夏的時候,博多瓦被請作為修夏中負責為施主祈福、超度迴向之事,在這一坐夏期中,有關接受啟問一切作業的修夏阿闍黎一職也請他來擔任。他說:“好!說怎樣的發願迴向,都會辦得到的。”說後當即起座而行。心想如果不接受,而使師長不悅,是不妙的。由於種敦巴向他說:“你明晚到這裡來一下吧!”以此他來到熱振說:“種敦巴尊者命我當坐夏阿闍黎,而現在還沒有具足坐夏阿闍黎德相的人,可以說熱振松柏叢中,僅出現善知識種尊者一人是堪配德相的坐夏阿闍黎。除此其他誰當此任,都不到解制也就示寂了。薄伽梵曾經說過四念住這一法門,因此我們也應當是需要‘依止處’的。”對於博多瓦的這些話,垛巴欽波他說:“我對於善知識博多瓦所說的這些話,經常複述給他人聽。我想他說的‘依止處’是指依止優婆塞種尊者而言,因為今後一切世中的希望現實都要依靠他而生起,以此他是決定能成為‘依處’的了。”慬哦大師也說:“利益我的阿闍黎,有優婆塞種老在。”善知識垛巴欽波說:“對於教法獲得少許定解中,就感覺過去的那一切法門沒有效用。在生起一點重後世的心時候,我不禁感嘆道:唉!不必要再造作無義的講說了。上師他連書本和筆記提綱等都賜人們了,他的書篋子空空地擱著。想到這些更使我生起知道須依善知識的重要。當我還沒有遇著善知識的時候,我是大傻瓜,繼後出家得遇我的這位善知識,由此我感覺所有安樂名聲等一切都只有讓‘我’增大了的。”他又說:“在博多瓦的座前受教了二十二年之久,就這樣我根本沒有感覺過所學的滿足了,或這下可以了。” 善知識垛巴欽波他是夏冬兩季在博多瓦的座前,春秋兩季去到三昆仲中的仲師即慬哦瓦的那裡,這樣輪流地住下來修學的。在乙酉的那年,坐夏的那月三十日博多瓦示寂時,他那一夏是在那裡住的。秋天一來他回來的時候,也就同自己侍眾等約十人住在曲納寺裡,到得回來時,他覆在康壟巴座前聽受法要。此後本跋巴(義為官吏名聖者的)迎請他到季那貢寺,並將此處供養了他。 在戌年他住持亞格寺,據說兩年中沒有講經,說法時分中,法座完全空白著。繼後經徒眷等請求他說法,他開始講了一次《寄弟子書》,繼講名著《蘭吠琉璃集》時,他說為了利益自己的身心對所有因日久而荒廢了的教義,更恐忘失,我才將它筆記下來的。我沒有把它作為講說的工具,如果要作講說工具的話,只是每一夏冬所說的,記也將會記不完,我是想需要獨居自修;以此只是隨自喜悅的筆記下來的。他聽得善知識頗章頂巴編集有一部《喻法集撰》,他說:“那麼,我這些筆記如果也編集在一起的話,我想對其他者來說,是可以利益的。”他也就在亞格寺編集起來成為一本佳作。此後當他打算在冬季裡講《吠琉璃集》的時候,有一名叫白姆(義為喻女)的尼僧對他說:“善知識:我得著一種惡夢,在夢裡夢著說這是善知識的腸肝肚肺等內臟。又說現在可以見得著正在垛巴地方上把內臟分散開啦!”垛巴欽波說道:“內臟分散開來的危險雖是有的,可是也不必誦經修法來祈禳。”說後從那一冬起,他仍然講《吠琉璃》,作了對無量眾生有利益的事業。當善知識霞惹瓦手中接著這部《吠琉璃集》的時候,他說:“嗨!給我寄來了這部不廣不略而閤中量的論著。”說後表示敬意而站起身來一次。阿闍黎鄧頂瓦說:“我也很想聽受一次這部論著。”因此他在病中的時候,聽著這一春季要講的消息,他都帶病去到“亞格”垛巴大師的那裡。在他到的那晚上,他夢著自己到了金剛座(印度金剛座)。繼即得到善知識垛巴說法的加持力,以此力量他的病也好了。因此他向善知識垛巴說道:“不料聞法中出現了治病的醫生。”垛巴說:“如果獨自坐修的話,這是合善知識密意的。” 此外這位善知識垛巴欽波是曾經阿底峽尊者授過記別的;並具足七生的特徵;能如諸上師所說法要心生通達,親見許多佛及本尊現身,具有廣大神通等一位大德。當業塘的峨爾寺請他去開光的時候,堆隆巴的兩位小兄弟很想求他傳授發菩提心法,不止一次地生起這一動機,可是因為善知識垛巴座前常有很多的人來攪擾著,而沒有得著請求的機會。垛巴大師神通妙用早已察知,不待他請而對他說:“你作欲受儀軌的準備吧!準備完後,來叫我一下吧!”又爵敦?阿里巴迎請了一尊合金古銅鑄造的觀音像來的時候,垛巴大師是根本連一些風聲也沒有聽到的,當阿里巴走到垛巴大師的靜室裡去,剛一見面開始要向大師禮拜的時候,垛巴大師神通妙慧中早已知道而對他說:“你先去將佛像請來我看吧!”又當他到了讓裕地方的時候,傑達貢巴說:“我在早晨觀修中,生起了一次很好的觀修。我正在想這是什麼原因,而有這樣的好現象的時候,我見垛巴大師來到這裡,我才知道這是他的加持。”說後,他對垛巴大師作了很大的恭敬承事。據說後來只要垛巴大師復行來到那裡的時候,他完全如過去一樣——善妙的觀修決定生起,以此他對大師生起了極大的虔誠信仰。又善知識門布穹瓦說:“善知識亞格巴(此係垛巴欽波的別名)今天將要到這裡來,因為昨天我修法的時候,思想中生起了一種與法很相合的修驗。”據說他說後也就去查看善知識垛巴師徒等一行人眾是否到來。遠遠能望見垛巴師徒等已經到了門布穹地方的三岔路口時,他燒起了很多名香,而恭敬地祈禱求加持。 此外,據說是這位垛巴大師,只是會見著他,與及聽他說法,或者思念他的人士,都能得到對治他的煩惱。當他到了南方的時候,有一位老頭對他說道:“有一個與我父親是兄妹行的人,我做什麼,他都不讓我做,我恨透了他,正想用藥將他毒死的時候,昨天我一見著你的面,我那謀殺的心也就打消了。現在我請求你幫我授一齋戒和戒殺的戒吧!”垛巴大師對他說:“你為什麼要謀殺他?我看來這是由於你過去生中對他常作殘害的一種象徵。”說後也就給他了—些食剩之物,並傳授了他齋戒。又有一位女人說:“我有一很好的兒子,但被他人殺害,故而悲怒不止,昨天見到您怒氣減輕,聽人眾說是遇到了七生菩薩,不知是否?我也請求受一齋戒。”垛巴大師答道:“媽媽,七生是不同平常的,我們應給他傳一齋戒。”說後也就給她說了“消除喪子苦惱的教授和齋戒”。善知識垛巴真實的名諱叫協饒嘉措(義為智海),復別稱他叫亞格巴(主持亞格寺而得名)。這位善知識從二十六歲任僧伽寶眾的領導人,而作出成熟無量的眾生後,據說在十月末他到僧院中的時候,略生小病,繼在冬月裡,他說:“我將打算說一次大法,又顧慮人們有聽不懂的過患。”到得他示現圓寂的時候,他說在這冬季裡將想說一大法,人們會有不懂的,為了顧慮他人不懂,說《吠琉璃集》吧!或說《集菩薩學處》也可。善知識垛巴他的講說是能令他人一聽之下,就有心意轉變的功能。他作出了很大的弘法利生的事業,享壽七十三歲,辛亥年冬十七清晨,在亞格寺中圓寂。 他領導亞格寺僧伽約一千多人中,大弟子有塔枳貢巴、鄧頂瓦欽波、嘉切喀瓦等。伯拔謨住巴也在他的座前,聽受過教法。 為大眾所稱揚為前藏的日、月二輪——即大善知識博多瓦的首要大弟子朗日塘巴,與霞惹瓦兩位大德。霞惹瓦的歷史將在下面另敘。這裡先說朗日塘巴歷史如下。
附四、善知識朗日塘巴略傳
善知識朗日塘巴於甲午年誕生在彭裕地區,業貢村的色瑪相地方,父親名叫爵窩?達瑪垛讓,須昌是他的種姓。他在他的舅父——善知識卓謨?喀巴的座前出家,起名叫多傑生格(義為金剛獅子)。據說他是無量光佛的化身,在過去復轉生為譯師迦瓦?伯哲(義為吉祥聚),而對教法作出了很大的闡揚。他在這生中,在此間一般庸俗人們的面前,最初示現的是他在極貧窮的境況下,過著困難的生活中來研習三藏教典,並對於能將三藏教典中所說的一切教義,都糅合在三士道次第中而修的教授——《菩提道次第》作一心專修。他在噶當三昆仲的座前,都親近過。主要是在三昆仲中的博多瓦大師的座前,聽受了所有噶當六論的一切講義,與及特要法門即愛他人的心勝過愛自己的修菩提心教授——《修心七義論》的導修講義,而作了徹底的修行。他在內鄔蘇巴座前,也聽受過《菩提道次第導修釋義》。善知識朗日塘巴在諾寺,慬哦大師的那裡聽法的時候,每藏一握炒熟的青稞在鋪墊下而存起來。繼此他凡是化緣所得的,不管什麼東西,都拿來總對於僧眾,特別是迎請博多瓦尊師等,作供養來培福德,他自己曾經供給過二幹多僧眾的口食,使皆得飽滿。他的住處沒有一定的地點。當慬哦諾寺的塔修建的時候,他帶領著五百僧人,為建塔服務。他主要是以博多瓦的作風史事和語錄,作為他的行持,當博多瓦示寂的時候對朗日塘巴吩咐說:“你不要住在一個地方,任何物質不要持為自己所有,這兩件事你記在心上吧!”他在慬哦大師的座前說:“我整個一生,純修慈心。”慬哦大師一聽著這話當時,脫帽說道:“這才是阿底峽尊者門人修行的善妙方式呀!”說後連連點頭表示敬意。有一次他立了堅定的誓言——願一切生中不與比丘的事物相離。因此感得吉祥天女騎著神驢,驢聲清晰地長鳴而來到他的面前說:“從今起直到你所發誓言的將來,我都願作你的助伴。” 朗日塘巴曾經這樣說:“不管怎樣做,或是在做了一些護持戒律;或是做了少許思修;及一些福業的當中,甚至不管說怎樣的一種甚深經卷等,一開口就是說——一切過失是自己的,一切功德是怙主有情的。這一關鍵,在於將一切利益和勝利都給與其他有情,一切虧損和失敗都歸自己取受的心,如果不是這樣,他就還沒有獲得知解。”他又說:“生在六道有情中哪一處,是無定的。可是不管生在哪處,都要不忘對於一切有情作利益的心,哪怕是眼瞎了也不丟失這一法。耳聾了,癱了,腳手跛殘了,舌僵聲啞了也都不丟失這一法。”這種意思表示了是他親口堅許,意樂是“絕不退轉”。在博多瓦圓寂後,他在塘村上區供施“垛瑪水施”的時候,他的垛瑪供盤,被烏鴉銜去放在塘村東山德烏那裡,因此朗日塘巴覓蹤來到那裡,得著當地長官名叫釋迦的為他服役幫助之下,他在那裡淨修了三年,淨修處的下面,也發現了因修德而湧現的泉水。由於他晝夜不斷勤修菩提心的三摩地,感得龍女三姊妹將朗塘處所供獻給他,請求他修建僧院。後來他向山頂飛騰的時候,在掉下了他的念珠的地上掘井,在掉下了他的帽子的那裡,作修導師住屋的地方,而建立了朗塘寺。他依照博多瓦的事業作風,以噶當六論及《道炬論》,彌勒諸大論等來培養門徒。 當朗日塘巴住在謨洛德烏山中的時候,嘉裕瓦也在他座前聽受過毘奈耶根本經義。後來朗日塘巴成了內鄔蘇巴的再傳弟子。內鄔大師對他說:“你所有的這些功德和安樂,不是從其他方面而來的,而是從菩提心所生出的果。”真實完全是如內鄔所說——他純粹是以修自他相換菩提心為主要的。朗日塘巴自己曾經這樣說:“我呼出的氣息,也沒有作過一次凡俗的呼出。我於任何時間中,我沒有離開過依出入息修取捨的菩提心法。”據說朗日塘巴住世的當中,朗塘的圍牆以內,所有鳥、蠅、昆蟲等動物,絕不彼此互相殘害。金剛座大德上師對穹波。瑜伽者說:“你去從無量光佛的化身——朗日塘巴座前受具足戒吧!”瑜伽者依照上師的記別,請求朗日塘巴作了他受具戒的阿闍黎。有一次當博多瓦住在隆學那聞的時候,朗日塘巴來到那裡,他的身體發生病痛,不思飲食,以此他想:“總的六道有情是這樣的痛苦,此中最殊勝的是人,而我又是人中的出家者。”他進而思惟業果及輪迴過患,心中生起了厭離而思出離的心。可是想到“我這身體現在沒有淨治諸惡的功能”時,他也就來到博多瓦作繞行的路口上,以衣服鋪設起坐墊來請求博多瓦在他鋪設的墊上坐下。博多瓦說:“你幹什麼呢?我要作繞行。”而沒有答應他的請求。他說:“有要緊的事向師請求指示,以此請上師在這裡安坐一下。”善知識博多瓦當即在他鋪設的墊上坐下了。他請求道:“我今夏發現我身體太壞,不思飲食。觀修無常及輪迴過患,生起了出離心。由於沒有去惡修善的功能,諸根的識別也很不安舒。以此求師賜我一種教授法門。”博多瓦說:“阿底峽尊者身中諸大是寒熱平均的安舒現象,這樣對後世有利益嗎?”說到這裡同時引證了兩位阿羅漢的故事,對他說出頌言道:“‘所謂苦功德,能以厭除驕,對眾生悲心,恥惡而樂善。’這是你應作的去作吧!我還要繞行。”說後也就繼續地走了。朗日塘巴受教後從那天晚上起感覺身體稍安,漸次也就痊癒了。 朗日塘巴他對積福是很喜歡作的,熬著的好糜粥總是邀請如師長等尊重的人來受用。有一次他連茶也沒有了,只有一些微有辣味的乾麵包碎塊,他也請博多瓦師徒等來受用,當博多瓦繼即為他作迴向的時候,天空頓然下起大雪來了,以此博多瓦對他說道:“黑臉修士(因他常修觀輪迴過患心,面容常帶憂鬱之色),你從今天起,將要離脫貧困了。”善知識朗日塘巴他在拉薩作長時間的繞塔廟經行的時候,在夜間走到了住屋外面的一大叢野刺梅的那裡,聽著有痛苦的哼聲。走去一看,見著有一青年婦女彎著身體在刺梅叢裡。他將她解救出來,那婦人就暫時只好墊著衣襟而睡。他說:“你對我當作你的父親或兒子想吧!我對你是當作你是我的母親和姐妹想的。”說後也就坐在一旁。第二天他給了那婦人一件衣裳把她遣走了。後來那婦人成為他基本的施主,而在朗塘的東山德烏那裡,為他修起靜修精舍,他也就在那裡淨修。繼此之後這位大善知識教化眾生的時會也就來到了。比如建朗塘寺和結合噶當六論來廣說菩提道次第等情況,已在前面說過了,他是以先調伏自心為主要的。有一次他在斷了口食等受用的當中,有一過路的旅客,供養了他一簸箕好茶葉說:“把這茶葉熬來受用吧!”得這位供茶的施主轉回來時,復去朝拜他的時候,見著茶滿著灰塵仍放在那裡,施主請問他這茶熬來喝過沒有?他答道:“我也沒有煎熬它,它也沒有煎熬我。”他的近身侍者向他請求說:“人家對我們都在說:‘朗日塘巴一點笑容部沒有,常時都是黑起臉不歡喜的樣子。’我們請求上師對來朝拜你的人們,每談一次話,都作一次歡容笑臉吧!”他答道:“我確也是那樣的態度,可是如果思惟生死輪迴的過患,能歡容笑臉嗎?因此要知道我們確實是住在無可救治時的這一生死病中,和無可解脫時的這生死牢獄中啊!”據說他從出家起整個一生中,只發現過他三次笑容。 這樣的善知識朗日塘巴他對精修善業是長久不斷作的,對於大乘一切法要,也是一點不放鬆地精研。他遊戲在一切陀羅尼門和三摩地等無量佛法中,並具足天眼及各種神通等一切功德,親見諸佛現身,有如虛空中的星群。《入行論》中有頌說:“若不將自樂,正換他眾苫,彼不獲成佛,流轉亦乏樂。”(言就在六道中,連暫時的樂受也得不著的意思。)這位大師他真如頌中說的那樣,在氣息呼吸中修自他相換法門,以此而得到任運成就的功能。他自己曾經說:“我的氣息沒有作過一次凡庸的呼吸。”有一次朗日塘巴在他正講經的時候,有一婦人抱著一個剛生下的嬰孩,給他送來說:“這嬰孩是你的兒子,我不養育他了。”說後隨即就走了。對於這一事,朗塘大師連臉色一些也沒有變地接受了嬰孩。他隨即覓得乳母來,他供給他們,使乳母和嬰孩兩得安飽。在嬰孩長大了的時候,過去送嬰孩來的那一家人對朗塘大師,作了恭敬承事,真誠地啟請說:“先是生過孩子,苦不能養活,這也因為那時問卜和算命都說如不用那種方便,仍不能養活的原因。請求你饒恕我們的罪過,將孩子給與我們。”朗塘大師答應了他們的請求,滿足了他們所喜的心願。這確是朗塘大師真實學到而且做到菩薩行中最難行處!又他在塔謨隆寺住的時候,在一夏天裡,色覺瓦的田中,發生了水災,來請求朗塘大師修法退水,大師當時拿了一個截口的牛角,蓋上圖章封好而給來人說:“將這東西埋藏在受水災的潮水裡。”那裡的人照他所說的做後,水立刻退了。後來把牛角截口打開一看,裡面只有一字條寫的是——“比丘金剛獅子在此,水你快退!”這確是與偈中所說:“真誠加持力,能滅大火聚,此義應當知,記別為不還。”等句的情理是相同的。朗日塘巴的佛尊塔——“諸佛菩薩無量宮見者具義寶塔”修建成功後,從四方請來如善知識博多瓦等身著袈裟的清淨比丘一百零八人,來做真言身中安住智慧尊的開光法事,及供花儀軌等事。當雨花時,空中普遍現出甚為稀有的虹光交織成幕,八吉祥相等,復從空中天雨諸種香花、芬芳異常,就是畜類也做出聞得這種異香的表情,塔前面供設稀有珍貴的盛大供養;聚集僧伽海會前,作了承事供養;對無數人眾作了廣大的布施;對貧窮者給予了供養餘物。這種情況復如頌所說:“盡我所有物,鹹作善業果,願對—切眾,以我能捨心,作施波羅蜜。”初段時間中,由朗日塘巴及俠窩貢巴兩師彼此演說,互聞法要。俠窩貢巴說:“朗日塘巴的菩提心量大,我對利益我者,能捨身命,但對損害我者確不能做到。朗日塘巴他是對二者都能做到。”業?納謨瓦同兩師在一起,三師聚會中,提出如果現時將死,當怎樣來做的問題。納謨師說:“這件事要做,那件事也要做,各種各樣要做的事很多啊!”俠窩貢巴說:“我認為除修菩提心外,沒有其他可作的。”朗日塘巴則說:“哪怕我現前將死,連發心的唸誦我都也沒有絲毫作唸誦的打算。”據說這位大菩薩朗日塘巴他發的願是為利一切有情故,願往生地獄中去。直到他臨終示寂時,他說:“我的常願似乎未成熟,此刻純是清淨境相(指如淨土,迎接的天人等)顯現眼前,這如何是好?我心中有些焦急!”(為一切有情願入地獄,這樣的大善業所感的果,豈是地獄?所以無地獄可入。)善知識切喀瓦在嘉信巴大師座前聽受朗日塘巴所著的《修菩提心八頌》後,自心獲得很好的轉變。這一《修心八頌》是這樣: “常將愛樂心,以之對眾生, 願我勝寶身,思惟成大義。 與誰結伴時,眾中自居卑, 願以我念繩,繞他生勝愛。 諸行察自心,煩惱剛起時, 願自他惡作,強制立回退。 性惡諸眾生,被苦壓迫時, 願如遇寶藏,生起難得愛。 他者對我嫉,責謗等不情, 虧懊願自受,勝利獻他人。 願我對誰眾,極思利彼心, 對我縱毒害,觀作是我師。 隱顯諸利樂,願供如母眾, 諸母害與苦,我願密取受。 八風汙勿染,知諸法如幻, 願以此勝慧,解脫無貪著。” 如上述的具德朗日塘巴他作出了廣大的弘法利生事業後,享壽七十歲,於癸卯年四月二十三日在朗塘寺裡示現圓寂,而往生兜率宣法宮中。他的遺體在供獻各種不可思議供品的同時荼毘的時候,虛空中普現虹光網幕,天雨諸花,天供諸香,芬芳四溢。為數以萬計的僧俗大眾,都見著這種清淨境相,大都發起菩提心,與不改變的信心。靈骨中出現了不可思議的佛本尊等像,與及心臟(諸賢大德有的火焚不化留下眼、舌、心等)、靛藍舍利樹、舍利等物。而拿靈骨舍利來複作了利眾的廣大事業(如建塔等事業)。 以此意樂菩提道次第修心的人們,應當對於大菩薩博多瓦師徒等大德供養而祈禱求加;並應憶念博多瓦大師的清淨史事。追風實踐,最低限度也應當在發願中,思惟他的所有事業史事,願儘量增加一些他的善習德性於自己的身心中。 二十九、善知識霞惹瓦的歷史
根據宗喀巴大師所著讚頌中有頌句說:“智慧無匹師,大德霞惹瓦。” 在這樣讚頌中所讚的霞惹瓦,他是為了在這裡北部雪山叢中,弘揚佛法的心要——阿底峽尊者父子的教授,菩提道次第,而如願來到人間的一位大菩薩。他降生的地方是從北方熱振往亞澤區去的一個村落名叫絨波,這一村落,大半都是絨波族的後嗣。在庚戌的那一年(公元一一九Ο年,宋光宗紹熙元年)他的母親為看守著所放牧的畜類,坐在一方大石板上的時候,而生下他。據大德洛絨耶喜(義為善慧)說:“後來這塊大石板都稱作霞惹瓦誕生地,並且石板上面,還留有霞惹瓦剛生下時,他伸足的足印。”現在這地方成為人眾朝拜和供養的聖蹟地方了。他從幼小直到十八歲之間,依父母養育而住在家裡,他在家裡住的時候,天然地脫離孩子們所有的一切行動。由於他過去生中修行的習力很深,所以他對於唸書習字等事,毫不困難地也就能懂得很好。對於供養三寶等善業,也是天然地就能進入到裡面去。他對於其他同緣的有情——人眾,都是以慈祥的眼光來相看,以和藹的笑容來接待。對他人發怒和說壞話等身語意的罪過行為,他認為是可恥而斷絕了這種作風。總的說來他對他人,不僅是內心已生起了那樣痛愛的心情,而且他心中復感覺到如《本生》經典中所說:“家宅如牢獄,勿思為樂處,不論貧與富,俗人惱病多。守業故多惱,謀求復疲勞,不論貧與富,到底有誰樂。喜俗愚昧輩,彼即惡熟果。”他知道所住的俗家,是許多煩惱、罪行、痛苦等的產生處所。因此他的思想中,唯一想念著:在什麼時候,我能從這如牢獄般的俗家中脫離出去,而進入佛教中,勤習聞思修三者?同時他也就對於顯密經教,發憤地多次閱讀。繼後,他的父母和親族人等正給他準備籌辦迎娶新婦的時候,他對鄉土和親族,及財物受用等,任何一種一點也不貪戀,視如涕唾般都拋棄了,而從家中逃出。正是他滿十八歲的時候,也就來到了隆學寺出家,起名叫雲登扎(義為能稱),在那裡出家的僧眾,都稱作隆學卻瓦。他在那裡復顧慮到親族人等來尋捉,於是他復到了隆學秋布,這裡系善知識“慬哦瓦”大師閉關淨修的處所。慬哦大師觀察到他將成為住持噶當教法的一位大師,也就歡喜地攝受他在門下,而傳授了不少教授要法與他。那時,霞惹瓦?雲登扎他的內心想的是在噶當三昆仲座前,先求得阿底峽尊者的教授要法,然後到後藏去請求很多的密宗法要。這種心思他常時不斷地生起,因為那時後藏方面,卓彌譯師及廓大譯師都住在那裡,他們正在講說密宗四部經教,說法和聞法兩方面都極盛一時。因此霞惹瓦他想親近這些持金剛的大譯師們,請求四部密教,特別是請求無上密法的一切教授,而作一個以修密道為主的修行者。 繼後,他在夏季裡,去到善知識博多瓦住的達隆塘那裡,來到了博多瓦大師的座前,啟請傳法。善知識博多瓦也是觀察到他將成為自己的首要弟子,護持教法的主宰人物,也就如愛護眼珠般教育他,而將三世諸佛所趣的大道,總攝佛世尊所說的八萬四千法門,而為一個整體的修行法——《菩提道次第導修釋義》傳授給他。從最初應修何者起直到最後證果之間,所有道的數目和次第,與道各各的體性等,運用佛經及二大車軌的論典中所出的無垢智理來作極詳細的講解,並結合現實眼見的各種譬喻等來作導修的廣解。在這樣教導之下,霞惹瓦大師他過去生中長久修道的習氣,頓然醒悟,而對於道之數目和次第,生起不退的信念,他並不是僅通達語義,而是獲得從智理道中引生起來的堅固定解。於是他考慮到自己暫時不作進入高深密道的希望,而也就打消了他打算到後藏去的思想。 他想到:我難得的這一次和指示無謬正道的善知識相遇,我怎能放棄這機緣,一剎那我也不想與師分離。因此他從最初和博多瓦見面起,直到最後博多瓦示寂之間,他真是沒有離開師座,心行兩方面都如法地依止上師,而聽受得到菩提道次第的所有完全教授,有如滿瓶甘露盡注於他的身心中。中間有一時期,有很多他的親族和同鄉的人們來勸請他去作他叔父自己家廟名絨波熱寺的說法導師,他也正動了去到那裡的念頭的時候,恰逢善知識博多瓦在講說《集菩薩學處》的當中,說到行菩薩道中的一些災障時,同時也就詳細地開示了侍者職事僧等的一些災障。以此霞惹瓦他心意堅定下來,而斷除了想去作說法導師的念頭。計他最初當了博多瓦那裡的一般普通僧人九年,從此以後他成為博多瓦大師最喜悅的身邊內門弟子,住了九年,總共他依止博多瓦大師十八年。他在這一長時間當中,聽受了整個完全的《菩提道次第講義導修廣釋》,復以至尊彌勒所著的《現觀莊嚴論》作為菩提道次第的根本教授。在這上面編合配上《經莊嚴論》,與及阿闍黎馬鳴所著《本生三十四事》,寂天菩薩所著《入行論》、《集菩薩處學論》、《一切讚頌聚論》、《菩薩地》等噶當六論,而對於菩提道次第中每一所緣法門,都結合噶當六論中那種相順的來作詳細解說。此外在講說菩提道次第的教授中還連繫介紹了阿闍黎聖?龍樹所著的《一切經集論》,及《寶鬘論》,並《中觀根本智論》等諸理論著述,與及蓮花戒大師所著的《修行次第初中後三篇》等,解釋諸經教的著作。由此他獲得宣說一切佛經及諸經釋論等無畏辯才,他對於三藏及大車軌諸論著,能記持在心裡,而將一切經論所有教義總攝於菩提道次第中,來教誡其他一切具足善緣的人們。對於這樣的事業,他是有豐富的智慧來作的。因此,噶當諸大德的語錄中說,對於當時生在藏土的人來說,可以說沒有能如霞惹瓦一樣智慧廣大的,宗喀巴大師也是想到這些意義而讚頌說:“智慧無匹師,大德霞惹瓦。” 霞惹瓦大師自己曾經這樣說:“現在一切學法的人們都在說,何處有說法的人,我們都到他那裡去吧!可是種敦巴尊者師徒的宗風,也就不是這樣的。種尊者一生中,只依止過五位上師。即是傳授他優婆塞戒的上師,與及教他念書的教師、生準巴大師、班智達彌底、阿底峽尊者等五位上師,這中間除在生準巴大師座前,聽受關於法相方面的經論外,有三位上師僅只是聽受過一兩次經教的法緣,主要的還是依止阿底峽尊者聽受菩提道次第所有教授。他從與阿底峽尊者見面起,直到阿底峽尊者在業塘示寂之間,他心行兩方面都如法地依止阿底峽尊者,而聽受攝一切顯密經論的教義,及菩提道次第中的教授,並純粹依這樣的教授來實修,而獲得成為能住持圓滿佛教中的主宰人物。以善知識博多瓦來說,他也是僅依止過在家的時候,給他傳授優婆塞戒的伯貢上師,與及他受沙彌戒時的阿闍黎,學法相經論時的教師,及種敦巴尊者等外,再沒有依止他人。這中間主要的還是依止種敦巴尊者。他從最初與種尊者見面起,直到最後種尊者示寂之間,他心行兩方面也是很如法地依止,而研修菩提道次第,以此也成為圓滿佛教中的主宰人物。說到我自己也是依止噶當三昆仲,而此中主要是依止善知識博多瓦,其他上師除給我傳授沙彌戒時的阿闍黎,興教導師外,我也就沒有依止過其他的上師。計我在善知識博多瓦座前,共依止了十八年之久,在這樣長期中,哪怕是一剎那裡,我也沒有作過令師生起不喜悅的事。” 後來善知識博多瓦示寂後,博多瓦的弟子大半追隨霞惹瓦,數以千百計的徒眾都來到隆學那裡來集會,他得到的任何資具都供於僧伽以作迴向。於是他的美德四遠馳名,因此他所攝受的化機遍於各方。他廣弘菩提道次第,來聽受教法的人士,最多的時候,聚會過三千多人,平常大約能聚會二千多人。這些受法大眾,都是完全能夠追蹤霞惹瓦史事德風的信徒,而霞惹瓦大師對自己這些聚會的一切化機,都教誡他們說,你們應當以守持清淨律儀為基礎,而結合起三士道次第來修。並對於道之根本——依止善知識法,必須清淨地作依止。霞惹瓦曾經這樣說:“大乘道的根本,是善知識。不依止善知識,是對於什麼道都不能生起的。哪怕就是十地的菩薩,他集積了三大阿僧祗劫的資糧,也須要諸佛用右手擱在他的頂上而作加持,才能獲得如金剛一樣的三摩地,以此承許諸如來在那暫時中是彼諸菩薩的善知識。現在我們大都著重物質,偶爾有在三昆仲座前,對三師作總共一起的供養,間或作到對兩師供養的,在一切時間中,我是沒有說過你們供三師,不如供兩師,或供兩師,不如供一師的話,而只是說你們對這樣的大德前應生敬信。” 善知識霞惹瓦他是除隨學善知識博多瓦的史事德風外,對誰也不拜服,但對誰也不憎恨。他任處在什麼地方,都是謙卑自居。不論發生順緣或違緣,他都是除專修菩提道次第外,不作任何其他方便法門。這位大師任何人一見他的身容和一聽他的所說,都不由自主地立即對他生起敬信來。他所得的供物不論是信士所供物或薦亡供物,他都一概拿來作供三寶的供品,及供養僧伽大眾外,絲毫也不用於無意義的用途中。他完全不把持一點不清淨的物質,他人以田地,或房廟,牲畜等供養他的時候,他根本是不接受的。有一次一位施主拿了剛從田裡割下來的連稭帶穗的莊稼供養他的時候,他對施主說:“你拿去供僧伽大眾吧!我不需要,草料及稭杆或送水等,供養給僧眾時,對服役他們的牲畜是有益的。”噶當諸師語錄中說:“善知識博多瓦同霞惹瓦兩位大師是不作任何其他如食物和醫術等各種方便的,他們唯一地專修菩提道次第。以此他們自己和他們的徒眾,是很少有遭受疾病魔災等損害的。善知識慬哦瓦同嘉裕瓦師徒等人,是對於各種方便秘訣無所不通的,以此受他教化的徒眾們也實修了各種各樣的秘訣法門,可是多遭受疾病魔事等的損害。”霞惹瓦曾經這樣說:“總的說來,如果能夠不管什麼好惡的到來,此心唯依正法,此中復能依毘奈耶的話,也不須再一再二地多作,自然心境瑩潔,常勝一切,態度喜樂,終究賢善。”他又說:“應是三不須護身的捕待伽羅,一、如果除守持比丘三衣外,對於其餘所取持的一切都能捨離,而不讓絲毫罪過來染汙的話,此身也就成為應供處福田,所以不須護它(自然得著天人護法眾的守護)。二、能常時不斷有願行兩種菩提心的話,他即成為一切眾生的應供處——福田,所以不須護它。三、如果能做到具足密相(即應有資格)的修密者的話,他的識性中現見的一切都是本尊和佛母,及勇士空行等,所以不須護它。而唯一須知的是依不斷的傳承教授,運用大正知將一切都收來眼底,而於四種威儀中,任作何種,都能由善道種解脫因。” 他又說:“嘉裕瓦的傳承教授中,是有無盡的守護法門,可是來很多的災害。要知道哪怕用無盡的權攝收服人的方便,可是一定會發現咒罵的人很不少。哪怕純粹專修增壽的法門,可是獲得的僅是長壽一項。博多瓦的傳承教授除承許的教法外,絕不交織著其他雜法,但是獲得的是災害難侵,得人愛戴、自身長壽等。這樣的秘訣法門,是由我們真實地知道了。” 有一次霞惹瓦講授《菩提道次第導修釋義》後,他這樣說:“身體雖是有點病,但是想到正法所起的利益,才是利益。我也就勉力地宣說了教法。由正法所生的利益,才算得利益。其他所做的利益,如父母也對我們做出了這樣的利益,但是那種利益對解脫來說,是一點也沒有利益著。我們僧人如果對教法不生恭敬,應算是自己的罪過。”當貢巴洛壩到了嘉裕地方,發現是請他喝淡酸酒的時候,他對爵隆瓦僧眾們說:“請喝酸汁嗎?我不想喝。”霞惹瓦對於他這樣的表示,很是喜歡。有一次徒眾們向霞惹瓦請求他到另一地方中去的時候,他說道:“能令正法增長的話,到哪裡去都可以。我對於親眷沒有牽掛留戀,對於住所寺廟也沒有留戀。我自心有作主的大權,對其他人誰也沒有想到要有情面。”由於霞惹瓦大師的發心十分賢善,以此他的三千多徒眾,也都是由聞思修之門來度過時光,他們都能夠舍離對於衣、食、住處、睡眠與及寺廟的貪著而安住,霞惹瓦傳授一切法要都是圍繞著三士道次第本身,而完全結合到在這一基礎上而作的。他如果發現是由貿易或貸息而獲得的錢財,拿來供養三寶及施貧時,他說:“我對於你不說布施的功德,而只說守財的過患。”說後表示不生喜悅。他對於住寂靜的山谷中,戒行清淨的人,很生歡喜。如果發現一位行仙人淨行而住深山的人,他說:“這才是叫作父傳子承的紹隆佛種的人物。”他如果見著出家人作農耕的事務,他很不喜歡。他曾經這樣說:“所謂出家,有一項就是說舍離四種農事。所謂比丘,有一項就是說遠離貪慾。所謂菩薩,有一項就是說斷離自利。所謂淨修大師,有一項就是遠避塵囂。” 霞惹瓦這位大菩薩,真如阿底峽尊者頌中所說:“暫時求食如蟲鳥,雖難奮起完基業,不應作事當決擇。”他不雜他人所教,純依阿底峽尊者師徒的美德史事而作修養,成為後世一切受化眾生的值得馨香禱祝的處所。他自己曾經這樣說:“汝巴?爵窩須魯扎(義為童稱),及倫察繞?貢巴旺秋絳稱(義為靜修師自在幢)二師都享壽七十多歲而逝世,他們的生活,取之於僧伽中,明日事不今日作,不作任何他務,唯一心不斷地修善,我對這兩師是仰慕而禱祝的。”他又說:“去年逝世的僧人卻通(義為法順),他除修行正法外,不為他務所染,他對善知識知道是與佛本尊無二無別,他的心能自主調伏來如僕人般聽命,除正法外,無任何他務。我對於這樣的人士,是仰慕祝禱的。” 西藏過去的古德中,行持清淨,能如阿底峽尊者師徒的密意而作的,雖是為數不少,但是持清淨見,能如阿底峽尊者師徒的密意,而能通達聖龍樹的中觀諸論的如理教義——由阿闍黎佛護及月稱所解釋闡明的究竟中觀見的人士,是很稀少的。這位大菩薩霞惹瓦住世的時候,壩操譯師去到印度,他長時間中謹向阿闍黎月稱作猛利的祈禱,獲得月稱菩薩為他現身見面,而對他加持,以此他獲得不共中觀見的通達。他想到在藏土如果能弘揚聖龍樹的不共中觀見,那是再好沒有,於是他翻譯了《入中論》。然而在藏土弘揚這一善妙宗規的時候,曾經遭遇到一般愚昧的人們,由於一聽說一切法無實有,唯假名安立而有的說法時,他們謗說,所謂一切法無自性的這種見,是斷見。因而對於弘揚龍樹善規的事業,作阻難的時候,善知識霞惹瓦說:“是否為龍樹父子的密意,我是知道的。”說後他寫了信,派兩名有智慧的年輕僧人去到壩操譯師那裡,信中詳細地提問:關於中觀派的基道果三種是怎樣建立的與及什麼是中觀見的所破分?以什麼作為能破的主要理智?修中觀見的時候,初、中、後三段中,怎麼樣來修?因此,壩操譯師對問題作了詳細的答覆,說明聖龍樹的密意,由阿闍黎月稱來解釋闡明的中觀究竟見是這樣這樣的;與及修這一中觀見時,初,中,後三段應怎樣修這一問題,有這樣這樣的聖龍樹父子的教授存在等情況,寄給霞惹瓦。霞惹瓦得信後,他在集會了將近三千人僧伽當中坐下,他剛一坐到座墊上面,在僧會大殿中間很好地觀察了一下,他慈悲眼淚往下長傾,他用手劈開了一塊糖,向空中散去,而向龍樹父子作供後,他說:“由壩操譯師所答出的這樣的一種勝法,確是分辨了輪迴涅槃的差別,這即是般若經藏的密意。”說後派了年輕的僧人約五十人到壩操譯師座前去聽受中觀教義。他對於發揚賢善的中觀宗規,寄了很多財物順緣去作供養,並對壩操譯師作了大的讚歎!以此那些生起了邪分別而對中觀謗說的人們,不待辯論也就自然地消聲匿跡。壩操譯師弘揚中觀的事業,也就獲得增長起來了。那時壩操譯師也就將自己所譯的《入中論》送給霞惹瓦,請他細閱,霞惹瓦大師他很好地閱讀後,他指出:譯文中,這點這點會有這樣這樣的意義嗎?他將所有一切譯誤之點都寫出來寄給壩操,請壩操譯師再查看梵文原本。壩操譯師細看梵本,發現譯誤之點盡如霞惹瓦所說的那樣。因此,當時都普遍傅稱善知識霞惹瓦的心中,完全富有佛語——《甘珠》經藏。 這位善知識霞惹瓦,他是《噶當寶笈》中,有明文授記的人物。在《本生傳堅信論》中說:“由此善德王,護持再傳規,生地名霞瓦……。”又授記品中有頌說:“能稱完深論,宏地中弘揚,建寺隨淨現,彼各霞瓦壩,香傑絨波族,虔信獲定義。”又有頌說:“淨見極顯現,從佛海中生,唯我是智者,具緣諸人士,四方雖遍遊,前藏霞瓦壩,仍為眾稱道。東部諸邊地,此德所調伏,西區邊地中,所有草地區,鄉村與城郭,諸處皆隱修,擁有廣大眾,只緣多聚集。” 這樣的大菩薩霞惹瓦他作出了廣大的弘法利生事業,併為利益未來的受化眾生起見,他作了《菩提道次第導修》解釋本廣略兩種,及善知識博多瓦史事頌文一部。另外,還見著他的一種卓越著作是善知識霞惹瓦在講說《菩提道炬論》的時候,所有怎樣講說的講義都筆記下來的《菩提道炬論廣釋本》。這位大德他從三十六歲護持寺眾起,一直在作廣大的弘法事業,並且完全依具德阿底峽尊者的教授——三士道次第,來作度化眾生事業,所有一切佛語及大車軌諸論著的教義,都完全結合到三士道次第的上面來。他不管任何順緣違緣的來臨,仍然是以守戒清淨為基礎,一心專修菩提道次外,他對自己和徒眾是絕不作卜筮等無謂的事的。他攝受而聚集了僧伽三千多人,他對這些僧眾都是教以如佛所說的戒律儀清淨守護,而結合起清淨正道來修,一切僧眾都是清淨行事。他真是作出瞭如佛在世時那樣的清淨事業。 善知識霞惹瓦作出了廣大的弘法事業後,享壽七十二歲(公元一二六一年,宋理宗景定二年),在辛酉年冬月二十六日示寂,而往生兜率說法宮中。那裡的僧眾們,在示寂後約有半月,隨即在霞惹瓦大師遺體的面前,諷誦大般若,並作盛大供養。繼作荼毘遺體等事,將大師的靈骨和舍利及衣服等物,分賜給一千七百多僧眾而在各方奉安起來,作為禮拜和供養的依處。徒眾們也都能照霞惹瓦大師的教言,在各方地區豎立起淨修的勝幢來圓滿完成他的意願。大善知識霞惹瓦所有數以千計的許多弟子中,無匹的大德,成為噶當教派中的棟梁,紹隆佛種的大人物,是大菩薩切喀瓦。關於這位大菩薩的史事,將在下面敘說。此外還有如棟敦?洛卓扎(義為智稱)等弘法利生的事業。很廣大的主持教法的大德,也不在少數。此中比較著稱的棟敦?洛卓扎的簡史如下。
附一、棟敦?洛卓扎略傳
棟敦?洛卓扎於丙戌年降生在肖地區五門衛城的中城,烏芒地區。棟是他的種姓。他在峨措堪布垛爵巴大師座前出家並受具足戒,他從堪布垛爵巴及大持律嘉師很好地學習毘奈耶後,自己也講說毘奈耶。繼後他來到了前藏依止霞惹瓦有十年之久,對霞惹瓦上師恭敬地作了歡悅的承事。所有噶當派中應有盡有的才能功德,他都完全研習而體會於心中。在霞惹瓦臨示寂的時候,對僧眾吩附了遺囑後,特吩咐叫章巴杜真來(棟敦?洛卓扎喚作“章巴杜真”,義為後藏持律者),將他叫來後,傳授了他一些末完的法門,並說:“還有未完的,留待下一生作吧!你和比丘四眾之一結伴吧!”這樣說後,霞惹瓦也就在辛酉的那年圓寂。棟敦在對他適宜的處所一直住到癸酉的那年。據說這以後他在納塘的達塘那裡,有一放置農作物的空院裡,蓋了一座茅蓬,也就在那小屋中靜修善法。他最初在癸酉年來到納塘後,同比丘四眾一起建立寺院,在這裡住了十四年。這以後他來到上區北部的達德卻隆地方那裡一心專修。享壽六十—歲,在丙戌年冬月二十三日示寂,據說他示寂的地方,也是在卻隆。 繼棟敦?洛卓扎之後,住持納塘寺廟的大德有垛敦?協饒扎巴(義為智稱),及香準?多傑峨(義為金剛光明),卻季喇嘛(義為法中師)、伯敦?卓謨伽(義具德卓謨大師,以地名人)、大悲觀音化身的桑傑貢巴(義為佛修),青欽謨?朗喀扎(義為青大師虛空稱)等人,接繼而來住持寺廟。特別是青大師虛空稱他在納塘廣弘三藏教義的講說,並對於所有大車軌諸論著中的一些論著,作了釋論,一些作了攝義的著述。他還著有一部卓越的著述——《對法俱舍大疏》。傳說這位大師系聖十六尊者中之一的化身,當他住世的時候,十六尊者常來到納塘同他相會。眾生怙主法王八思巴,及鞠敦日惹(義為明鋒)、烏巴?洛色(義為思明)師徒等護持教法的許多大師也都在他的座前,親近承事聽受過法要。他主要也是廣弘講說菩提道次第,完成了弘揚納塘法源地發展出的整個教法事業。在青大師之後,繼起住持納塘寺廟的大德,還有爵教巴,及大堪布利瑪絳稱(義為日幢)等人。繼此次第而來許多如教法之日光般的大德如傑?協饒生根(義為智獅)、傑?根敦主(義為僧成)、持律師洛卓壩巴(義為智護)等人,直到根敦主師徒之間,次第而來的一切大德都是戒行清淨,博通三藏,不為壞德、犯戒、殺欲所染汙,而能護持善知識種尊者所傳來的無垢德風的人士。他們都是依噶當教典的說規,主要是講說、聽受,修學三士道次第。總以大車軌諸論著,特別是以《菩薩地品》,及《經莊嚴論》、《本生事紀》、《集一切經論》、《集菩薩學處》、《入行論》等六論靈活運用於三士道次第的教授中,而作講說和聽受的事宜。並以《修心七義論》及噶當十六滴秘授法門,作為秘授特法來修學。 以此意樂菩提道次第修心的人們,應當對於善知識霞惹瓦祈禱求加,並如這位大德的清淨史事那樣,對所有圓滿教法概作一個整體的修行教授——菩提道次第的修學方面,應盡力地去精勤修學。 三十、大菩薩切喀瓦的歷史
根據宗喀巴大師所著的讚詞有頌句說:“菩提修心教,受命切喀瓦。” 值得這樣讚歎的大菩薩切喀瓦,是在辛巳年(公元一二二一年,宋寧宗嘉定一四年)誕生於諾若地方。父名拔巴交(義為聖救),母親名叫索朗吉(義為福樂)。他的足心上有輪紋相的正士特徵。他從少年時代於正法的習氣,已有所醒悟,在諾若地方,與上師熱穹瓦相見,也就在那裡住了約兩月時間,聽受了許多正法教授。當他臨到要返回自己家中的時候,熱穹瓦對他說:“你若能在這裡住下去,我觀察正法對你將作饒益。”因此,他打算回家後,仍然要來熱穹瓦座前學習。繼後,他從家鄉預備了一匹青馬馱著行李什物,正要去到熱穹瓦那裡的時候,諾若地方新田村有梁巴欽波大師作法事,並住在那裡,以此因緣切喀瓦他生起敬信而樂意在佛教中出家,他也就在那裡,請求善知識枳窩瓦作阿闍黎,及洽?仁清羌(義為寶持)作教導師,而出家起名耶喜多傑(義為智金剛),那時他年滿二十一歲。那裡舉辦誦脩金剛威猛輪的法會,他得著被派去迎接熱穹瓦來修法的差事。上師熱穹瓦修護摩法二十多遍後,他說道:“我可以擔保現在這裡,就連一匹馬也不會得燒熱病。”說後他沒有繼續參加誦修輪法會也就起身走了。那一輪會中會集了朗略等地區的梁、諾若、嘉區村中的很多善知識,有三四位譯師也來到了會中。切喀瓦他見輪大會中,峨譯師等很多善持三藏大師,正對中觀及唯識等作了不少的講說,因此,他問:這些法,是叫作何名?答覆他道:“這叫作宗派。”以此他心中喜悅而嚮往,他也就在業地區這一觀察和辯論宗派的地方,請求護持毘奈耶的大德察絨巴,及香協饒真(義為智者)、達波?章持律師等作阿闍黎和教導師,受了具足戒,那時他年滿二十三歲。繼此以後他在峽彌師前聽受毘奈耶,並在那裡住下的時候,雅隆地方舉辦大輪會時,他見著善知識業師,及峽彌師、瑪師、廓師等人都在善知識達真師座前聽受《經莊嚴論》,以此他對達真師心生信仰,他也就在達真師前聽講《經莊嚴論》六遍,復同附帶參加聽法等人一起聽講《經莊嚴論根本釋義》十一遍半。 善知識切喀瓦,本來是生在一家誦持密咒的家族中,他曾經閱讀過他的祖父留下來的許多舊密教的典籍;他復從熱穹瓦大師前求得至尊彌勒的各種教授,而對於新密經典及密經釋論,也閱過不少的。他又在善知識達真師及嘉格瓦等許多上師前親近受教,而研習了三藏及許多論著。特別是對於四種宗派作了精益求精的專研。他的心中憶持而了達的顯密經論,雖是有百多部之多,但是他的內心深處總想對於決定成佛來說,一定還有一種其他的法門,以此他對於這一問題未得解決,心中常感不安。繼後他在善知識梁?嘉辛巴前聽講《修心八頌》;繼此他來到路默巴那裡聽講內鄔蘇巴傳派的《菩提道次第導釋》。先是路默巴從頗章喀巴師前聽受了樸窮瓦傳派的《緣起法門》,現在切喀瓦覆在路默巴前聽受這一《緣起導釋》,及<聲聞地>、<菩薩地品>等教義,依止路默巴共四年之久。他復依善知識垛巴大師五年聽受《蘭犢瓶》等教義。他覆在扎?索塘巴的座前聽講金剛能摧教義,並在扎師前請求觀察他去到前藏北部聽講一種教誡的吉凶徵相,扎師觀察後對他說:“我知道你直到遇著一位正淨的善知識之前,哪怕是處在地獄的猛火中燒著,對你都不會發生障難。”於是他因對朗日塘巴有敬信,而去拜謁朗日塘巴。到拉薩的時候,聽說朗日塘巴已示寂,因此他問那裡的人士:朗日塘巴之學派,以誰的德行為高?答覆他說:“以業師為高。”繼後他差遣了兩位侍者去看情況,他自己也就在拉薩祈禱誦修而住下。兩位侍者回來對他說:“打聽得業、壩瓦、垛德三師對寺廟意見不合。”他因而想到既對寺廟意見不合,修心的希望是落空了,也就打算放棄去到朗塘的計劃。可是《噶當大德語錄》中說:“所謂三位善知識意見有所不合的說法,對大的希求來說沒有什麼不合的,他們三位善知識都是依善知識‘朗日塘巴’的德風史事,而以謙卑自居,有一位被選為住持寺主的時候,他自謙地說你們比我的才能大,我不堪勝任,須讓你們來作,其他兩位也是同樣的說法而作謙讓,所謂不合也就是這樣的。” 繼後善知識切喀瓦是在庚戌年他滿三十歲時,與霞惹瓦大師在駐錫學村靜室中相見面,也就在那一夏季裡他聽霞惹瓦講授<聲聞地品>,他對此沒有迷糊不清的,只是關於修心的句義不甚明白。有一天他趁僧眾等去赴會的時機,去到善知識霞惹瓦在作繞塔的面前,用他的衣服鋪作坐墊,而再三地請霞惹瓦安坐在他鋪的墊上。以此霞惹瓦問他道:“請我坐在那上面做什麼呢?”他答覆說:“有事要同善知識商談一下。”霞惹瓦說:“須商談解決的,我都是在說法座上親口解決了。其中還有什麼沒有決斷的呢?”他答覆說:“我閱讀有一書中有這樣的語句說:‘盈潤及勝利,施與他眾生,虧損及失敗,皆歸我取受。’這話是否有很深意思?究竟是怎樣的我還不明白。在我還沒有獲得住所,復因友輩而發生掉舉散亂的時候,我想這或許對自心是利益的。”善知識霞惹瓦說道:“我的怙主導師(修行人對眾生每稱作怙主,因無如母眾生不能成佛也。)呀!說什麼對你心利益與否的話,你如果不想成正等正覺的佛,那就作罷。如果要想成佛的話,不依這一法,是不可能成就的啊!”他復懇求說:“那麼,我們是信經教的學法者,對於那樣的話,我請引一經教來決疑。”於是霞惹瓦說:“對於怙主龍樹來說,沒有誰不引以為量的。他所著的《寶鬘論》中有頌句說:‘願彼諸罪業,鹹集我成熟,所有我善根,盡歸彼成果。’”切喀瓦聽後說:“那麼,懇求善知識賜我這一法門的教授。”霞惹瓦說道:“我的怙主!你先依自力因緣去修吧!我漸次給你一切教授。”說後霞惹瓦先後將修心的教授修要,以自己修驗的心得詳細地指導他,就這樣培養了他十二年之久。以此,運用菩提心教授來伺察自心從何而生起愛自己的執著,而獲得生起決斷。他曾經這樣說:“往昔修持力,生起醒悟故,運用自心生,多種勝解因,得從諸苦惱,惡說詆譭中,求得伏我執,教授秘訣法,現我縱死去,心中無愧悔。”這是他對於修心已獲得定解的話。 善知識霞惹瓦對於數千的僧伽眾中,雖是常時廣說《菩提道次第導釋》,及《慈氏五論》,《瑜伽師地論根本諸地》等教義,但是關於《自他相換》的究竟諸教授,秘密傳授切喀瓦等一二人外,是從不在一般大眾會中來宣說的。有一次他在講《大乘最上要義論》的時候說:“我的所有善根和安樂都應當施給怙主眾生,眾生的一切罪業和痛苦,我應當取受,願我的心力有此堪能作到這樣的目的吧!以此對自己我總是瞭解不淨在我方面,對他有情我一點也沒有這樣的瞭解。”又善知識切喀瓦曾經這樣說:“在我未遇著霞惹瓦還沒有生起這樣的決定的時候,任聽受怎樣教法和教授,總是在想對於成佛來說,還有一種與這樣不同的法門會來的,心中沒有得到解決。我遇著霞惹瓦後,從他那裡對這一問題得到解決。心中想到現在好了,比這一法門再好的,任在哪裡也沒有,而生起決定,以此對於他法我不垂涎,也不貪聽,生起了一種輕鬆愉快的感覺。” 善知識切喀瓦從他與霞惹瓦在學村靜室相遇起,他在那裡住了兩年,繼在鞠隆格貢地方住了六年,後在霞惹瓦的主寺中住了八年,計依止霞惹瓦後一直未離開師座有十二年之久,他獲得阿底峽尊者師徒的秘要法門——《自他相換菩提心的修法教授》,如瓶傾注般地完全得到而成為大乘的教主。此中善知識切喀瓦最初從在業地區興起*輪大會的那時起,他就在尋求宗見,繼在業真師前聽受對法俱舍也探得許多宗見。總的說來,切喀瓦他是從霞惹瓦座前學得了一切宗見的。霞惹瓦大師雖是沒有另外講說宗見,但是如<智慧品>中所說:“僅依所說宗見的那點種子,是可以得到決定宗見的。”據說很難見到有如霞惹瓦大師熟悉一切宗見的。每見他在僧會中講演時,不是僅只說一支一隅的宗見。霞惹瓦示寂後,切喀瓦對徒眾等每在修座的空時中來講說四種宗見的教法。繼後傑貢?卻扎(義為法稱)供養了切喀瓦一倉青棵,而請求將所講的教義編著成書,於是在喀汝編著成書,並說:“最初這一編著,到誰的手中,都和在我的手中一樣,我只想好好在內心思惟,沒有想要講說它的動機。心中有一思想是哪怕費盡口舌的講說也不易透闢地瞭解,須得再講一下中觀者所著的七句頌。”在霞惹瓦示寂後,切喀瓦住世的三十四年中,對所有邊區各地,他所開示的主要修學,是兩種菩提心(世俗與勝義);對常時親近自己座前的一切人士,仍然依霞惹瓦的作風——講說時將經論諸教義,及宗見的難義與菩提道次導修釋義結合起來開示。僅對少數一二人士,傳授修心教授,是作秘法而傳授的。因此也出現的一些能作饒益的人士。後來切喀瓦在哲普貢欽中部駐錫的時候,他認為這一修心教授在廣大群眾會中宣說是不適宜的,仍然是對適合的一些人士,秘密傳授,可是他感覺這樣作究竟對誰是有利益的?對誰是無利益的?是不得而知。因此他對座前的侍者說:“侍徒!你有酥油和蔗糖的話,作一些油糖團點來宴請佛教中各靜修大師們來,對於我的這一修心教法,安立一個名稱,這是一次立名宴會。”那時,他將一切大乘修心耳傳要義攝集攏來,歸納在:一、加行開示所依四法;二、正行淨修兩種菩提心;三、違緣轉為菩提道用;四、總集一生修行而作開示;五、修心之量;六、修心誓戒;七、修心學處等七個綱目中,作為七個科目而寫作編成,起名叫《修心七義論》。在大眾會中宣說之規,也即是從此而產生的。 此後,切喀瓦來到捫卓地方修建了切喀舊寺,他就在這寺中作了十一年的弘法利生事業。所聚集的會眾約有九百人。他向生?吉布瓦授記將來修建切喀新寺。他說老僧將去度過這生的最後階段,而來到了塔普地方,作有三種究竟教言等。他的名言中如說:“妄心何處起,起端應轉變。所有觀修者,如何能悅意?託缽行乞食,山林精修行。所有寺院眾,如何能悅意?應對佛及師,祈禱求加被。所有施主們,如何能悅意?披著大氅衣,靜坐巖窟裡。所有少小們,如何能悅意?老母天龍前,誦經回善根。所有說法師,如何能悅意?獨自喝稀羹,度過此一生。官吏俗紳們,如何能悅意?獨自勤增長,一切善法行……”及“為著衣與食,曾受幾多虧,現應如傷獸,疾起行苦行,輕棄自貪慾,依師與經語,無謬皆成辦,現今縱死去,心中無悔愧。”他直到臨終的時候,還說:“聽世間中任何一種聲音,都沒有比得上修心的聲音悅耳的,因此,你們對著我的耳朵,宣講這音吧!現在我沒有產生怎樣的慾望,我唯一的慾望,是為一切有情利義故,願入地獄,可是現刻純是極樂世界的景象,顯現我前。”由於他弟弟對他說:“你的身體很弱,請你靜養保重一下吧!”他對兄弟說了一些修心的教語來作教誨後說道:“雖是身體瘦弱,可是我沒有見著有一個不是我這樣坐修,而不果敢的人,能獲得進展的。”切喀瓦他在塔普住了八個月後,享壽到七十五歲(公元一二九五年,元成宗元貞元年),在乙未年冬月初五日黃昏時分示寂。在淨沐荼毘他的遺體中,獲得他的未焚化的心、舌、眼等,與及發現天雨花等稀有徵相。 這位大菩薩切喀瓦是《噶當寶笈》中授有記別的。《噶當寶笈》中的住持噶當教法諸師記別篇中明顯地說:“特別是對大乘修心者——藏土中的大菩薩他來到捫卓地方中,在生起切巴欽波(義為大決定或大說者,這裡暗示出切喀瓦的切字來。)的基礎上而修《修心教授》等語。”這位著名的切喀瓦智慧金剛他為了利益後世眾生起見,著作了很多闡明阿底峽尊者師徒密意的論著。由他的言教下產生出來的弟子也是很多的。而對於他的一切教授,如瓶水全傾完全獲得的住持教法的大德,是生?吉布瓦大師。 以此意樂菩提道次第修心的人們,應當對於大菩薩切喀瓦祈禱求加,並應當憶念這位大德的作風史事,而對於大乘道之門徑、津梁、心要——大寶菩提心未生令生起,已生起的令輾轉增上,與及直到最後證果,而作饒益眾生事業的中間,所有道之扼要令獲得決定生起,所有地道諸果,都能了知歸納入于大寶菩提心教義中,而盡所有的精力來勤修大寶菩提心。 三十一、大菩薩吉布瓦的歷史
根據宗喀巴大師所著的讚詞中讚道:“具足教證師,菩薩吉布瓦。” 堪受這樣讚頌的大菩薩吉布瓦,他是在辛丑年降生在梁區上部的達瑪崗村,“生”是他的種姓。由於他在過去生中長久修學正道的習力還未失掉,所以他從少年時代起,就用不著由他人來啟發和勸動他,他就能油然地生起猛利的出離思想,而在善知識恰巴的座前出家,到了合格的年齡他也就請求恰巴大師為作阿闍黎而受了具足戒,起名叫卻季絳稱(義為法幢)。以他與生俱來的絕頂聰慧,對於三藏經典所說的一切要義,很快也就學習得來善巧精通。那時他生起了這樣的一種決定思想——他想佛說的一切佛經,與及解釋佛經的一切論著,都是為了調柔此心而說,而調柔此了知的心,最殊勝方便法門,確為菩提道次第,及菩提道的心要——大乘修心法門。因此也就想去親近具有大乘修心教授的主宰——大菩薩切喀瓦,他準備徹底地一次請求傳授修心的教授,以後不須再在師前多番煩問,自己也就能終身專修這一修心教授。他生起了這樣強有力的意樂後,也就去到善知識業?切喀瓦的座前,恰是善知識切喀瓦住在拉頂的時候,他和切喀瓦大師相見,也就開始聽受修心教授。據說他依止切喀瓦有二十四年之久,專一地聞思修習修心教授。總之他從與善知識切喀瓦最初見面時起,直到切喀瓦示寂的時候,他都沒有離開切喀瓦,一心依止請求所有修心教授,他的身口意的一切行動,都唯一地對於修心生起助益的作用,而進修整個的菩提道次第;特別是他對于大寶的菩提心生起了真實修驗,而獲得不退失的定解。他對於具足善緣的其他許多人士,也賜施正法的甘露。他如過去切喀瓦為他作的記別那樣——“時在甲申年,建新切喀寺,並建切寺中,所有內依供,師佛三寶像,外依所供物,一切佛塔等。會集僧伽眾,常在切喀寺,拉頂等地區,廣說諸正法。修心秘要法,亦在集會中,對眾作宣說。”繼後他在有一時間很意樂去到最寂靜的處所住的時候,當他剛遷移到靜修處所時,比丘傑烏穹對他說:“大善知識你有了許多弟子,在這短促的一生裡,我想任何一次領受何法,在顯密兩法中,都沒有較修心教授為精深密要的,現在既將這樣的深法作為可以對大眾公開宣說的法門,我想這下這樣的法門,這次決定是能得著的了。”吉布瓦答說:“現在說來真實的,比這一法門精深密要的,是沒有的,本來不是對眾公開宣說的法,但是大善知識切喀瓦無暇來聚集瞻洲一切地區所有為了希求修心教授的被化眾生,一一都作指導解說,因此作為對眾公開宣說的法,也就是這樣成為法規的。”他作了這樣很端正的解說。繼此由於他很喜歡寂靜處所的緣故,在隆學地區,建立吉布寺,他摒除一切紛擾散亂,上至喀貢山頂,下齊梁位崗地劃為關禁地區,而嚴謹地閉關,一心專修菩提道次第修心教授七年之久。當他住在季地區的當中,對眾宣說修心教授,僅說過三次,可以說是就以時間因緣而論,也是不適合對眾宣說修心法門的,都因為他不忍礙難大人物們的再三請求宣說的情面,而才說了三次的。所以他對眾說:“現在在會眾中宣說後,以後將不再說,你們都當謹記著吧!”吉布瓦大師曾經這樣說:“在這‘季’地區自己也沒有佛堂的當中,我的想法,是以這修心教授作唯一修行的;我的本尊也是以這修心教授,作唯一的本尊,以此任來什麼散亂等緣,我的修心教授也不曾失掉。並且一切通達證悟,也是在教念修心句義中而生起的。”此後由扎迦勒敦(義為白巖寺上座)等切喀人眾來迎請他,他應允許在冬季法會中赴請以滿大眾的願望。從此以後到他示寂的當中,都是在吉布地方修夏;在切喀地方中,作冬季法會,遂成為定規,吉布大師他從切喀瓦示寂後的第二年丙申年起直到己酉年間,算來他在上下寺中共駐錫十四年,享壽六十九歲,於己酉年夏月十三日在吉布地方,如商主從大海中得寶歸家,與遊子從遠方還鄉般的喜悅而示寂,往生兜率說法宮中。這位大菩薩是《噶當寶笈》中很清楚地授有記別的人士。《噶當寶笈》中說:“有一時中作一吉布(義為小屋)而安住,由此會集許多比丘與沙彌菩薩眾,依止白竭地羅村山中竭地羅林度母作加持的一位大德座前。”菩薩眾說:“你是過去我們上師佛生(即種敦巴)的上師,名生準的那位大師的化現,也是那位大師的種姓。現在請你降臨到隆學區內的吉布地方去,那裡是天神等眾加持的地方,你將住持佛種。由‘二拉’而生起廣大的事業。”以這記別來看,對於地方等名稱都很明顯地授了記。由於這記別中(二拉)是對拉?隆根旺秋(義為經教自在),及拉?卓瓦貢波(義為眾生怙主)二人,也授了將成為主持噶當教法大師的懸記。吉布大師所有許多主持教法的弟子中,他的菩提道次第全圓教授,如瓶水全傾般得著的首要弟子確為拉?隆根旺秋。 以此意樂菩提道次第修心的人們,應當對於這位大菩薩吉布瓦祈禱求加持,並應當如像這位大菩薩的作風史事一樣,聚集一切精力而勤修菩提道次第。 三十二、大善知識拉?隆根旺秋的歷史
根據宗喀巴大師所著讚詞中讚道:“最精無垢教,獲得自在師。” 受這樣讚歎的大善知識隆根旺秋,他降生在頤章康瑪(義為紅色宮殿)地方,系戊寅年神變月(四月)十五日,太陽剛出時生,他的父親名爵富倫厥(義為拉主瑜伽),母親名納朗?沙衣伯正(義為吉祥引)。他在幼年時代,身口意三門的一切行動是很調柔和雅的,不待他人的啟發和勸動,就可自發地生起尋求正法的思想。他到八歲的時候在故日哇大師座前,求得近住齋戒,及領受了許多正法行教典的誦授,他如法行動而度著時日。在那時他心中生起了這樣的一種決定——他想到我雖生為上種(王族),並具足富有,但是頃刻間這些都決定是要失掉的,以此我對於無常、不固、不可靠、欺誑的這些有法,哪能去貪著它呢!現在佛教的究竟心要,吉祥王底邦迦利的法傳還未失去,仍然存在的這個時間裡,我無論如何應當入於佛教中,修學我佛極喜的一種清淨正法。他不僅生起了這樣的猛利意樂,並且常時滋生羨慕過去古德們的高風史事。在那時他一聽著內鄔蘇巴大師的名字,也就頓生敬信。 繼後他毅然決斷地,想到現在我決定應當拋棄這汙穢泥澤般的家庭而出家。他是十四歲的時候在故日哇前受優婆塞戒;也就在十五歲的時候,迎請了阿闍黎魯迦(魯是族姓,義為白魯),及善知識章巴?穹波二師,他請求魯迦為作教範師,穹波為作阿闍黎,而在嘉薩地方出了家,起名絳秋仁清(義為菩提寶)。那時他也就在阿闍黎及教範兩師前,很好地聽受毘奈耶學處,自己的行動都按戒律來實行。他聽受了《迦列迦五十頌》(想即沙彌五十頌)後完全體會在心裡。他聽受了詳細的沙彌學——三百頌兩遍;並對毘奈耶教典也很好地閱讀,而有條不紊地知道一切粗細染犯,並且能按照所知道的諸戒如法實行。他在守護毘奈耶學處的基礎上,進而研習三藏教典,成為善巧精通的人士。他對一些具足善緣的人士,也宣說法要。 他一瞧見切喀瓦大師的塑造面像,就頓生信仰,而問這位大德名叫什麼,答以名切喀瓦已圓寂。現在這位大德的傳徒生?吉布瓦還健在,因此,他心生敬仰而來到大菩薩生?吉布瓦的那裡,心行兩種都很如法地依止。他也就在吉布瓦座前聽受了一切經教和經論的心要——菩提道次第導釋教授,而意樂地修學,並將一切佛語和經論,特別是噶當六論,糅和在修學菩提道次第教授中。因此,大菩薩吉布瓦對他心中十分歡喜。在那裡住的一切僧人,也都對他很歡喜而幫他砌築一座靜修的小屋。他到了二十四歲時,吉布瓦向他說:“這下你可以作比丘吧!”他於是從嘉薩崗迎請阿闍黎倫大師為作阿闍黎,請求香阿闍黎為作羯摩師,請求梁師為作教授師,而受了具足戒。 在那時喀什米爾大班智達釋迦西,也到了西藏,他也就在班智達釋迦西座前,請求了許多法要,並在其他許多善知識前,獲得所有翻譯來藏的一切佛經的教傳(即是俗稱過經,由師誦讀,弟子聽受)。特別是對噶當六論等大車軌諸論著中,所有在藏的教典承傳現在哪裡還保存著,他都去尋訪而請求傳授,都獲得這些傳承。當他無垢的理智日漸增長,而對於整個的教法要義,無謬地獲得生起堅固的定解時,也就決心摒除此生的一切紛擾散亂,在汝巴地方,謹嚴地閉關專修起來。那時,他首先以修行積福懺罪為主,以此他最初親自得見薄伽梵“藥師佛會”為他現身,並如清淨水中顯現月影般地親見著許多佛及菩薩真像。他到拉薩的時候,拉薩小昭寺中由漢迎來的釋迦教主像的心間放光,射到他的心間而入於他的心中得著加持。由於他努力勤修慈心、悲心、菩提心的緣故,如願地親見怙主觀自在菩薩為他現身。以有這些秘密因緣,他在拉?庫湜寺的繪畫像軸裡,中間繪畫了這次他親見的觀音像,後依此繪畫十一面觀音的畫像成為畫規,也就盛行起來了。因為他對於許多部門經教都領受傳承,而獲得自在權威,並且心中存在整個的經藏教傳妙味甘露的緣故,所以普遍都稱他叫拉?隆根旺秋(義為經教自在王);也有稱他為拉欽波(義為大王)的。一切智宗喀巴大師也是想到他的這些德風而贊他道:“最精無垢教,獲得自在師。”根據《噶當法史》中說:“這位大善巧經教自在師的語錄中說:他著有《切喀瓦宗風選集大疏》,還有一部詳細的佳作是《修心教授記錄》。”拉?隆根旺秋他從與吉布瓦最初見面起,直到吉布大師示寂之間,他都是很好地如法依止。吉布瓦大師圓寂後,他繼即在庚戌年主持吉布寺和切喀寺,而很好地護持噶當教典派的宗規。這樣一直到壬辰年,計主持寺務共四十三年,做出了廣大的弘法利生事業。他享壽七十五歲,是在壬辰年神變月十五日圓寂的。這位大善巧師撫育出許多弟子,而擁有噶當教典派所有教授,獲得如瓶水全傾般的最得意首要弟子,確為拉?卓瓦貢波(義為眾生怙主)。 以此意樂菩提道次第修心的人們,應當對於這位經教自在大師祈禱求加持。並應當發願如這位大師的德風史事一樣——由一切經教和經論的教義二者之門而護持教法。與及首要的是對於一切經教及經論的心要——菩提道次第,應竭力地一心勤修。 三十三、善知識拉?卓瓦貢波的歷史
根據“菩提道次第師師相承啟請讚頌”文中有頌句讚道:“三界諸眾生,怙主大寶師。” 值得這樣讚歎的大德拉?卓瓦貢波(義為眾生怙主),生在頤章康瑪(義為紅宮)那裡。系在丙午年誕生的,父親名爵壩,母親是枳貢巴王(西藏王族之一)的公主,名文領敬(義為贍洲美嚴)。他從童年時代也就能勤求正法,到六歲時在擋律公大師座前領受近住齋戒法。繼後他見著俗家如牢獄一樣,在強有力的出離心策動之下,十六歲時也就在切喀寺裡,他的叔父隆根旺秋前受了優婆塞戒。隨即請求覺摩隆那裡的壩底大師作阿闍黎,卓薩哇善知識勒敦作教導師而出了家,起名叫旺秋窩(義為自在光)。繼後他從齊波多請來善知識勒敦為作親教師(即受此丘戒的戒師);從蘭古多迎請來善知識嘉察為作阿闍黎;請爵準巴為作教授師,而受了具足戒,並很好地學習毘奈耶諸學處,而按照著戒律實行起來。他心行兩方面都很加法地依止叔父拉?隆根旺秋座下,總的說來他聽受了許多正法,特別是他聽受了從阿底峽師徒(徒指種敦巴)而到善知識博多瓦承傅下來的噶當教典派的教授——“菩提道次第”從依善知識起一直到止觀道中所有每一所緣念法門耳傳教授都一一的認識;與及對於一切佛經和大車軌諸經論,徹底地引生定解的方法,都通過內心的修驗體會而獲得定解。 他在叔父拉?隆根旺秋示寂後,也就隨即主持吉布及切喀兩寺。計從癸巳年起一直到己未年間,他一共住持了二十七年,負起了教主的責任。繼後博多上座和噶當教典派中的各善知識共同商議後,將博多門下所有母寺分寺都供獻給他。公波那方面也供獻達巴寺;弟子曲、江、隆三人帶頭約有三十個寺廟團體,也將佛廟的鎖鑰全交出來而作供獻;其他達根方面復供納達寺;根納謨學區為首的寺團,也將寺廟僧眾等全供於座前。後來很長久的時間中,都還在委派這些寺廟裡領導人和執事等。由梁區那裡讓波伽人眾復迎請他作“十億佛寺”的開光法事,並將讓波伽母寺分寺等都全作供獻而交出了佛廟中的鎖鑰。仁哲迦寺也迎請他作大佛殿的開光法事,而將母寺和分寺等都全作供獻。到後來讓波伽與及扎圖寺也因此發展出了許多護持吉布宗法的傳徒;唉寺區也發展出許多如布達等施主和傳徒。 這位大師他在共通道方面是修學菩提道次第;不共道方面是修學金剛乘道而閉關專修,以此親見許多本尊,特別是獲得不動金剛的成就,因此都傳稱他是不動金剛的化身。這位大師他在亞隆地區貢波山中親見獅子吼佛現身;在博多時,這位善知識身中,有一尊說法智慧尊像也來入住其身中。由於他以佛法的內要寶藏——毘奈耶為主的緣故,所以他于吉布寺,在一安居持戒的當中,感得十六尊者親身來到。因此勝緣,後來卓瓦貢波大師那裡也就增多了許多有十六尊圍繞的畫像;並且在修夏的時間也興起受取十六尊者的一根籌木,與及在法會中供養僧眾的茶飲時,讀誦十六尊者祈禱文的規矩是沒有斷過的。他在拉薩獲得迎佛釋迦牟尼為之說法的加持。他到熱振寺時,阿底峽尊者為他親自現身而恩賜他許多教誡和未來指示。由於他閉關專修本尊法是很徹底圓滿的緣故,以此名叫當的地方中,有一位大貴婦,魔入她的身中,誰也不能驅出那魔,他一去到那裡作驅魔法事後,那貴婦的兩腋下各飛出一鴿鳥,這兩鴿直飛向江根地方而去,大眾都親眼見著,他隨即很好地作了開光加持。當法王八思巴到外地去的時候,其他的所有送行善知識都擋駕請回,而只是對這位大師說:“我和善知識卓瓦貢波仁波切實不忍分離,請同行一程吧!”他也就直送到俠頓察哇地方,才轉回來。 繼後這位大德他復作了許多利濟住持師和大宰官們的事業後,在己未年九月二十一日,他在吉布寺示寂,享壽七十四歲。於是他的弟子們為他做大供養後,火化他的遺體骨灰中發現許多佛本尊等像,特別是發現心、舌、眼三根未燃,眼珠裝入了吉布寺的內供珍像——他的金身像的中間,奉安供養;由切喀寺迎請他的心到峨扎大殿中,奉安供養;舌則由荒古多寺迎請去奉安在大菩提像中而供養。並發現有四支右旋螺,其中一支奉安在汝巴寺的金像中;有一支奉安在邦薩哇大殿中,系峨扎寺所有;另一支奉安在吉布寺內而作內供珍物。 拉?隆根旺秋和拉?卓瓦貢波兩位大師,與及住持這兩位大師法傳的吉布寺,和切喀寺的主持三師等人,在《噶當寶笈》中有很明顯的記別。從為生?吉布瓦授的記別語句錄意中,可以看得出來的是如說:“你未來將從一護持佛種的‘二拉’開始,由五德而發展出不少的龍象。”這位大師他所作的弘法利生事業,特別廣大而普遍的緣故,所以一切智宗喀巴大師也贊說:“三界諸眾生,怙主大寶師。”卓瓦貢波大師他固然是擁有眾多不可思議的弟子,但首要弟子能護持噶當教典派法傳的大德,確為善知識桑欽巴。 以此意樂菩提道次第修心的人們,應當對於拉?卓瓦貢波大師祈禱求加持,並且應當效法他的高風史事——護持清淨無染的噶當史蹟,而種下如他一樣修共通道菩提道次第及不共通道二者的習氣。 三十四、善知識桑欽巴的歷史
根據宗喀巴大師所著“菩提道次第師師相承啟請文”中,有頌句讚道:“淨戒香四溢,大德桑欽巴。” 值得這樣讚歎的大德桑欽巴生在粱下區地方,誕生時候發現很靈異的徵相。他少年的時候,也就對紛擾的俗家不起貪戀,而常時生起進入佛教之門,修學清淨正法的猛利意樂。這樣的念頭,誰也阻止不了他,於是他從住持桑欽寺(義為大賢)的法座阿闍黎索朗鞠勒(義為福生)大師出了家。最初階段他受沙彌的戒律儀,起名叫達瑪索朗(義為盛福)。他就依止受戒的阿闍黎而很好地學習沙彌學處,心中完全體會了解一切法行,繼即鑽研一切教典,對三藏教法學習得善巧精通。他的內心受著清淨出離心的策動,也就在親教師達葉哇,與及補充足數的各僧伽眾的當中,而受了具足戒。他在拉?卓瓦貢波大師的蓮足下頂承教誨,所有毘奈耶四部所說一切句義,如阿闍黎德光決擇律經一樣,從彼授受,及可取諸水以上的比丘一切粗細分諸學處,他的心中都學習得了解透達,而依戒實行。所有毘奈耶中說的戒律規條,哪怕是細微的過犯,他都不使染汙而嚴守清淨戒律。傳說他由於持戒的功能而發生出一種奇妙的戒香,不待風吹而清香四溢。宗喀巴大師思想到他這種功德因緣,所以對於這位大善知識讚歎說:“淨戒香四溢,大德桑欽巴。” 他在拉?卓瓦貢波大師座前,聽受佛經和大車軌的許多經論,而成為徹底精通的人士。由於他的才能和功德的感召,獲得了僧伽大眾推選他為桑欽寺主持人,登上說法大學院的獅子座,而宣說廣弘大車軌諸經論。以此善知識桑欽巴的美名,也就遍傳於各方了。繼後他迎請拉?卓瓦貢波來到桑欽寺中承事供養,而很好地聽受了卓瓦大師講說糅和一切佛經及經論等的要義,而成為一補特伽羅修行的次第——具吉祥阿底峽尊者的教授菩提道次第的修驗導釋。並且他不是僅聽受後也就擱置起來,而是如法地修行獲得很好的修驗。他在拉?卓瓦貢波座前,聽受了《噶當六論》,也就能將菩提道次第一切所緣,與大車軌諸經論結合起來講說,獲得無畏的辯才。他復迎請喀什米爾班智達釋迦吉祥到桑欽寺中,他在班智達座前聽受了許多顯密教法。 他對於門人如首要弟子措那瓦大師等許多具緣的門徒,廣弘宣說菩提道次第的導釋和大車軌諸經論的教義。最後他享壽到七十五歲的時候,受了一種肉毒,以致身體得病,一切僧伽大眾都為他誦經修法;護法貢波扎迦俠也為他化現成烏鴉,從印度、尼泊爾銜來新鮮橄欖而供於座前,但是無論做怎樣的方便和誦經修法,終未獲得挽救而西逝。僧伽大眾做大供養後,並建立了奉安遺體的大塔,也就將護法銜來的新鮮橄欖供置在塔的前面。由於發現遺體的面容轉向西方的緣故,據說這是對於僧院將大興噶當教法的預兆。這位大善知識教撫出很多弟子中,首要的弟子確是措那巴大師。 以此意樂菩提道次第修心的人們,不僅應當對於這位大善知識祈禱求加持,更應當效法這位大德的史事,高風守護清淨戒律為基礎,而對於菩提道次第修心當中,能顯現了知一切經教皆為修心教授。 三十五、持律大師措那巴的歷史
根據宗喀巴大師所著“菩提道次第師承啟禱文”中的頌句讚歎道: “億部毘奈耶,擁主措那巴。” 獲得這樣讚詞的大德措那巴,系生在門?措那上區。他從童年時代會說話開始,就一味樂學正法,身語意三門的一切行動,就完全能順正法而作,不趣向一般孩童的性情。他年滿八歲的時候,常說他要到喇嘛的座前去;在誰也不能阻止他的這種心願的當中,他逃奔到桑欽巴大師的座前而出了家。最初階段他受了沙彌戒,起名叫協饒讓波。那時,他很自然地表現出具足善巧的班智達的態度,以此都傳說他是憶持三藏的大師洛卓生根(義為智獅子)的化身。此後他心行兩方面都很如法依止善知識桑欽巴,而很好地學習《噶當六論》等大車軌諸論著,特別是對於毘奈耶四部,及攝一切律義的戒經,鑽研學習而對於所習句義都作到領會通達。他並請求善知識桑欽巴為作親教師,也就在教範等師和如數滿足的僧眾當中,受了具足戒。他心中所知的一切戒律從學處最微細分,都能依照而實行,以此有如聖優波離尊者再來到西藏地方一樣光景。 他繼在善知識桑欽巴前聽受了為三世一切諸佛共趣大道,也是大車軌龍樹與無著兩位大師的親規準繩,復經阿底峽尊者在此藏地闡明的教授——《菩提道次第導釋》,是依照噶當教典的講規而說的。所有教義他都能聽受後而作實修獲得了定解。據說由於這位善知識,他是發有偉大的護持正法的願力已得成熟的一位大師的緣故,他不僅是在晝間聽受一切佛經和經論等,又已獲得淨治幻夢的原因,所以他在夜裡夢中覆在阿闍黎德光前聽受《毘奈耶》;在寂天菩薩前聽受《入行論》;在阿闍黎世親前聽受《對法俱舍論》;在阿闍黎方象前聽受《集量頌》等;在阿闍黎法稱前聽受《釋量論》等因明七論;在阿闍黎月稱前聽受《密集》;在至尊彌勒前聽受《現觀莊嚴頌》等。就這樣他是已獲得到了聞法大海的彼岸。特別是由於他對於毘奈耶已徹底精通的緣故,所以貢波(即怙主明王)等一切護法,和許多善神都來勸請說:“請著一部能使藏中的受化眾生容易通曉的攝四部律要義的毘奈耶論著。我們對於依你所著論著而作聞思的一切人士,都願如愛子般地保護他。”同時許多僧伽也勸請去主持講學僧院,他於是來到大學法僧院中,登講學的獅子座而廣弘宣說大車軌諸經論,並攝四部律要義而著作了解說律經的《日光論》。據傳說一切善神為了贊說他作的這部論著的緣故,他剛一著完,就被一切善神將論著函卷迎請走了,後來他再次復著這一論著。此外這位大師復著作了許多如菩提道次第等的論著。這位大師他也效法博多瓦的史事高風,獲得結合大車軌諸經論來講說菩提道次第的無畏辯才。外表雖是看起來他對密教是很嚴謹慎重的,而他的內德確是具足修密徹底的功德。以此他是已獲得吉祥密集的圓滿次第的住持夢幻功德,所以他能顯現在夢中去到一切他方佛剎,與及嚮應化眾生說法、在一切佛菩薩前聞法等各種幻化的功德。這類事蹟也不過是為前面一樣附說一點而已。 這位大德他廣作弘法利生的事業,直到七十二歲時,他對一切僧眾說了許多教誡他們的話,並將學院法座託付給門扎巴後,也就示寂了。這位大德雖擁有許多不可思議弟子,但能做他的代表人的首要弟子,確為善知識門扎巴。 以此意樂菩提道次第修心的人們應當對於這位持律大師祈禱求加持,並應清淨守護佛法的內珍寶藏——毘奈耶而為基礎的情況下,勤修菩提道次第修心教授。 三十六、善知識門扎巴的歷史
根據宗喀巴大師所作“師承讚頌”中,有頌句說:“透達對法海,當推門扎巴。” 獲得這樣讚歎的善知識門扎巴是降生在門地與措那地方之間的門扎地區。他少年時代,由於秉賦著很厚的正法習染,對於自己的鄉土和親族等也就不生貪戀、棄如唾穢,而來到僧院中大堪布措那巴的座前出了家,起名叫楚稱扎喜(譯義為戒吉祥)。他心行兩方面都很如法地依止大堪布措那巴(系以地名人),而學習解釋三藏的大車軌諸教典,獲得善巧精通的地位。特別是對於對法七論,和釋論等都學習得來徹底精通,獲得對於對法教義的無畏辯才。他復從措那巴座前受具足戒,並聽受毘奈耶一切學處之後,他也就依戒實行,遂成為最勝的一位持律大師。就這樣他鑽研對於經教大海而無別徹底的善巧精通中,他更行在措那巴前聽受依噶當教典派講規而宣說的菩提道次第導修教授,隨即實修起來而生起特別的修驗,以此成為善巧、戒嚴、賢良三德具備的一位大善知識。措那巴大師也見他將成為能住持佛教中德行堪讚的主要人物,常時對他說:“你得作學院中的法座主持人。” 可是由於這位門扎巴大師對於菩提道次第獲得徹底的修驗,哪怕是梵天、帝釋榮耀福德,他也不生羨慕,對於此生的名利恭敬,更不待說,是一點羨慕也沒有的,因此他婉言辭謝說:“我怎樣能夠繼持上師的法座。”到後來大阿闍黎措那巴臨終時,曾經召集僧眾做了廣大的訓言,並說這一法座交付與門扎巴來主持。說後而示寂。因此上師最後所說的話成為遺囑,無法不遵。於是由門扎巴繼登學院法座,主要廣講毘奈耶及對法;並按照舊規來講說般若、因明、中觀等教義,而使大車軌諸經論的教理得到很大的弘揚。對於一般具緣的人士,依噶當教典派的說規來詳講《菩提道次第導修教授》,以此許多人士都得到飽餐妙法甘露。他為了利益後來應化眾生起見,復著有《菩提道次第導修釋義》。由這位大堪布門扎巴教育而出的善巧有成的弟子,有佳欽?勒季多傑(義為大成就者?業金剛),及堪欽?卻季桑波(義為大堪布法護賢)等,對佛教作出了廣大事業的許多弟子。 以此意樂菩提道次修心的人們,應當對於善知識門扎巴大師祈禱求加持,而效法這位大師的高風史事,由精研大車軌諸經論,而使內心體現一切經論皆教授。同時勤修所體現的經論中的教授——菩提道次第來調伏自心,並對其他應化有情也應做出決定的饒益。 三十七、善知識堪欽?卻季桑波的歷史
根據宗喀巴大師所作的“師承贊”頌文中說:“獲得深廣法,眾生之依護,弘法事業賢,師前我啟請。”(前三句每句末一字是此師的名號,這是依名而讚的寫法。) 值得這樣讚歎的堪欽?卻季桑波(譯義為大堪布法護賢),降生在梁地區一家種姓高貴而圓滿的家中。幼年的時候,他的父母帶他來到大堪布措那巴的講學院去,與措那巴相見的時候,風將措那巴的法衣吹起,恰好蓋覆在孩子的身上,真如把孩子包裹起來一樣。以此大堪布措那巴笑而大生歡喜,也就對孩子的父母說:“這孩子真是有用我的法衣包護起來的因緣,請你們把這孩子布施我吧!”孩子的父母也因難違師命,也就把孩子供獻給措那巴大師。措那巴大師接收後起名叫卻季桑波(義為法護賢,法衣保護下的賢者的意思)。到七歲時出家,同時很好地學三藏經教,到成年時,措那巴大師隨即與他傳受具足戒,如保護自己眼珠般愛護他,並將自己所有的經教和教授都完全傳授與他。特別是依噶當講規而說的菩提道次第一切教授也儘量傳給他。直到大堪布措那巴示寂後,他才如法依止善知識門扎巴大師,而聽受門扎巴所有的經教和教授。特別是聽受了菩提道次第導修講義很多次,並經過研習,由此依噶當的教典派講規的菩提道次第教授融會在自心中而實修,獲得向其他有情宣說這一教授的無畏辯才。傳說這位大師是一位已到達聞海的彼岸,而獲得很高證道——“不還果”相的大德。 這位大堪布法護賢,他親近措那巴與門扎巴兩位善知識的座前,屢次聽受依噶當教典派講規的三士道次第而作了徹底的修學。很明顯的是,至尊法王宗喀巴大師念起在這位大師前聽受過噶當教典派講規的菩提道次第的導修講義的這一法恩而作讚頌。由一切智宗喀巴大師聽受這一噶當教典派的道次第,而對無數具緣人士傳授宣說,由此這一正法的利生事業也就普遍於一切大地之上。 以此意樂菩提道次第修心的人們,應當對於這位獲得不還果位的大菩薩法護賢大堪布祈禱加持。並效法這位大師的史事高風,學習總攝一切佛經和經論的教法大海——菩提道次第的時候,不僅以獲得一次誦讀經教的傳授,和僅知道一、二修法的所緣而為滿足。應當是親近善巧的善知識,而多次聽受教義,生起定解,內心也才能與所聽的若干法要結合起來勤奮地修學。 三十八、善知識慬哦瓦?促青巴的歷史
從善知識種敦巴傳博多瓦而次第承傳到大堪布?法護賢的這一承傳次第,至尊大師一切智宗喀巴大師稱它為噶當教典派聽受菩提道次的傳承。現在要說的是眾所共稱的噶當教授派,是從種敦巴傳慬哦瓦?促青巴(義為戒焰)而次第傳承出來所有諸師的史事。 根據宗喀巴大師所作“師承贊”頌文中有句說:“成就大自在,大德戒焰師。” 值得這樣讚頌的善知識慬哦瓦,是在壬子年(宋高宗紹興二年,公元一一三二年),降生於凌區的朗惹崗地方。父親名釋迦多傑(義為釋迦金剛),母親裡謨?耶善準(義為智燈),給他起名叫達操壩(義為虎焰)。由於他過去生中長久間薰脩正道之習氣所養,就不待他人的啟發,他自發地對於三士道的宿習生起醒悟。因此在他的孩童時代中,他就常時想念到總的一切有為法不常住而壞滅,特別是自己的身軀也將迅速壞滅的情理而產生一種恐怖。他的母親對他說:“你不必恐怖,你那迅速將死的心思,這以後就要忘掉的。”據傳稱他的母親是一位自性瑜伽母,這是他的母親為啟發我們現在一般凡俗有情,每從一位上師的恩德教誨中,偶爾居然生起一點念死無常的心來,但由於空想的力很強的緣故,它不過如同用棍在水中亂劃的痕跡,立刻也就消逝而忘失,仍然趨向於“執常”的有邊去的這種情理而說的。那時,他的母親抱著他來到一位持律阿闍黎的座前聽講《五蘊論》,由此他想到這五蘊分離,終歸於空而油然生起了“無我”的正見。 他在童年時代,常時親見許多本尊為他現身。他到了十二歲的時候,名叫貢謨崗哇的瑜伽母來對他說了一種教授,以此他生起了一種特殊的修驗。據說那是一位自性瑜伽母對他作的加持。又有一次他來到一處牧羊的山頭,念想到百年中,這裡今天所見到的人們,都將要完全死去,由內心感動而唱出了念死的悲歌。住在山下的農人們,感覺他的歌聲很好聽,也就向他說道:“多謝‘虎焰’,你唱的歌很好聽,請你再來一個吧!”他答道:“唉!我心很悲憂而才發出歌聲來,你們反以為我樂而叫再來一個啊!” 此後,他到了十八歲,也就在堆隆?察脫寺中,瑪?協饒生巴(譯義為智慧薩埵)的座前出了家,起名叫促青巴(義為戒焰)。對於這一因緣,他母親在夢中,看見吹起白螺,聲音震遍南贍部洲一切方隅都可聽聞。因此她說:“我的這兒子出家後,將成為一位美德名聲著稱的大德。”在他求學的時候,他去到察脫寺中,順便也就和駐在業區納謨伽地方的阿底峽尊者相見,而聽受了發菩提心教義。那時阿底峽尊者用手給他摩頂,而口誦桑枳達語的許多吉祥頌句來祝福加持,並賜他以金洲大師的蓮嘴淨瓶,而說:“你將成為住持我的教法傳承的一位人士。”這以後,他在倫恰饒寺及汝巴寺中聽受和研習了許多經教。他認為印度金剛座是佛法發源地,因此去到那裡廣學印度的經文。他說那時由於他自己已能閱讀三藏,並完全可以順利通達到整個教法方面去,以此他發生了這樣的思想——顯見從凡夫地進入到佛地,不須依止上師,自己也能行;後來才想到過去的那樣思想,不說到佛地,何處也不能到達。 那時,他的母親來到了汝巴寺,而對他和那裡的僧人們說:“有些人是被煩惱所催動,或被鬼怪所催迫而出家,發心為教法而出家的,只是你和阿闍黎香畢二人。你如果要修學正法的話,你當去到熱振寺善知識種敦巴的座前去。”那時他年滿二十五歲,也就由他母親把他領到熱振而與種尊者相見。慬哦大師曾經這樣說:“由於我的母親是自性瑜伽母,所以把我送到這裡來。”那時他在善知識種敦巴座前請求了入道之法,內心中想到印度去親近一位瑜伽者。種尊者對他說道:“你不必到印度去,因為我心很掛念你。”因此他想既是善知識種敦巴心中懸念,去是沒有意義的。於是他心行兩方面都如法地依止善知識種尊者,聽受一切諸佛所趣之大道,為一切佛經與經論的心要義——《菩提道次第修驗導釋》,由此而對於道次第中一切所緣都能與心思相合而生起。先是由於善知識種敦巴對慬哦瓦說:“有時你到我這裡來吧!”以此慬哦瓦去到尊者那裡的時候,恰是深谷間太陽昇起來的時候,陽光照射到慬哦瓦的衣服上現出八吉祥與許多形象,因此種尊者說:“緣起太好!”說後對慬哦瓦頓生喜悅。 在善知識種敦巴講般若波羅密多經教的時候,三昆仲是同閱一個經篋中所裝的經書,他們為了去聽講一種宗派道理,而來到種尊者座前,因此種尊者對慬哦瓦說:“我對於你的希望是你能成為一位大修士。你自己內修吧!”因此慬哦瓦每來到尊者座前頂禮,種尊者對他說:“所謂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密多。”心想這話好像說的是他(指慬哦)應如是圓滿。“倫覺巴”(義為瑜伽師)對慬哦瓦說:“我顯見種尊者心中在惦念你!你如果請求密法,是會辦得到的。”於是慬哦瓦也就在其他兩昆仲升起午時炊煙的時候,而將午餐用畢,在那段時間中,善知識種尊者也用完午餐麵條,慬哦瓦也就在那時請求教授,尊者儘量傳授與他大乘密法的教授。慬哦瓦曾經這樣說:“‘瑜伽師’他對我是有很大的恩德。”又善知識種敦巴說:“覺窩弟子們(意即阿底峽尊者門下徒眾)!佛為對治八萬四千煩惱而演說八萬四千法門,以所說對治貪慾的一切法門來不能摧滅嗔恨;以所說對治嗔恨的一切法門來不能消滅貪慾。因此各別的煩惱,是需各別的對治法門,而能對治一切煩惱的法門,確是這一甚深緣起空性修法。”尊者說後,也就對慬哦瓦很好地傳授了聖龍樹所解釋佛密意的中觀諸教授。 這樣慬哦瓦從最初與種尊者見面起直到種尊者示寂之間,從未離開師座計依止了尊者八年,由於種尊者示寂,使他心中生起很大傷感。有一晚上,他在夢中夢見自身出現太陽,他想這是善知識種尊者所有功德自己已完全獲得的徵相。同時心中認為上下幾位倫覺巴,他們也是具足阿底峽尊者所有諸功德的。如大倫覺巴絳秋仁清(義為菩提寶),對於二諦和業力的微妙要義的通達,比種尊者還要精細一些;其次袞巴瓦對於滅除觀修中所生過患,及一切甚深法要的善巧方便,比種尊者還要精細一些;次為倫覺巴協饒多傑對宗義的通達,比種尊者還要精細一些。於是慬哦瓦他也就在熱振依止阿底峽尊者的弟子——大倫覺巴絳秋仁清及袞巴瓦等,舍離此生一切凡俗事務,而由難行苦行之門,一心勤奮專修菩提道次第。那時,慬哦瓦的養生資具十分貧困,被體的衣服都已襤樓不堪,他所穿的破爛襯裙是用牛皮來補綴的,因此普遍稱他叫“慬哦皮裙僧”。由於猛利的出離心常時鞭策著他的內心,以此晚間他根本忘失睡眠,而唯一的心境——只是勤修菩提道次第。因此,大倫覺巴絳秋仁清對他說:“在這些時中,只有這些微的受用資具的環境下,如果過分努力勤修,對於身體是有不適而遭損害的危險。”慬哦瓦答道:“雖是如你所說的那樣,可是都因為貪著這暇滿難得的人身,而不敢懈怠。”慬哦瓦為使此心入道勤修,時常唸誦《入中論》,有一頌說:“何時能自在,入修且安住,若於此修道,自不作受持,必墮險處故,將隨他力轉,此身隨彼業,以後何處求。”他每唸誦這樣入修的頌言一遍以作警惕;並以暇滿難得的意義來鞭策內心,使此心迅速入道而勤修。 又慬哦瓦他常常向嘉裕瓦說:“你想念暇滿難得的人身大義沒有?”因為慬哦瓦他是以念暇滿人身難得的大義,與念死本無定期的念頭來鞭策內心,他剎那也不放逸而空過,一心如水流不斷地勤修菩提道次第。由於他這樣長久精修的原故,他對於菩提道次第已獲得徹底的修驗;而無邊的諸佛菩薩如瑩潔明鏡照見諸相那般,真實現身而來加持於他。在一清晨時間,薄伽梵大自在手持淨瓶來給他沐浴,由此他的身中一切垢染皆得消除而顯現清淨之象。又一次他親見一尊頭戴小蓬帽的不動怙主。這位慬哦瓦大師是一位精通一切明處的人士,他通曉將近七種不同的梵文。他曾經說:“我想自己做一中等的譯師也滿能足夠;對於大乘密法所說諸大功德來說,我是對於應閉關專修的量已做完過許多次的;對應做事業會供等,我也是沒有一種未修的;只以我所印造泥質佛像佛塔等一項來說,堆集起來有一座小山頭那樣大;只以我所供的香一項來說,可以堆滿一間屋子。” 繼後到了乙亥年,他六十三歲的時候,心中想建立“諾寺” (音譯),請求嘉敬達(音譯)觀察這寺夢徵 。嘉說:“見一信教老人去到地方中。”慬哦瓦說:“這是吉利的夢。”隨即來到凌地區中,施主甲傑堆巴供來很多酥油做的花朵。慬哦瓦說:“我的施主供來了三吉祥。”說後心中很生歡喜。他於是修建了諾寺的四柱大殿,靈位之主要的供物是內面供奉種敦巴、大倫覺巴、袞巴瓦三師的銀裝靈骨塔龕,寶瓶部分系金制以松耳石鑲嵌而為莊嚴,外面建造的是三座靈塔。這座修建,每一建築物都經過開光加持,據說阿闍黎羅迦菩提(即龍樹弟子龍菩提)也來作法事開光,因此是有很大加持的。嘉裕瓦在慬哦瓦前啟請道:“我師可否說一下親見了阿闍黎羅迦菩提的情況?”慬哦瓦答說:“唉呀!如我小僧,你不在這裡問入道之法,而在這裡問不入道的話,這有何用呢?”說後沒有答應嘉裕瓦的請求。嘉裕瓦復再請求,慬哦瓦才說道:“是啊!我親見到了阿闍黎羅迦菩提,並且聽受法要。對你也是得到祈求和加持的。我過去到熱振在‘跋邦塘’上邊,我親見著阿闍黎羅迦菩提化作善知識種敦巴安住在那裡,繼後也就不知道啟行到哪裡去了。我想是自己信念力弱的緣故,因此我作了強有力的祈禱,而感得阿闍黎親自現身來作加持,並傳授我四法和四類等許多教授及隨緣開示。” 此後慬哦瓦來到柳絨地方,他從跋那迦勒的上面,看見嘉裕的後山如頌文所說:“形似如來頂髻相,所有泉水具八德,其地東南交界處,堪作具壽蘭若基。”他記別說:“在嘉裕的裕哇跋根山的對面,修建寺廟對眾生將能做很大饒益。”並在那裡留下足印。此後,他在身體稍感疼痛不安當中說:“大倫覺巴去到何處?”這是他決定已見著大倫覺巴的緣故。又有一次他說:“太陽已示現了啊!”又說:“輪已轉啊!”啟問他說的是什麼?他說:“妙吉祥所示輪。”又說:“我感受到一種為過去未受過的安樂。”繼即於癸亥年(公元一二Ο三年,宋寧宗嘉太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示寂,享壽七十一歲。諾寺方面人等打算盜取靈骨迎回供養,而未能迎走,也就奉安在“章喀”那裡。據說那時慬哦大師遺體中的心,出升到虛空中,經嘉裕瓦在柳絨那裡的靈骨前正在坐著祈禱的時候,那顆心落到他懷裡,因此嘉裕瓦認為他自己即是慬哦瓦託心唯一處所。這樣的大菩薩慬哦瓦他做了廣大的佛教事業,建立了許多僧伽寺院,修建了無數的身、語、意之所依(指佛像、經典、佛塔等);對無邊具緣大眾廣傳菩提道次第專修釋義;常聚徒眾約七百人;教育出許多住持教法的徒眾。在一切門人中無與比倫的得意弟子為嘉裕瓦大師及大德堆隆巴、大德柳絨巴等三人,這三師共稱為“無與比倫的慬哦三大弟子”。至於嘉裕瓦大師的歷史隨即在下面述說。
附一、善知識堆隆巴?仁清欽波略傳
這裡附帶要說的是堆隆巴?仁清欽波(義為寶藏)大師的簡史。他是水陽猴年(即公元一O九二年)降生在色普區江瑪金村中。他秘密地在穹波?爵索座前出家,從少年時代也就去到後藏,依止上師生格扎金真(義為獅子羅睺羅)及班智達班察松巴(義為三億師)等許多善巧的大德座前,聽受學習大量的顯密經教,同時他的辯才也是很好的。繼後他在堆隆塔瑪地方,集會前後藏的各位大師,終日唯以談論教義為事,他自己也來到論場參加辯論。有一位名叫洛嘉卓根的老頭聽著這樣消息後,他說道:“每天會集這樣多的前後藏的大師們在這裡,如果沒有一位下而能道脫離生死輪迴之法,上而能說解脫修法之四句正法的人,那麼如像互相拼門碰出腦漿來而死的花額牛的不幸,大有傳到自己身上來的危險!”堆隆巴?仁清欽波聽著他這樣的話而想到,那樣的老頭也懂得了那些要義,我應更進一步地去到印度探求法要才好。於是啟程上道,他遇見一位喀汝地方的比丘僧,肩披袈裟,他嗅著一種戒香撲鼻,並聽他誦道:“此生嘆短促,應學復多門,今生到現時,若干學未知,以此願如鳧,從水吸乳汁,自所求諸道,亦應勤研討。”他聽了這樣的頌句問道:“這是誰人所作的?”答說:“這是阿底峽尊者的教言。”他復問比丘僧從何處來的?比丘答道:“是從喀汝寺來的。”他於是去到喀汝哇大師的座前,聽講皈依法門。繼依喀汝大師的記別來到熱振大倫覺巴?絳秋仁清的座前,他問了許多關於正見的教義,因此大倫覺巴對他說:“你先應修方便來成熟自心。”於是他先從皈依,而次第聽受了慈心、悲心等許多教授。 當阿底峽尊者入藏的時候,他剛滿十一歲,就見著不少即使典當僧裙也去朝拜尊者的人。後來堆隆巴大師當他來到熱振寺大倫覺巴座前的時候,因為他是比丘而且也是有名的大人物的緣故,一時很難覓得適當的住屋,大倫覺巴對他說:“卓貢?須魯默朗(義為童願)有一比較好的住房,你說我說的請他通挪租給你。”於是堆隆巴問了卓貢?須魯默朗住處的門道,他闖門而入到了卓貢的面前說道:“請你將住屋通挪租給我。”卓貢說:“不須通挪租用。水也由我自己去取,糌粑也由我自己去磨,糜粥也由我自己來熬,我的睡處僅此一榻也就足夠,你就在一處鋪設臥榻吧!”由此他對卓貢生起真實信仰而成為卓貢的弟子。有一次他通知倫覺巴要來到他的那裡,在他到的時候,那裡已陳設了一高座。倫覺巴對他說:“我的怙主大師!請上座吧!”他當即辭謝說:“我何敢坐此高座。”倫覺巴說:“怙主大師!我看你還沒脫離乾淨那法相辯論家的臭氣味!”堆隆巴說:“那時我聽到這樣的話,慚愧得真想鑽入那裡的地穴中去。”共計他依止了大倫覺巴八年,依止了袞巴瓦五年。那時,慬哦大師正閉關專修,以此他對慬哦瓦生起敬信。倫覺巴對他特別另眼看待,使他優先聽受說法四座中之一座。直到倫覺巴示寂後,他也就隨即依止慬哦大師。他曾經許下承事供養慬哦大師八百兩黃金的誓願,到了已供出五百五十兩時慬哦示寂。以此他為了滿足還有二百五十兩未供的願心,也就在他滿七十二歲歲次癸未的那年,捐助堆隆真卓寺修建了佛殿和佛像等。據說他先後建塑了難以數計的佛像、經籍、佛塔等,特別是塑造的佛像中,有許多在開光時發現瑞相。如為慬哦瓦說法的妙吉祥勇猛金剛像等七尊,相續淨治佛像,及經倫覺巴開光後發現博多瓦講話,喀汝寺忽生青苗,真卓寺泉水自沸等各種瑞相,據說還有所謂水沸牟尼像等許多靈異殊勝的佛像。堆隆巴曾經對堆隆寺的僧眾教訓說:“為我舉辦一場法筵,不及以飲食布施於狗的福德大;供養十方諸佛的功德,不及供養上師一毛孔的功德大。”此為《密集》等密經及諸大成就者的著述中所說。又說:“菩提道次第的根本,關係於依止善加識,以此這一關鍵,必須有一種不錯的緣起。” 堆隆巴大師共計依止慬哦瓦七年,以三喜來承事上師令師生起歡悅(身心、修行、財物供養等三種都令師生喜)。他具有天眼等神通,親見許多本尊;內心通達二諦;廣做利益有情事業。享壽到八十五歲,歲次丙申(公元一一七七年)的那年四月初八日,在朗貢寺示現圓寂。
附二、善知識柳絨巴略傳
其次附記慬哦大師的弟子柳絨巴大師的簡史。他依止慬哦大師聽受了許多教授,並修建了隆學達的柳絨寺,後來他來到慬哦瓦修法加持過的金剛座地基那裡。崗波巴大師也曾親近柳絨巴大師,聽受噶當派菩提道次第法要後,對無邊具緣眾生廣弘教導。這位柳絨巴大師他在一切時中都是觀察自心,而以調伏自心作為主要修行,甚至在閉關專修本尊法的時候,也專修調伏自心煩惱的方便。柳絨巴他曾經這樣說:“煩惱它開始冒出頭來的時候,切勿懈怠,即時就用對治法來把它打擊回去。如果不能的話,速即向上師及本尊供養曼遮及供品等,而虔誠地祈禱求加持。觀想這樣的所緣而唸誦忿怒明王咒的當中安眠入睡。” 以此意樂菩提道次第修心的人們,應當對於噶當三昆仲中的比較年輕,並受持種敦巴法王秘密法藏的大德慬哦瓦,作恭敬的祈禱。並效法這位大師的高風史事——常常思惟暇滿難得的大義,和壽命無待的教理來鞭策內心而勤修法,如水流不斷地一心勤修菩提道次第法門。 三十九、善知識嘉裕瓦的歷史
根據宗喀巴大師《師承贊》頌文中說:“如法依師者,當推童光師。” 值得這樣讚歎的大善知識嘉裕瓦,降生於堆隆過閣隆地方,父名雍中壩(恆焰),母親是堆隆巴的姊妹名季江薩。在屬卯的那一年(宋高宗紹興五年,公元一一三五年)誕生,起名叫繃達(義為億常)。由於他過去生中長久修道的薰習力,自知遠離孩童行為而自然地勤求正法。他在七歲的時候,就值遇堆隆巴大師,因為他是一位能如法依止善知識的特殊人士,堆隆巴大師十分喜悅他而儘量傳授教法給他。繼到十二歲時,在察脫寺中,由倫覺巴的弟子貢巴絳扎作親教師,及慬哦瓦大師的弟子耶喜絳稱(義為智幢)作阿闍黎給他受了出家戒,取名叫須魯窩(義為童光)。他十三歲的時候,任過閣隆寺的管事僧一年。他十四歲的那年他去到將要臨終的母親住所,為母親傳授皈依發心,他親見母親死去的因緣,對於一切世間的貪著,生起了很大的厭離心。十六歲那年他來到堆隆巴所住的地方麻卓薩,他很好地聽受了《集學論》及《入行論》等道次第教授中一切論著,而使內心生起了定解。他心行兩方面都很如法依止於善知識堆隆巴承事服役了五年之久。 有一次堆隆巴同他師徒二人去到慬哦瓦大師住的卻巴地方拜見慬哦瓦,慬哦瓦以神通觀察而再三說:“我的怙主大師!你有這樣好的侍徒,真幸福啊!”堆隆大師說:“善知識你如果喜悅的話,就將他供侍於大師座前吧!”慬哦瓦說:“我的怙主大師!真的你能供舍嗎?”堆隆巴想念善知識既是悅意這門徒,也就奉上一疋淨綾而將嘉裕瓦供侍於慬哦瓦座前。過了一年之後,慬哦瓦對嘉裕瓦說:“我的怙主大師自己需要你。”給嘉裕瓦穿上一件氆氌衣服,仍命他回堆隆大師那裡去。他回到了堆隆座前的時候,堆隆巴向他道:“你做了令善知識不喜悅的事嗎?”嘉裕瓦答說:“我沒有做使善知識不喜悅的事,而是善知識說,上師你自己需要我,所以命我回來。”堆隆聽後說道:“這是怎樣說的。我早已經將你供於師座了的,因此,你不要在我這裡住,明天立即仍回善知識的座前去。”嘉裕瓦說過去他受上師的呵責,有時心中會生起一些恐懼,而這一次的呵責,他感覺心中生起得未曾有的快樂。於是他回到了慬哦瓦的座前,以此慬哦瓦說:“現在我們兩師徒才應當說是很安樂的。” 他在慬哦瓦座前如法承事服役了九年之久,慬哦瓦曾贊說過他許多悅意的話。有一晚上他供曼遮而作祈禱,以此因緣慬哦瓦所有的舍利增長了很多。慬哦瓦復樂而對他說道:“但願你這生中獲得安樂。”博多瓦對他的侍者說:“那邊下面(指慬哦瓦),有一侍者師比你們的態度更令人喜樂。你們不信到那邊去看,最低限度也等他做一笑容後才放他過去。”慬哦瓦又對嘉裕瓦說:“我願你將會用你的智慧認清聖地業塘的史事。”又說:“願我不得上升都可以的,而你是必得到解脫的。”由於慬哦瓦大師很喜悅嘉裕瓦的緣故,他說:“嘉裕瓦他來到我這裡的時候,曾經發生過人們因嫉妒而說我這老頭如同狗一樣的話。”有一次堆隆巴去拜謁慬哦瓦大師的時候,他問說:“嘉裕瓦這一青年僧是怎麼樣的?”慬哦瓦說:“等他到門那邊去,我說一說。”嘉裕瓦如命轉到門外,慬哦瓦也就說道:“以嘉裕瓦這樣的人來說,信心比我還強、智慧比我大、精進力也比我強、悲心也比我大,真如向空旋矛,全圓周到。”慬哦瓦說一切法要時,都是把嘉裕瓦安置在自己的座前。有一次在令普寺中芒惹貢巴同嘉裕瓦二人一起得到慬哦瓦大師教導開光正儀軌法緣時,卻只是善知識閣欽波及芒惹貢巴二人;後來慬哦瓦駐鍚柳絨時,對嘉裕瓦說:知道你需要這一儀軌,這是我特別將開光正式廣儀軌教導給你的最初一次。 又慬哦瓦對嘉裕瓦說:“嘉裕瓦我每想你將會成為一個修行者的時候,就會來一次很莊嚴隆重的僧會。”嘉裕瓦稟師道:“有一晚上我夢見有淨水瓶上面蓋著許多鏡子。”慬哦瓦說:“這是你應當說話令人悅意,常時必須照拂眾人的象徵。的確要有這樣真實的心,在善知識前承事服役的時候,應當對如是若干的僧人做照拂,現在對如是若干人眾應當起照拂作用。”嘉裕瓦說:“在外人想來,我完全負起慬哦瓦的服役事務,哪能通曉教法。這樣的話在我的耳中早已聽夠了的。” 有一天早晨嘉裕瓦去叫抹灰人來,他剛走到木梯第三梯段時,心中豁然開朗,所有一切經藏教義完全顯現,頓然入於三摩地勝境中。因此他對於為上師服役的功德生起信心,而說道:”季墨下院的善知識們不勤做為上師服役,而純粹努力於聞法,這是錯誤。”有一次慬哦瓦對嘉裕瓦說:“你是怎樣來辦理了那些穿著的?” 嘉裕瓦答道:“我昨天和今晨生起了一些氣力,計算一下月中共供師十三件冬衣。我並不是以這些物品和信智來供養,而使大寶上師喜悅,我是盡我身體所有的力氣來鼓足幹勁來服事上師而使師歡喜的。直到現在所有善巧戒嚴的導師和修行人士們對我都有意樂,這點也是由作到令師生喜而來的。”有一次嘉裕瓦到鄉土中努力勤奮而獲得黃金十二兩,堆隆巴復給了他黃金八兩,共計二十兩全供於上師慬哦瓦座前。臨到慬哦瓦示寂的時候,他請求慬哦瓦上師對他慈念不忘,慬哦瓦說道:“誠然直至法身未滅之間,我們兩師徒是永做父子的,我的願望也就是這樣的。”慬哦瓦示寂後,嘉裕瓦在樸窮瓦及博多瓦兩師座前各寄去黃金一兩以作供養。博多瓦說:“我這裡的住房也在建築,雖是溫飽,然我是結合做事中而進入修行的。”堆隆巴惟恐嘉裕瓦受申斥,叫他不要住在這裡。 據說嘉裕瓦他去到普灣的時候,親見不動怙主現身,不動怙主是慬哦瓦的本尊,因此他揣測是已得到憂苦消除的時候;有一次他復親見持鉤刀顱器怙主明王現身。又親見大悲觀音多種現身,繼後復親見許多佛菩薩現身。又有一次他住在講經院的時候,到了休息消遣的當中,他會見了阿闍黎羅迦菩提,阿闍黎並對他說法,於是他及時去到裡面速修供養而作祈禱,以此他親見許多空行母起舞而來。當慬哦瓦大師示寂時,對他說了三次:“你如意……”復說:“你不要往俗人所居住的地方中去,不必作比丘。”到後來芒惹貢巴對他說:“嘉裕瓦你應當作比丘。”因此,他祈禱慬哦瓦而觀夢徵。當即夢中開示說,得一佛塔不必作兩種規制式樣。當他想這是未許作的象徵時,善知識很不以為然,以此復行祈禱仍須作比丘時,復夢著上師賜了他一尊身著比丘法衣的印度佛像。以此他想這是許可他作比丘了。於是求切烏巴作阿闍黎,芒惹作羯摩師,嘉?協饒壩(義為智焰)作教授師而受具足戒。繼此他在朗日塘巴座前聽受了《律經》一遍,覆在嘉?協饒壩(智焰)座前聽受了二遍,又在堆隆的阿闍黎協饒上師前聽受了一遍共計四遍。有人問他聽法的時候,是否記錄筆記?他答說:“依靠筆記通達不到那裡,須得在一時中大體知道一切法義。” 他在慬哦瓦大師座前承事服役了九年,他同常啼菩薩依止上師法聖,及種敦巴依止上師阿底峽尊者一樣,如對於道之根本——依止上師法,的確做到為諸佛菩薩所值得讚歎的一位修行者。他到了二十九歲的時候,慬哦瓦示寂,他也就閉關專修了四年。在將要會集僧伽大眾之前,他迎請敬?達瑪羅達羅薩來說法。繼後他想到須得修建寺廟,適逢嘉裕區的後方有修密士兩夫婦將那裡地基供於夏巴師,夏巴復供於朗日塘巴,朗日塘巴觀察後說:“那塊地基是很危險的。”而末收納。後來復由夏巴轉供嘉裕瓦,嘉裕瓦心中十分歡喜,於是作了遷地主神祗往他方的儀軌法事。並在一惡龍身上鎮以臥具等而作調伏,在那塊地上碰著一些大磐石,一些被擊碎、一些被掩埋起來等工作,確實作了很大的努力。也就在甲午年而才在那裡奠定下能建立起十二根柱子的中間高頂大殿,及安立四十二柱子的迴廊基礎。在第十三年歲次丙午的那年內,修建完成垛楚殿以上的寺院。霞惹瓦也很關懷修建事項,派遣了他那邊的僧眾去作修建佛殿的工作。侍者師協生(義為智獅)復從梁波下林邊運來木材。中間高頂大殿建成後,侍者協生說:“一件大工程算是完成了,現在願迅速完成修建工程以滿心願。”善知識嘉裕瓦說:“儘管裝修進去吧!”在上回廊修完,而下回廊還未修成時,有名勒敦生穹(譯義為小獅)的俗人對協生下毒,當協生侍者死的時候,善知識嘉裕瓦對他說:“你不必恐怖,我也將和你一起來的。”說後為他修了瓶儀軌,據說以此功德可以出離三惡趣。 佛殿很好地完工後,當中的高頂大殿中,以將近七十部十萬般若經卷,及由上區迎請來的塔像等,來儘量安置上下殿堂,遍滿莊嚴。其中也有如高豎旗杆的銀製靈龕,龕中奉安慬哦瓦大師的心(系荼毘時經火不毀,而遺存的心)等許多塔像,系善知識嘉裕瓦親自建立的。有一次在僧眾會集中,善知識嘉裕瓦說道:“據說修建佛殿本來是國王大臣、菩薩的事業,而不是出家人的事業。可是過去的時代裡,阿闍黎察傑耶喜(義為佛智)曾經修建過佛寺;又阿底峽尊者在尼泊爾也修建了塘毘哈日寺院,由此創立了很好弘法事業。特別是由於阿底峽尊者的記別教言,而善知識種敦巴修建了熱振寺。我們為了滿足一切上師的心願,與及承事三寶,並饒益其他有情起見而修建寺院。我們在這十二、三年中,向其他信眾,常時都在宣說‘死無常’。對於我自己來說,時到而今內心生起了一種真實的內外無常觀念,對於業果生起了一種真實的信心,對於輪迴生起一種真實的出離心,與及生起一種真實的慈心、悲心、菩提心,並由如幻的世俗諦對於真實性毫不顛倒地生起了一種真實的決定知。因此,我自己是有這樣一種瞭解的啊!”善知識塔細貢準(義為四邊精修)說:“所謂‘淨行菩薩’這一名號,確是指嘉裕瓦而言。”當嘉裕瓦駐錫普穹時,芒惹貢巴說:“現在普穹地方中,有了一位用聲聞的神變而作成熟有情的菩薩。” 有一次醫生欽貢請問善知識嘉裕瓦道:“善知識!你心中生起了什麼樣的二諦?”嘉裕瓦答道:“我心中生起的是世俗菩提心和勝義菩提心。”欽貢復問道:“關於此點,是否由觀察自心而解空的,抑或是觀察外境而解空?”嘉裕瓦答道:“本來箭節是斷在內臟裡的,反而在外面去做一些塗抹傷口藥的事,這樣於事何濟呢?又好比本來強盜已經逃入山林中去了,而我們反而到河邊去追尋,這樣也是於事無補的。以此應知能解空性的即是自心,自心通達則外邊的枷鎖腳鏈自然解脫,一切皆為空性。”欽貢復問道:“善知識這樣的通達是何時在內心生起的?”嘉裕瓦答道:“我最初在慬哦瓦大師座前承事服役時生起的。”又傑?崗波巴問嘉裕瓦道:“大寶上師你作了很多為師長承事服役的事,與及修建寺院等不少的事業,這些繁多的事務能不妨害你的靜修嗎?”嘉裕瓦答道:“不妨害我修業的。”又有一次有一門人到後藏去的時候,嘉裕瓦對他說道:“我整個一生中,是沒有生起過世間的分別心的。你向我勤行祈禱,可以災障不生而獲得加持。” 有一次善知識嘉裕瓦說:“噶當派中,有很多善知識不知密咒,知道的人士,復未在善知識前,求得經教的傳授。我們是知道密咒的,而又是在善知識前獲得經教的傳授。”他做了這樣的指示也就傳授了許多密宗的教授。善知識霞惹瓦雖是一位對何人也不表示親熱愛悅的人,可是他也曾經這樣說:“嘉裕瓦之心,誰亦不能度量。”當霞惹瓦在野貢駐錫的那一時間,嘉裕瓦前去禮拜,繼在回程上道的時候,霞惹瓦短送他一程,嘉裕瓦在短送途中對霞惹瓦說:“這以後我倆在兜率再見吧!”霞惹瓦說:“我們兩人,並非老邁,在一短時間中還可相見的。”從此別後未得相見,嘉裕瓦也就圓寂了。嘉裕瓦曾經對嘉裕地方的人們說:“如果你不來到我的跟前,也就沒有可以帶來的順緣資具。要是明年我圓寂的話,你須得今年當我的眼前,用手拿起那合量的糖,就把那圓寂的供祭供了吧!否則到得明年你能否成辦那樣的供事是不能決定的。”在修夏解制的時候,他對手下的辦事人員和司供僧等說:“這下你們努力做一下應辦的事吧!本來需要以後辦的事,恐以後來不及啊!”又在誦戒後,長老準珠多傑(精進金剛)作了一次開光法事,嘉裕瓦對他說:“這是我最後一次開光法事。”他說出了這些示寂的話語。此外,嘉裕、隆學、捫卓三寺同於一時請他去作首座領經,與及安多地方昂昌寺和達波地方,俠哇嶺巴修建的塔都來請他去開光。以此他吩咐他們:“在某天某時,你們陳設起廣大的供品,唸誦祈禱文,我就在我這小靜室中作開光法事。”到了說的日期,在眾目共睹之下,都見著他來到寺中和塔的前面,因此都傳稱那是他的化身。至於他為很多非人說法,與及具有生圓二次第的堅固定力,和廣大的神通事蹟,更是多來不勝枚舉。 這位大德在很長久的期中,作了很多利濟有情的事業。享壽六十有四,在戊午年(宋寧宗慶元四年,公元一一九八年)十月十八日示現圓寂。在他臨終的時候,覺窩巴?欽季啟問他說:“大德示寂後,我等當如何做?”他答說:“你們都應當清淨守護應守的戒吧!對我應修起虔誠的敬信。我圓寂後的肉身把它荼毘吧!”繼後他連說:“我們的善知識。我們的善知識。上師在金剛座很久了啊!”繼後他的面部已無熱氣,作了一次自入儀軌,他復說:“還未到死的時候,不須悲哀!”說後作跏趺坐而凝視專注,繼對貢巴降納毘作親切狀,對他說:“我應作獅子臥狀。”於是他的頂門有大股熱氣向上騰出,頭上汗珠下落。此刻示現圓寂已。時在十月十八日,享壽六十四歲。示寂後第二日空中出現無數彩虹。二千僧伽中只是由溫?協饒等諸上座來把持佔有大德嘉裕瓦的肉身,其餘僧眾無權過問。繼後由於善知識霞惹瓦說:“大菩薩的肉身如果使它腐爛,臭氣四溢使嗅著者生厭而犯輕侮菩薩的罪過,以致會墮入地獄的危害,迅速淨沐後荼毘吧!”諸上座也才許可淨沐肉身,上身用石綿纏裹後,從下身舉火荼毘。煙火迷漫而起時已發現舍利,靈骨中並有右旋螺、尊勝塔、度母等像。嘉敦師獲得舍利二百五十七粒,貢巴?準珠絳稱(精曲幢)獲得舍利一百二十七粒,芒惹?須魯雍仲獲得舍利六十粒,格俠獅獲得舍利一百五十粒,雅隴巴?達敦師獲得舍利二百粒,梁波須俠所得舍利一粒當即發生了九粒,達俠君故獲得舍利三百粒,廓閣隆銀塔中奉安舍利一百零八粒,覺準絳巴獲得舍利三十粒,造佛像工人廓嘉獲得舍利三十粒,安巴獲得舍利十五粒,在滿堆的骨炭中復發現舍利七十粒以滿足其他諸有情的願望。嘉裕瓦大師教化下的二幹五百僧眾中,承傳大師所廣弘的菩提道次第法傳衣缽的大德,為傑貢巴大師。此外還出有崗波巴等很多住持教法的大德。傑貢巴大師的史事將在下面述說。
附一、崗波巴大師略傳
崗波巴系在丁未的那年,誕生在梁區上部播皇村中。父親名烏卓桑壩,母親名學絨薩。他二十六歲時請求達波絨瑪那裡的瑪裕洛敦作親教師,俠哇嶺巴師作他的軌範師而受了具足戒,命名為洛軍(義為智慧),可是一般都稱他叫索朗仁清(福寶)。崗波巴他依止嘉裕瓦大師、俠哇嶺巴、嘉雲達,格西楚巴、柳絨巴大師、甲嘉?日貢喀哇大師等大德聽受了所有噶當派的教授後,想依教授而修,於是在父親和祖父創建的基業地方上,修築起他的住室。而以父親遺留下來的產業田地作養生順緣,一心專修。經過長久時期,獲得菩提道次第的修驗,心中生起了真實的厭離輪迴的出離心,與及慈心、悲心、菩提心,並通達了空性正見。他能專住三摩地中經過很多日數而不起座。他繞行甲嘉山時,從三位乞丐口中,聞得密勒日巴的美譽名聲生起敬信。於是將父業田地變賣成黃金,到噶當派諸上師前作告別禮拜後,也就去到了至尊密勒日巴的座前,聽受了那樣所有無上密續部的心要精髓——《那若六法》,與及屬於六法中的支分教授,依之修行而獲得修證通達。他知道度化眾生的時機已到,於是興修達拉貢波寺,作利濟一切有情事業。那時都稱讚他匯合噶當教授與密勒大印兩種法源於一流。他所攝受的弟子中,也出了不少的善巧有成的門人。 以此意樂菩提道次第修心的人們,應當對於善知識嘉裕瓦大師勤行祈禱求加持。並效法這位大師的德行——心行, 兩方面都如理地依止萬善的根本——上師大德,而盡力勤修三士道次第。 四十、善知識傑貢巴的歷史
根據宗喀巴大師所著的師承讚頌文中說:“精修依勝乘,讚我傑貢師。” 值得這樣贊說的大德傑貢巴大師,他的族系源於婆羅門“傑拉朗”種姓,系庚午的那一年(宋高宗紹興二十年,公元一一五O年),在倫村的上區誕生。父名傑?協饒然(智救),母名客謨魯江。他從幼年時代就有了極好佛法醒悟的薰習,即能表現如善法那般的行動。這樣經過了一段時期,到了十二歲的時候,他的父親逝世。因此,他的母親懷抱著兩個大兒子,背揹著小兒子去到業區他的舅父家裡。舅父敬?達瑪藏那是業區的長官,他的母親也就將孩子託付給舅家。這位傑貢大師十二歲就在業區出家,命名須魯扎巴(義為童稱),剛一出家他隨即很好地學習所有毘奈耶應守的制戒,如愛護眼珠般守護戒律,並且努力精勤學習噶當教法的學行。繼後,他去到朗日塘巴那裡充當僕役,也就在朗日塘巴的附座經師,是一位持律師的座前聽受毘奈耶;繼在嘉裕瓦大師來到業區時,他聽受過一次大師為眾普講的教法。嘉裕瓦大師是在為眾說法的會期前就來到了業區的,在這一時間中,有一位教導傑貢巴的導師在嘉裕瓦的座前請求對傑貢巴多多關注。他對大師說:“這一青年僧是有很大的希望的。當我給他授戒的那一晚上,夢得極佳的夢兆。”嘉裕瓦大師說:“他是我前生的一位教師。”當即脫下自己的帽給傑貢巴戴在頭上,而為之摩頂加持。並且說:“你將來決定當作一位大修行者,將成為一位有大福德的人,比我的福德還大。”到後來傑貢巴大師說:“我比嘉裕瓦上師的壽命長一些,以此長壽福力得以成辦我的一切心願。”有一天在嘉裕瓦上師將要來到那裡造訪的後方,傑貢巴走過去摘了三朵很鮮活的杜鵑花,供於嘉裕瓦座前,以此因緣嘉裕瓦說:“這一緣起很好,你將作一位三藏法師。”繼後傑貢巴他心行兩方面都如理地依止上師嘉裕瓦,在師前主要聽受所傳授的菩提道次第教授,與及嘉裕瓦所有的一切教授法門,並且能依著嘉裕瓦所傳授的菩提道次第教授如聞而修。尤其是他聽受任何一法,都能發揮很大的智力,一句不遺牢記心中,而無疲厭。傑貢巴自己也這樣說:“我從嘉裕瓦大師座前所聽受的任何教授,直到現在一點也沒有忘失,很清楚地顯現在心中。” 繼後,格西枳貢來到了內鄔蘇地方,他對內鄔蘇巴大師說:“我們那裡有一如此這般智慧銳敏的青年僧,如果能來到這裡大師的座前,還望大師慈悲關注。”大師聽後心中很喜歡地說道:“把他領到這裡來吧!”於是格西枳貢把傑貢巴叫做“猴腦子”,說道:“猴腦子,有善知識名內鄔蘇巴,是一位修不動金剛獲得堅實的大德,你到他那裡去吧!他說對你能作關照。”於是傑貢巴他作了將到內鄔蘇去的觀察,在他明天將啟程的頭天晚上,夢中清楚而且一點不差地見著內鄔蘇巴大師的靜修室,與及那裡的住屋塔院等。到第二天清晨,雖有一些其他的人來到,但他已決定啟行,於是來到那謨鋪及噶哇隆,繼續前進在晚間才行到容哇村。得到那裡的一位靜修者的關注和幫助,他才得到住宿地和臥室。第二天他和一批康巴隆巴的僧人結伴來到了康巴隆,也就在那裡住了一天。第二天覆從康巴隆起身向內鄔蘇前進。卓瓦欽季與他作伴來到了內鄔蘇的時候,時間已很晚。忙到內鄔蘇巴大師的座前去參拜,大師問他道:“你是從何處來的?”回答道:“我是從倫村而來的。”大師說:“啊!那麼枳貢所說的就是你嗎?”回答說:“是的。”大師復說道:“我好像和你曾相識那樣,今晚你仍舊到那邊去安睡,明天黎明再來吧!” 第二天黎明出時,大師當即傳授以不動怙主的緣念三法的唸誦經文,及《喀壩瑪》秘藏經文,並吩咐他說:你須熟記其中每一字。他回答上師已如所說的那樣一般無二地記起來了。大師對他說:“從我的心中觀察,你在這年輕時光中,就將成為一個能一心專注的人。現在你可以就住在這裡嗎?”他回答說:“我暫時去把食糧的事辦好後再來。”大師說:“那麼隨你的便吧!”說後給了他一包酥油,一大碗好茶葉,及大師自己留下的一份餘食。他於是回來辦好了食糧的事,再來到師前的時候,大師對他說:“現在你要做我的僕役,還是一心修法呢?”他回答說:“願一心學法。”大師說:“那麼一心修法者須有一間得有自主權的住室。”說後大師從自己腰包裡掏出二錢黃金來,說道:“你拿這黃金去買一間小屋吧!”於是大師傳授他以修法教授,並且對他說:“這些教授是其他的人們來求我而末獲得的,現在是我將你覓著而傳給你的。”大師對傑貢巴十分重視,把所有教授都傳給了他。 傑貢巴他住在內鄔蘇的時期中,除聽上師說法外,其餘時間都在一心精勤閉關專修。據他說除有一次上師為眾說法他未能參加外,其餘的法座他都很鄭重地參加聽講,從未缺過一次。他並且說:“我在內鄔蘇住了九年的當中,從未作過夏冬兩季在那裡住下,春秋兩季又離開那裡的行為。”那時內鄔蘇所聚會的僧團是很大的,有一人士問:“內鄔蘇巴大師,你這樣大的僧團想來有一些對有情能作饒益的。”大師答說:“洽巴的那位青年僧是有希望的一個。”原來傑貢巴住的那地方,先有一名叫章本洽巴的卜者住過,以此大師把他叫做“洽巴青年僧”。內鄔蘇巴大師對傑貢巴是另加等級特別看待。在僧伽大眾中也公開說:“你們先休和那青年僧作比賽,你們修吧!”傑貢巴他是以修為主,以此都稱他為“傑貢欽波”(義為傑氏大修行者),這位被稱為傑貢欽波的善知識,他是從心行兩方都如理依止善知識,長久期中勇猛精進地專修菩提道次第,以此他是一位真實獲證道次通達的。他的心中生起了清淨的出離心,因此他對於貪慾境,任何時候也不生起放逸散亂的心,並且有堅固的正知正念,使他所守持的戒不染絲毫罪過;最低限度乃至不念誦“桑把惹”(系加持食真言)他是不進餐的。這樣種種關於所有戒律中粗重和細微的一切制戒,他都是精嚴守護而無退失。 他具有很大的精進力,所以唸誦了很多億萬數的不動怙主咒。傑貢巴說:“善知識內鄔蘇巴曾經親口說他已唸誦了不動怙主十字真言十三萬萬遍,看來我也能唸誦那樣多的遍數。”他又說:“我的身語意三業從未安住在那凡俗境界中。”他不管是在大眾法會中或是特開說法場合中,都是極其嚴謹地防護此心。最初在佛殿僧眾聚會中他是不參加的,因為他說集會後此心隨便放鬆,以此他不到集會中。這樣說後他確是在作極大的精進修學。由於他生起了猛利的慈心、悲心,菩提心的原因,以此他對於一個哪怕是弱小卑下的有情,也總想著:若我能饒益他的話,我決定對他作饒益。村中窮苦無力的人們來迎請他,只要對請者能作饒益,他就決定去。以此他說:“旁人來請我去為村中在家人誦修超度亡者儀軌等事,要是對於為利有情能作一些饒益而不作的話,那應叫做是菩薩放逸之點,”所以他直至未示寂之前,仍為村中在家人誦經修法。他享壽八十二歲的當中,哪怕是一個困苦無依的單身婦女,只要來到他的面前,他也慈悲攝受傳授她以皈依發心。他曾經這樣說:“我從幼年時起,從未生起過大不了的嗔恨心,並且饒益他者的心任運地生起著。”所以一切智宗喀巴大師想到傑貢巴的這種修心精神,而讚頌說:“精修依勝乘,我贊傑貢師。” 傑貢巴大師具有極大的智慧,他對於菩提道次第法門中所有要點,他都運用無邊的理智去一一尋思修練。他對於依止善知識法,是已精修獲得真實證解的。他曾經這樣說:“我對於指示要道的善知識,從未生起過上師非佛想的那種凡俗念頭。於經教中所說現在對善知識生起了真實的敬仰,而體悟供養一切佛不及供養上師的加持大。”這一教言對於這位傑貢巴善知識來說,他的心中也是真實生起了的。並且對上師祈禱,就能獲得諸佛加持而得見很多本尊,與及天眼神通等前輩諸師的所有功德,他的心中也是生起了的。這位大德他能將前輩諸師所傳授一句不遺牢記心中,而復授給他的首要弟子桑傑溫敦等無量的具緣人士。由於他在長久時間中,精進勵力勤修善法的關係,他的心中生起了如廣大車軌經論中所說的圓滿諸相的三摩地。他生起了那具足四相的三摩地後,他以所修證的情況,在內鄔蘇巴大師座前詳陳求印證。內鄔蘇巴大師對他說:“你到了六、七十歲時,將得到俗眾禮拜敬供。到那時應修建一塔,如果不修建那將成為一種大憾事。”格西達脫巴說:“有一晚上,內鄔蘇巴大師座前,有四起以所修之相來求印證的人,其中有一人是心中生起了那具足圓滿四相的三摩地,以此我專對其人心生敬仰,後來我一細查才知道那人是善知識仁清崗瓦(傑貢巴的別號)。” 傑貢巴大師具有極清明的三摩地之力,以此得親見很多佛菩薩。他說幼時依著母親的膝下東看西看的時候,看見一位尊神,那時不能認識是何尊神,後來閱覽密經知道那是閻曼德迦(大威德金剛)。他住在內鄔蘇的時候,親見不動怙主。內鄔蘇巴大師示寂後,他剛年滿二十九歲,眾施主來迎請他,他也就在塔謨地方住了一夏,講說了一次菩提道次第法門。繼後來到仁清崗,在己亥年為修建舊寺及仁清崗寺作了奠基工程。他說在仁清崗駐錫時,在那裡的南方親見薄伽梵釋迦能仁,在那裡的西南方得見藥師佛,在西方海邊得見大悲觀音巍巍然如大雪山。又他得見自己身是曼陀羅中所有諸尊,與及諸尊進入自身中無量宮殿,得見五方五佛安住其中。又在住處供佛殿柱基那裡得見大悲觀音及救度佛母,那時也就在八臂救度母前聽受了八臂度母修法教授。到後來他來到了嘉裕地方,將所見諸尊情況,詳陳於嘉裕瓦大師座前求印證。嘉裕瓦大師說道:“極為稀有,此中不存在凡俗境相。”又說:“傑貢巴是需要大悲怙主法門的,他雖是來向我請求此法,但我只當是使他重溫正念。”說後即將八臂度母修法向傑貢巴講了一遍。傑貢巴聽後說:“和我原先聽受度母為我親說的修法是一般無二。”又善知識嘉裕瓦說:“學開光等法事來說,本來傑貢巴自己也知道,但是由於我尋覓著他,仍然需為他而服務。”說後不待傑貢巴向他求法而將一切法門都傳授無遺。又善知識嘉裕瓦說:“你在這裡受我一點供養,對我是有著無比的恩德。”有一批施主在建寺完畢後,請求善知識嘉裕瓦接管。大師說:“既是這樣,那麼我就叫傑貢巴來護持此寺。”傑貢巴說:“我可以依照您的意願去作,但如果這樣以後恐怕連甲魯寺這三個字都聽不到了。”此外傑貢巴系親見誓句三立本尊。他想金剛座聖地的念頭起的同時,得親見大菩提主從三尊。又他在嘉裕住的時候,得親見護法母。由於他誦修本尊明咒等是很徹底完善的,常時保持那不過不減的正確數量,以此獲得饒益其他有情的功德。他對其他有情修法加持時,從未發生過不起饒益效驗的事。 他的身體真是如金剛那樣堅固,他又說:“我從未發生過一次病痛。在孩童時代,有一次地方中發生很厲害的傳染病,以此死了不少的兒童,所有兒童的屍體都送到城市後邊去。我的兩個兄弟也被瘟疫傳染,我將他們兩人一左一右安放在我的身邊,我一心念誦頂髻如來咒。有一晚上,夢我去到城市後邊,看見那裡有很多形形色色的陰暗密集的鳥頭黑影。又有一井口,復有很多黑鳥密集在那裡,去一看時我的兩個兄弟奄奄一息待在那裡,我急忙用手抓著他兩人提出了井口。到第二天黎明,兩兄弟霍然而愈。”傑貢巴大師復具有廣大的他心通,他的得意弟子桑傑溫敦(系他的侄子)在去年的時候,有一次剛動念想:“叔父的那串念珠給我的話,那有多好……”,他還未開口要的時候,傑貢巴當即向他說道:“念珠如果只是手持著是沒有意義。這些不過是突顯自己。”又桑傑溫敦說:“在還未生起修善的意樂時候,如果去到傑貢巴師座前,就會見著上師面上現出不豫之色而說:那樣沒用。如果有一天你油然生起了修善的意樂而去到上師座前時,上師就會對你喜歡地問:‘今晨你心中生起了些什麼?’回答說:‘生起了如此這般的心,’大師說:‘那是我加持你而生起的。連我現在已老也應當須要那樣的法,你也應當是須要那樣。’”這些事蹟是傑貢巴大師能知他心的神通功德。其次說他證知神通境界的功德。傑準?喇嘛耶喜說,一次他想向傑貢巴大師求法,去到大師所住的靜室中,他進的門內,身體堵塞在門口內窄狹的空隙中,用手去摸著門檻坐下的時候,突見傑貢巴大師從沒有門道的屋後而來到室中。 具足這般功德的傑貢巴大師駐錫仁清崗寺,直到八十二歲中,他都是以菩提道次第法門來作饒益有情事業。他曾經這樣說:“這一菩提道次第根本論乃是阿底峽尊者傳授給袞巴瓦的,本論的講說及誦授等根據博多瓦所講授而作,我們不以自己的文獻為足,而復參閱其他文獻來增廣講義,並且無繁言廢語夾雜其中;這譬如不管弓箭拉的怎樣滿懷,而所緣只是一個箭頭的尖端,以是我輩大乘人來說其所緣應只是利他的一個心緒。”又說:“如師住世時,應當做這樣一種善法,即決擇疑慮,增省諸義留於後世,使現在自己縱然去世,亦能作為師者的代表。”他又說:“依止的前輩諸師身軀消逝後,他那並未消逝而且正在弘昌的教授——良師益友,是極為重要的!不應尋求那與自己上師的德行不合的第二位上師,如果去尋求那樣的上師,那麼,你前一位上師的加持,就會如同螺上的塵土被拭擦去那樣乾乾淨淨消除而不存在。”又說:“能在上師逝世後,依隨順正法的僧伽為友,而把上師的教授視為助援的人,他自己是不衰退的。”又說:“上師逝世後,能依止一位隨順上師的教授而修的人士做為後來上師的人,他自己是絕不退墮的。”說了很多諸如此類的話。 又傑貢巴對溫敦說:“有兩個迎接我的使者來到了。”說這話的當天晚上,溫敦夢見有一批說是天神之子前來供養的神人,及有一身白極為整潔的人也來到的時候,善知識傑貢巴大師身著比丘的單衣,頭戴摺疊帽,扶著手杖,同那位潔白的人來到他的床前,把手杖豎立在他的枕邊,對他說了一些教誨的話後,潔白的人同傑貢巴大師二人,也就向東南方向的天空飛去而消逝不見。繼在幾天過後,傑貢巴大師也對溫敦說了一些教誨的遺囑,但由於溫敦年輕也不知止住悲淚,加果不是這樣,那時或許還能有很多諄諄教誨的話。此外,傑貢巴大師對溫敦吩咐說:“還有如此這般具有大加持的佛像經塔在某處,與及經篋、記有要法的小冊子在某處,所有這些物件切勿散失入於他人之手,這些都是我經常緣唸的物件,是有虹彩光明放射著的。你將來如果能達到如此這般的功能,那時你可以說法,與及開光誦修供養消災等法。你應當隨順正法而作,這兩寺如果能順正法的話,你就善為護理吧!如果不順正法,你就放下它吧!”有此吩咐溫敦獲得了行事的方便。繼後傑貢巴大師壽屆八十二歲的那一年,歲次辛卯(公元一二三一年,宋理宗紹定四年)正月二十九日,在仁清崗寺示寂,圓寂時結跏趺坐,左手作入定印,右手作壓地印,頂門有一股熱氣如瓶口向上騰出,由於我們見相末淨,而只能見著這般的示寂現象,他處所見則是有光明升起。此後大師的骨塔,受到所有眾生的廣大供養和祝願。傑貢巴大師約有門人八百徒眾中,首要大弟子為卓袞桑傑溫敦,此外還出有很多能住持教法的賢士大德。 以此意樂菩提道次第修心的人們,應當對於善知識傑貢巴大師勤行祈禱求加持,並效法傑貢巴大師的德行史事,依三士道次第而勤修速證真實通達之心,最低限度亦當以大師德行成就作為吾人祝願之境而修此心。 四十一、善知識桑傑溫敦的歷史
根據宗喀巴大師所著的師承讚頌文中所說:“擁有功德藏,桑傑溫敦師。” 值得這般讚頌的善知識桑傑溫敦仁波切,他從無量劫以前精修大乘要道,獲得不退的定解。由於對於濁世苦惱眾生,特別生起大悲利濟之心,而入世降生在婆羅門傑?拉朗種姓中,父親名雲達布謨達,母親名俠謨垛。他的母親在寢寐酣熟不覺中生下他來。當晚他的父親在夢中見有一很大紅日輪出現,普照南贍部洲。因此說:“我這一孩子將成為一個具有大福德的人。”繼後他的叔父即善知識傑貢巴大師吩咐說:“雲達的這一孩子,須得出家為僧,如果住在家中深為可惜,還是到我的跟前來吧!”桑傑溫敦童年時期,他在戲玩的地方踏在一塊磐石上,留下他的—雙足印來。繼後他就去到仁清崗寺叔父傑貢巴大師的座前,善知識傑貢巴大師對自己的侍眾們說:“雲達的這孩子是一個稀有的人物,你們對他不能輕視,應敬重。”說而心中是對桑傑溫敦十分關懷!復對桑傑溫敦說:“這是你的父親對我有大恩,作了很大的仁慈厚愛。”桑傑溫敦到了十七歲的時候,善知識本塘巴為作親教師,阿闍黎德烏貢為作阿闍黎而出家為僧,命名須魯炯勒(義為童生源處)。本塘巴說:“我對這一出家僧是有厚望的,我認為他將來決定是一位福德增盛的人物,因昨晚,夢著在一如意摩尼寶上做了拭擦。”阿闍黎德烏貢也說:“我夢著日月同時出現。” 桑傑溫敦他心行兩方面都如理地依止在善知識傑貢巴座前,聽受了《菩提道次第修學捷徑導釋》,算來他在受沙彌的時期中,已將菩提道次第教授導釋,及阿底峽尊者修學諸論都儘量學完。他到年滿二十的時候,善知識傑貢巴對他說:“你須得作一比丘僧。”於是請求善知識梁傑作親教師,請格西卻作羯磨師(法師),及格西喀清作教授師而受具足戒,依法學習毘奈耶諸學處,依止在親教師前為時三年,聽受關於戒行諸事使得完全領會於心中。又在本塘巴師前聽受毘奈耶學處。繼後覆在善知識噶哇達生(盛獅子)座前,三年中盡學所有毘奈耶諸學處。以此他成為一位精通毘奈耶的大師,於是登法座而對眾及具足善緣的人士,廣講《沙彌學處》及《律經》根本頌。繼後,由於善知識傑貢巴年事漸高,桑傑溫敦遂來到寺中擇一靜室一心專修,而以如教修行使上師生歡喜為主。有一次他請求傑貢巴多賜關照,傑貢巴說:“我是常時關照安置在身邊的這些人。”善知識結季說:“這話是善知識對於自己的親屬方面,表示不作過分的愛執。”桑傑溫敦說:“後藏的僧伽大眾在善知識傑貢巴前說情,請師命我講說毘奈耶。傑貢巴大師說:‘如果卑劣弟子對於教誡還有一汙點生起,將不能說法,如果沒有一汙點生起,是可以講說毘奈耶的。這樣做,他自己也真成為善巧者,我想這即是對他慈愛而關懷!’”這一段話,是說應如噶當派前輩諸師的史事那樣,自己以身作則,最初於寂靜處,調柔自心,使自己真實獲得不退轉已,然後始作利他事業,而對其他有情說法。 繼後,桑傑溫敦心想大德傑貢巴年事已高,為上師作僕役諸事,即是使自己圓滿資糧的最勝方便,於是他住在上師住室中,作室內的僕役諸事。他說從此啟白上師而得到上師的教誡,比啟白上師開示法要還多。這一勝士化身而來的大德桑傑溫敦大師,他不僅是具有前生修持力量的人士,就以他的此生來說,也是常依善知識,使師歡喜,以菩提道次第作為主要的修行,而獲菩提道次第所有諸通達的一位大德。他精修菩提道次第下士道及中士道,而生起了真實出離心;他對於戒律諸學處,精嚴謹守,雖細微過失,亦不令有所染汙,確是一位實修有成的士夫。對於依止善知識法門,他已修得徹底的證悟,以此他常時都是視師如佛,他曾經這樣說:“沒有把善知識傑貢巴大師放置一旁,而能有其他本尊諸佛。”由於他生起了上師即佛的真實信解,他獲得師身的加持力,而親見無數本尊諸佛。據說是當他於仁清崗寺中請求發菩提心法門的那一拂曉時間中,於如一圓鏡大小光中,現起一百一十二位上師,依此諸師修行獲得所有菩薩學處圓滿通達。與及在昌窩請求灌頂時,他是觀著傑貢巴大師上身內面,現起密集十九尊佛,而傑貢巴上師即十九尊中的主尊佛,為他圓滿授與四種灌頂,由此他心中生起了第四灌頂勝義的通達。 有一晚上桑傑溫敦他夢見阿闍黎那哇巴來到他的面前給他說了很多密乘教旨,他將所夢情況稟告善知識傑貢巴,傑貢巴大師心生歡悅。桑傑溫敦依止善知識傑貢巴十八年中,勤奮學法,而以修行為供養,令上師心生歡喜。善知識傑貢巴圓寂後,桑傑溫敦他見著有無數諸佛菩薩對傑貢巴大師的軀體在作供養。傑貢巴大師逝世時他心中悲傷,感得傑貢巴大師親自現身而來對他說:“勿悲傷!常時憶念於我吧!”以此他的悲傷得以解除。桑傑溫敦他曾經這樣說:“我何時發動願望,即能與善知識傑貢巴相見,而求得一切經教。”有一次他念想到自己能否長壽不可決定,不如將主寺事務託付與格西妥瓦,自己建一山莊茅蓬來修行時,夢見善知識傑貢巴引著一位白色人來對他說:“此間不可另覓他人,可求一長壽之法。”第二天他做了一次誠懇的祈禱,夢得善知識傑貢巴前來對他說:“大悲觀音加持汝長壽。”據桑傑溫敦說:“當供奉傑貢巴大師的靈骨殿堂開光時,發現一切佛菩薩心中放出白亮的光明來。又為嘉薩殿修開光加行法時,得見阿闍黎羅迦菩提。羅迦菩提是我的一位根本上師,我向他祈禱後,從未一次不獲見面。”他又說,當他在仁清崗駐鍚時,夜夢在森林空隙中有一巖穴,他去到那巖穴中時,見著那若巴大師手持盛滿甘露的顱器,對他說:“汝欲飲此否?”他當即禮請賜與,於是獲得賜給甘露,並對他灌頂加持。 桑傑溫敦大師住在崗區時,一次進入一山中,阿闍黎讓謨瓦隨後來時,見桑傑溫敦坐在一塊巖谷上,桑傑溫敦問讓謨瓦道:“有瑜伽行者夫婦二人從這裡下去,你遇見了嗎?”讓謨瓦回答說:“未曾遇見。”桑傑溫敦說道:“那兩人不是凡俗者。”讓謨瓦復問道:“是怎樣的人?”桑傑溫敦說:“那瑜伽者身穿布褲,那瑜伽母提著一個陶器。對我說:‘從無自性空中,觀修收攝風脈,確是對證悟空樂增益之法。’”當他在乍烘(青巖)閉關專修時,他看見龍樹師徒來到,正談論著依他種有情,仍對彼不失比丘想的問題。又桑傑溫敦來到熱振寺的時候,他方動念想在寺中閱讀阿底峽尊者諸遺著,也就在夢中,見得阿底峽尊者來到他的面前,向他說此書是如此如此說的,而將所有著作都完全指示給他。又據說他在甘丹寺中時,得見怙主彌勒,並且聽受法要。又當讓謨寺奠基時,他親見大菩提主侍三尊。此外復親見不動怙主、救度母、閻曼德迦、馬頭金剛諸尊。那時讓謨寺中,他親見吉祥天女主侍三尊後,在靜室的巖上,即自然現出如他所見那樣的吉祥天女主侍三尊像。又讓謨寺中,有一清晨,度母、妙音佛母、古魯古裡佛母三尊共同對桑傑溫敦大師作恭敬供養;由古魯古裡唱言後,繼由妙音佛母拍掌以和,復由度母繼作補充。又桑傑溫敦他在夢中,見得亨扎菩提王足前,生長出白菖蒲兩株,他當即取一株以食時,生起了從未嘗過的妙味。遂啟問此草為何?得答覆說:“此為甘露,食之能得悉地。”因此他復想念,既是這樣,還有一株未能食得,不如以此一株布施眾生,遂留下一株菖蒲。又據說這位大師在童年時代,即已親見持鉤刀明王等很多護法。 由於他對上師已真實生起視師如佛的心,以此獲得上師語加持,而獲得一切經藏及諸論藏無礙辯才。有一晚上,他夢見善知識傑貢巴來到他的面前對他說:“溫敦巴,你登上這個法座說法。”於是依指示上座宣講,會場一片讚歎聲。據說儼然如善知識傑貢巴在上面談笑自若,承許說法的情況。繼後,桑傑溫敦在業寺中,將開始說法時,他發現自己的臍眼中,出現一輪大紅日,普照贍洲眾生身心,使眾生獲得溫暖之相,以此他念想對眾生或許有益,於是才為眾說法的。在業寺中為僧眾說法時,他對於有一偈句難通其義發生滯礙。心念此一法座將難美滿而生過失,於是停講下座,來到自住靜室中。得見密集曼陀羅主尊即上師傑貢巴,笑顏逐開地對他說:“說法的事業,也是不易的,可向我祈禱而能獲得解決。”從此哪怕有數以百計的三藏法師圍繞著他,他也沒有絲毫畏難之苦,而對於所說法要,都是精闢通達。他曾經這樣說:“上從密集而至迦裡迦以上,盡我胸中所知,無一遺留,我現在都如此這般演說出來,不管聲聞地也好、辟支佛地也好,我想說來沒有一點墮入常斷二邊過失中,都是本著完全而無顛倒的無上菩提道而說的。”這位大師由於獲得上師的意加持,總的說來,他證得很多三摩地門,特別是他心中生起了如幻三摩地。並且生起了清淨增上心,由此進而推執著於愛己之心,為如幻解脫清淨愛他之心,是以此來作利濟眾生的事業。他自己也曾經這樣說:“三摩地中如幻現,大悲心中自他換,有情眾中自生佛。”對於勝觀修觀法門來說,這位大師是已經修悟,心中通達了遠離常斷二邊的大中觀見。有一晚上,他夢見來到一處空寂的舊屋中,有一人對他說:“這是聖者龍樹的遺產,贈給你吧!”由此他心念:自己是否已通達如龍樹所有正見,自己是否已通達二諦的密意。應當是於緣起中顯現空性,而能無餘了知一切因果所知境界。他自己曾經這樣說:“唯佛能無餘通達一切因果境界,我亦能了知一切因果的大概,如於鏡中觀物,纖毫畢露,而無任何前後不同,顛倒矛盾之弊。” 又這位大師修學菩薩行獲得定解,對於一切眾生有如母愛其獨子之心。特別是他對王者墮入下流,或造罪積惡的眾生,尤其慈悲。在仁清崗寺中,有一作惡多端的江脫青年僧名朗薩峨熱,大師說對這一造罪積惡者賜以財食,而不生悔意。由於這位大師具有極穩固的定力,以此獲得諸神通,當傑惹貢協與他作伴來到自己的住室門前時,忘帶門鑰匙,貢協去取得門鑰轉來時,桑傑溫敦師早已進入屋中安住著。又侍者達瑪峨正取一梯來安置去到屋頂平臺曝沐日光的時候,見著桑傑溫敦大師從空頓時降到屋頂平臺上,一見有人,忙對他說:“啊呀!我作了這樣的放逸行為,切勿向外人道。”另外,去山上回來時,溫敦大師稍留一陣,諸侍從也就先回來,到達寺院,大師卻已在靜室裡,搖著鈴唸經,加益還曾看過大師,雖沒梯子,卻如登梯子般,由天窗飄然而上屋頂。溫敦大師他是具有諸如此類大地山石皆能通行無阻的神通的。 至於有關於他獲得天耳通的事實,他自己曾經這樣說:“當我注意聽的時候,所有瞻洲中,大而龍吟,小而蝨蟻之聲,都清晰可聞。”此外關於獲得他心通這方面,可以說他對於他人的起心動念,是常時洞悉,無不了知的。當他在嘉薩駐錫時,有一晚上他說:“現在仁清崗寺中妥巴的三大修行者正在打量我,而且很不高興。”後來妥巴三修行者聽得這話,心生驚懼而到他處去了。關於獲得天眼通這方面的事實,溫敦大師自己曾經這樣說:“我入定細觀,所有贍洲一切形色諸物如在座前,無一不見。”修行者爵色巴問溫敦大師道:“這時大師所觀察的是何種情況,能否告我?”答道:“我正起一念頭想一觀察從此到東方世界而入於定中,依清明的三摩地,如鏡中照物,有形畢現,我皆見得。”關於此師獲得宿命通的事實,總說他能記憶前生是從仙居而來到此間受生的,以及後世將生為轉輪王。詳細如頌中說:“前生我從仙居來,受生藏中得人身,出家為僧在佛門,精習律藏有三載,十八依止如佛師,未來將作轉輪王。”有人問桑傑溫敦大師說:“傳說大師為嘉裕瓦大師再來此世間,不知確否?”他答說:“我有很多嘉裕瓦的作風習氣,揣想前生許是這位善知識。”當修建傑貢巴大師的骨塔時,溫敦大師說:“我發現很多次將生為轉輪王的徵相,這一成果的主因,完全是這一骨塔而來的。”有人問他道:“所見為何種輪寶?”他答說:“我所見的,有金輪王、具七政寶、七近寶。”由於獲得上師的加持,因此他如願完成了修造善知識傑貢巴大師內外兩骨塔等偉大事業。當溫敦大師在曲村示寂時,切喀瓦大師對他請求說:“我已發現你為利有情的特殊象徵,我請求保重。”當溫敦大師在仁清崗寺駐錫的時候,準提天女來到他的跟前啟請道:“金剛薩埵,願為眾生永住此土。” 他得到達波、拉薩等藏南一帶送來的經函有二千零四十二部之多,並且得到大量的財物,他依靠這些經函和財物而創建新寺。當修建此邊新寺的時候,他虔誠地祈禱,以此獲得一夢,他夢見在西邊有一座上,坐著慬哦瓦大師,右邊有貢波護法,左邊有吉祥天女,還有其他一切護法在那裡聚會,並且說應當照此而做,對他說了很多教導的話。繼此,他在壬寅年四月十三,土曜當頭奠好了寺基,計在一年之內修竣十二大柱的中間主殿,六十四柱的大經堂,兩柱間大小的護法殿。當建寺的時候,長官達瑪多傑從林區下面準備運送木材的時候,溫敦大師修了一次大供養施食法,他親見吉祥天女騎驢來到,所有侍眷空行女從而圍繞,以此溫敦大師是具極廣大事業而獲得成就的。在嘉薩寺中修開光法事時,人人都說:“如此年輕,開光行嗎?”說道:“修行了一輩子的人與我所誦密咒相比,亦難預料誰多。”有一次夢到中千世界的很多有情,上山沒有伴侶,於是說道:“我去幫助他們上山。”且發了希望他們不退轉的大願。又溫敦大師駐錫季學的時候,夢見好像是在嘉裕的山頭,吹起白螺,南贍部洲都聞得此螺聲。想看來名聲將遍於南洲,使人得聞。他又說:“當在‘季學寺’中,患病的時候,公札夏明王來到我跟前兇惡地說道:‘我要仁清崗寺溫敦的命。’我當即緣念一種三摩地所緣繫縛之,使不得動彈。”明王說道:“這下我願為你服役,但乞給我一供食。”我於是令此明王許下誓願而妥善安置。傳說他從曼陀羅山頂也就對“香蔡寺”中的德焰大像作了驅魔法及開光法事。 此外,溫敦大師還增修了熱振和嘉裕寺,並對僧伽大眾廣作供施。由於他作了這些修行道中種種完善清淨事業,以此獲得不退轉徵相。有一次貢楚啟問他道:“阿闍黎應是妙吉祥根本續中—位授有記別者。”他說道:“過去我住在學習戒律學院的時候,阿闍黎噶哇達生對我說:‘以你有這眉間白毫相情形來說,你決定是經典中有所記別的一人。’”轉問阿闍黎何處得有此說?阿闍黎說:“以現今時間性來說,是應有記別的時候,我輩也不過是做一下佛所歡喜的事業。”復啟問道:“那麼,獲得授記者,有何種為量否?”阿闍黎說:“登地後是應獲授記的。”有一次阿闍黎讓謨瓦來到溫敦大師那裡,溫敦大師對他說:“今晨我發現一切佛的心中放出無量光明,照射到至尊八臂度母身中,八臂度母的心中復放出無量光明而照射到我的身上,我的全身被光明籠罩。”讓謨瓦將這種情況請問於喀什米爾班智達,班智達回答說:“這是得一切佛光的灌頂,為獲得十地之相。”阿闍黎讓謨瓦對溫敦大師轉達了上師班智達所說的話後,溫敦大師說:“我想我僅是獲得見道位,但是以所有徵相來印證,又是屬於圓滿了修道位的一類。” 有一次溫敦大師在須默駐錫時,貢楚問他道:“請問阿闍黎,你的手心和足掌上都有八輻輪紋,而僅是未與邊沿連起來,這是怎樣的一回事!”溫敦大師說:“這輻輪紋如果是清晰圓滿,那即是佛陀具有的相好。轉輪王和登地菩薩二者,也有如此那樣的輻輪紋,而只是微欠清晰圓滿而已。”溫敦大師眉間白毫,用手拉伸約長四指,放手則向右旋卷。足心復有八吉祥紋,手上覆有三十字母紋,這些異相,為眾目所共睹。有一次溫敦大師身體有病,讓謨瓦在榻前看護的時候,隨便問溫敦大師道:“阿闍黎曾親見若干本尊諸佛?阿闍黎主要的主尊觀修是哪一種?”回答說:“我意樂觀察時,剎那剎那見著有如微塵數諸佛菩薩。如果以我們承傳的教誡宗規來說,不是以親見本尊獲得神通為主要的觀修,而是以發起菩提心、如幻雙運為主要的觀修。”從喀什米爾班智達的傳中,可以知道桑傑溫敦大師是一位證得不退轉的菩薩而獲得授記者。楞伽島(或說即錫蘭)有一阿羅漢放置四朵香花在盒中,而持以對喀什米爾班智達的兄弟說道:“我看你的兄長將到西藏去,你將這花交給他帶去。以一朵請他轉交枳地區,有一位系阿闍黎龍樹轉生的菩薩名仁清伯(寶吉祥)的那人;以一朵請轉交惹那格枳寺中,有一位系具緣車菩薩轉生而來的。以一朵請轉交給底嚩根;以一朵請轉供而放置在底縛根所建造的大佛像的心中。”後來喀什米爾班智達照所請託的那樣一一轉交清楚。當桑傑溫敦大師在桑耶寺轉*輪的時候,喀什米爾班智達說:“我聽到說今天應當謁見賢劫千佛中的唯一具緣車佛,會迅速發起修善法座的聲音。”隨即有人來通知去見仁清崗大師啊! 眾生怙主桑傑溫敦大師,在他享壽七十五歲的過程中,總的說來,他很好地護持佛陀的教法,作了藏北噶當派中的教主,完成善知識種敦巴未竟的旨意。他做出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業來滿足眾生的願望,他對濁世有情雖沒有厭離之心,但是他想念以最後事業利濟有情,併為利濟他方世界有情的偉大意義,所以在馬年年初就多次講說生起厭離心的教法;並說阿闍黎那嘎菩提是這樣說、大善知識是這樣說,現在須得去到他方另一世界。他在修夏期內有一次這樣說道:“我原想也如大善知識那樣高齡住此世間,現在看來,我的壽數似乎已恰如其量。如我者即使不住此世,對藏北的佛教來說,也不過如山間雲霧頓消,有情見此情景除略生驚異外,尚無其他大害。” 繼於庚午年十一月初二日晚間,協饒旺秋來到溫敦大師的座前,溫敦大師問他道:“你打算在什麼時候辦節會?”回答說:“打算在十三那天辦。”大師說:“我們似乎還能再見,那就盡力在初四供齋吧!”到了初三的晚間,溫敦大師他來到自己住室中說道:“我年廿五歲開始講說毘奈耶,年三十三歲時主持大寺法座,年屆三十有四時,善知識傑貢巴大師示現圓寂,到三十五歲時從做講說噶當教法的導師。直到今日,可以說我是盡力忍苦耐勞,儘量饒益有情。算來是我巳滿足了善知識傑貢巴所有未竟的旨意,現在渴望住一山岩野窟或寂靜處所。大善知識傑貢巴示寂時未現任何病象,他是無疾而終,臨到於我也是不會示現有諸病象徵的,而且以往我都是寬心樂望能得那般最善的象徵到來。我的教授承傳是有大加持的,你們應當常念我與大善知識傑貢巴。” 這樣的遺囑情況說後,繼於初四日,溫敦大師仍以仁清崗寺的善法根本為念,而開示了很多如焰盡火滅等無常法語、到了夕陽將下時,溫敦大師復去到嘉瑪,仍照常修供施食後,正是初四的黃昏時分,他結跏趺坐,安然示寂。阿闍黎敦巴當即在師前作祈禱,師身較前更發光彩,莊嚴倍增。從此過了四天作了廣大供養。在示寂後第五天便集合僧眾得睹遺容。第六天作淨治遺體諸事。在第七天晚間,迎奉大師遺體到大供養殿鼓堂中,使一切具信人士,廣作發願和供養。總的說來,桑傑溫敦大師門下,出有很多不可思議的受法弟子,能弘揚菩提道次第修學教授的主持教法大德,亦復不少。而能大弘噶當教授傳派三士道次第的主要弟子,則為妥扎大堪布朗喀嘉補(虛空王),大堪布朗喀嘉補傳大堪布生根桑波(師子賢),生根桑波傳嘉色桑波(佛子賢),嘉色桑波傳大成就者妥扎?南喀堅贊(虛空幢系宗喀巴大師的上師)。 因此,意樂菩提道次第修心的人們,應當對於菩薩化身而來的大德桑傑溫敦大師勤行祈禱求加持,並效法這位大師的史事,對於從依止善知識起直至止觀雙運的三士道次第,結合身語意勤修此心,而速得成就。 四十二、大堪布朗喀嘉補的歷史
根據宗喀巴大師的《師承贊》頌文中說:“獲得師加持,應贊虛空王。” 值得這樣贊說的大堪布朗喀嘉補(義為虛空王),他降生在“須普”族姓中,系大堪布朗喀生根(義為虛空師子)之弟的兒子。他少年時代對於俗業和家產所有受用全不貪戀,而在他的叔父大堪布朗喀生根座前出家為僧,隨即很好地學習毘奈耶中諸戒行。並還親自承事大堪布措那巴及門扎巴等很多善知識,而徹底研習毘奈耶、俱舍、彌勒諸論及中觀諸論著。繼即親近桑傑溫敦大師很好地聽受了噶當教授傳派的菩提道次第修學詳導,而能領會於心中。繼覆在叔父大堪布朗喀生根前,聽受噶當教典傳派說規的菩提道次修學詳導,也都融會於心中。這位大堪布具噶當教典傳派和噶當教授傳派兩種講說宗規,因此,值得讚美此師匯合了噶當兩派法流於一心。 繼後這位大堪布依至尊度母對他所授的記別——在妥門地區弘揚菩提道次第的事業可得增益。他也就在妥門廣弘菩提道次第修學詳導,因此出了很多住持教法的大德。住持他法傳的主要弟子為他的侄兒大堪布生根桑波(義為師子賢)。大堪布朗喀嘉補曾獲得本尊誓句三嚴本尊、至尊救度母、不動金剛、勝樂等為他現身,並開示教語。他為了利益後世有情起見,著作有很多論著。此師做了這些饒益有情的廣大事業後,依本尊度母的記別示現圓寂,而去到極樂剎土。由於這位大師是一位具備從種敦巴傳善知識博多瓦,與及從種敦巴傳善知識慬哦瓦次第傳來的兩種教授,為諸師所加持並受命弘傳法派的大德,因此一切智宗喀巴大師讚美此師“獲得師加持,應贊虛空王”。 因此,意樂菩提道次第修心的人們,應當對於這位大堪布朗喀嘉補勤行祈禱求加持,並應效法此師認識一切悉地的根本,為獲得上師的加持而勤修菩提道次第。 四十三、大堪布生根桑波的歷史
根據宗喀巴大師的《師承贊》頌文中說:“離世八法師,我贊師子賢。” 值得這樣贊說的大堪布生根桑波(義為師子賢),生在須普族姓中,系大堪布朗喀嘉補的侄兒。由於他有著往昔賢善習氣的力量,年方七歲即能不貪戀一切欲樂,在無人察覺的當中,私自去到一處巖洞中,而不依賴人間飯食,只食石子,一心專修。他親見很多本尊,獲得加持,生起殊勝修證。到廿八歲時,他在大堪布朗喀嘉補前出家,學習毘奈耶諸戒行,覆在香?耶喜哲前專研《律經》根本頌。繼後在大堪布朗喀嘉補前聽受《菩提道次第修學詳導》,而依之一心專修獲得定解。在大堪布朗喀嘉補示寂後,他來祖寺繼掌法座,整頓三事戒規等所有毘奈耶中粗細諸戒行。他創建了納窩新寺,並迎請持律大師措那巴為僧伽大眾轉正*輪,大弘佛教事業。由於這位大德他遠離貪慾,而常時精勤苦修,獲得殊勝修證的原因,一切智宗喀巴大師對他讚美說:“離世八法師,我贊師子賢。”這位大師他作了這般廣弘佛教的事業後,收攝色身時,說要往生楊柳剎土(金剛手淨土),言畢即圓寂。那時發現天雨花等瑞相。這位大師對很多具緣人士,廣傳《菩提道次第修學詳導》,以此出有不少的門人,而能住持其法傳的主要弟子,則為大堪布嘉色桑波(義為佛子賢)。 因此,意樂菩提道次第修心的人們,應當對大堪布師子賢祈禱求加持,並應效法這位大德,遠離貪慾而專住修行功德中,一心勤修菩提道次第。 四十四、大堪布嘉色桑波的歷史
根據宗喀巴大師的《師承贊》頌文中說:“讚美大堪布,名稱佛子賢。” 值得這樣讚美的大堪布嘉色桑波(義為佛子賢)。生於“須普”族姓中,生時有稀有瑞相。此師厭離俗家喧囂,為出離心所策動,年方十一歲,即在大堪布生根桑波(師子賢)座前出家。他親近持律師措那巴及善知識門扎巴等很多大德,他對四大論著,作了徹底的研究。到了十五歲時也就能講說毘奈耶,並在大堪布生根桑波前聽受《菩提道次第修學導釋》,及道次第的教授《入行論》等噶當派傳承諸法典。復聽受大悲觀音諸法門,他對於共與不共兩種道次第諸法門均修得通達,他到卓瓦大寺主持法座後,建造了很多佛像、佛經、佛塔等,並迎請門扎巴大師和僧眾,建立了轉正*輪之規。他對妥扎大成就者南喀堅贊等很多具緣人士,廣傳菩提道次第修學指導及噶當派諸法門。繼後,他將所有政教事業都很好地交付給妥扎大成就者南喀堅贊(義為虛空幢)後,隨即示現了不可思議的稀有象徵而圓寂。為使噶當教法久住妥扎地區的這一緣起,特別奉安此師肉身在卓瓦寺的塔中供養。 因此,意樂菩提道次第修心的人們,應當對大堪布嘉色桑波勤行祈禱求加持,並效法此師的史事與德風,而如理依止開示無倒修行道次的善知識,勤修菩提道次第。 四十五、大堪布南喀堅讚的歷史
根據宗喀巴大師的《師承贊》頌文中說: “運用菩提心,觀眾如己子, 獲得諸本尊,攝受常加持, 能作濁世眾,殊勝善導師, 虛空幢師前,我今誠祈禱。” 值得這樣讚美的妥扎大堪布南喀堅贊(義為虛空幢),於丙寅年(公元一三二六年,元晉宗泰定三年誕生)生於須普族姓中,父親為教師南喀桑波(義為虛空賢),母親名仁清敬(義為寶莊嚴)。剛一生下即能誦梵語諸佛名號,示現是一如願而來化身應世的大德徵相。由於能憶前生之力,年方二歲即能仿效作供施垛瑪諸供事。三歲時即能見很多諸佛本尊。七歲即在叔父大堪布嘉色桑波前受優婆塞戒。對俗家不生貪著,由猛利出離心的催動,在大堪布嘉色桑波前出家,受沙彌戒,並聽受大悲觀音諸法門。那時有一婦人以蓮花碗盛乳糜美食來師前供養,而說頌詞道:“生老病死相,聞亦生憂惱,難忍惡趣苦,請飲菩提露。”說頌後,即以蓮碗所盛乳食供已,而向東方空中逝去,繼此此師即閉關多修大悲觀音菩薩修行法門。到十歲時,他即在叔父大堪布前,請求傳授由內鄔蘇巴大師傳出而由嘉裕瓦次第傳來的菩提道次第,及大悲觀音、不動金剛、四尊馬頭金剛、廿一尊度母等很多法門,獲得很多殊勝徵相。年滿十三歲時,因有命障,晝夜勤修善法,傍晚則繞卓瓦寺佛塔,從他身中放出光明,住在遠處的人們都說遙見有大光繞塔。到十五歲時學習毘奈耶;據說到十七歲時,曾一度作說法事業,但一心想念住曠野寂靜處所專修善法。 到十九歲時到拉薩朝禮釋迦佛像晝夜勤行繞佛,有一晚上,此師住在拉薩惹謨伽寺(文成公主所建的小昭寺)中,見寺鐵門開後,有一身著黑綾兇獰可怖黑人來到他的面前說:“你本是事業金剛名具樂,現在你可以去到仁清崗寺,那裡有一文殊菩薩化身大德,與此師值遇後,將能成就所願。”據說那一黑人即是持鉤刀明王。於是南喀堅贊來到了仁清崗寺,在扎喜嘉瓦(義為吉祥勝)大師前受具足戒,並聽受菩提道次第修心發心法門,以及很多密法修規。那時,扎喜嘉瓦大師對他說:“你出家有年了,你自己修了哪一尊本尊、作了哪些修學?你將成為一個很好的學佛正法的人。”說後復給他很多悅意的事務做。繼後,他去到日桑垛巴大師前,聽受《律廣釋》、《噶瑪俠達瑪秘密教授》、《般若二萬頌光明釋》,《集學論》、《阿底峽尊者百法小集》、《日隱大師的度母二十一尊事業會供》等很多法門。繼來到妥扎,並負責主要職位。此後到二十二歲的時候,來一白衣少年向他說:“你在過去生中,有異熟罪果,應修懺悔法來解除。”說後不久如虹消逝。遂隨即修三十五佛懺悔法,許下每座七百拜的誓願。有一晚上,他夢見來了年約八歲的幼年僧三十五人,口中說出這樣的頌詞——“沉淪苦海中,是此貪嗔念,多諸惡分別,若悟彼性空,即見無取捨,真實性法身。”說後也就向空而逝。由此他的修力增長,身心四大漸次收攝調柔,從而真實生起了菩提心和慈心,而且晝夜都能如常不斷。 到二十五歲時,在卓瓦寺中,閉關六月,勤修祈禱文殊菩薩及不空絹索金剛。到二十五歲時,上師鄧尾炯勒(義為樂生處)來到了喀曲地方的那時,他去到師前聽受了很多要法。同時在他滿二十五歲的那一年大堪布嘉色巴迎請門扎巴大師來轉大輪,於是他覆在門扎巴座前,聽受了金剛手五鵬灌頂等經教及修心八偈等很多要法。在他年滿三十一歲時,大堪布嘉色巴示寂,他建造了鎏金大佛像,那時僧俗人等都啟請他繼續主持主寺,於是他來到卓瓦寺中主持法座。那時秘密主對他說道:“業金剛,汝應知,口頭禪者難成佛,鳥無翅羽難飛翔,陽焰之水難解渴,海陸山中難存活。怙主慈尊有是教:複次大地與黃金,月火庫藏如寶海。”說後復傳授他發菩提心等二十二種教授。南喀堅贊大師到四十歲的時候,他向秘密主啟請,而獲得秘密主為他演說“犯三種律儀罪過及退失誓戒懺淨秘密方便不可思議甚深教授”,此一法門到後來有文字刊行。到四十二歲時,秘密主對他說:“業金剛,汝應知,對上師還未修得十分的敬信,而說是已見本尊及心中生起通達,這是在撒謊。未從內心想念過死無常,而說是能有舍此世心;與及對業果未生決定信,而說不作諸惡;沒有絲毫的利他心,而說是心中已生起了慈心和悲心;未通達世俗一切法無實有,而說是已通達空性等說法,都是謊言。”又說:“如果想做一個純正的學法人,基本應以信為最要!”復啟問道:“生信之因為何?”以此秘密主復對他說:“依止上師應視師如佛而生信;應念死無常而生信;應與具敬信者為友伴而生信;應思惟輪迴過患而生信”等很多教授。 又有一次南喀堅贊大師和名為大婆羅門薩惹哈成就者相值遇,薩惹哈為他詳細說了金剛身真實法藏。到了六十一歲的那年,秘密主為他說:“黎國有三處地區,平列分佈著,中間的那一地區,有一大宮殿。”他啟問是誰住在宮殿中?答說:“是尊者燃燈智住其中。”(阿底峽尊者)於是他很想能與尊者相見,虔誠祈禱而往黎國,果然見著尊者容顏潔白,身材魁梧。頭戴紅色法冠,安住殿中。他當即啟請尊者慈悲攝受,尊者傳授了他很多教授。他到了七十歲的那年,在甲噶地方作摧伏金剛灌頂法的黎明時間,得到本尊給他授記說:“有捧著薄伽梵彌勒怙主化身的大師所著論著的四人,將來到此間。”到第二日果有四人來到,而所捧的著述,為善知識洛桑扎巴(義為善慧名稱,即宗喀巴大師名諱)所作的著述。大師說宗喀巴大師的經歷他已經聽說過,過去生中有師徒的因緣關係,所以很生歡喜。繼此有一晚上,他在夢裡清楚地聽說善知識洛桑扎巴已迎請七佛來臨的聲音。他心中正想念和宗喀巴大師相見的時候,天空頓時現起五色雲端,有年僅十二孺童妙相,頂髻突起的七佛來臨。直到從夢裡醒來,細觀很長久的時間,七佛仍舊安住在雲端,據說那時,正是他為精奇寺佛殿作開光法事的時候,又有一次有一白淨容顏的女子對他說:“有一為彌勒所加持的有情,而與曼殊室利是無二無別,妙善天女也賜他以明智,在十五生中都有連繫因緣的人將要來到此間。對他應無吝嗇地傳授法要,那時也應向他請求傳法。”南喀堅贊大師說:“又有一次清楚地聽得有說‘怙主彌勒將要來到’的聲音。那時我估計是法王噶細巴(四論師)將來到嘉謨日澤寺(鬘山寺)的時候。在佛轉輪六月初四日,有來到卓瓦寺者,我前去歡迎時眼見來者是至尊曼殊室利菩薩;而受歡迎的宗喀巴大師他也眼見我是金剛手菩薩。據說在當天晚上,宗喀巴大師修了一座上師瑜伽法的當中,獲得金剛手前來合入於宗喀巴大師身中。繼後,在十五日的拂曉時候,耳中聽到說:‘去到彌勒前請求傳授《集學論》’的聲音,於是在宗喀巴大師前請求講說《集學論》。宗喀巴大師講說《集學論》時說:‘我想這或許是諸佛本尊在作如是說吧!’就這樣講了《集學論》。在宗喀巴大師講說的那時,眼見宗喀巴大師的頂上,有至尊彌勒安住其上,他的右肩上有白文殊,左肩上有妙音母,復有很多護法空行從而圍繞,與及很多鬼神前來聞法。由此我對宗喀巴大師生起了不共的信仰,並聽授了各別隨求灌頂及發菩提心等法。我復儘量地傳授一切法要給宗喀巴大師,並對宗喀巴大師的侍徒如喇嘛絳噶瓦等很優秀的眾門人,也傳授了很多經教。彼此諸師徒,都獲得生起了敬信。由於這種力量,我也獲得生起了一些功德。在我說法的時候,宗喀巴大師眼見我的頭上,現有釋迦牟尼,右有金剛手,左有白傘蓋等尊安住。” 這樣的大德妥扎大成就者南喀堅贊大師,獲得由善知識種敦巴傳袞巴瓦,由此再傳內鄔蘇巴等諸師相承下來的菩提道次第;與及由善知識種敦巴傳慬哦瓦,由此再傳嘉裕瓦等諸師相承下來的菩提道次第兩派法流匯合起來的教授,通過聞思修學,證得殊勝通達。復對具緣人士,作廣大弘揚,至於說到有哪些獲得他的傳授,能主持師承宗風的人物,如他的本尊秘密主所示記別中說:“獲信人數有十萬,證得解脫五十人,真實成就八徒中,無與匹倫是慧賢。”這是說將出很多住持佛法人物,而此中能有廣大事業,在西藏地區將無與匹倫的大德則是至尊法王宗喀巴大師。具足這般功德的妥扎大成就者南喀堅贊大師作了廣大的弘法利生事業,圓滿了他這一生應度化諸人後,在辛巳的那一年(公元一四O一年,明惠帝建文三年示寂)享壽已到七十六歲,示現了不可思議的諸象徵而圓寂。師身荼毘後,發現數以萬計自然顯現佛像及舍利,師身所有舍利復作廣大信眾的供養福田。 因此,意樂菩提道次第修心的人們,應當對於稱作上師金剛手,亦稱大成就者業金剛,複稱妥扎大堪布南喀堅贊勤行祈禱,並效法這位大師的史事與德風,而向上師本尊前勤行祈禱;並努力勤修所有攝佛陀一切密意而為一的教授——菩提道次第中三種士夫應有修學次第。 四十六、至尊三界法王宗喀巴大師的歷史
“無緣悲藏觀自在,無垢智王妙吉祥, 摧盡魔軍秘密主,雪域頂嚴宗喀巴, 慧賢名稱前祈禱。” 值得這樣讚歎,在這濁世雪山叢中,佛教興盛的西藏地方,等同那悲、智、力三者無與比倫的“怙主三尊”(觀音、文殊,金剛手),弘揚圓滿佛教,如同釋迦王佛再來的至尊法王宗喀巴大師。從過去不可說不可說無量劫中,發菩提心,恭敬承事無量諸佛,圓滿二種資糧,具足十力、四無畏、十八不共法等佛之一切事業功德。而於無邊剎土中,隨眾生的身心習性,對應現佛身可以度脫的眾生,則示現佛身來度脫他們;對應現菩薩身可以度脫的眾生,則示現菩薩身來度脫他們;對應現聲聞、緣覺身可以度脫的眾生,則示現聲聞、緣覺身來度脫他們;對應現國王身可以度脫的眾生,則示現國王身來度脫他們;對應現凡俗身可以度脫的眾生,則示現隨機應化的各種凡俗身和化身來成熟和度脫他們。他在做這樣事業,勤奮無懈的當中,觀察到在此娑婆世界,一切佛事業中,以轉釋迦能仁王佛所轉的攝三藏及四密續的顯密輪為無上殊勝。以此為了在此雪域——西藏弘揚開顯佛的顯密圓滿教義,他是乘願而來的一位大師。 憑什麼知道至尊宗喀巴大師,是為了弘揚佛的顯密圓滿教義乘願而來的一位大師呢?這是從合證量的佛經記別中而知道的。如頌所說:“能教怙主親證說,為除無義不虛語。”如此這般的釋迦牟尼佛觀察三世一切事物如觀掌上庵摩羅果那樣清楚,並是佛用無垢智慧觀察,也依照所觀察的情況而演說,不容一點虛誑言語滲雜其間的很多顯密經中的佛語記別,以及很多大德的合量記別中而知道的。此中關於宗喀巴大師為了在此雪域——西藏弘揚佛的聖教乘願而來的佛經記別,例如《佛說誡王經(即佛說勝軍王所問經)》中<分清濁品>中,佛對阿難說: “阿難!現供如來晶珠童,將於未來濁世中, 出有名為慧賢者,能弘如來聖教法。 並於具‘枳’地界上,建立寺名為具善, 攝受侍眷數眾多,常住建立十法行, 柱有葉紋佛殿中,供有如來二像前, 敬獻佛冠並諸供,如佛經義所演說, 悅耳妙音以祈禱。由彼佛前誠啟請, 教法增住一千年,繼此圓寂往生後, 將於東方稀有剎,成佛名號獅子吼, 對彼敬信生彼剎,彼之剎土最殊勝。” 上述經文中,清楚地記別出至尊宗喀巴大師的事業行傳。 先是宗喀巴大師往昔在釋迦王佛住世時,他生為婆羅門子,由勝解智菩薩引至金剛座謁見佛世尊,供上清淨白晶珠鬘一串,發菩提心;併發願在佛涅槃後,佛教將趨衰頹時,願在北方雪域——西藏弘揚開顯如來聖教,特別是願契佛旨大弘佛教心要——甚深中觀正見。所以作記別的佛世尊對阿難說:“阿難!現供如來晶珠童,……能弘如來聖教法。”等語。又經中被受為知被受記者是至尊宗喀巴大師,以此清楚地授記說:“將於未來濁世中,出有名為慧賢者(亦譯善慧),彼能弘揚如來教。並於具‘枳’地界上,建立寺名為具善。”這樣清楚的記別,後來宗喀巴大師果在枳庫與吉學交界處建寺名叫甘丹(義為具善);後來的法嗣,也都稱作“格魯巴”(義為善律派)。而大師的名號確是“慧賢名稱”。至於經文記別大師的事業說:“攝受侍眷數眾多,常住建立十法行,柱有葉紋佛殿中,供有如來二像前,敬獻佛冠與諸供,如佛經義而演說,悅耳妙音以祈禱。”等語。這是指宗喀巴大師出現在這雪域——西藏地方中,到了他應度眾生的時候,隨有至尊觀世音及秘密主等很多大菩薩從十方剎土化身,前來為宗喀巴大師作弘揚教法的助伴。這類侍眷不是以權力、財用攝受而來的,可以說在一時間,西從那爛陀,東至大海之間,宗喀巴大師的侍徒能住持圓滿佛教的大善知識是遍滿於其間。他們所作的善法事業,也是遍於此間大地,而為上、中、下諸類的人們所共睹,這證實了佛世尊所記別中,早清楚地指示了這些事業。 又在這雪山叢中的西藏,藏王松贊崗波為了造就令佛教常住的緣起,他幻變出無數工匠來建立拉薩神變佛寺(即大小昭寺);並且在繪有樹葉的柱中秘藏遺囑說:“哪裡有這葉紋柱佛殿中,供有這一主尊釋迦佛像,那裡的佛教,也就可以得到如佛在世那樣的加持。”這最為著稱的釋迦牟尼佛像(即唐文成公主迎請到藏的釋迦佛像),以及不動金剛佛像(尼泊爾公主迎到西藏的),將由宗喀巴大師在這兩尊佛像的頭上,供上佛冠並供廣大神變供養,在那時會集了超過萬數的僧伽來虔誠祈禱,這些事業是經中早已清楚地授記了的。並由宗喀巴大師所作這種供養祈禱之力,感得佛教多住世間一千年之久。 宗喀巴大師也將在未來世,於“稀有剎”中成佛,號“獅子吼”,凡是對宗喀巴大師生起淨信的人們,將來也都往生稀有剎中。所以經中的記別頌說: “佛前虔誠而啟請,聖教增住一千年, 繼此圓寂往生後,將於東方稀有剎, 成佛名號獅子吼,對彼敬信生彼剎, 彼之剎土最殊勝。” 又《無垢天女請問經》中說: “北方雪山叢中地,具善處所地區中, 正法將獲大弘昌。” 這樣的記別,是早將宗喀巴大師將在哪裡建寺,很清楚地指示出來。《楞伽經》中的記別,從漢文譯出中說: “薄伽梵佛世尊前,無熱惱龍王供佛一白螺,佛以白螺給大目犍連而吩咐說:汝以此螺藏阻礙山中,未來世將有比丘名具蓮性從秘藏中取出此螺,以作集會僧眾之螺。猴人處所將作此秘藏螺主。” 後來宗喀巴大師果如記別從所謂阻礙山即嘎敦的北面卓山大谷取出此秘藏白螺,以作拉薩大願供會中集會僧眾之螺。繼後大師將此螺賜與妙音法王(系宗喀巴大師弟子)亦將成辦哲蚌大寺,大弘宗喀教法的緣起。後來果如願興立哲蚌,直到現在贍洲中哲蚌大寺仍然廣弘顯密聖教,常住眾多僧伽,而秘藏白螺,也仍在寺中而為眾目所共睹。至尊文殊菩薩以《幻變法函》賜與宗喀巴大師時,也清楚地說出這一秘藏白螺的史事,這是在大成就者溫薩巴所撰《記別明鏡》中所說的,載在《溫薩全集》中,是可以參閱而知的。 至尊宗喀巴本身的記別如:《文殊根本教王經》中說: “世間我(佛)涅 ,地上成空虛, 汝(指文殊)現異生身,行諸佛所行, 彼時雪山中,有極喜蘭若。” 此中記別顯示佛涅槃後,將由文殊化現凡俗童相,來作廣大饒益眾生事業;特別明示在北方雪域(即西藏)具喜寺中,作佛事業;並記別其名諱為“慧賢名稱”。以是《文殊根本教王經》又說: “將出戒嚴師,名首字具慧, 彼時持律師,將出無量數。 皆以戒德稱,能顯佛聖教。 彼時大地上,教法不衰退。 聖教悅意相,定能大光顯, 授記菩提眾,證佛勝菩提。 彼斷三有際,成世供福田, 精勤密續教,當持賢名稱(此句明示“賢名稱”) 這是很清楚地記別說出“瑪”字為“洛桑扎巴”譯梵語名字的首字,“洛桑扎巴”全譯梵語為“瑪底嚩紮根底”。又為了顧慮與其他有名“瑪底”的人相混不清,所以再指示出宗喀巴大師的四種大事業中的支分事業——神變供養事業,對拉薩兩昭寺中兩尊主尊佛像供上佛冠,顯得十分悅意莊嚴。那時令無數應化眾生生起善根,記別將獲得真理菩提,能住持這樣教法的大師,將有名為“名稱”的人出世。所以這樣記別,是為了不使誤為他者,而作出瞭如金質記號合入石柱中那樣顯明確定的記別。 不僅是很多顯密經中有對宗喀巴大師的記別,過去有不少的善知識也作出宗喀巴大師將出現於世的記別。例如法王松贊崗波所作記別說:“此後虔誠作承事,東方將有比丘生,能持密教此大德,最後成大瑜伽師。改換佛容作承事,彼前極恭承事者,盡是聖者修善士,故於彼等應生敬。云何彼等為聖者?彼等廣作佛事業,以故彼等是聖者。如是聖眾將出生,擁有徒眾住善處,奉安佛經與佛像,功德如山復不少。”這一記別中明白指出了宗喀巴大師降生地方,以受優婆塞戒時的名稱,和後來在兩尊佛像前供士佛冠,作廣大供養,大弘佛教事業。由他的言教而出的聖士夫,將有難以數計的大德出而大弘佛教。 又阿底峽尊者及種敦巴兩位大德住耶巴拉日領波三年的當中商議而作出的法語——《噶當法笈》中無垢上師(即阿底峽的尊稱)記別說:“我亦將赴彼方土,降伏兇頑諸鬼神。”這是說化身之一為蓮花生將往印度受生;“有一化身遊聖地”是說化身之一為阿底峽尊者將往尼泊爾中部受生;“又一化身去尼境”是說化身之一為班智達白瑪班遮(義為蓮花金剛)將往生垛康下區,“復一化身往垛康”是說而生垛康下區的即是文殊怙主上師宗喀巴。又說:“於彼勝域中,燃燈智上師,度母諸聖眾,化身有千數,特由無貪慾,乞食比丘師,發出悅耳音,佛前誠祈禱。四方有緣眾,鹹來被攝受。大弘我教法,以及僧伽眾。復有燃燈智,以及慈氏等,化身亦前來,作汝善助伴。為時不太久,於此殊勝地,將有僧伽眾,如海來集會。將有觀自在,善妙化身出。”又《噶當父法》中記別說:“名稱復傳稱,大寶中名稱,稱譽到究竟,吉祥德譽稱。他方諸智士,虔誠而啟請,復出有多數,大德具名稱,鹹作利生事,創造安樂業。”《噶當父法》中又記別說:“我將化身為大德,有時化作比丘身,前去救護彼方土。有時將化為童相,有時化現乞丐身,有時化為鳥獸類,時化祈禱元音形,有時化為咒字體,彼具名稱為比丘,住教時間常化現,彼之身心與汝同。由彼律師所加持,三類士夫求大義,獲得義者有百數,鹹於彼土修禪定。”又記別說:“人天大眾供養處,將成堪受敬供所。總說此諸殊勝處,初由四師作住持,後來出有具王學。釋子數約二千五,皆成眾生救怙主,彼處復從諸方隅,集會僧伽無量數。具緣諸師赴十方,其量等同諸外海,百川流注亦不溢,任何時中亦不涸。”又記別說:“最後佛教中餘熔,賴名稱師作長養,能成眾多利樂業,亦復是彼勝依處。”以上是對宗喀巴大師以及他的徒眾,作出了明顯的記別。 至尊文殊菩薩對大成就者絳伯嘉措(義為吉祥海)所作的記別中也這樣說:“往昔無數劫前,有佛名帝釋頂髻王如來(即王頂如來)出現於世,為如海徒眾傳最勝乘——金剛乘輪。爾時,宗喀巴大師為文殊菩薩長子,具足明咒、辯才、神通、禪定、現證二諦智慧等不可思議諸功德。”至尊文殊菩薩與徒眾前來帝釋頂髻王如來轉金剛乘輪會中時,薄伽梵帝釋頂髻王如來發出妙梵音言: “諸菩薩能於無量數不淨世界中,不顧身命弘揚密法甚深中觀道之金剛乘妙道,此為諸佛子廣大行海中最殊勝行。” 當如來發出如是獅子吼音時,宗喀巴大師發起大無畏心力,從徒眾海會中而起發出勇猛聲音而白言: “我願從此時起,不顧身命,於無量數不淨世界中,弘揚密續甚深中觀道之金剛乘妙道。” 宗喀巴大師在帝釋頂髻王如來與十方諸佛菩薩作證前,發出了這樣的誓言後,那時帝釋頂髻王如來與十方一切諸佛齊聲贊說: “善哉!汝為大勇猛菩薩。” 菩薩獲得解脫已,從此宗喀巴大師為大勇猛菩薩的名稱,遍揚於一切諸佛剎土。帝釋頂髻王如來繼即從身中放出無量俱胝光明,具足歡顏為菩薩授記說: “如汝所發誓願,從此時起,汝將於無量數不淨世界中,弘揚顯密正法,最後於稀有莊嚴剎土中,成佛號獅子吼如來。” 又智慧空行母“瑪季老吉卓瑪”所述“覺”(音譯,義為能斷我執施身大法典)法大典,關於佛教興衰的記別中,空行佛母說:“當國法與教法相反時,佛教將出現如黑暗中,忽見閃電般的光明境相。”說此語時,當有“索朗敬”(義為福德莊嚴)等四女啟問道:“是誰之恩,能作如是?”佛母答說: “善女汝問大菩薩,彼是賢劫第七佛。 菩薩現名大勇猛,濁世藏地邪行時, 持律比丘名名稱,隨於何處發獅吼, 辯才威攝諸邪行,如律整頓諸頹風, 建立宗規持聖教。彼能弘教比丘僧, 領導無邊學經眾,從經藏海揀精英, 用以如願度有情。” 這是清楚地記別出了宗喀巴大師如願出現在這濁世中,大弘顯密圓滿聖教。這樣的很多顯密經論中所有的記別,是明顯地記別出宗喀巴大師出生的時間,以及降生處所,所建寺廟,他的名諱和事業。為有大義而作出的記別,如《般若八千頌》中記別說: “般若波羅密多甚深教義,於佛涅槃後,將弘於印度南方,繼後將弘於印度北方雪域。” 所謂將弘於印度南方的記別,是說佛滅度後約四百年,有聖者龍樹出現於世,彼大弘般若波羅密多甚深中觀正見,而聖者龍樹即是宗喀巴大師。過去很多大德都說宗喀巴大師與聖龍樹為一心續無有分別。“絳央喀伽”對於這一意義也讚歎說:“那嘎佳納(義為龍樹)化宗喀(示現化身為宗喀)。”至於所說“將弘於北方”的記別,是啟問佛世尊這樣的甚深般若教義,到了末法時間將於北方如何的弘揚的情況,能住持這甚深般若的人或多或少的時候,佛世尊指示說:“舍利子,北域及北方地區,將有多數與極多數菩薩摩訶薩出現於世。舍利子,如是實多眾多菩薩中能聞、能問、能憶、能持、能讀、能領悟、能善念誦,能開示、能近作開示、能傳經、能誦經、能真實學、能真實修、能真實作瑜伽行(般若波羅密多),以及說般若波羅密多時,能不阻礙、能不恐懼、能不心怵、能不退縮、能心不外馳、能心不驚恐、能不懼諸方、能不具諸怖畏,不悸之菩薩摩訶薩為數極少,應知此諸菩薩摩訶薩久已清淨進入此乘。此諸人等,為於過去諸佛如來世尊圓滿正等正覺前,隨學善問、善啟問、善所問之補特伽羅——菩薩乘善男子或善女人。此諸人等曾供養往昔諸如來世尊圓滿正等正覺;此諸人等能圓滿淨戒;此諸人等將從初修無上清淨圓滿菩提即能利益眾多有情。此義云何?如來說此諸善男子、善女人具足一切智性;此諸人等世世受生,皆具足一切智性與般若波羅密多;此將成為淨行。如是從起修無上正等圓滿菩提,將如是說,將喜如是說。善住彼義,善等住於般若波羅密多,魔類亦不能分別,其他諸有情更不能以願望等咒力來作分別。此義云何?以如是無上清淨圓滿菩提,具堅固力故。諸善男子善女人聞此義已,將於般若波羅密多獲得生起廣大歡喜敬住。此諸人等將使眾多有情於如是無上清淨正等圓滿菩提,生起善根。此義云何?如是諸善男子善女人,將實現我語作如是記別說,行菩薩行時,我將使眾多百數生命、眾多千數生命、眾多百千數生命、眾多百俱胝生命,眾多千俱胝生命、眾多百千萬俱胝生命,真實安置、真實指示、真實建立、真實讚歎、真實令生歡喜、真實令善分別於無上正等圓滿菩提。當令住於圓滿菩提,令不退轉。” 這樣的記別怎樣想它是為宗喀巴大師而作的呢?應當知道北方雪山叢中——此間西藏,能持與閱讀甚深般若的,雖出有很多人士,但是能不錯誤瞭解般若教義而廣大弘揚般若的人,只是少數。能這樣開示般若的大菩薩,他確是從往昔久遠劫中修菩薩道,圓滿二種資糧,為度化有情,乘願而降世的一位大菩薩,他曾在佛前發大心立下誓言,願廣大弘揚甚深般若的宗喀巴大師,以此應知是為宗喀巴大師而作的記別。又甚深般若波羅密多教義,有隱義現觀次第及顯示空性次第兩種。隱義現觀次第,為如理依止善知識,最初生起順解脫分之善根,而次第趣入地道諸果,到最後證果後由二十七種事業之門,直至作利濟有情之間,所有道之數類、次第、體性等,都能如佛意示大車軌所作的那樣解釋,結果得到正淨的決擇。如其所決擇出來的諸義,都能攝入於三士道中,而作引導具緣應化眾生,從初業地位直至最後佛位的這樣事業,能如宗喀巴大師可以等同並論的,在此間雪山叢中——西藏地區,還沒有發現。以顯示空性的次第來說,能如宗喀巴大師那樣善為導示,由聖龍樹父子所釋般若波羅蜜多經義那樣的中觀正見,遠離一切垢穢的智理正道而作決擇的那種修法,而次第趣入於地道諸果,最後獲得法身果位等修法的人士,也是還沒有發現。因此,佛所記別說,於北方將有能如佛意那樣,開示般若波羅密多甚深經義的菩薩摩訶薩出現。是以無他者可以堪受的理由來成立為宗喀巴大師而記別的。 又如上已說,能導示甚深般若波羅密多的大菩薩在佛前發下大心,立下誓言,願大弘甚深般若波羅密多教義的記別,這是清楚地為宗喀巴大師而記別的。由於宗喀巴大師往昔曾在與釋迦牟尼同一心續的帝釋頂髻王如來前立下誓言,願於濁世中大弘甚深中觀正見。以及往昔釋迦世尊住金剛座時,宗喀巴大師也如過去在帝釋頂髻王如來前那樣供釋迦世尊白晶珠鬘,而發大心,立下誓言,願弘甚深中觀正見。我們說這樣是為宗喀巴大師而作的記別,決不是因為我們是宗喀巴大師的隨學信徒,而影響內心轉變生出痴想,巧作安立與虛證。對於將佛意解說為除宗喀巴大師外,沒有他人的說法,這是根據未得可作現量因而成立的。此外,秘密主——金剛手,對妥扎大成就者(南喀堅贊)所說的記別,以及文殊菩薩對烏瑪巴(中觀師)所說的記別等諸本尊所說的記別是很多的,將在下文依次詳述。 這樣如顯密經論中所記別的宗喀巴大師,降生在哪一地方呢?大師降生在垛康下區的地方,地名東宗喀。大師降生的情況:時在丙申年(元順帝至正十六年,公元一三五六年)冬季裡,大師的父親在夢中,見一大德身穿很多花鬘嚴飾的法衣,系叨利樹葉而形如黃綾所做的下裙,揹負著經卷。大德說:“我是從中國五臺山而來,向你借一宿處。”說後即向家中供佛經堂內而去。大師的母親在夢中,見一開滿各種香花的平原中,有女子千人,自己也在其中。從東方來一白淨童子手持淨瓶,從西方來一紅色童女右手持孔雀尾翎,左手持一大鏡。男女二童作商洽後,童男指所有女人問道:“這位可以嗎?這位可以嗎?”童女對於其他女人,都一一說出她們有一種過失。當童男指著大師之母問道:“這位可以嗎?”這時童女微笑而答道:“可以。”於是聽說道:“那麼,就給這位沐浴吧!”繼而口誦沐佛偈頌而為其母沐浴。母感受自身垢穢清淨,安樂異常。醒來後,也生起身體輕快,內心安樂等很多瑞相。從那時起,鄰舍和眾鄉人也在夢中,見有很多僧伽從藏中迎來釋迦世尊像(即文成公主請到藏中佛像)等不少的稀有徵相。還發現在一時間中,日、月、星三光齊現,以及常時天雨花朵,妙香四溢,空中發出樂音,大地震動等稀有徵相,鄉中的人們全都看見。在丁酉年正月初十日的晚上,大師的母親在夢中,見有無量不可思議僧伽手持傘蓋、幢幡、大鼓等無數供具,說是迎接觀音菩薩。大師的母親四周細看都沒有見著菩薩,繼後才見著對面雲端中,有一金身高大如山,放出光明如日般光耀一切方隅,正宣說法音。復有服飾莊嚴的很多天子天女圍繞菩薩,從空漸降,金身也隨著漸小,降到大師的母親頂上約一磔手高時,菩薩身形更見莊嚴,而入於母親自己身中,所有圍繞侍眷及迎接菩薩諸人也都入於母親身中。其餘眾人向母親作禮拜右繞,供養讚歎等。到了第二天,大師母親頓感智識明利,極其快爽。從此以後,哪怕是在不必防害警惕的時間中,也自然生起珍攝自身,謹守梵潔等行。大師父親在夢中,見有意想是從柳葉宮金剛手菩薩擲出一支火焰金質金剛杵,入於大師母親身中,以此他說:“我們或將生一有力的孩子。”到了將分娩的時候,大師母親在夢中,見有僧伽和很多人士手捧五供,口中說是要到供佛經堂中去作供養,問佛堂在哪裡。復見過去曾經夢見過的白色童子拿著一柄水晶鑰匙,邊說“在這裡”,邊在大師母親當胸現有一黃色一門戶上,用鑰啟開,取出過去入於其身的那一尊金身,其已稍染垢穢。過去的童女又來到眼前,手持淨瓶注水沐浴金身,複用孔雀尾翎掃拭,繼即聽著唱起梵贊供養金身菩薩。從夢醒來,恰是第六甲子丁酉年(元順宗至正十七年,公元一三五七年,傳中未明載月、日,按住胎日計算,當在十月二十五日)拂曉明顯出現的時候,宗喀巴大師在這很多瑞相示現的當中平安誕生。那時,梵天帝釋等諸善神齊聲宣說:“現在眾生有了救怙主,佛教將得到振興,魔軍失敗,善神勝利!”等吉祥讚頌的聲音,響徹了從南贍部洲直到有頂天界。十方諸佛菩薩也祝願宗喀巴大師能成大義,並散香花。秘密主金剛手及多聞天王等謹慎跟隨大師防護一切災厄。新生在雪域西藏,繼承諸佛的聖種勝苗芽——宗喀巴大師的德相,頂圓如傘蓋、天庭飽滿、眉目清秀、鼻正豐隆、耳肉長垂、肢節平舒、腹部圓大、諸根明利、肌膚白如君陀花色,舌如蓮瓣柔滑而長,唇紅如頻婆果(或作蘋果)等妙相,美妙莊嚴,見者無不喜悅。 宗喀巴大師的父母也不平凡,往昔劫中大師作廣大弘法利生事業時,他們曾經發下心願供養成辦大師順緣,如願獲得大師的降生。大師的父親秉智勇堅毅的性情,富有好施,種姓高貴。他雖是富裕的世族人家,然而並不驕慢,凡來乞求均慈心相待。他是一位修文殊菩薩的瑜伽者,平素常誦《文殊真實名稱經》。大師的母親容貌美嚴,心誠無欺,尤其悲憫貧窮無依等人,確是一位堪作佛母者。在宗喀巴大師誕生後的第二天,當地村後,有一位修能怖金剛獲得成就的大德叫卻傑?頓珠仁欽(義為成義寶),他運用神通得知這一喜事,立即準備了甘露丸和合的食物,與及護身的金剛結,為配合緣起還備有一軸有加持的能怖金剛畫像,並應怎樣護養聖童方法的書信等。派遣了一位戒行清淨的侍徒攜帶上物送給聖童,並向大師的父親慶賀。繼後問大德是怎樣得知的?大德說:“我在夢中,得見本尊能怖金剛,當即祈禱願能常時得見本尊容顏。得本尊示說:‘明年此時,我將來到這裡村前,你當安住等到那時。’我為了觀察這是什麼因緣,因此入定細觀,知道本尊化身即是你剛生的聖童。”繼後大德還對聖童作了很多避災延壽,及修文殊菩薩和妙音佛母等法來增長智慧的方法。 當宗喀巴大師從母胎初生下時,剪斷臍帶滴下的鮮血,入土後長出了一株白栴檀樹,後來樹枝繁茂,葉有億數,每一葉上都長有獅子吼如來像,因此,那棵樹和地方叫“姑繃”,譯義為“十萬佛身”。到後來達賴喇嘛索朗嘉措(福海)來到姑繃地方檀香樹前,供盛大供養,並且吩咐說:“像這樣有特殊加持的樹,是很稀少的。”建議樹的外圍,用白銀包裝起來建成一座菩提寶塔。他很意樂在姑繃地方,新建一座能宣說和修學宗喀巴大師顯密圓滿教義的寺院。於是依照他的吩咐建立起了“姑繃絳巴嶺”(譯義為十萬身像慈氏洲,即通稱的塔爾寺。)檀樹塔的外面,又新生出一株檀樹,這株新檀樹的枝葉上面,也天然長出“阿惹巴扎那”(文殊菩薩心咒)及“底、吽”等種子字形。這樹的枝葉,服食後能生智慧除瘟疫,這是大眾所共見共知的。 這樣的宗喀巴聖童,他雖是出現在這濁世中,他卻是如出生在汙泥的蓮花,而不為汙泥所染,任何濁世的染汙也不能沾染他。當他在童年時代,自身雖是幼童,但是他卻離開了幼童所有惡習,很自然地沒有嬉戲放逸的行為,天性中自能防護一切罪行。他對大眾說話是很和雅,沒有嗔心與怒氣;常以助人為樂,對來乞求者從不吝嗇;對無依無救怙的人們,特別慈悲憐憫而誠摯地和他們談話。他的智慧深淺難量,很自然地自己知道尋求正法,做種種廣大菩薩行。他是如幼兒吮乳,不待教導而天性自知,即能如法而行的。宗喀巴聖童到了三歲的時候,迦瑪巴法王若比多傑(義為遊戲金剛)給他受優婆塞戒,取名叫“恭嘎領波”(義為慶喜藏)。就在這一年,大師的父親迎請法王頓珠仁欽來家的時候,法王賜給大師父母很多馬匹和羊群,而請求將三歲孩童給他,大師父母歡喜地應允。繼後,宗喀巴大師將滿七歲的時候,才去到法王頓珠仁欽的座前。在宗喀巴大師還沒有出家之前,法王頓珠仁欽也就教導宗喀巴大師令他進入《能怖金剛十三尊曼陀羅》(壇城)給他灌頂,成熟地令他進入金剛乘法門。又給大師以枳布巴師傳勝樂金剛,及喜金剛,金剛本尊灌頂,賜密名叫“鄧約多傑”(義為不空金剛)。法王頓珠仁欽併為大師授了持明及三昧耶密戒,宗喀巴大師即能依師所授,守護諸戒如護自己眼珠那樣不犯過染。宗喀巴大師剛到法王那裡和學習誦經的很多人住在一起時,還沒有等待到上師教授,他僅是用心思察經文,也就能誦讀如流。宗喀巴大師得灌頂後還沒有出家之前,雖是年僅七齡,但是他已經將勝樂、喜金剛、普明、閻曼德迦等很多儀軌牢記在心。他多次專修閻曼德迦及勝樂法門、對枳布巴師傳勝樂自入法也專修了不少次數,對其他本尊瑜伽及唸誦次第也同時修行。在這時,宗喀巴大師於每晚的夢中,都見著薄伽梵二臂金剛手的威德身像,清晰現起,這樣經過很長久的時間,其他很多佛菩薩像也在夢中顯現。特別是阿底峽尊者常來夢中示現,後來宗喀巴大師到藏時見著阿底峽尊者的造像,他說:我過去在夢中所見的像與此像是一樣的。這是表現宗喀巴大師將成為受持昔日阿底峽尊者為振興佛教來藏,成熟應化眾生令得解脫,而開示之顯密圓滿道次第,持此法幢諸大德中之翹楚的前兆。 這樣宗喀巴聖童年滿七歲,即從俗家中離家而出家,允作僧伽的法幢。又經善達自他宗海具足教證諸功德,崇高無比的上師頓珠仁欽為作親教師,並曾經親近衛藏、尼泊爾等處很多善巧有成班智達,精研無數顯密教要的善知識名須魯生格(義為童獅子)的大弟子名須魯絳秋(義為童子菩提)為作阿闍黎,給宗喀巴大師傳授沙彌戒,取名洛桑扎巴(義為慧賢名稱吉祥)。法王頓珠仁欽(義成寶)早知宗喀巴大師將成為法王,以此從宗喀巴大師孩童時代,他即將宗喀巴大師求得到手,自己作為養護的主人。他對宗喀巴大師十分愛護,如培植藥樹幼苗般培養宗喀巴大師得到出家,併成就宗喀巴大師進入金剛乘法門;鼓勵宗喀巴大師往衛藏各地求學深造,及為備順緣和資具,對宗喀巴大師有無比的恩德。所以宗喀巴大師只要一聽說法王頓珠仁欽的名諱,立即舉手加額,合十作禮,每在節日敬供法王頓珠仁欽,從來沒有間斷。 繼後,宗喀巴大師心中生起這樣的決定,他想到身為出家眾應作二事,是讀誦聞思及斷惑修定,可是首先當從根本,徹底地由聞思解釋佛意的大車軌諸大經論,進而生起一切經論教義皆是教授而精勤修習;這樣自心很好地受持圓滿無缺的佛教後,從而為其他具緣有情廣為教導,令佛正教在此世間得到弘揚光大。宗喀巴大師到了十六歲的時候,得到法王頓珠仁欽的鼓勵,並且自己也生起極大的興趣,準備前往過去曾受一切法王、譯師、班智達諸大德們的慈恩教化,令佛圓滿正法得到弘揚光大的地區—衛藏方面去。法王頓珠仁欽特別詳細地對宗喀巴大師叮嚀,到衛藏方面應當如何去作聞、思、修學。他為了使宗喀巴大師容易牢記他的教言起見,特別將自己的教誨寫成頌句如下: “孺子慧賢名稱悉,汝是昔修善業者, 早餐正法甘露味,決有前生美熏習。” 又有頌說: “攝廣中略大般若,而成《現觀莊嚴論》, 汝當勤奮先學習。精研此論善巧已, 於他經教漸貫通,知已心中勿忘失, 進而學習諸菩薩,道及廣行等建立, 《經莊嚴論》能示此,善巧諸支均應學。 開示生死與涅 ,總別諸相所依法, 是即《辨法法性論》。遠離無際中觀道, 為示此道彼經論,《辨中邊論》應修學。 心中清淨之法性,一切眾生皆本有, 此性是為如來藏,示此義有《寶性論》, 總學慈氏五部論。能作善巧所披鎧, 廣頌是為《釋量論》,《量決定論》為中本, 略義《正理一滴論》,此為本身三部論。 《因論》、《一滴品類論》,與及《成他相續論》, 說此猶如諸餘支。如是從彼法稱師, 所出因明七部論,能於瞻洲揚聖教, 著稱猶如日月光。以後應學下諸論。 又有頌說: “具足慧賢汝應知,若於離邊中觀見, 願生勝解有意樂,當學龍樹所著作, 中觀道理諸大論。” 頓珠仁欽復對宗喀巴大師教誨說:“你當徹底地聽受凡隨於二大車軌的諸經論,繼當以所聞教義作修行心要而修,務令心中生起決定;然後依自己所得那樣決定的意旨,對其他具緣的人們廣弘宣說,而使圓滿的佛教得到繼續住持與弘揚光大。”又教誨說:“汝多生的本尊為能怖金剛;防護災難應依金剛手等;生起智慧當依文殊菩薩五字明;延壽當依無量壽;成就順緣當依多聞天子;消滅違緣成就順緣應依智慧怙主六臂明王及當金卻嘉(義為具誓法王)等。以上諸尊我今授與你,須依我教依而修,對於行法供施等不可間缺。”等語。宗喀巴大師在上師頓珠仁欽前問答說:“願依上師的教誨而行。”同時對師頂禮祈求加持後,他也就接受了止貢寺中為寺供養化緣的執事名仁欽伯(義為寶吉祥)邀大師共同上道的請求,及彌勒巴也前來作伴,遂一同起身赴藏。癸丑年秋季,大師到達止貢山林,當時止貢京俄仁波切卻季嘉波(義為法王)在位,大師當即晉謁止貢法王,在法王座前聽受了《大乘發心儀軌》及《大印五法》等很多深法。繼後大師本意想到他處去求學的時候,由於一些伴友的勸動,同到察巴著名醫生名叫根卻交(義為寶依處)那裡,學習醫學諸論,及《八支醫書》(馬鳴造)等教授,並練習醫療上的一切手續,成為善巧精熟的醫學者。後來大師在病中時,雖延醫生十七、八人會診,但關於對何病應用何種藥,及怎樣配藥,調和藥性寒熱等問題,各醫生都是請問於大師作主,依師所示來配製。醫生們也都說:“現在藏中一切著名善巧的醫士中,也沒有能如宗喀巴大師那樣善巧的。我們到大師座前去用藥,以此而聽受了很多藥性差別的啟示,比較我們過去所學,增進了更大的智慧。” 宗喀巴大師在學醫處住了不久,也就前往德哇巾(極樂寺)大寺,在極樂寺大師涅塘巴?扎喜生格(義為吉祥獅子)及住持格公巴(義為善如願)二師座前聽受經論。雲敦嘉措(義為德海)作誦讀主教師,復請大阿闍黎烏金巴作大師的誦讀副教師。於是大師很好地學習般若波羅密多教授——《現觀莊嚴論》根本頌及釋論,僅用了十八天的工夫,也就將所有論文完全熟悉後,又再聽受絳嘉所著釋論,也將所有文義熟悉。沒有經過很久的努力研究,即將般若波羅蜜多所有文義學得極其善巧。教師及同學們對於宗喀巴大師這種難量的慧力,莫不生起極為稀有之心。宗喀巴大師前在家鄉安多地區時,曾經將《大乘經莊嚴論》學熟在心,併為他人講說。但由於極樂寺大善知識絳仁(義為文殊寶)對於慈氏諸論極其善巧,以此大師覆在絳仁座前很好地聽受慈氏諸論,並且得到體會。大師住在極樂寺,有一時候,文殊菩薩化身的藏王具德上師索朗絳稱(福幢)前赴卻仲寺(法城寺)時,宗喀巴大師往座前晉謁,也就在座前聽受了曼殊五字明結緣灌頂,及枳布巴師傳《勝樂金剛身曼陀羅結緣灌頂》、《古貢(二臂明王)結緣灌頂》等法。大師住寺約有兩年,將《般若波羅蜜多現觀莊嚴論》學得極其善巧,大師那時年滿十九歲,去到桑樸及極樂寺等處,遊各學院辯論場,大師才智及法語圓滿的美名從此遠揚,而成為—切善巧的善知識心中樂願接引的人物。 繼後,大師打算去到後藏,當到達仁蚌山區時,從娘堆繞道而去到夏隴,在那裡叩謁布頓仁波切法派的住持大堪布譯師仁清朗嘉(義為寶勝)在此師座前聽受《勝樂十三尊灌頂》。繼即去到納塘,此後才來到薩迦大寺,當時是薩迦停講的期間,大師暫去到薩讓,在薩讓班欽?瑪底巴座前,聽受講授諸經論。到了薩迦開座講經時,大師返薩迦依《現觀莊嚴論》立宗。繼即去到那堆北區,在讓敦、昂仁、嘎絨等寺中立宗。此後又到覺摩隆,在法王卻勒朗嘉(義為方勝)座前聽受《六支加行》(時輪)等法。次到播棟返途中前往吉窩特寺,在大堪布座前聽受《噶當派道次第》法傳。繼到唉大寺辯場立宗。此後去到納塘在善巧喇嘛譯師敦桑巴(義為義賢)座前聽受《俱舍講義》一遍。此後去到娘堆在松德舊寺(總持成就寺)中依《現觀莊嚴論》立宗。 繼後大師在夏季法會期間到哲清寺中,在大善巧梁溫?恭嘎伯瓦(義為慶喜吉祥)座前聽受《現觀莊嚴論》—遍,當時講經大師恭嘎伯瓦內慧極明,分辨銳利,解說諸義,盡善盡美,使聞法眾生合機動聽。這種大善巧的態度,令大師心中極生歡喜,那時宗喀巴大師復請講《俱舍論》,恭嘎伯瓦大師說:“我本來也善說《俱舍》,但是由於沒有求學此論的人,所以荒疏已久的《俱舍》,又須作一些參閱。並且我的身體近來失調,現在又須講《現觀莊嚴論》及《因明》,以此不能即時講說《俱舍論》。我有一弟子名仁達瓦,是具有智慧者,他極其善巧《俱舍》,你可以到他那裡去聽講。如其不樂意為聽受者廣講,請依文指授是容易辦到的。”恭嘎伯瓦大師對宗喀巴大師這樣說了多次。由於大師過去曾經與仁達瓦會過面,再經恭嘎伯瓦大師介紹,於是在仁達瓦夏季由薩迦來到哲清,依《俱舍論自釋》(世親自釋)而作了指授時,宗喀巴大師聽受起來,不是僅依文解義的講法,而是配合全注要義,而使學人都能領會於心中,以此大師對仁達瓦生起淨信。仁達瓦所講一切教義,大師只須一次就都能悟文義,完全領會在心裡,並將經論中一切難義要處,很好地向仁達瓦大師啟問。仁達瓦大師心極歡悅說:“為你作指授,須得謹慎不能疏忽大意。”由於宗喀巴大師最初是從仁達瓦大師前,獲得開闡佛經了義與不了義的大車軌中,《中論》及《因明》智理門徑的。因此,宗喀巴大師他以仁達瓦大師作為他無與比倫的主要上師。大師在仁達瓦大德座前聽受了《俱舍》指授的講軌,雖是除一些指授外再沒有餘義可明,據說大師即以這指授講軌,與當時善巧性相經論的各著名大德的說法相合起來,而作為聽受與演說《俱舍》的法軌後,再聽受了《俱舍》一遍。哲清寺的夏季說法會散後,在秋季,仁達瓦同宗喀巴大師師徒二人來到娘堆的桑領寺說法會中,宗喀巴大師也就在仁達瓦師前聽受了《入中論》一遍。仁達瓦大師講演中觀也算是初次開講。那時聽說有獲得成就瑜伽自在,善巧五明的譯師大堪布名絳秋哲謨(義為菩提頂)來藏,在布達拉冬季法會中,將講《集論》的消息。由於當時譯師絳秋哲謨是藏中講《集論》的座主,以此無論如何須得去聽受《集論》一遍。到了秋末宗喀巴大師從娘堆起程來到前藏布達拉,在絳秋哲謨大師座前請求講授《集論》,譯師雖是願講,但因他的年歲高邁,心中早想速回本寺,仲傑瓦又有書信致譯師請速返後藏。以此譯師急速從前藏起身赴後藏,路過法城寺,宗喀巴大師也隨到寺中,雖未能如願聽得《集論》,但在譯師前聽受到其他一些法門。 繼到冬季法會,宗喀巴大師來到了極樂寺中駐錫。此後聽得覺摩隆有善巧四部難論的大德名洛色(義為慧明)很精通《毘奈耶》及《俱舍》,他特別善巧住持過去持律大德海中如日般的持律大師——塔瑪巴的長子伯醫阿羅漢的毘奈耶說規。得到此師允許講說這一說軌後,宗喀巴大師也就在此師座前聽受了《毘奈耶根本經頌》及釋論一切支分,盡律師心中所知的毘奈耶說軌,宗喀巴大師完全瞭解而生起特別的領會。那時宗喀巴大師聽講之後,每天不斷地還要閱讀《毘奈耶根本廣釋》十七頁熟記於心中。在這些時間裡宗喀巴大師還得隨眾上殿,當僧眾誦《般若經》時,大師內心住於一切法無實有自性之義的定境中,以此僧眾誦經行法等也沒有驚動大師定力,那時大師心中已遮止一切分別行相,一心專注於明瞭、性空、無執中,直到上殿從頭到尾行法完畢,不須用力,任運安住在這樣定中。西藏為取得成就而修習的人們,其所謂心中生起了最善的究竟通達,伹如與領會一切經義的至尊宗喀巴相比,那樣的通達僅只是心中生起了住心之善妙感覺——共通的三摩地。至於大師證得空性不共三摩地中,遠離絲毫顛倒亂相,這更是為一切智者所喜難以測量的功德。 當大師誦持《毘奈耶廣釋》約有四十餘卷的時候,他的上身生起劇烈疼痛,但是大師他如常啼菩薩為尋求《般若》的時候,不顧生命地去求得《般若》那樣努力,不把病痛放在心上,仍然同一些弟子去到後藏。大師本來想去到薩迦,繼因行途中天氣嚴寒,而路程又很遙遠,也就取道歐彌去到勒寧,就在勒寧住下過冬。當時勒寧那裡的求學大眾和隨師服役人等都請大師講授《集論》,大師雖是對於《集論》沒有作專門閱讀和研究,但是略一閱讀,心中頓時通達論義。大師即將自己參閱所知的論義向大眾講授了一遍。繼即去到了薩迦,那時,仁達瓦大師正在薩迦聽講《道果集》,大師與仁達瓦相會後,也就在仁達瓦座前住了約十一個月之久。仁達瓦大師聽受《道果集》等法的當中,復為宗喀巴大師詳講說《集論》一遍。此外,宗喀巴大師復以聽受和研究《釋量論》為主,兼聽講《入中論》,及聽受《毘奈耶》等很多論著的誦授傳承。又在上師仁清多傑(寶金剛)座前,聽受薩迦宗規的講釋《二觀》<喜金剛第二品>一遍。宗喀巴大師在薩迦由仁達瓦大師的介紹,得在拉章俠瓦昌有一善巧“哈”字訣修法的老格西座前求得字訣修法,也就去到拉章仁清崗的後面,住下依法靜修,過去大師上身疼痛的病苦,也就痊癒。宗喀巴師徒等復前往拉堆北區的昂仁寺,在那裡住過了春夏兩季。仁達瓦大師在那裡著作《集論廣釋》,全部著完後復講授予宗喀巴大師,宗喀巴大師又在仁達瓦座前聽受了《釋量論廣釋》詳講一遍。 到了秋季大師聽得故鄉寄有順緣來藏,為了前去領取,從昂仁取道薩迦而回前藏。大師到前藏後,因友伴和弟子等勸請,大師的母親也來信勸勉,大師曾經一度生起回鄉的念頭,也就去到捫卓拉隴地方,學習一些誦修行法,並暫停著作。繼後想到何必這樣做呢?這樣做是不必要的,遂生起決定不回故鄉,深生厭離世間愛樂的心。 特別是大師內心對於一切名利恭敬、世間所有諸種圓滿利樂,甚至現上欲樂的梵天、帝釋在輪迴中,都已受生過,能得一種任來怎樣的圓滿榮華,最終都能使它成為消滅生死輪迴的最大助力。能如過去諸大德運用正知正念之鉤以制伏易動的心象來實修,這本來是極難的事;但是這些世間八風對於宗喀巴大師來說,他是不待用力,對任來怎樣的恭敬供養、讚譽承事等圓滿利樂,自然地對這一切有為法生起無常的想念,與及對一切無怙的眾生,生起意樂救度他們的悲心,同時生起承事諸佛菩薩的信心。而這些心念猶如雙方競賽中,善念每得勝利生起,而絕不會隨順世間輪迴的因素,有生起的餘地和機會。這是大師此生與生俱來的高超功德,而不是大師此生修對治而新生起來的。宗喀巴大師自己也說:“當他人對我供設寶座,作禮敬承事等的時候,我不須用功想念,就能立時任運地內心猛利生起這一切都是無常、不可保信、如同虛偽欺誑的認識。”這確是為藏中多數修德高邃的大德中,也難做到的現證最上的功德。 由於觀察到有漏諸種世間圓滿受用的過失,少不得的是要消滅世間輪迴過患,以此法王佛世尊也不止一次開示對治輪迴過患的大小乘諸經教,對諸比丘也開示教戒:當登寶座等事時,鬚生無常想,這也是為此意義而作的。由此來說,這一種戒法,應當認為它是一種善巧大德們所喜的最稀有高超的清淨史事。 到了秋季,宗喀巴大師在瑪卓拉隆喇嘛名索朗扎巴(義為福稱)座前,聽受了很多經論承傳。中間有一段時間,作閉關專修,並閱讀《釋量論正理藏》,細閱到第二品開示道之建立的時候,大師對於法稱論師的著述和理路,內心生起了難以壓制的猛利信心。大師在那一秋季裡,每閱讀《釋量論》時都是信念猛起,毛髮顫豎,感而下淚難以制止,據說大師此後常時每一閱讀都油然生起這樣的信念。那年冬季法會,大師也就駐錫極樂寺中。第二年春季法會未到之前,大師打算往遊辯場,以此參閱一些經論書卷後,前往後藏,來到納塘地方。那時譯師敦桑巴(義為義賢)著有《釋量論釋》,命大師聽受,大師聽受後,在夏季法會,往納塘寺中,立《釋量》、《集論》、《俱舍》、《律經根本》等四部之宗。原來納塘寺最初所興經論,即此教論。 到了秋季法會,大師聽得仁達瓦上師前往播棟的消息,大師也就去到那裡的“唉寺”,在那裡譯師朗喀桑波(義為虛空賢)座前,聽講《詩鏡》(詩詞作法)等著作,主要仍然是在仁達瓦大師座前,聽受《中觀》、《釋量》,《俱舍》、《集論》等。大師認為如果再在仁達瓦師前重聽一遍般若及戒律,是有殊勝因緣,以此又在仁達瓦師前請求重講,聽受一遍。大師已聽受過《入中論》詳講,但對於其他中觀諸論的講釋,還未能聽得。也就在納塘堪布袞噶絳稱(慶喜幢)座前,聽受誦讀中觀諸論傳承一遍。由於堪布他過去曾有中觀副講座的職位,以此他有中觀傳承。大師覆在極樂寺喇嘛絳仁巴(義為文殊寶)座前,聽受中觀誦讀傳承一遍。絳仁巴系從卻傑喇嘛前受得此傳承,卻傑喇嘛復從章謨伽寺住持喇嘛卻協巴座前,聽受此中觀諸論誦讀承傳,卻協巴又系從納塘巴?協生大師座前,受得中觀諸論傳承。總之當時宗喀巴師徒請求能傳授誦讀中觀諸論的上師也是很難,要想求一能講說中觀諸論的上師,其難更不待說了。 此後宗喀巴及仁達瓦師徒二人來到了薩迦,宗喀巴大師在薩迦寺依上述四部難論立宗,那時大師雖是可以立十多部難論之宗,但是當時各辯場,還沒有興立其他諸論之宗。此後大師隨即來到前藏,夏初從貢塘漸次去到桑樸及哲當寺等處大辯場,除般若《現觀莊嚴論》早已立宗竣事外,大師立其餘四部難論之宗。當時所有前後藏各大辯場中,能受持三藏的善知識,猶如大海,他們都對宗喀巴大師這樣的身語意清淨業行,從內心生起敬信,都異口同聲地說:“宗喀巴大師無疑是從往昔已修道究竟的一位大德,為度有情而降生此土。這樣的怙主大師,我們得到依止外,再找不出較此殊勝的大師。”他們都傾心禮敬在宗喀巴大師的足下而願努力如師教奉行。當時宗喀巴大師去到各大辯場中的時候,常有能持三藏之法師們對大師生起猛利信心,聽受大師所說法語後(虔誠祈禱),請求大師允許收作弟子的人是很多的。有些想自善其身殷望的人士們,心中都想到:除依止這樣的怙主大師能得到滿願外,其他人士不是我們心中所依者,於是都願在宗喀巴大師座前求為弟子服役承事。 哲當辯場立宗完畢後,大師去到雅隴,請求喀什班智達大比丘釋迦西壩枳堪布的法傳——措欽波寺的堪布四部難論師楚稱仁清為他作親教師,措巴吉正寺堪布協饒貢波(義為慧依)為作羯磨阿闍黎,吉正寺的維那師棟準索朗多傑(義為福金剛)為作屏教阿闍黎,以及兩寺的持律比丘們為作證戒的僧眾,正受比丘具足戒律。一時猶如大迦葉長者再來,在此間藏土的那般盛況,從此成為一切人天眾生唯一的供養福田。 此後大師去到特寺拜謁京俄?扎巴絳秋(義為名稱菩提)大師座前,供上自著嘉言為禮,並請問法義。引起京俄大師對宗喀巴生起猛利的敬信,感而落淚。到後來京俄大師常時對來親近他的所有人士,讚歎宗喀巴大師說:“只那樣年輕的歲數,就已經具有偌大的功德藏。”那時,宗喀巴大師即在京俄?扎巴絳秋大師前,聽受《道果》、《那若六法》、及帕謨住巴大師與法王季敦貢波(義為世間怙主)二師的著述,還有從妥扎?瑪爾巴傳密勒日巴所有的教授,及從妥扎?瑪爾巴傳峨?卻枯多傑(義為法身金剛)所有教授,及帕謨住巴所有的教授,而依這些教授修行生起功力。 此後大師來到溫地區的格汝寺法會,為察柯溫波等很多住持三藏法師,講授《現觀莊嚴論》、《釋量》、《中觀》等不少法門。繼往吉學地區駐錫察寺中細閱經、論二藏,對於一切經義,心中生起無量觀察智慧。同時大師也著作《現觀莊嚴論釋大疏》(名《善說金 論》)。那時,有善於記持經文的嶺沖默,及安多人絳伯扎喜(義為文殊吉祥),釋迦珠(義為釋成)三師與宗喀巴大師試作記持能力大小的測量。大師從晨起到陽光剛曬著察寺主殿金寶頂的時候,能將過去沒有閱讀過的經論法典,有一箭長九行大板的篇幅四頁,完全很清楚地記持在心裡,嶺沖默能記持兩頁半,其餘二師每人只能記持一頁。 有一時間,大師帶著隨侍弟子察柯溫波、大堪布昂旺扎巴(義為語自在稱)等人,到拉薩有五種自現妙相的大悲觀音像前,修持大悲齋戒多天。有一晚上,師徒二人猛利祈禱觀音後,求觀夢相。察柯溫波夢有兩隻大白海螺從虛空下降,落在自己的衣襟裡,兩螺合而為一,用手取螺一吹,發出無量宏大的聲音。據說這一夢徵,是預兆後來溫波師在嘉謨絨下區,廣弘佛教事業。宗喀巴大師夢登牙昌牙拉山,爬上有一如箭翎的險巖,看見一片平滑白石板上,開著一枝青蓮花,色極美麗,花瓣新鮮。大師用手取得青蓮,心想:“這枝花是救度母手中標幟,或許是菩薩攝受的象徵?”忽聽有一聲音說:“不是那樣,這是壽徵。” 大師繼在冬季法會時從察寺去到極樂寺,講說很多經論。到了春季,大師前往烏堆的嘉裕地方,為七十多位善知識,講說《現觀莊嚴論》、《釋量論》、《入中論》 、《集論》等。繼返回察寺,繼續著作未完的《現觀莊嚴論釋大疏金鬘論》。後來在極樂寺完竣這一著作。繼後大師在察寺中,有一善巧精通很多顯密經論,特別通達《時輪》本續和支分等的察巴上師,是一位獲得現證的大德,名耶喜絳稱(義為智幢)座前,請講授《時輪》。得到察巴上師的允許講授,大師師徒二人前往覺摩隆駐錫聽講《時輪大疏無垢光明》,並學習其中一切事相,及算數等,宗喀巴大師復為覺摩隆寺很多三藏法師講授大小乘多種經論。繼後,大師在第二年的夏季法會,才返回極樂寺駐錫,為寺中僧伽海會講授很多經論。到冬季大師移住堆隆措默的昂噶地方中,修持《時輪金剛法》,併為很多具智的善知識講授了不少的經論。 此後,由於宗奇?扎巴仁清(義為名稱寶)對宗喀巴大師發生最堅固的信心,先後多次迎請宗喀巴大師,大師應允他的請求,起身前往雅隴。行程到生波日(羅剎山)的時候,那裡貢迦法王,也是誠心敬信宗喀巴大師的,他殷勤地請求大師留駕。以此在那年的春季裡,大師即住在那裡的五佛寺中,為七十多位三藏法師講授《現觀莊嚴論》、《釋量》、《俱舍》、《集論》、《毘奈耶》、《入中論》等。所有無量供養承事,都由貢迦法王來成辦。宗喀巴大師繼後來到雅隴駐錫捫喀寺中,講說了多種經論,所有法會的一切資具和用費,都由宗奇?扎巴仁清恭敬地供養。宗喀巴大師在講演多種經論的期間,同時也為具緣的信眾,開示各種密法大曼陀羅灌頂,與及各本尊的隨緣灌頂,和傳授密經承傳及教授修法等。特別是當時盛稱宗喀巴大師是獲得妙音佛母攝受的大德,以此大師所到的地方,請求大師傳授妙音佛母隨緣灌頂的人,是很多的。 在那年的冬季裡,大師也就駐錫捫喀扎喜棟寺。有一晚上大師在與眾圍爐取暖的當中,談起過去藏中成就諸先德的史事時候,提到通四部難論師協饒生根(義為慧師子),在一法會中同時(每一日)講演十一種經論;在這後期藏地說法師中,能講十一種,要算是最多的。說這話的時候,有善知識霞敦等人向宗喀巴大師請求說:“我們也請大師同時講那樣多種經論。”大師答道:“我如果努力一下,或許能講演那樣多種經論。”眾人復殷勤地請求宗喀巴大師無論如何講演如那樣的多種經論,大師也就應允了眾人的請求。從那月初十起到月底止,閉關細閱多種經論。三十的那天把各種經論書卷包束好,本來打算從下月初一開講,繼因有從桑樸等地方來的很多三藏法師將要來赴法會,恐趕不上時間,請師稍待一時開講。以此從初一到初四日,大師暫講了一些瑪爾巴譯師等人的言教散集。從初五那天起開講,每天從早到晚講十五座,每座講一種經論,從不間斷。十五種大論中,有兩種篇幅不大的經論先講完畢,再補講了兩種篇幅不大的經論(共十七種大論)。計為《釋量論》、《現觀莊嚴論》、《俱舍》、《集論》、《毘奈耶》、慈氏五論中的後四論、《中觀》五論(《中論》、《回諍?六十頌》、《七十頌》、《細研論》(出版者按:依《至尊宗喀巴傳》加《寶鬘論》)、《入中論》、《四百頌》,《入行論》等,共講十七部大論。這些難論各依一藏中廣釋為根據的基礎上,而以各家多種解說來破理立宗,決擇作出正論;對其餘諸論,則依其各自釋著來詳講其中所有粗細支分。這樣講演了三個月,也就將十七部大論講完。大師在講演的期中,每天到晚講畢下座後,仍然修行閻曼德迦自入法等本尊二種次第瑜伽法,從來沒有間斷過。所有人士都異口同聲地說:“大師這樣的功德,或許是得到本尊的加持,否則決定是獲得總持成就的大菩薩,除此而外,他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到了夏季,大師駐錫雅隴阿噶扎寺中,閉開專修吉祥輪勝樂金剛修誦及四座瑜伽,並修多次自入法,特別對於《勒古六法觀修法門》,努力精修,每天修習“督謨”(音譯,義為拙火)風息和合八百次,生起了督謨等很多內證功德。繼後大師在秋季移住吉學寺中,由於過去仁達瓦大師曾經說過邀宗喀巴大師同去赴前藏法會,宗喀巴大師也就同仁達瓦師徒二人來到布達拉駐錫,談研教義,並對大眾講學。仁達瓦大師繼後後返回後藏,宗喀巴大師在冬季住覺摩隆的“巖寺”,為很多三藏法師講授《時輪》及《現觀莊嚴論》、《釋量》、《俱舍》等很多經論。到午年的春季,宗喀巴大師想學習諸大密經的講授,與及尋求灌頂教授,及一切事相作法等,同時還想和仁達瓦大師會晤談研教義,因此去到後藏,駐錫絨區的魯卻隆寺中,在善知識措巴堪布仁清扎巴(義為寶稱)座前,聽受了想學的經教。 那時,宗喀巴大師的弟子溫波?索朗扎(福稱)及垛默巴?善知識協饒扎(義為慧稱)二人去到駐錫敦卻頂(勝樂)寺的喇嘛烏瑪巴(義為中觀師)名生格尊追(義為精進師子)座前,拜謁求法。在彼此談話間,烏瑪巴說:“我須得向你們的教導師前,請求妙音佛母的隨緣灌頂。”後來烏瑪巴與宗喀巴大師相會,喇嘛烏瑪巴在宗喀巴大師前,求得妙音佛母的隨緣灌頂。當時,烏瑪巴和宗喀巴大師詳細談到他在垛康地區青年時代至尊文殊菩薩常時給他現身說法,他前後用種種方法來觀察過,但至今自己還沒有把握決定真假,他求宗喀巴大師代為作一正淨觀察。並且說這次在宗喀巴大師前求妙音佛母隨緣灌頂,也是文殊菩薩現身吩咐他這樣作的。宗喀巴大師當即以中觀正見等甚深法義請問求答,很好地考察後說:“能經這般考察,心中不必生疑。但還要猛利誠懇地祈禱。不過至尊文殊菩薩的真實身語,原非現前根識所能得見,這是本尊真實身緣所給予你自己意識中而現起的一種境相。我也有很大願望想求知文殊菩薩的修法教授等。但因這次仁達瓦大師將來‘達倉’,我們師徒必須會面,時間太忙,不能如願成辦。以後無論如何必須籌備滿足這一勝緣。” 宗喀巴大師隨即來到達倉,那時有大堪布譯師扎巴絳稱(義為名稱幢)、仁達瓦大師、譯師鄧桑瓦(義為義賢)等同宗喀巴大師相會,還有隨各位大師同來的三藏法師多人,以及原住達倉的僧伽大眾,都共集在寺中。所有一切需用飲食臥具等物,都由佛子大持律師,博通經論,荷負佛教,精勤不懈的法王譯師名交卻伯桑波(義為勝依吉祥賢)擔負供給。那時,扎巴絳稱大師講《現觀莊嚴論》,法王交卻講《喜金剛第二品》,仁達瓦大師講自著《因明廣釋》,宗喀巴大師聽受這一廣釋,師徒二人廣泛地決擇論中重要難處。繼後,師徒二人前往巴烏巴業寺法會。宗喀巴大師在仁達瓦大師前聽受《密集根本大教王經》一遍。 那時,宗喀巴大師想前往貢松地方極樂寺喇嘛卻季伯瓦(義為法吉祥)師前,聽受《時輪》。當天晚上,宗喀巴大師在夢中,聽得有人說卻季伯瓦在布頓大師座前,聽受過《時輪廣釋》十七遍的話。後來宗喀巴大師與卻季伯瓦相會時,宗喀巴大師啟問卻季伯瓦大師:“在布頓大師前聽受《時輪》若干遍?”卻季伯瓦答說:“十七遍。”那時仁達瓦大師對宗喀巴大師說:“請求密法可以緩期,現在你講演經論,有廣大利益,以此現階段從事於講說,豈不好嗎?”宗喀巴大師回答說:“我對密法有猛利的喜樂,以此我現在先求密法。”又宗喀巴大師曾經親口說:“我樂學密法,是沒有經他人的勸動,從青年時代就對密法有猛利的求學心,並且從最早就有求學所有圓滿密宗經教的志願。”繼後,仁達瓦大師前往薩迦寺。宗喀巴大師則去到絨區卻隆寺,和喇嘛烏瑪巴(中觀師)相會談論法義,並聽受很多文殊菩薩法門。烏瑪巴也在宗喀巴大師座前,聽受《入中論釋》等教義。 到了秋季裡宗喀巴大師在絨區日隆普靜修。到了秋末,宗喀巴大師去到梁堆下區交界處的貢松極樂寺,拜謁一切智布頓大師的弟子中,最善巧《時輪》及所有密經和事相等的卻季伯瓦(義為法吉祥)大師。宗喀巴大師在最初謁見卻季伯瓦大師的那一晚上,供師黃綢巾一幅,在第二天早晨拜謁時,供師綠色鸚鵡緞一疋,請師講授《時輪大疏》支分等法。那時,恰碰著卻季伯瓦大師講演《時輪大疏》初品完畢,以此卻季伯瓦大師說:“昨天晚上供的黃綢巾,合契地大收攝次第,將是能成就圓滿次第的徵兆。今天早晨供的綠緞,綠色契合空界,為將能究竟生起次第的預兆。並且恰逢將講第二品開首的經句說:‘若為成熟諸大人故’,這是再好沒有的緣起。我當圓滿傳授一切法義。”說後心中極大歡喜地應允了宗喀巴大師的請求。隨即從第二品講起,最後復為宗喀巴大師補講了第一品。宗喀巴大師從秋末到春初聽完《時輪疏解》及修行事相、六加行法等。 繼此宗喀巴大師意欲聽受所有瑜伽部經教解釋,須先學習瑜伽事相種種作法。那時夏魯地方有一布頓大師的作供事的侍者名瑜伽瓦?澤旺,是一著名的善巧瑜伽事相的人,他的最善巧的弟子名瑜伽瓦?貢桑(義為依賢),接受了宗喀巴大師的迎請後,他和宗喀巴大師二人住在梁堆下區的赤扎康寺,研習《金剛界》及《金剛頂》等瑜伽部一切大曼陀羅的繪畫量度儀規,及舞贊、布壇儀規,結印等學習熟悉後。有一天的晚上,宗喀巴大師夢見有一大寶座上,坐一老喇嘛,名為穹波特巴,頭戴五佛冠,手持鈐杵。宗喀巴大師自己也坐在老喇嘛的前面,老喇嘛站起身來邊搖鈐舉杵,右繞宗喀巴大師三匝,從他的念珠發出“唉噶巴奇噶巴”咒音,繼用鈴杵放置在宗喀巴大師頭頂上,而說道:“今名噶瑪班遮(義為業金剛)。”說後也就復座。宗喀巴大師醒來思考,想過去自己的密號,名敦約多傑(義為不空金剛),現在是噶瑪班遮(業金剛),都是屬於羯摩部(威義種姓)的名號。繼後,宗喀巴大師去到貢松極樂寺,從春到秋初,都在卻季伯瓦大師座前,聽受《金剛鬘》的灌頂、傳承、指授等的講義,並精研舞贊、畫壇等一切事相。又聽受《金剛手大輪》等法的灌頂、傳承、教授等廣大精深的法門。 此後,宗喀巴大師想去到夏魯地方穹波特巴大師座前,聽受瑜伽法門。在一天的晚上夢見有一高大座上,有一老喇嘛名穹波瓦坐法很好地坐著,他的前面,宗喀巴大師自己坐著,這位老喇嘛用手解開衣裳,令宗喀巴大師觀看他的胸部。宗喀巴大師見著這老喇嘛的胸中,有長咒字粒如珠鬘多層圍繞成為輪狀,字珠明顯,大都誦讀在心,據說後來宗喀巴大師謁見穹波特巴大師時,說是和他夢中所見一般無二。宗喀巴大師從秋末到第二年夏季都住在夏魯,在金剛持穹波特巴大師前,聽受以瑜伽部大曼陀羅為首的下三部密法。這一清淨灌頂法流從此在藏不斷,直傳至今。並聽受魯亨巴及納波巴二師法傳《勝樂輪》等為首的很多無上瑜伽法門。穹波特巴大師將他所有的密教,如瓶全傾,全注宗喀巴大師心中。那時,宗喀巴大師常時不斷供養,對法會僧眾也歡喜地服役承事。穹波特巴大師每次傳授完畢一種灌頂,都必須說出這一法系某師歡喜地傳授給我。在所有法門傳畢的時候,他又說:“現在法已有主,我沒有悔意了。” 先是一切智布頓大師及穹波特巴大師二人在恭欽?帕峨巴(義為聖光)大師座前,聽受《密集金剛》及瑜伽部等大曼陀羅灌頂的時候,據說曾經發生過這樣一段故事:有一次法會中,恭欽?帕峨巴說到瑪爾巴譯師所作的歌頌中“於日出處建大柱”等歌句時,他念誦“於日出處建大柱”句後,自己加上一句“大柱抑是穹波師?”這很明顯是指示穹波特巴大師從恭欽?帕峨巴及布頓兩位大師前,得到密教法海,這種加持從來沒有退失,完全授與宗喀巴大師,能成為利益此間眾生的利樂根源的意義而說的。宗喀巴大師自己說:“密法一切成就的主要根本,完全關係於上師心生喜悅,因此,上師在賜予灌頂的一切時間中,上師總是喜悅地賜予的。”這番話是有很大值得深思的價值的。宗喀巴大師從穹波特巴大師座前,聽受到的所有法義,他都很好地領會在心裡。 那時,巴朗地方的帕巴日寺迎請極樂寺的卻季伯瓦大師到寺中駐錫,宗喀巴大師也就前往大師座前,再聽受《金剛心釋》、《金剛手贊釋》、《那若大疏》、《時輪》支分事相等很多要法,以及布頓大師所著的《密集金剛》兩派師傳的所有解說等不少的法義。宗喀巴大師復迎請夏魯寺善巧瑜伽的三藏法師絳稱扎巴來到帕巴日寺中,共同決擇研習所有瑜伽部的舞贊等事相作法,並從此師聽受很多密教法義,特別聽受了布頓大師所著的《金剛出生大疏》、《瑜伽根本經》,《金剛頂經》、《最勝吉祥經》、《淨治惡趣密經》等經,及《本體顯現》、《持藏莊嚴》、《最勝吉祥廣釋》等許多梵本密經及經釋。繼後,宗喀巴大師在壬申年的秋季,同喇嘛烏瑪巴師徒二人來到前藏嘎棟寺(歡顏寺),繼前往拉薩朝拜釋迦佛像,供養髮願後,返回嘎棟寺。大師即同多生已來得文殊菩薩攝受而獲很高地道果位,此生復從降生即得文殊菩薩攝受常為之說法,現證功德很高的烏瑪巴大師一同在嘎棟寺裡閉關。在閉關專修的時期中,聽受了很多文殊法門,並且對十師即本尊作猛利的祈禱。依本尊近修法,精勤靜修。 特別是宗喀巴大師從無量劫來早已具有熟修佛道的修力,以此他對於聞、思、修學所有經論,心中油然生起純粹是為救度眾生而須得修成佛道的這一發心,絕不摻雜一些為此生名利恭敬、眷屬圓滿、自比他勝等(世間八風)種種的發心。大師每次講說,語句總是熨貼悅耳,意義總是比他人所說更為殊勝突出,在數量眾多的僧伽海會中,每立一自宗見解,他人總是難以推翻,而也不是隻用各種方便能駁倒他人為滿足,就連類似這樣的染汙作法一點也沒有的。大師他絕不是為了自勝而褒貶他人,以及自作善巧、驕慢自矜地顯示自己的智慧,使他人稱譽自己等種種的原因而講說,與及辯論和著作。可以說大師從最初聞思修學起到他圓寂的一生時期,任於何時中,要尋覓出上面所說那樣世間作法的話,凡是誠實正直的人士,誰也無法說出。凡是對佛法有一些信仰傾向的人,誰都認為宗喀巴大師沒有不正的才智,而不由自主地,認識到大師的—生是最為稀有令人生起敬信的大德史事。 正因為如此,宗喀巴大師決擇經論意義,都是如佛那樣,依解脫與趣入成佛的一切上下諸道,以及完全如諸大車軌所有教義那樣緊記心中來作研究。而且這樣做,不是運用一己的聰明利根隨順教理,只就他人的語句來研究,而作為可依的經教,這樣的態度,在大師本性中是不存在的。他是依開顯佛的經論的大車軌所指示的教理來如理地分析佛經中了不了義,最後運用了義經義極其深細的教理來觀察,去求獲得定解。如在極渴的痛苦中去尋求飲水那樣的心情,去尋求鑽研佛經教義。宗喀巴大師曾經親口這樣說:“現在藏中一般大智善知,作為群中英士的人們,對於解釋佛經的諸論,只須一閱,不費力地就能清晰想起某種教義在某一論中;對他人宣說,也能使聽者很能瞭解,容易領會在心裡。這種功能我是早就有的,但是這種功能是不可靠的。如果用精細的智理很好地觀察研究,最初所知道的認為好像都是對的那些東西,多數都歸於取消而不成立。以此用精細智理很好地考究,還沒有結束這種考究的中間,縱然對於某一教義作出決斷,但這也是每入於不真實的方面。” 宗喀巴大師又說:“那時我生起了這樣一種心情,想到依聖龍樹父子的究竟正見,以及《密集五次第》、與其中極難通達的幻身道次第,通達則能獲大義,不通達則易墮邪見險處,以及修空性與無上密道去求得佛果等法,自己還沒有真實證得,只不過是知道這些口頭句義,對於能開示龍樹父子的真實意旨的善知識,不管是在印、藏、尼泊爾,或衛、藏、康等處,知道哪處有這樣上師的住處,為了尋覓這樣的善知識,哪怕經千辛萬苦甚至犧牲生命,我有立刻必須去尋求的猛勇心情。”那時,由喇嘛烏瑪巴作傳述語言人,宗喀巴大師也就請問文殊菩薩,關於中觀正見、顯密的差別、無上密道中極其重要諸點、五次第數目決定之理等無量法義。為了決疑從辯駁中以啟問教理為主。那時,宗喀巴大師啟問文殊菩薩甚深中觀等很多顯密究竟要道的當中,文殊菩薩對宗喀巴大師宣說了中觀應成與自續二派的差別,與及俱生、分別兩種我執是怎樣執著的我,比量智所破的粗細分別,通達正見的量度,應成派見宗規建立世俗諦的方法等教義中極難研究的最深要義,與及顯密兩乘共道與不共道的類別,密集五次第的體性,次第數目決定等極難通達的不共要義。宗喀巴大師聽後,復對菩薩說:“還沒有得到了解。”菩薩叮嚀道:“這些法義,可以暫時記錄下來,不要忘掉。一、對於上師即本尊殷重祈禱,專修本尊法;二、勤修積資淨障二法,以及用智理來細研諸經論等三者合併起來精修,還須得常時精進,一點也不懈怠。再加上我文殊所說的這些教義作增上緣,就能迅速獲得通達。” 宗喀巴大師由於有想通達中觀正見及密集金剛教義的強烈願望,他請問菩薩:“尋求能教授這樣法義的上師,藏中以誰人為好?”菩薩對他說:“沒有比仁達瓦再好的,但是他也不能解決你所有的疑難,只好由烏瑪巴來為你作譯傳,我為你講說,是再好沒有。不過烏瑪巴很快須回垛康地區。以此你現在不必講說,暫行離開世事,依上面談過的三者合併起來住靜專修,很好地精修所緣,不久即可獲得通達那些法義。”由於菩薩又說:“關於依哪種法要和經論去研求法義的問題來說,經論是無量的,而且印度所有班智達的著述,不可認為都是絲毫無誤的。”以此大師復請問菩薩道:“那麼,完全只依月稱論師所釋龍樹菩薩的論義,是否可以認為絲毫沒有錯誤呢?”菩薩答道:“月稱論師是上方有一世界中,佛前極具智慧毅力的一位大菩薩,他為光顯龍樹宗法,如願受生此間界,他所著釋龍樹意旨,無論顯密都沒有絲毫錯誤,是必須對他生起決定信受的。” 喇嘛烏瑪巴在文殊菩薩前,請問宗喀巴大師的夙世本生事記。菩薩說:“在釋迦如來住世時,此師受生為印度婆羅門子。那時,他值遇持比丘律儀的菩薩名牟比洛卓(義為勝解智),當即對這位菩薩歡喜承事,聽受很多法義。由這位菩薩引導來到釋迦如來前,此師得見如來而發大心。當時,以潔白水晶珠鬘一百零八虔誠敬供如來,而發宏願,是以此因緣種下通達無謬空性正見的種子。現此生圓寂後將往生兜率在至尊彌勒菩薩前,聽受無量大乘法義,成為菩薩號‘絳伯領波’(義為吉祥藏)。”宗喀巴大師往生兜率的史事,一切智克主傑請問宗喀巴大師將來如何時,是宗喀巴大師親口對克主傑說:“我下生將往生兜率,這是我的師長烏瑪巴及上師金剛手等很多上師,都異口同聲這樣說的。” 那時,宗喀巴大師本意是略重講說弘法,喇嘛烏瑪巴也同意宗喀巴大師的意思。因此,烏瑪巴復請問菩薩說:“宗喀巴年輕就已經是這樣大的才智,能作廣大的饒益。如果現在仍然續作講說廣弘事業,對有情與正法是能作大饒益的,在正應當弘說的現在時期中,頓然舍事專修,他人也將對我有異言,以此仍請暫時許宗喀巴廣說弘法為宜。”菩薩答道:“哪種能利益佛教和有情,這不是你能知道的。他人對你有異言,也須當忍辱。如不靜住專修,不能延壽。利益也只能得到相似的,以此仍然以舍事專修為宜。” 於是宗喀巴大師與喇嘛烏瑪巴二人在吉學區的嘎瓦棟寺閉關專修,各住一靜室,飲食時共聚一處。在共聚用茶時,由烏瑪巴為宗喀巴大師啟問菩薩作傳述人,大師在菩薩前,聽受了很多教法和啟問了不少法義。那時,烏瑪巴正專修菩薩傳授他的“修定所緣”。宗喀巴大師想自己若也殷勤祈禱專修本尊文殊菩薩,所得實益或許較大,即以此種想念向烏瑪巴說明。烏瑪巴說:“這樣作是很可以的。”於是宗喀巴大師晝夜殷勤祈禱專修上師即本尊文殊菩薩。沒有經過很多的日期,有一天頓見壇中現起如壇大小圓曼陀羅,如塗上鮮美的藍色,十分光明瑩潔,久看不厭,遍滿五色虹霓狀的霞光,光中有文殊菩薩,結咖趺坐,身紅黃色,極其莊嚴,久看不厭。大師還沒有將情形向烏瑪巴說,而烏瑪巴反先對宗喀巴大師說:“你好像已見著本尊了。”這樣顯現的本尊相,宗喀巴大師從此以後,任何時間裡,只要宗喀巴大師想見的時候,一作祈禱即刻顯現。這是宗喀巴大師秘密地告訴他的得意弟子克主?瑪尾利瑪(義為善成說日,即克主傑)時說的。此後,宗喀巴大師在本尊文殊菩薩前,聽受了文殊菩薩閻曼德迦獨勇金剛隨緣灌頂,及無上瑜伽等諸密法,內,外、密三種閻摩法王等灌頂和加持,三摩地四灌頂等法。文殊菩薩為宗喀巴大師作獨勇金剛灌頂時,現起獨勇金剛身相為作灌頂;在作內密兩種等灌頂時,文殊菩薩所現獨勇金剛,即時變現為雙身相而作灌頂;在作蕩金卻嘉(具誓護法)灌頂時,文殊菩薩即刻現起能怖金剛相,而對閻摩法王囑咐護教命令。宗喀巴大師又從烏瑪巴座前,聽受文殊菩薩授與烏瑪巴所有供修及諸事相,與觀修所緣次第等很多教法。 宗喀巴大師決心專修後,請問菩薩隨帶哪些侍徒為宜?菩薩指示令帶喇嘛絳伯嘉措(義為妙吉祥海)等安多地區四弟子以及前藏四弟子,共八大弟子。此後,喇嘛烏瑪巴將回垛康地區,宗喀巴大師送到拉薩的時候,心想師徒暫時將不能相會,以此同烏瑪巴相商在這具足加持的聖地——拉薩,殷重祈禱文殊菩薩,再傳授一些修行攝要的教授。於是就在拉薩“脫頂瑪”的南邊金頂佛殿的簷下,陳設莊嚴供養,殷勤祈禱文殊菩薩,獲得菩薩為說一些攝修行要義的偈頌。宗喀巴大師事後漸次將這些要義記錄在著述中。那時,文殊菩薩所說的教授秘要根本頌文,見於宗喀巴著述的《言教小集》中。此外,菩薩還開示有難以數計的經教要義和觀行法門。那時,文殊菩薩還對宗喀巴大師說:“此後應當勤祈上師即本尊,懺除過去所積罪障,增長廣大資糧;並依大車軌智理細研顯密經論教義。這樣三者合修的方法,不斷地勤修,不久將獲證究竟正見,與一切顯密無謬教義的決定通達。如果現在從事廣講法義,所得也不過相似的利益,以此宜舍事住靜專修。”菩薩再三鼓勵教誨說:“愚昧難調諸眾生,為之廣說益不大,以此住靜勤專修,自他俱得歡喜道。”菩薩對宗喀巴作了這樣的鼓勵後,宗喀巴大師也很好地經過一番考慮,於是決定舍事住靜專修。當烏瑪巴在秋季起身往垛康地區去的時候,宗喀巴大師送到拉薩,也就在拉薩的閣康頂寺中師徒二人殷重祈禱本尊,大師即在烏瑪巴前求得密集不動如來的四種灌頂。 此後,宗喀巴大師去到覺摩隆,在秋末為眾廣講法義。到了猴年將近冬初的時候,大師壽數滿三十六歲,由覺摩隆起身,隨帶絳噶瓦?伯敦桑波(義為吉祥賢)、垛敦?絳生瓦(義為菩提師子)、上座仁清絳稱(義為寶幢)、上座桑炯(義為賢護)等前藏四大弟子,及喇嘛垛敦?絳伯嘉措(義為妙吉祥海)、格西?協饒扎(義為智稱)、格西?絳伯扎喜(義為曼殊吉祥)、格西伯炯(義為吉祥護)等安多地區四大弟子。那時,細喀?勒烏仲巴為大師師徒承事服役,供給一切所需資具。大師師徒九人舍事而來到阿喀地方,冬春兩季都住在阿喀卻隆寺中,從那時起,是由對宗喀巴大師生起大信心的阿喀父子作施主,供給一切資具,承事服役。 宗喀巴大師住在阿喀卻隆寺的時候,初修時想到淨障集福的重要,師徒等精修四力懺淨積資的時候,大師修三十五佛禮懺,及供曼陀羅供時,指端俱裂,仍精進苦行。如格西?卓隆巴大師說:“如果沒有譯出《大方廣佛華嚴經》,藏中諸菩薩怎樣能學得菩薩行呢?”以此當時大師師徒還細閱《華嚴經》等,開示廣大佛子行的諸大經典。宗喀巴大師向他的得意弟子克主傑說:“增長大乘種姓能力的殊勝方便,這對於菩薩來說,他的卓越的毅力,是難以測量的。以此過去諸大菩薩都曾經學過廣大無邊的佛子行;現在及未來諸大菩薩也須得學習,無邊佛經中所說的怎樣學習佛子行的那些情況。我從現在起將進入那樣學習的情況中,為了毫不畏怯,歡喜勇悍地進入佛子行,我對於經中所說的一切菩薩毅力和廣大諸行,常時不斷地依它作為修心的所緣而修。初修時,略發生艱難,後來經過很好的熟習,不待用功,而能自然地任於何時都不生畏怯,歡喜勇悍地進入佛子難以測量的毅力與卓越諸行。”這樣精修,住阿喀卻隆寺中的宗喀巴大師與門徒八人,努力勤修懺罪積福的時候,宗喀巴大師在修禮懺三十五佛的當中,常時親見三十五佛現身。那時,大師曾見至尊彌勒菩薩,身如純金色,體量高大,諸寶嚴飾,手執花枝作說法印,在寶座上作結跏趺坐。並見藥師如來,身著黃衣。又見善妙坐相的至尊彌勒,如沙門像,身著袈裟,手持那伽樹枝,以淨瓶為標幟。又見無量壽佛等很多佛菩薩現身。大師認為這些現相,都是觀修所現,沒有認作決定而生執著。那時,由於大弟子中絳伯嘉措(妙吉祥海)也觀修現見文殊菩薩真實身及語相,以此文殊菩薩對他說:“宗喀巴所見諸相,並非普通的幻相,須殷重祈禱,未來有極殊勝因緣。”絳伯嘉措自己所見文殊菩薩,宗喀巴大師曾多次考察請問甚深法義,所答等無有不合理的,以此大師心中誠信。 此後,大師師徒轉往精奇寺禮彌勒像,廣興供養,併發宏願。繼後來到達波默隆區的甲索普寺過冬,在這裡宗喀巴大師獲得修行功力的增長與很多不可思議功德。那時,大師見著文殊菩薩,身相高大,德相莊嚴。有無量諸佛菩薩從而圍繞,並有聖龍樹、提婆、佛護、龍智、月稱、無著、世親、陳那、法稱、功德光、釋迦光、天王慧、敬堪布、噶瑪那西那(蓮花戒)、阿瓦亞雅等很多班智達,與及哼扎菩提王、大婆羅門沙惹哈、魯亨巴、枳布巴、納波覺巴(黑尊者)等很多獲得大成就者現身。宗喀巴大師仍然認為這些現相,是觀修所現,不可執以為真。以此文殊菩薩復行開示他說:“這些現相非尋常可比,應該殷重祈禱。這是當依他們所著論述,將能利益自他有情的緣起徵相。”那時,大師又見能怖金剛現身,首臂圓滿,身量極大,十分威嚴。從此以後,大師每天修能怖金剛自入法,從未斷缺。大師又見如過去所見這般莊嚴海會的文殊菩薩,從菩薩心中出一利劍,劍柄在菩薩心中,劍端直入大師心中。菩薩心中流出黃白色甘露,極其光亮,如流水般順劍流入大師心中。大師感覺全身普遍生起難以言喻的大樂。當時並現起有很多已認識與未認識的弟子,張口承接充滿盈溢出來的甘露;有些弟子口中流入很多,有些只流入少許,有些口雖張著,但沒有流入少許。總之,在那地方大師內心生起那樣的清淨現相和難量的修證功德。 此後,宗喀巴大師因本尊文殊菩薩的鼓勵,動工培修精奇寺,這座佛寺原先是嘎彌?雲敦永珠(義為能固)所修建。寺中有一尊古銅鑄造的彌勒菩薩像,身量與人相等,有大加持,極為殊勝稀有。後因乏供失修,寺院廢壞,彌勒銅像也被塵土鳥糞汙穢。大師一見這般情況傷感流淚,發心培修這座廢寺。於是勸化阿喀達哲家承修寺廟牆院殿堂、塗抹牆壁等工程,都很好地修繕完竣;其餘彩畫牆壁等事,則由大師師徒等合力來興作。師徒十二人以所有的用物供器共折價合銀僅一兩二錢,無論如何也不足費用。想念供毗沙門天王,請求幫助成此勝緣的時候,又沒有酥油作供,有一出家人供來酥油一小包,立即用來作供,祈禱護助成此事業。第二天也就得到一些牧戶供來很多包酥油,並從此以後供施者日益漸多,一切資具全不缺乏。不僅此次,只要是為教法事緣須照料的時候,大師每一次供祈毗沙門天王,勸請護助事業,立即獲得突然供來無量資具。繼由雅隴方面來很多畫師,自帶顏料,發心來彩畫寺壁。大師依文殊菩薩教誨,以十方諸佛放大光明為彌勒灌頂為本題,作《慈尊贊寶光明炬》,又作《往生極樂願文》,名開勝利門,以及未來自己隨處化身示現成佛事業願文,仍然是依文殊菩薩所教而作的。大師說:“這些願文的體義和次序,都是菩薩所教,我只是編撰詞句而已。”那時,大師使畫師們都受齋戒,然後作繪事。其他一切做事的人們也都離棄凡俗雜語,口誦發願頌文作一切事務。 那時,所繪文殊菩薩嚴淨國土圖,白描草圖剛繪完,作一開光法事時,見文殊菩薩真實現身來入合所繪像中。起首繪三十五佛時,畫師們不知道諸佛身色與手印等應怎樣繪畫,請問大師。大師祈禱後,諸佛顯現,即以所見三十五佛身像和手印等,轉告畫師們,令他們依所述畫出。不僅這樣,據說畫其他佛剎莊嚴圖,也都是開光時,所有圖中諸像,每一尊都召請來智慧尊入合像中。並且繪完每一佛剎莊嚴圖,漸次作開光法事時,每圖前所供酥燈,都能經久不熄。所有繪事很好地畫完時,大師設立文殊菩薩秘密曼陀羅,作廣大開光法事。並對弟子十多人都授給秘密曼陀羅灌頂。當開光的時候,安多地區人等供來很多綢緞。即以這些緞料作佛像身衣,壁畫等像也用綢緞作起莊嚴的帳幔。作正式開光法事的那一天,所有作法手續,及一切事務都很繁忙,但都出乎預料的時間,很好地完成;這是怎麼回事?樹起日圭仔細觀察,確知是那一天的時間,比平時特長的原因,這是當時大眾有目共睹的奇事。此外,有些人在夢中,夢遊空中見著寺中所繪佛像。又妥扎大堪布?洽多瓦?南喀堅贊(虛空幢),他見虛空中有七佛前往北方,請問佛尊前往何處?答道:“精奇寺開光召請前去。”大堪布所見時日與開光日期正相符合。 此後,妥扎大堪布南喀堅贊作延壽緣起等再三致書與宗喀巴大師,請求大師無論如何起駕到他那裡,他將請問法義。宗喀巴大師也想前往大堪布南喀堅贊座前,聽受噶當派教授承傳而來的菩提道次第等法,以此大師去到妥扎?卓窩寺。當時,妥扎大堪布南喀堅贊與宗喀巴大師會面彼此所見的清淨現相,是很多的。據大堪布南喀堅贊說:“我滿七十歲的那年,有一白色天女對我說:‘有一為彌勒菩薩所加持的圓滿士夫,他與文殊菩薩無二,並且得妙音佛母賜以明智。過去十五生中,都和你有聯繫因緣,現在仍有彼此互為師徒的因緣,你當毫無吝嗇地傳授他一切教授,並從他座前也請求法要。’以此我對宗喀巴大師生起了無量的敬仰。”又說:“有一次我清楚地聽說至尊彌勒將要來到這裡的聲音,我想是法王噶細巴(四論師)將來到嘉謨茅蓬。在佛世尊轉大輪六月初四的那天,宗喀巴大師來到妥扎?卓窩寺,我親自前去迎接時,見宗喀巴大師是至尊文殊菩薩,全身圓光圍繞。宗喀巴大師則見我為金剛手菩薩,腹輪圓大,色如藍吠琉璃,有青蛇嚴身,這是他們度化眾生的事業,比過去生中更為廣大的象徵。當天晚上,宗喀巴大師請我傳授上師瑜伽法,我傳他上師瑜伽法時,金剛手菩薩來入於宗喀巴身中。在十五的那一天,聽說可以請彌勒菩薩(指宗喀巴)傳《集菩薩學論》,即依本尊所說向宗喀巴大師請求傳授《集菩薩學論》。宗喀巴大師問道:‘是本尊所說的嗎?’我答說:‘是。’宗喀巴大師當即傳授了《集菩薩學論》。我聽講法時,見宗喀巴大師頭上有彌勒菩薩,右肩上有白色文殊,左肩上有妙音天女;虛空中有四臂怙主和六臂明王為首的一切護法空行,從而圍繞,更有歡喜善法的天神等眾圍繞聽法;我對大師生起殊勝的敬信,並請求大師傳授隨求母灌頂及發心法門。宗喀巴大師則請求我傳授了《菩提道次第》兩種法流講授,及金剛手菩薩所說不可思議秘密法義講授,經教傳承,隨緣灌頂,金剛手五尊灌頂、問答金剛鬘、問答歡喜鬘灌頂、金剛手五鵬灌頂、摧伏魔軍灌頂、獨身三面六臂馬頭金剛灌頂等法。在作灌頂諸法時,紮根等神眾從而助作,並以注滿顱器的甘露,賜與宗喀巴大師受用。每一甘露泡沫中,現有文殊菩薩、藏巴拉、多聞天王等相。” 那時,宗喀巴大師在妥扎大堪布南喀堅贊座前,聽受由善知識慬哦瓦傳嘉裕瓦;以及由袞巴瓦傳內鄔蘇巴的噶當教授——《菩提道次第廣義教授》,因為南喀堅贊大師具有由慬哦瓦傳嘉裕瓦,以及由袞巴瓦傳內鄔蘇巴的菩提道次第兩種法流,並且這位大堪布南喀堅贊當時獲得秘密主金剛手的攝受,他一切作業,都請問秘密主依本尊秘密主所教而作。以此都稱他叫妥扎大成就者,又稱他叫作妥扎金剛手。這樣偉大的上師他對宗喀巴大師生起決定敬信,請求傳授《集菩薩學論》;請求此法時,是妥扎?南喀堅贊與僧伽大眾共同請求的。南喀堅贊大師獨自在宗喀巴大師座前,聽受五種護法灌頂、妙音佛母灌頂等很多甚深密法。 當時,宗喀巴大師為了對於甚深中觀究竟正見,以及密集金剛幻化身等顯密兩種要道中,一些最深難解要點還有疑難之處,作徹底的了達,想去到印度,朝拜魯衣絳秋(龍菩提)及大成就者密多羅大師等人。因此以師徒十三人赴印的因緣是否順利,請代問本尊。妥扎?南喀堅贊大師,根據本尊金剛手所指示,轉宗喀巴大師說:“如果去到印度,能親見阿闍黎魯衣絳秋及密多羅大師等人,而將獲得殊勝功德,並將作印度金剛座寺堪布,但後來不能回藏。你的徒眾都是大菩薩,在印將有由障難而捨命等不少的災障。仍以不赴印度,住藏為宜。”宗喀巴大師依菩薩指示,打消了赴印的願望,以此對於雪域西藏的有情來說,妥扎?南喀堅贊大師這一傳述,是有難以比量的恩德。 當宗喀巴大師想赴印度的時候,文殊菩薩勸大師作精奇寺彌勒祈禱贊文,名《梵冠》,並供出家資具一全套(如衣缽等),對將來度化眾生、弘揚淨戒,獲大饒益,有莫大的因緣;大師依菩薩所示而作供養,後來文殊菩薩仍然再三策勵大師以戒為重,另一方面大師心中也生起勇悍的決心,認識戒為聖教的根基,目睹聖教的哀頹,心中難忍,毅然決然地不顧過去的舊規惡習,下至改悔還淨諸戒法,都很好地興立起來依戒而行。關於整興戒律的這一事業,宗喀巴大師親口說: “我從目睹聖教的戒律學處廢弛的情況,生起難忍的, 心情起,就一直對於下至濾水等細事,一切制戒,都重新振頓起來依戒而行。對於其他特別作業,更不是為獲得名利而作的。” 此後宗喀巴大師去到娘地區的諾若東達寺,在那裡駐錫五個月,請來善知識正勒巴所著《聖教次第廣論》,敬供後,詳細閱讀,內心生起了很大的決定知解。也就在那裡為眾講說了《聖教次第》一遍。繼後大師到了嘉札時,觀察到總攝一切佛經教義,合於現在初業有情的心思,可作修行方法的道體,而其中了義與不了義次序等一切教義又都與大車軌諸經論軌則相合的一種教要,這種教義是非有不可的。以此向上師本尊勇猛虔誠地祈禱,並不斷地詳研諸經與經論。以此更察覺從最初依止善知識起,直到最後修習奢摩他與毗缽舍那的法門中間,所有大小共道,以及大乘共通道,和在這共通之上,再加以密教的一切特殊不共的善巧方便修法,此中的道體和次第數目的決定等,內心生起了決定。並深知:任何佛經及經論不僅是用作唸誦,而都是能取以作為一補特伽羅修行成佛的方法。這也不僅是為眾宣說,它是契合所有利鈍上中下三根的眾生根機,依其所緣次第,取而修習,極能使此心獲得調柔,具有由唯一修心之門,怎樣化導一切賢愚眾生的次第。在此間雪山叢中的西藏來說,這種法門,閱讀到大菩薩燃燈智(即阿底峽尊者)的教授——《菩提道次第》,其中所有決擇顯密道次第等稀有大車軌繩,心中生起很大決定。並且觀察到關於阿底峽尊者的教授宗規,更有大善知識博多瓦等人承傳而出的教授,也是非常卓越的。特別是大譯師洛敦協饒(義為智者慧)所著(教法次第),以及他的弟子伯敦?卓隆巴所著的《教法次第廣論》等著述和自己(宗喀巴)所想的道次第是很相合,軌則優越。又見阿底峽尊者的教授,是總集一切佛經和經論的教義而開示為一成佛的道次第,它不僅只是聽受與講說二者所取以宣說和修行的簡單教授,而見這些教授,都是與契合所有諸經與經論的教義,編制而出的;以此對於須得講授共通道修心的有情大眾,不開示多門的講授修法,而只開示唯一的道次第修法講授。 此後,宗喀巴大師師徒三十多人朝禮扎日山(拉薩東南聖地),在那裡住了幾天,對那裡坐山靜修的人們供施茶物等。並觀光各茅蓬,修勝樂自入法等,發現很多稀有瑞相。當大師到扎日山的時候,心中剛想念在此聖地,將不作內供會供諸神眷等,立刻自己的腳上,有一處突然好像被刺扎進那般痛楚,腫起一黑塊,大病痛頓時來到自身。於是在一時間中,供修了勝樂佛眷內供並會供等法,會供將近修完的時候,腫痛病苦立即消除。繼從扎日山返回娘地區的途中,在謨拉山下住憩一天,當晚得見至尊彌勒菩薩現身高大威光熾甚,前來對大師告慰說:“善男子,應知汝如諸佛現生在世。” 大師繼住下娘區的生根仲(獅子城)的時候,多次專修時輪金剛圓滿次第第六支分等要道,獲得決定見解,對於時輪法,毫無紊亂,並獲得無畏辯才。此後大師常見獨勇時輪金剛現身。有一晚上,大師夢見時輪金剛前來對他說道:“你好比月賢王再來此世。”大師在下娘區生根仲住的時候,在色切繃巴那裡供修大供養,也就在那裡為眾講戒律,下至濾水等細微事項,都仔細地依律而行。那時,大師說:“一切功德的基礎,是必須由守戒清淨而生。我自己對於粗分墮罪等,從未犯過。偶爾犯一輕罪,即時懺悔。”大師的徒眾等也都同樣地嚴守戒律,可以說在此雪山叢中的西藏佛教已極衰頹的時候,大師以不忍的悲心經過極大障難,重新建立起佛教基礎。以此對於後世西藏一切有情來說,大師的大恩是與佛同等無別的。大師住娘地區時,妙音佛母告訴大師說:“你可享壽至五十七歲,在這期中當作饒益自他無量事業。”大師啟問說:“禱修尊勝佛母等法,能否延壽呢?”佛母答說:“由於你過去願力和擇法慧力,所修的一切延壽法都只能使智慧增長,對於延壽沒有多大利益。”又大成就者絳伯嘉措(宗喀巴的大弟子)文殊菩薩常時為他現身,文殊菩薩對他授記說:“從此以後,宗喀巴大師專修對治壽障的法門,以及善為湊合內外延壽諸緣,可以除障延壽。” 又大師駐錫娘地區生根仲的時候,以顯密道體決定及次第決定、數量決定等和止觀修要等啟問於文殊菩薩,菩薩說:“今後不必一再問我,可以詳閱諸大經論,大都和我所開示的相符合;縱有一二不合,若想不當作教授可棄捨;但對於諸大經論的教義,是不可棄捨的。以教授秘訣作為鎖鑰去研究顯密經論,研究獲得圓滿結果之量,是對於所根據經論的理路,獲得決定,而對於那一教義,內心智慧做出決斷,不生絲毫懷疑不安的心情。到了這種時候,即是研究得到圓滿之量。此後自然獲得沒有錯誤的結果。”繼後到春季,大師住娘地區的貢穹寺中,為僧伽大眾宣說了很多法要。那裡城鄉大眾,難以數計的人們,都對大師生起極大敬信,所有來到師前聚會的人們,都求受長淨齋戒和皈依等法。他們都作了有利於暫時和永久的善業,並且初由大師造塑泥土塔像,繼鼓勵大眾隨造很多億數的塔像。後來他們也依照這樣的善法常作不斷了。繼此,大師到上娘區的銳仲住夏安居,在那裡大師的首要弟子達瑪仁清(義為盛寶,即賈曹傑)初次和大師見面,聽受大師講《釋量論》教授,他對大師所講法義,獲得極堅固信心,從此以後,他也就成為大師座下侍徒而隨師安住。 大師為娘地區所有三藏法師等廣講法義,在娘區很好地作出卓越的弘法利生事業後,大師仍返阿喀,住阿德貢嘉的拉頂寂靜寺院一年,廣講很多法要。大師自從舍事專修以來,直到這一年中,對於中觀應成和自續兩派的宗見,長時不斷地修習,但始終還沒有消除對於究竟諸要義所起的懷疑,而獲得決定。大師對於現在的眾生,僅於無常細微之理,都還沒有獲得通達,也就對於如何才能許是通達甚深中觀正見及業果的問題,心中也就沒有生起信得下的決定思想,對於這樣許為通達中觀正見的人士們,悲心想到開示這樣甚深中觀正見,極難獲得通達。佛世尊也親口說:“甚深離垢染,光明如虛空,甘露微妙法,我今已獲得。我雖欲宣說,他人莫能解,以此趣林藪,不說默然住。”這是說一切法的真相,離一切戲論邊的空性,是極難通達的。唯佛獲得通達。聖龍樹也說:“暫時不淨身,粗顯諸行境,雖屬常見者,何時非心住。彼時法無住,顯非有粗細,如是甚深義,心中思易入。以此法深故,有情難領悟,以故佛世尊,不欲宣說法。”這是說對於無常沒有獲得決定知解,不能通達中觀正見。宗喀巴大師在拉頂蘭若,勇猛精進地祈禱上師即文殊本尊,並細研教理,得到加持的殊勝徵相。他細閱桑傑交(義為佛護論師)所著的《中論釋》適當地修習,於是瞭解龍樹師徒的正見究竟要義,以是所破限度等獲得不同於過去的決定知解,消除了一切執著,對於空性理義增損安立諸過,都完全除淨,認識佛恩獲得深信而造《善說心藏稱讚如來論甚深緣起法門》。宗喀巴大師的這些清淨史事,具智的人們如果很好地研習,他就會徹底瞭解菩提道次第次序決定,並且如菩提道次第所根據的根本教授論著——《現觀莊嚴論》中所說:“視師勝諸佛,從此生善根,上師怙主前,彼是聞法器。”這樣論中所說的教義,他能生起很大的決定。關於獲得無謬的中觀正見的時候,是怎樣的現象?宗喀巴大師曾經這樣說:“由於現在已經善修,以此在後得(未修時)中,也能對於所見諸相,一切都見其為性空如幻,不合入於空性大印中的庸俗現象,絕不隨欲現起的。” 宗喀巴大師為了教誨一切應化有情,而示對於菩提道次第修習經驗,應當這樣修法:即是應觀上師與本尊無別,勇猛祈禱;精勤修習懺罪積福;並努力不斷勤修為凡俗有情的心境所難容量的近修本尊諸法,以此獲得很多本尊的無量加持。特別是他親見諸佛之父——至尊文殊菩薩,由於菩薩常時作他的善知識,以此大師對於一切經論教義,得無錯謬的知解,哪怕是一種很難通達的經義,大師最初用智理去細研,大概都能了達。對於經過細研都還不能徹底領悟的諸難義,大師則虔誠祈禱上師即本尊文殊菩薩,並供曼遮,也就立即不須用力而獲得徹底的領悟。這種情況,就是大師的一切弟子都同樣具此功德。此外,關於大師親見聖尊文殊菩薩的史事,那是佛與佛間的行境,不可能完全詳述。至於至尊文殊菩薩常時為大師現身,大師作一切事,問於文殊菩薩後才依教而作的事類,如大師自己所說:“對於經義應如何研習、所研習的是否獲得圓滿、修習諸扼要、怎樣教導應化眾生、相依怎樣的隨侍徒眾、住怎樣的處所為宜等,大都不是由自決定(而須啟問本尊文殊菩薩)。” 繼後,大師秋季到阿喀,冬春兩季住嘎普寺為阿喀僧伽大眾講說很多要法。此後,大師來到唉區的德烏惹寺,在那裡修夏,為唉區所有僧伽大眾講說很多正法,引導眾生入於善道。繼即前往阿喀的扎棟寺住過冬季。復到精奇寺在彌勒像前,十五天中,不斷地興大供養,供設一切莊嚴悅意的供養,祝願聖教及一切眾生暫時及永久的利樂都獲得增長。此後,在默隆地區嘉索普寺大神變時節,十五天中,大師廣興供養,陳設莊嚴圓滿諸供。運用定力加持供修一切供養境受用諸儀軌,及發起暫時和永久利樂增長的無量宏願時,虔誠迎請十方諸佛供養田,迎來東方一切如來俱是毗盧遮那白色身相,遍滿東方一切虛空,這樣南、西、北、中(或上方)各方一切虛空中,次第迎來寶生如來、阿彌陀如來、成義如來、不動如來等身相諸佛遍滿空界,這樣莊嚴海會諸佛身相充滿上方和側面一切空界,無有間隙,猶如帳幕,齊來受供,這般真實境相常常顯現。後來,大師在拉薩大神變節作不可思議盛大供養,發宏願時,這樣的境相,也是不斷地顯現。那時,供境與一切供物,都觀空樂大印而供。以此所有一切都顯現出空樂戲幻境相。此後,大師在秋季為以前說過的達瑪仁清為首的三藏法師二百多人講說很多法要。 繼此大師應娘波地方具大敬信人眾的虔誠啟請,前往娘波的擋垛寺,在那裡修夏安居,為娘波那裡的僧伽大眾講說很多法要,對那裡的一切人眾作了廣大的饒益。當時,有長官(藏中大德)名朗喀桑波(義為虛空賢)通知峨譯師的祖寺大阿闍黎根卻楚稱(義為寶戒)共同不斷地殷勤啟請宗喀巴大師返回前藏吉學地區,大師本來也打算返藏朝禮釋迦如來像(由唐迎藏的),以此在秋季,大師返回前藏吉學,駐錫布達拉。為桑、敦、貢三寺及嘎、覺,樹三寺中以數百三藏法師為首的大眾,講授《中觀明論》、《毘奈耶》、《菩提道次第》等很多要法。到第二年夏季,大師來到嘎瓦棟(歡顏寺)。大師心念進入大乘的人士們,如果對於一切諸佛菩薩作證之前,所承許的發菩提心諸學處應如何瞭解,而如理學習的法門,還沒有學得,他不過僅有大乘之名;並且進入金剛密乘的人士們,對於共通道很好地修心的當中,特別是須要開示依止善知識等大乘共通道,由此而從一位具足德相的上師座前受得密部灌頂諸戒,那時所承許的三昧耶誓句和諸戒,應如愛護眼珠般守護不犯,特別是對於根本戒,那是須捨命地很好守護。如果不能這樣而犯失所承許的誓句戒條,口上儘管說是在學習密乘要道,而實際是開了進入惡趣之門。大師思念到這些嘆道:“唉呀!總說欲求進入大乘,特別是入密乘的人們,應當是如此這般去學習行持才好。”大師發起這樣難忍的大悲,也就對一切應化眾生詳細講授了《菩薩戒品》、《事師五十頌》、與及《密乘十四根本戒》等法。 在說法完結時,上師仁達瓦依約,從阿里來前藏,他在達昌寺修夏安居後,也就來到前藏。宗喀巴大師在嘎瓦棟寺恭迎上師仁達瓦,盡力承事供養,師徒二人繼為大眾宣說很多要法。此後,師徒二人都很喜住寂靜蘭若,當時的熱振蘭若是為眾所稱讚的寂靜勝地,聽者莫不心動神移,它是阿底峽尊者所授記的聖地,種敦巴師徒所建立的,噶當派一切教授的發源地。以此很樂意去觀光,於是師徒二人為首同很多三藏法師起身前往熱振,在熱振過冬。上師仁達瓦為聽眾講說《六十如理論》及《密集五次第》等法。宗喀巴大師則為眾很好地編排講授《大乘經莊嚴論》、《辨中邊論》、《集論》、《瑜伽聲聞地》等,以及所有《奢摩他》諸要義和修法,以此有一些聽眾獲得與經教相同的修奢摩他殊勝定相生起。宗喀巴大師師徒二人在講授中,充分發揮了顯密要道中很多扼要教義。 此後,卻傑?交卻伯桑(勝依法王)及止貢法王二人會同遣使致書,不斷前來迎請大師,於是宗喀巴大師在春季初期到了止貢,為眾宣說很多要法;並在京俄仁波切法王座前,聽受《那若六法》及《俱生和合大手印》等法。繼後,宗喀巴大師及上師仁達瓦,並交卻伯桑三人齊來朗哲頂的絳秋耶喜(菩提智寺)相會,當時長官雲敦嘉措(義為能海)生起敬信廣大供施所有用費資具。以很多三藏法師為首的六百餘僧伽都同意在那裡修夏安居。三位法王也在那裡安居,三位大德都心念“只要何時還存在聖教的圓滿戒律,那時佛教就仍舊存在;如果戒律不存,聖教也就不會存在”的法語,生起殷重的心情,想重整清淨教規。發起一心為教的大心詳講《律經》,那時從根本十七事所說直至細罪以上,凡是現在有情能修習得到的諸戒,以及辨罪輕重中所示一切罪過,一一道出名類,淨除出罪作法儀軌,都如律所說,很好地建立起了清規。當時,所有聽受戒律人士們,都一一反省自心,辨罪粗細和懺境多少,捨墮定離犯罪出物等,如律所說,定出作法來改悔。悔後常住時中,都每日各人細省自心,是否不與罪為伴,有則依律改悔,以及加持應缽、房舍臥具、濾水觀蟲、折草掘地等,一一都依律所說清淨作法,精勤而作。至於比這些事更易遵行的諸戒,那是不須說更能依律而行的了。由此重整建立起聖教根本——別解脫戒的圓滿基礎。克主一切智(即克主傑)說:“這種利益聖教的事業,是殊勝稀有的。”對於此間雪山叢中的西藏來說,能如雲敦峨(功德光)師徒所解釋的《毘奈耶》四部律義,如佛旨意宣說所有律中制止、實行、開許三者的制戒,並能如所宣說那樣的所有制戒實行。這對於學習《菩提道次第》成為大小二乘道之基礎,以及意樂學習佛子行的當中,成為果位報身的方便等諸佛歡喜的大道,修學的人們,是有無比功德的。此外,在那裡法王等講說了中觀及《釋量論》等很多要法。 修夏解制後,上師仁達瓦回後藏。宗喀巴大師同交卻伯桑(勝依法王)與及徒眾回到熱振寺,宗喀巴大師駐錫“獅子巖”下,迎來著名的阿底峽尊者像,在像前陳設廣大莊嚴諸供,閉關修學,常時殷重祈禱,獲得親見從釋迦世尊直到妥扎大成就者南喀堅贊上師之間,所有菩提道次第一切承傳師等。當時,大師也就新撰《菩提道次第師師相承祈禱文名開勝道門》,經過長久殷重祈禱,獲得很多殊勝加被的徵相,並得到很多後來開示的教授。到結尾時,菩提道次第承傳諸師漸次一一相合,入於阿底峽尊者、博多瓦、霞惹瓦三師。經長久時間(他書中說一個月)都見著三師現身。最後博多瓦與霞惹瓦二師也入於阿底峽尊者身中,阿底峽尊者用手摩宗喀巴大師頂告慰說:“對於聖教應作廣大事業。我當助汝修行菩提,饒益眾生。”說後遂不見。此後,宗喀巴大師發心著作一種對於聖教作殊勝事業,當攝一切經教和經論意義,為一補特伽羅修行之次第,使後世諸眾生容易依之修行的著作。復經交卻伯桑(勝依法王)等多人殷重勸請大師無論如何著一《菩提道次第廣論》;十方諸佛菩薩也從而鼓勵大師;很多善神護法都為大師助作順緣。大師於是總攝一切佛經的要義,詳細導示具緣眾生由龍樹與無著二大車軌,菩提道次第而成佛之法,著作了《菩提道次第廣論》。當大師在熱振寺獅子巖下著這一廣論的時候,獲得十方一切諸佛菩薩的加被;並且“謨欽邦惹”及“業欽湯拉”西藏土地大神等也來護助順緣,並請求大師為他們作一發願頌文。大師應他們請求在《菩提道次第廣論》的結尾,作有一發願頌文道:“總善助成佛事業,別於修學道次眾,汝等隨意降吉祥,願祈永遠護佛業。我願人與非人等,助道順緣除諸障,對於諸佛所讚道,一切生中永不離。” 大師在著說《菩提道次第廣論》的時候,是從所有師師相承的言教法流中而說出的。大師在著完這樣的廣論後,對侍徒們說:“我今後想講授密法。以此一些較優的徒眾,可以在交卻伯桑(勝依法王)座前,請求《密集金剛灌頂》,取受密戒。”於是以喇嘛絳噶瓦及持律師扎巴絳稱(義為名稱幢)為首共二十五人,在法王前請求灌頂。此中有少數弟子系宗喀巴大師親傳願行淨戒,其餘的人是由勝依法王傳願行淨戒後,而授與灌頂的。在那裡由宗喀巴大師親自為過去曾經在朗哲頂和朗巴兩寺等處傳授過菩薩願行淨戒的一些求學大乘道人士為主的大眾,慈悲詳講《菩薩戒品》;並且由於很多具義的人士殷重地勸請,大師復著作《十四根本戒釋》及《事師五十頌釋》。那時交卻伯桑(勝依法王)獲得《菩提道次第》(宗喀巴大師所著),如商主得寶,滿足心願而前往後藏。宗喀巴大師則夏秋兩季仍住原處,為眾講授《菩提道次第》等很多要法。並在大神變節作盛大供養髮稀有宏願。 繼後,宗喀巴大師來到拉普新寺,為很多三藏法師講授《釋量論》。主要是大師引據一切理論,並依本論的次第,編制出修法來講授的。以此一切三藏法師都受得從來沒有嘗得的稀有甘露,皆大歡喜。這種稀有的法語,後來也時而為眾宣說。在過去此間藏區,對量論(因明)的句義作了解的時候,僅只是參閱其他論著來使內心獲得一些智理的增長。對於因明用作修行的人,不僅沒有,就連想念是否可以修的人也是沒有的,大都以為非根本之義,僅能生起一些才智而已。所以可以說,對於現今具智慧而且正直的人們,對於一種非大方廣經義,如因明這類論著,能見其為是修行所需的稀有法門,這完全是依靠宗喀巴大師的慈悲而來的;僅這一恩德也是全藏的人們所難報答的。那時,宗喀巴大師編合修法來講授的因明修道次第,是由達瑪仁清(即賈曹傑)筆記下來的,也即是現在為眾所稱讚的《因明講義備忘錄》。 此後,由於藏王扎巴絳稱(名稱幢)殷勤迎請,大師應請前往溫地區的德清頂(大樂頂寺),允數百三藏法師等的請求,就在寺中同眾修夏安居,為眾講說《菩提道次第廣釋》,及中觀與因明等很多甚深難解要法。繼赴阿德貢嘉地區的阿喀絳巴嶺(慈氏洲寺)為求獲大義的人們講授《菩提道次第》,及生圓二次第等很多要法。此後,宗喀巴大師閉關專修,殷勤祈禱上師即文殊菩薩本尊,以此獲得文殊菩薩本尊的指示,囑大師對於龍智菩薩所著的《密集教授建立次第》作釋著,對聖教能作饒益。大師應命著作了《密集建立次第釋》,併為具義大眾詳講了這一著作。據大師開示說:“此著總示五次第教義,特別開示第三次第——幻化身修法等密集本續中所說,及聖五父子著述中所有的不共教義。要想對於這些要義的梗概徹底地瞭解,過去古德演說十餘年也沒有說盡其要義,只是演說了少分。” 此後,由於交卻伯桑(勝依法王),及京俄索朗桑波(義為福賢)等很多大德的勸請,大師應命著作了開示整體四部密續的大著——《密宗道次第廣論》,開顯了為過去此間西藏對四部密續空前未有的車軌,並對眾多的三藏法師講說了這一新著密道次第。弘此大法的時候,發現很多猛惡的災障,有一二善知識因而示寂。於是宗喀巴大師師徒都閉關專修除魔驅災等法,以此獲得災障解除。當時,大師又著作了《閻曼德迦修法名勝伏一切魔軍》,及《護摩儀軌》。當宗喀巴大師專修除魔等法時,大師身語意三門任作何種,都不為前面所有一切牽引內心而起動搖。那時,大師的得意弟子們啟問大師:“在專修中,任來何種因緣,都不能使內心散亂,是從何時生起這樣功德的?”大師答說:“當我修善時生起這種工夫,是從絳巴嶺(慈氏洲寺)修法時生起的;至於一心專注觀修的時候,也生起這樣工夫,這是從來即是這樣的。”大師在絳巴嶺共住了兩年。 繼後,在絳秋隆寺過冬,為那裡數百顯密三藏法師宣說《密道次第》。到了夏季前往吉學的色拉寺修夏安居,一切資具供養,都由“勒烏”官家,敬信供施。在那裡閉關專修,為眾講授了《密集五次第》,及《春點》等密法母續中圓滿次第的一些要法。在這裡,克主?瑪尾利瑪格勒伯桑(義為善成說日福善德賢,即克主傑)拜謁宗喀巴大師。在這裡大師應多數人士的勸請,著作了《中觀本論廣釋》。當細研論中精微的難義時,對於一些極細的智理,略感一時難決所疑,大師於是猛利祈禱上師即文殊本尊;感得有一時間,常常看見空中顯現起般若經中二十空性的主要理論的金字,燦爛莊嚴,以此對於極微細中觀智理所有疑難,不須用力,完全消除。繼此,大師來到惹喀扎寺,著作《辨了不了義論名善說藏》。又在色拉卻頂著作了《中觀廣釋》。 那時,大明成祖對宗喀巴大師生起大信心,致書並供無數禮物;為在中國廣種福田,及對廣大眾生普降法雨,派遣了四位大人為首的很多使者來藏迎請大師。最初大師避住寂靜處所,沒有與使者們相見,後來藏王扎巴絳稱(義為名稱幢)為首,聯合藏官朗喀讓波等,以大明來使屢次哭求一見上書大師,於是大師來到色拉,允見使者們,並納受供禮。大師對使者們說明到中國內地障難大利益少的種種原因,特遣大弟子絳清卻傑(義為大慈法王)同使者們返回內地。 此後,大師在色拉卻頂,為數百三藏法師大會,講授《中觀廣釋》、《辨了不了義》、《四百頌》、《密道次第》、《十四根本戒》、《事師五十頌》等法,並講《菩提道次第》。此後,會集桑樸、德瓦金(極樂寺)、嘎、厥、樹三寺的法臺,及湯薩巴的退位法臺等所有三藏法師六百多人修夏安居,由勒烏官家作施主,圓滿承事供養一切資具。這樣情況之下,在色拉卻頂住了兩年,度過兩次修夏安居。繼後,藏王扎巴絳稱(名稱幢)殷誠勸請,大師應請來到吉默區的仲布隆寺,隨師而來的善知識約五百多人,一切用費資具,都由藏王供養。此外,各方前來聞法的僧眾,到會人數約有千人。大師也就在那裡過冬,為眾廣講《菩提道次第》及《魯亨巴師傳勝樂修行方便》,與母續中圓滿次第等要法。 此後,大師為令此間西藏佛教長興緣起,對於法王松贊崗波在藏所建佛教聖地——拉薩幻化寺的寺廟建築及佛像等都培修一新。計從丑年正月初一日興工,一直修到十五日神變節(釋迦如來示現神通之期),大師作正式供養大會。大師在大昭寺釋迦如來像前,供上純金製造五佛冠,上嵌珠寶美玉以為莊嚴;對不動如來,及十一面觀音像前,供銀製美妙莊嚴佛冠。又於釋迦像前供銀製大缽,又供與缽口大小相合的銀曼陀羅等。在釋迦像及不動如來、十一面觀音等像前,於神變節中,每天供塗面金一次,初八及十五兩日,則全身都供塗真金。又供以釋迦、不動如來為首一切出家相佛像,以三衣資具等各一套;供一切報身佛菩薩及十六佛母,並明王、護法等像,以天衣、彩裙等各一套。又在大小殿堂頂、簷、角等處,彼此牽繩連接,懸掛幡、彩、鈴、拂等種種莊嚴。又於外圍大道,豎高大木柱,懸掛廣大繒幡,幡頂隨其方位,供置彼方護方神像,並在幡上書寫彼護方神咒。十五護方神,一一形色依彼方位善為安置後,每日晚間,在幡下供臺之上,依儀軌供護方供食。在這些方位中間,還豎立大白傘蓋等幢,都依各各儀軌來造作。這些大幢,互相用繩牽連,懸掛鈴、幡等以為莊嚴,儼然像彩霞滿空。 此外,就在白天,在內廊下也供燈四百盞,中繞道中供燈百餘盞,在外圍繞道,面對釋迦佛像的前方,設置一方形大石燈,每邊約長一丈五尺,石燈中豎立一大燈炷,滿注酥油,當此燈照耀時,光遮天色;又用很多大形陶缸,滿注酥油,中豎如人臂粗燈炷,陶缸一一相接不斷,繞外圍以供。此外又在惹謨伽、魯普、布達拉、貢塘等處也供很多明燈。在晚間,中繞道牆邊,及外圍繞道更增設多數燈盞燈光閃耀,令人目難久睹,只能得見燈光遮空,天色紅暈外,難見星月光輝。每天供水,更換百餘次,水中都注以紅花汁,用後紅花餘渣每天都有一斗,又供香幢(香紮成的幢)、香傘(香紮成的傘),及多數香爐中燃燒起名香,妙香裊繞,遍及一切方隅,香氣濃馥,晝夜不散,香菸迷漫,上升天空如雲滿布。甚至外圍各道上,也用香水遍灑,他處更不用說了。又供神饈供品,高約二三尺,上貼七寶酥花莊嚴一百零八,每日一換新制供品。在大酥燈左右土臺上,供設著神饈供品,系用四百克糌粑製作,仍用無量酥花莊嚴。所有換下的舊供品,施貧困者和乞人。又供有無量各類供品,及七寶供等無量莊嚴諸供。 這些供物,每天都由宗喀巴大師運用密法手印及定力來作加持,依顯密經教儀軌修法供養,並猛利發心清淨啟願聖教隆昌,眾生安樂。大師為諸僧伽及大眾每天講說阿闍黎聖勇(即馬鳴)所著《佛所行贊》一座。那時,來赴宏願大會的一切眾生內心油然生起調柔、淨信、喜悅等依他而起的功德,晝夜勤行聞法、禮拜、繞佛、發宏願,誦密咒等善業。每到夜半,在外圍道繞佛者,仍然不斷,只是比白天為數略少;諸道中繞佛經行者,是沒有斷絕的。由這樣發不可思議宏願之門,而使聖教復興,眾生安樂。當時,大師淨修功德中發現很好的瑞相:在夢中見拉薩附近一帶有無量大眾集會而出,都向虛空騰昇而去,問這是何原因,答道:“我等這般供養釋迦如來,都獲得上升大梵天界。”這也如同過去釋迦世尊在印度舍衛城示現大神變時節,成熟應化眾生那樣,這裡也成熟和解脫了無量人天眾生,令諸有情斷離惡趣,步入增上與解脫的大道,並使聖教,有如釋迦再世那樣的宏昌。 那時,有藏中很多住持聖教大德,及不少的大小施主,再三啟請宗喀巴大師建立一座可以與眾常住在一處的寺廟,大師也想到為了利益將來聖教法流起見,應允了請求,也就在大昭寺釋迦如來像前,祈禱觀察建寺的地方,何處為最好?同時想到秘密主尊對妥扎大成就者南喀堅贊記別道:“灌頂山壁聚立中,王妃峰頂平坦處,會集無量僧伽眾,文殊已說山何在,是衛藏康與中國,眾德會處供養田,阿里藏康皈依處,漸展建寺遍十方。”宏願大會剛完,大師依照記別所示的荒山,想著當在那裡建寺,親自前往加持地基,並吩咐首要弟子們當如此這般去作。 此後,宗喀巴大師在春初駐錫色拉卻頂,為六百多三藏法師,講授《中觀》、《菩薩地戒品》、《成就法普賢集》、《菩提道次第》等很多顯密要法。繼後,因京俄仁波切?索朗桑波(福賢)殷誠啟請,大師應請,師徒共二百多人在春末前往桑日普寺,為京俄仁波切?索朗桑波及大堪布嘉讓瓦為首的許多善知識及三藏法師們,講授《菩提道次第》等許多要法。那時,以大師首要弟子達瑪仁清,及持律師扎巴絳稱二人為首,與及大多數僧伽都到灌頂山修建“甘丹朗嘉嶺”(具善尊勝寺,即三大寺之一甘丹寺),各方施主及一切僧俗都發起誠信,共出財力助成善業,僅一年時間,就建成房院和僧舍七十多所,鋪好地基一百多處,所建房院都依照戒律中所說軌則來建立。最初觀察地基,其次通白僧眾,僧眾許可後,舉出辦事僧,甚至鋪石淨廚、修房建牆等一切手續細事,無不依律而作。 由於阿喀大眾的迎請,大師應請這年修夏也就在阿喀桑敦嶺寺中安居。大師在這裡閉關專修,並著作《密集圓滿五次第明燈論》。當著作起草的時候,夢中見有很多瑞相,大師念這些象徵有關密義,作隱語頌文記錄下來,這是為眾所共閱讀到的;這一隱語頌載在大師著作小集中,克主傑對隱語的意義,作有詳解。大師在阿喀為眾講授了許多顯密要法。在寅年二月初五日,大師親自去到甘丹朗嘉嶺寺(即甘丹大寺),為眾講授《菩提道次第》、《密集五次第明燈論》等要法,並講授《集論》,及《瑜伽師地論》等所建立的要義,以及因明難義等很多要法。並著作《密集四佛母請問經》,及《集智慧金剛》兩種廣釋。第二年大師著作了《密集圓滿五次第廣釋明燈論》,及《五次第導修詳解》等,賜大眾以無量的大乘財富。 繼此以後宗喀巴大師滿五十七歲,兇惡魔類對大師廣弘佛教事業,大生恐怖,以此大師已覺發生魔將為災的很多預兆。大師運用慈心、悲心、菩提心及光明大樂慧之力來遮止了魔災,這也如往昔釋迦世尊運用慈心力以遮止萬億魔軍,使一切人天眾生獲得安息的事業,是一樣的。繼此第二年藏王扎巴絳稱(名稱幢)迎請大師到聞區扎喜垛喀地方,為數百三藏法師講授《中觀》、《菩提道次第》等很多要法,以滿那裡求法眾生的信願。最有加持的宗喀巴大師造像名扎喜垛喀瑪(意為在扎喜垛喀造像)即是當時在這裡造出的(據說當時有一化現來為大師塑像,一天中塑大師像七尊,大師也於一天中剃髮七次,每一像中,裝發一份)。繼後,大師返回甘丹寺,從此以後,大師著手次第著出《魯亨巴大師承傳勝樂金剛大疏》、《勝樂圓滿次第四瑜伽導修教授》廣略本兩種、《勝樂修法》、《密集金剛本續釋校正》,及對本續釋《句義詳註》、《各品難義決斷》、《各類攝義及科判》。並不斷地講授所有與密續四部有關的一切教義,令聖教光顯。對西藏有情來說,大師的恩德比釋迦世尊的恩德,是大得多的。 此後,從未年夏季開始大師命新建供修密法殿堂及淨室等,在豎立大柱七十二根的地基上面,中層殿中,新造比拉薩大昭寺釋迦像稍大的釋迦能仁像一尊;上層殿中,新造密集金剛主眷三十二尊像,及魯亨巴所傳勝樂輪主眷六十二尊像,及建造金剛界大曼陀羅宮殿及能依所依等系用諸寶造成。此中主尊諸像及各方如來像和諸瑜伽母像,系用純銀鑄造。主要佛母像,每尊各用銀一百多兩,金剛界大曼陀羅的主尊像用銀不到一百兩,其餘十二尊像,每尊各用銀七十多兩來建造。以上各尊像複用諸寶及上好松耳石來作鑲飾。此外,還建造鎏金文殊菩薩像、及無量壽佛像、至尊彌勒菩薩像、量高一箭鎏金閻曼德迦全像,鎏金頂髻尊勝佛母像及白傘蓋佛母像,兩尊量高各一肘,又用綢緞香藥等搗泥塑造閻曼德迦全像一尊,高十七磔手,複用各種珍寶來作裝飾。所有新造佛像,不是依照一般凡俗量度及塑工的造量來建造的,而是以舍利佛及梵天?唉枳布等所問造像量度很多明文規定,主要依照勝樂輪中所詳示《造像量度品》中,及依照廣釋,這一品中量度仔細決擇;特別是依照紅色及黑色閻曼德迦兩種密經中,每品所示造像量度來安排新造各像量度。以此各尊新造佛像,都是依佛所說量度來建造的。造這些佛像的原料等,都是如法加持,因此沒有障礙,成為殊勝稀有。造像鑄工們都說:“我們還沒有遇著過這樣順利的鑄工和稀有的瑞相。”所有鑄造佛像,都是令人一見之下心生喜悅,油然起敬感動而下淚。特別是鑄造三種無量宮殿時,最初鑄造的標本中,忿怒本尊的顱器即生起虹彩。並且從溶罐中傾出烊銅鑄造時,剛一鑄造完畢,即不見有如芥子大小一粒銅的色彩,所有佛像本身都為五色光明所集聚——佛像應為藍色的,這時自然變成靛青光彩鮮豔;應為紅色變為比朱標還要鮮豔的紅色;應為金紅色的,變為比黃丹分外鮮黃;應為黃色的,變得比黃金還顯得黃豔光彩。其餘應為白、綠、紫等色的,都各各變為其色,如五光十色的虹彩繞著佛身,而成為燦爛奪目的大圓光幕。這些新鑄佛像,雖是沒有雕刻琢磨,但極其光潔。這樣可觀的鑄像,用了很多除穢藥物拭擦後,更比原來發出光彩,顏色更見鮮明。剛一鑄完,看所有銅色,都變成五光十色的彩色。大師吩咐對於這樣的鑄像,不必再加工琢磨,都以各種莊嚴和殊勝衣裙等供養後,虔誠祈禱。這樣稀有鑄像和佛殿等工程,大約經一年的時間,才得到規模完竣。附近各寺廟及城鄉農牧善信大眾齊來供養而積集福德資糧。於是依密經所說開光儀軌,作廣大開光法事。從此以後上下藏區一切方隅,都獲得風調雨順,豐年收穫,說修兩者較前更盛。 在戊戌年大師在甘丹寺中為四方來歸的很多三藏法師,及原來常住的僧伽大眾,不斷地轉妙輪,特別講授密集經釋及一切註解,及一些根本經,與《五次第廣釋》、《六支廣釋》、及《時輪廣釋》、《無垢光論》;此外,還講授《中觀》、《釋量論》、《勝樂》、《菩提道次第》等無量深廣法門。那年的夏秋兩季,佛殿的遊廊等處繪畫完工,大師也著完《入中論廣釋》。在年底開始作刻《密集經釋光明論》版的工作,到亥年方完全竣工,在亥年的春夏兩季中,大師復為無數三藏法師廣講《勝樂輪根本續》等無量要法;並在這年著完《勝樂輪根本續釋》。 大師對一切應化有情,說法令其成熟得度,為其主要事業;這樣的事業也是十方諸佛菩薩的主要事業。這如頌中所說:“一切事業中,說法最殊勝,以此諸智者,應念佛恩德。”以此應知,在此間西藏還沒有來過能和宗喀巴大師的事業相等的人。在過去印度的一切智人異口同聲地說:“往昔印度釋迦世尊涅槃後,能住持聖教而弘揚光大的人,還沒有出過能與龍樹相比的人。以此龍樹對聖教的恩德來說,是和釋迦無異。”現在我們也可依照這樣的說法說:“此間西藏能住持弘揚聖教的大菩薩,雖是出現過難以數計的人,但是能住持弘揚佛所說顯密教法,能與宗喀巴大師相比的人還沒有出過。”以此,此間西藏宗喀巴大師弘揚聖教的恩德真是如釋迦世尊再來,難有能與比倫者。這絕不是由於我們是宗喀巴大師之徒,而故作這般讚語,虛偽臆造而說出。這正如頌文所說:“本諸事實而贊說,此世聖教蓮花中,應說師如佛日光,慈氏現身親贊說,安慰我師前啟請。”這是說宗喀巴大師從扎日山來謨拉山下的時候,至尊彌勒親自現身前來手摩大師頂授記而安慰說:“善男子,應知對於聖教汝如釋迦再來。”又如經中說:“比丘與及諸智者,非為敬信受佛語,應如火鍊金真偽,歷經錘練善觀察。”又如《釋量論》中說:“言說非諸聲,舉他所有證,有此成義者,一切以此成。”依這樣說來,只憑言語及經教,還不能成立勝理,以此想到贊說“所有其他一切喇嘛中,沒有能與宗喀巴大師比倫的”這句話,是可以這樣贊說,而且這也是真實的。 以此間西藏來說,弘揚聖教,說沒有能與宗喀巴大師比倫的,這話不是隻憑一些記別經教來作辯護而成立的;這一理由,確是由無垢的智理很好地成立的。這話為什麼這樣說呢?由於這一理論,它是從“果因”、“顯現不可得因”、“信許因”等清淨三因,生起定解。先說從“果因”而生起定解情況:如至尊彌勒所說:“是誰具真實,由此具諸能。”從大師所著開示諸應化眾生由增上與解脫善果趣入成佛之道引導眾生,由那種即使釋迦再來,也只能說除此無二的法門——廣略兩種《菩提道次第》,及《金剛大持道次第》、《五次第明燈論》等所有顯密經論所示要義的無垢智理大道中,能生起決定知解的諸大論著可以量知具真實與諸能。又《釋量論》中說:“應取與應舍,是依諸方便,不以智為量,一切非智故。是否能遠見,是智能見彼。”其次以“顯現不可得因”成立之理來說:此間西藏弘揚佛的顯密教法,能如宗喀巴大師實在是還未出有他人。原因是如果有的話,就應該指得出這人是能與宗喀巴大師相比倫的,而實際沒有發現有這樣的人。 還應知道藏中往昔誠然出有大慈大悲的聖德諸藏王,如法王松贊崗波等祖孫三法王(松贊崗波、惹巴僅、赤松德贊等三王),及應試七人等所謂佛教前傳時期所出諸大德;與佛教後傳時期中所出的妥扎?瑪爾巴譯師、卓彌譯師、廓譯師、惹譯師等具大恩德的很多譯師,及成就瑜伽自在的密勒日巴等證德很高的不少大德,但是弘揚佛所說的顯密圓滿教義,能與宗喀巴大師比倫的人,仍然沒有。往昔所出諸大德中,有一些雖是大弘密教,但對教法的根本——《毘奈耶》(戒律)又沒有弘揚起來;並且就以弘揚密教來說,能如宗喀巴大師弘持進入密教四部密續之門的灌頂及三昧耶,各部趣入之法等,和金剛大持的密意一般無二的,確是難見出有其人。有一些以戒律為主,雖是說能夠略弘戒律,但是又沒有能夠做到弘揚大乘,特別是弘揚密教;又有一些內心雖是已生起證道的特殊通達,但是他教導應化有情的時候,卻只能以一本尊的修誦法來作教導,仍然不能做到隨示密教生圓二次第,以任何一種為主,都能弘揚整個圓滿教義。 以至尊宗喀巴大師對於弘揚佛教內藏——戒律來說,真是有如釋迦世尊再來此世,他通達四部律中所說一切遮止、應行、開許等粗細制戒,宣說各別應遮煩惱及罪行的各種對治法,同時領會守護有關何種制戒而內心生起何種功德,與及怎樣守護的方法,系出何律經所說,由何事緣而制此戒等都了達無遺。並且不是隻了達而不行,甚至濾水觀蟲、夜不餘食等細事,都須如律實行;如果由於地方習慣或時間關係而有違犯,則須即時懺悔,禁後不作,即時加持等,也須如律所說而行。確是做到持戒清淨不與罪惡為友。可以說西自那爛陀東至大海之間,直到現在,仍然遍佈著持戒清淨的僧眾,這是為眾目所共睹的。能做這樣盛大佛事業的人,此間除宗喀巴大師外,實末出有他人。以此類推,說到菩薩學處,大師是很嚴肅地將最初如何受願、行兩戒,受後如何守護其共與不共願菩提諸學處,及行戒學處和根本戒與支分戒的方法,及修行戒學處的方法三者,並學習六度四攝的方法。這些法門是何種大乘經典中所說,依大車軌是怎樣解釋經意的;住持大車軌的前賢大德,師師相承而來的作風和守戒的方法有怎樣的情況,違犯這些戒律時,有怎樣的懺悔法,所有這些一切戒規作風,都嚴肅地教導他的得意弟子大菩薩們;併為了利益後世眾生,特別對於菩薩戒品,菩提大道等中言教,作了一番決擇。這樣重持戒律的作法,在此間西藏,是空前沒有出過能與大師比倫的人士,這是眾目所共睹的。 大師攝一切大乘共道的要義為修行次第,並且對於所有一切經論,不捨一字都編製成為從一初業有情直至佛果之間的次第導修法——《菩提道次第》廣略兩論著;又決擇配合至尊彌勒所說關於般若教義的教授論著——《現觀莊嚴論》,而著作出《善說金鬘論》;及決擇所有聖龍樹甚深中觀見,而著作出《中觀理智海廣論》、《入中觀密意明顯論》、《辨了不了義善說心要廣論》;及著作出特別闡明開示聖龍樹所解釋佛的究竟了義密意——甚深緣起法門的論著——《善說心藏略論》等為過去未有的諸大論著,直到現在這些諸大論著講說承傳,仍然沒有廢失,完全存在。由此看來,這般盛大的佛事業,是無與比倫的。這般事業,如果是用正直的心去考察,那是隻有舉手加額心生敬信的。 以過去此間西藏,著名的精通所有明處的智者達昌譯師,他最初不是追蹤宗喀巴大師的人,他也如空谷回聲般地附和他人的聲音,而對於宗喀巴大師的著作,儘量加以駁斥批評。後來他細閱宗喀巴大師所著的《善說金鬘論》等著述,作了很好的省察,知道自己過去對於宗喀巴大師駁斥的錯誤,心生痛悔!而對於宗喀巴大師教義,生起決定敬信。在他所著的很多懺悔和願文中,有頌句說:“大慧諸佛見證前,修此偉大賢願力,弘法利生名稱盛,慧賢名稱前敬禮。”又在痛悔的原因中有頌句說:“師心如日青年時,廣究經嚴蓮花海,我此蓮苞驕不開,深廣智藏前啟懺。”這樣很明顯地說出了他對宗喀巴大師所著諸論著,以正直的心來考察後,而生起了敬信的心情。同樣的還有噶mb?彌覺多傑(不動金剛)也曾經對宗喀巴大師所著釋龍樹《般若經》等一些論著,附和他人所承許的說法,對於宗喀巴大師所解釋,而主觀認為不符合龍樹正見密意的諸要點,略加破斥。後來他將他所著的疏釋龍樹大般若經論釋,寄呈達賴?格敦嘉措(僧海),達賴命色拉及哲蚌兩寺諸法王細閱其內容,省察是否合理。色拉寺傑準巴大師據無垢智理來駁斥了其中與宗喀巴大師所釋龍樹密意不合諸點,作出最後答辯的決論——《龍樹密意莊嚴論》而寄給噶mb?彌覺多傑。閱後,心生歡喜致書色拉?傑準巴大師說:“現今一些狹隘人士,由於愚昧的成見,各執自宗以為是,對他宗則妄說為愚見。我除表示了一些附和這般說法外,而實際我對宗喀巴大師所作諸論著,內心深處是有決定敬信的。” 又德巴?彌滂伯瑪噶波(義為白蓮),他上半生也附和一些宗派成見的人士說法,對於宗喀巴大師的論述大肆批評,後來他細讀所有宗喀巴大師論著,心生極大愧悔。他來到甘丹寺(宗喀祖寺)宗喀巴大師肉身塔前,虔誠地作盛大供養,而懺悔發願。在他所著的贊宗喀巴大師的很多贊文中說:“敬禮於大法王宗喀巴大師‘洛桑扎巴’無垢蓮足之前。”讚頌道:“福善大海世界中,慧賢師日賜普照,此間暗中獲尊勝,名稱師前恭敬禮。”又頌說:“誰之功德如諸佛,等量功德無增減,五百眾中為頂嚴,一切智師前敬禮。”又頌說:“獅子座上發獅吼,一切大象齊驚怖,無等我師名獅吼,賢劫明燈師前禮。”又頌說:“增上戒律如檀香,師恩乘風遍此土。除盡輪迴諸熱苦,堪贊徒眾等前禮。” 其次關於密教方面,以大師教誡入密之門——“灌頂”及灌頂時所承許的三昧耶及諸戒作法,由此而趣入佛陀果道的一切教授來說,在此間雪山叢中的西藏,是無與比倫的。並且關於進入四部密續之門的灌頂法是各別不同,以及灌頂時所得三昧耶及密戒守護法是有不共差別諸點,由此趣入密道的情況,是有很多差別相的。即如下三部密續中有相與無相瑜伽,無上瑜伽中有二次第瑜伽,此中又分父續與母續兩種的不共差別。對於這些密教,宗喀巴大師是如金剛大持如來再來此間,他著作了開顯金剛大持《密道次第》一切要義,為空前未有的嘉言大寶藏。分別論著作有關於父續密集所有要道決擇論述——《根本續釋明燈論註釋》、《決斷極難密義》、《密攝義》、《五次第明燈廣論》等,空前未有的很多嘉言著述。關於母續勝樂法門著有魯亨巴師傳《勝樂修法如意寶藏》,及此法圓滿次第廣略兩種導釋本,與《勝樂根本續釋》等,空前未有的大論著,縱是金剛大持再來,也只有如是說法的很多密教大論著。這些論著將詳列在下面。宗喀巴大師這樣的事業,以此間西藏來說,真是空前未有,這是大眾所親見的。 最後,說關於宗喀巴大師在此間西藏作出了佛的事業,由“信許因”成立之理:如秘密主對妥扎大成就師(虛空幢)所說的宗喀巴大師殊勝特超的事業行傳那樣,以及文殊菩薩對中觀師巴窩多傑(義為勇金剛)所說那樣,和文殊菩薩對大成就師絳伯嘉措(吉祥海)所說那樣,與及很多佛菩薩為宗喀巴大師現身、授記、告慰等,雖是已在上文引述過,是極為可信的;但是僅以這些記別,對深知無垢智理道軌的智士們,恐對宗喀巴大師所作佛事業不足生起信仰象徵,以此還須引證佛世尊無可諍辯的顯密經藏,而為印藏兩方都稱道的一種來成立“信理”。這即是如上文已引過的《楞伽經》、《佛說誡王經》、《文殊根本教王經》等經中所說來成立的。此中《文殊根本教王經》中所說:“世間佛涅槃,此土空無怙,由汝化童身,作我佛事業。”這是說釋迦世尊入涅槃後,此世間失掉導師,無有怙主,那時至尊文殊菩薩化現為凡俗身相,在北方雪域——此間西藏作佛事業。這一作佛事業的人之名號,叫作“洛桑扎巴”(義為慧賢名稱,即宗喀巴大師名諱),他所住的寺院,名“甘丹”。這樣明顯的記別,它清楚指出此間雪山西藏,宗喀巴大師將如釋迦世尊再來作佛事業,成為大眾可信的根據。 宗喀巴大師所作的主要佛事業,是他那稀有超越的轉輪事業。統計大師從降生此世起,直到最後到“甘丹寺”之間,對聖教作出了輾轉增上的弘揚。大師為了慈念未來後世的應化眾生,而著作有關顯密妙道的諸大論著,如下面所列刊行於世的,計著有導示三世諸佛所趣唯一大道,即龍樹、無著二大車軌所導示出佛世尊無垢理智密意的圓滿道軌——即是那開示三類士夫一切修行次第完全無缺的教授《菩提道次第廣論》,總攝這一廣論要義的著作《菩提道次第略論》、《菩提道次第講授科判》。及般若波羅密教授的論著——《現觀莊嚴論廣釋嘉言金鬘論》、《菩薩戒釋菩提大道》、《止觀難義顯佛無倒密意論》、《辨了不了義善說心藏論》。又宗喀巴大師以至尊妙吉祥所授呈師仁達瓦的《正見要義》、《中觀見講授》 、《圓滿詩韻道中修心法》、《宗喀巴大師所授中觀莊嚴錄》、《心及阿賴耶難義詳釋》、《入七部之門消除心暗論》、《心色錄》、《中觀正見講授攝義》、《二十僧伽攝義及預流果上士夫中難義》、《中觀論釋智理海》、《入中論明顯密意論》、《金剛大持密道次第》、《密續王密集教授五次第明燈論》、《密集建立次第要義明顯論》、《密續王密集圓滿五次第講授》、《四佛母所問密集本續釋集智慧金剛釋》、《本續釋金剛鬘錄》、《密續王密集根本續明燈廣論科判攝要》、《密集難義斷決之寶苗》、《密續王密集明燈論句義註文釋》、《獻給仁達瓦大師文殊菩薩不共法語》、《密集修法補遺》、《密集實設與定顯供修唸誦補遺》,《密集修法瑜伽次第》、《四百五十頌講錄》、《密集不動金剛曼陀羅儀軌灌頂等義顯明論》、《金剛唸誦次第講錄》、《無上密意次第講錄》,《究竟教授自我加持》、《究竟教授現證菩提次第論》、《五次第攝義講錄》、《四瑜伽次第》、《四瑜伽次第釋》、《密集難義講錄》、《佛所加持及辛底巴所傳密集釋與戒所加持幻化曼陀羅儀軌講錄》、《十大忿怒明王講錄》、《殊勝中尊是獨尊密意釋》、《攝定邊際》、《秘密勝事》、《八大成就者情況》、《妙吉祥密觀圓滿後傳授講錄》、《四十九尊講錄》、《文殊和威守護加持法門》、《能怖金剛手中標幟等講授錄》、《能怖金剛十三尊修法寶篋》、《能怖金剛修法勝伏一切魔軍》,《黑色閻曼德迦修法寶焰》、《閻曼德迦十三尊曼陀羅灌頂儀軌寶鬘》、《妙吉祥和威和合不共修法》、《黃色能怖金剛甚深教授》、《四種子字護持教授及三脈與閻曼德迦合修,並諸脈與閻曼德迦合修之加行法》、《能怖金剛加行法》、《能怖金剛四種事業護摩成就海》、《事師五十頌釋弟子滿願論》、《勝樂略續詳釋隱義全顯論》、《薄伽梵勝樂輪現證廣釋如意牛》、《瑜伽自在王魯亨巴法傳薄伽梵勝樂輪修法大樂顯明論》、《瑜伽自在王魯亨巴承傳勝樂輪圓滿次第釋成就佳穗》、《瑜伽自在王魯亨巴法傳勝樂圓滿次第大瑜伽講授次第略要》、《勝樂現證釋闡明發要》、《空行海法門講錄》、《密法戒律解說成就佳穗)、《妙金剛修法顯明文殊菩薩密意論》、《二十儀軌法源莊嚴論》、《瑜伽自在王枳布巴法傳勝樂身曼陀羅現證密意明顯論》、《瑜伽自在王枳布巴法傳勝樂身曼陀羅灌頂儀軌寶藏》、《勝樂輪五次第論開顯隱義正見眼》、《紅色空行母修法》、《金剛空行母釋講錄》、《大成就者扎日?噶巴所作金剛瑜伽母釋初十供食儀軌講錄》、《教授穗講錄》、《勝樂輪外供儀軌及手供春王歌贊》、《勝樂圓滿次第春點》、《甚深道那若六法講授次第具足三信》、《根本續第二品講錄》、《喜金剛根本續講錄》、《喜金剛講錄》、《至尊無我母曼陀羅修法講錄》、《勝祥講錄》、《佛頂無畏密續釋等講錄》、《普明儀軌講錄》、《攝第一品阿扎那嘎壩薩七義》、《往生根本頌第八品中第三節》、《識往生廣釋開金門論》、《貞扎瓦教授及馬頭金剛俠納四法》、《山林葉衣佛母修法》、《妙音天女修法》、《妙音佛母修法》、《薄伽梵穢積修法》、《穢積略釋講錄》、《金剛界儀軌講錄》、《金剛界轉輪專修次第等講錄》 、《六加行中金剛頌》、《金剛頌釋》、《時輪現證及灌頂講錄》、《時輪六加行供用講錄》、《觀察死日與增壽法》、《金剛頂講錄》、《智慧空行母修法》、《往生法》、《派遣護法神法》、《北俱盧長壽修法》、《律經根本講錄》、《律本事中所出教誡講錄》、《建立進入和巳住大乘士夫明智行階》、《形色最小邊際及時間最短邊際等中所著述問答》、《賜授克主傑甚深上師瑜伽法》、《單傳壩索法王上師瑜伽法》、《問答錄勝藥甘露鬘》、《上二戒還淨法》、《百食子供法次第》、《宗喀巴大師聞法錄》、《菩提道次第承傳諸師祈禱修法聞勝道門及讚頌,回答書札等著述小集》。又宗喀巴大師依自修顯密完全道體的經驗,作出應修的教授——《菩提道次第攝義》等著述。此外關於宗喀巴大師所說法語,由上首弟子克主傑等所記而載在顯密著述的,則詳眾所稱道的諸大弟子著作中。 宗喀巴大師所著的一切顯密廣大論著,在開示釋迦世尊親自所說的教語,及龍樹無著二大車軌諸經論;大小二乘與上下密續;內道四宗等,每一宗規,各不相紊的教義中,它是沒有絲毫互相雷同混合之弊,更沒有前後相矛盾和自語相違,以及重複贅述等弊病。凡是衛護無垢理路的智士們用正真的慧心儘量去省查宗喀巴大師論著,也指不出哪一點是錯誤,哪一句有弊病。所有論著是與語言文學不相矛盾,它是與過去法王松贊崗波時代,依大悲藏王的命令所制定的語文,以及對全康藏指示的三十頌,於能論所說的各別文義,如前置字等應怎樣才合法等一切文法,也是絲毫沒有錯誤的。特別是論著的語文完全依照過去法王譯師班智達等改革語文所制定的法語,絕沒有土語、俗話以及一邑一鄉的方言等,摻雜其中。因此,它是有義精、辭善、不紊、不雜、美好圓滿、合應化眾生心機、任誰閱讀也能得益等如佛贊法那樣相同的一切美德。所以就以大師所作論著這一點來說,在此雪山叢中的西藏,也是沒有能與宗喀巴大師相比倫的,對未來所有應化眾生,有無比的恩德。宗喀巴大師不可思議的身、語、意清淨史事,已如上述。 此外,關於大師暫時的一些行態,也是在濁世的士夫中,難與比倫,確是殊勝卓越。宗喀巴大師從降生“安多”(宗喀)地方起,直到最後示寂之間,可以說他對任何一個應化眾生,都沒有表現過心生嗔恨,而口出粗惡語。就在研習顯教法相的時候,大師他對現代的有情,縱是在彼此諍論教理當中,也沒有作過儘量詆譭對方,以及故作崇高驕慢的姿態來壓倒對方的行為。宗喀巴大師求學於衛藏各大寺院,以及遊於各大辯場,任於何時,他絲毫沒有用過粗惡語來駁斥對方。他的態度是溫和爾雅,所發言論是悅耳嚴肅,純是利益對方的語言。只要見過大師的人,誰也指不出有一時中,大師的身語有如何的失態之點。這是為眾所一致稱讚的。因此,大師任到哪一寺院,任何一人,只要一見大師儀容,以及一聽大師言說,就都改變對大師不正的觀念,生起敬信,而懇求大師應允收為門徒,親近在大師座前,以此一時大師弟子遍於西藏所有方隅,至大海之濱。所有大地之上對大師執弟子禮的人士,雖是遍滿十方,而大師決沒有一些自大矜驕的表現。大師雖是具足無礙的智慧,但他對於一切古德都視為清淨的正士,念恩生敬,從未責斥詆譭。並且對過去的譯師及持教弘法諸德,不分宗派,均一視同仁,心生恭敬;對於他們所著論著,縱有錯誤之點,從未藉此因緣來對於諸德詆責過失。在大師所著的一切顯密論著中,根本找不出有對過去具恩諸譯師,以及有成就的大德,與建立各宗僧伽的大德們,指名詆譭,責難道過的論說。但是端直的量線,可以測出不正之點,這是定律。以此大師,是如龍樹與無著二大車軌所解釋佛經意旨那樣,決擇教義,凡是與二大車軌所解釋佛意不合的一切說法,自然地顯出它的錯誤來。這樣的作風只能說這是如二大車軌所解佛意那樣的正量而使然,當然不能歸過於大師。 此外,宗喀巴大師整個一生中,任於何時,都沒有作過與戒律相違的如耕種農事、經商、貸息等事。他教育成千上萬離世間法徒眾的時候,也是除作符合教法的正命生活外,關於放息等邪命生活一類的事,所有受化眾生,誰也沒有看見大師作過。至於大師對三寶所作盛大的供養,教育廣大僧伽,建造三寶身語意之所依——佛像、經、塔等,必須求得順緣資具時,大師只須修法供祈多聞天王,勸請天王依往昔在佛前,承許下為使佛教宏昌,作護教事業那樣的誓願,速來幫助成我此次所作佛事業。即時如所想獲得一切順緣資具,不待費力任運而來。這是大師此生所有受化徒眾有目共睹的事實。 這樣宗喀巴大師所作廣大卓越弘法利生事業,所有西藏具緣受化眾生,此生當度者,多已度盡。正如往昔釋迦世尊將滅度時,來到拘屍城中,最後度化梵志極賢與乾達婆王極喜那樣;大師想到此生最後度化應作的一些事業,以及在西藏須得建立一座說修密教的寺院,併為祝願佛教長久住世,須在西藏全體眾生利樂之基,即拉薩幻化寺中所有佛像前,大興供養。於是順道往堆隆溫泉,也就從甘丹寺起身到拉薩作盛大供養與祝願等事後,繼來到堆隆的巧棟喀。但是大師在堆隆溫泉僅作沐足。主要為堆隆方面聚會的無數有情廣講法義,普施加被,並受一切善信人士供養,使植福善。 大師令聚會大眾哪怕一見其面與一聞法音,都獲得利益後,繼來到哲蚌寺時,以曼殊法王扎喜巴敦(義為吉祥具德)為首率同哲蚌寺所有僧眾,手捧各種供品,齊誦祈禱頌音,前來迎接。大師途中應杜立寺之請到杜立寺時,有五色虹霓燦燦現起,樹立大師住處。到哲蚌寺說法時,說法場中,也有五彩虹霓從空直下,如柱豎立場中。這是宗喀巴大師此生弘法利生事業,多已圓滿,將往他方世界,一切善神前來迎接時莊嚴供設的表現;特別是從空降下虹霓彩柱,這是兜率天眾前來迎接時,決定有這樣燦爛虹光莊嚴的象徵顯現。大師駐錫哲蚌時,兩千多三藏法師前來聚會聞法,所有法會中的一切所需資具供養,及對大師承事供養等,都出自“勒烏”官家。那時,大師講授《菩提道次第教授》、《那若六法》、《入中論》、《密集本續》等經教。這些經教過去沒有向一般在家俗人傳授,特別是《菩提道次第傳授》有不合法器不傳的嚴格限制。這時大師特別開許不限俗人,隨時來者都一律不分僧俗,平等攝受,甚至很多前來聞法的乞丐群眾,都一律開許不加限制,而為眾講授《菩提道次第》及《入中論》等要法。哲蚌寺中有一時間,大師對造佛像塑工等謙虛地指示他們鑄造薄伽梵毗盧遮那像的造法,並命他們應保密勿洩,大師於是大轉*輪。過去大師講經,除時輪金剛外,講其他諸經論,從來沒有中間結座的規矩。這時講到密集第九品中“不動如來淨剎中,今將往生作佛子。”句時,突然結座,吩咐速即回到甘丹尊勝洲寺。當時施主與聽法大眾恭請大師慈悲續住一月或半月,令講經獲得圓滿。最低限度但求誦完餘經,不講亦可,以作圓座。大師未接受請求,只說:“現在急須返寺,講密續及菩提道次第等經中還有未盡者的意樂,我已於昨日結座。”講顯密經論,不圓座的原因,這是大師留下餘法未盡,法當久住的緣起。 大師繼即起錫來到拉薩釋迦世尊像前,作盛大供養,恭敬禮拜,猛利發願佛法長住。繼應大慈法王釋迦耶喜(義為釋迎智)的祈請來到色拉寺中,大慈法王及所有徒眾對大師恭敬承事,作無量供養。大師對大慈法王諄囑許多有關色拉當怎樣興立講說大車軌諸經論弘揚佛教之規。特別是西藏過去正淨的密法,已隱沒無聞很久,幸經大師弘傳演說,培養出很多慧身充滿密法甘露的人才,但是還缺少專為講說密法的道場。大師想到如果有這樣講說密教的清淨道場,是再好沒有,於是以一心為教的猛利意樂吩咐大慈法王在色拉建立以清淨戒學為基礎來弘揚《密集》與《勝樂》的說修道場,以及選出法會首要執事等事。為結殊勝緣起,大師師徒特於道場中作長淨法事,並講授《密集》及《勝樂》本續各一座。大師漸次在歸途中來到登清哲(大樂頂),在那裡囑咐“扎噶宗”首長夫婦應在大樂頂建立一座講授《密集》及《勝樂》兩法的清淨道場。扎噶宗夫婦由於對大師有很大的信心,歡喜地接受了大師所囑咐的重大事務,於是在大樂頂建立起了以清淨戒學為基礎的講授《密集》與《勝樂》二大密法的清淨道場。大師自己也賜予建立道場的順緣資具等。扎噶宗長官則負擔了一切圓滿增上緣。道場建立後請大師開光,大師說:“這次不作,將沒有時機再來開光,這次當作廣大的開光法事。”廣大開光法事作後,並命名此一密法院為密教城。 大師繼即來到扎噶,繼應住細寺之請來到住細。特別是大師從哲蚌起錫以後,還未到甘丹寺的時間當中,任何一處來迎請,大師都應請前往,並且說只此一次,以後將不能再去。到住細寺的當天晚上,大眾聽著很響亮的楗椎聲,都心生驚疑,仔細省察,不是有人擊動的聲音,察不出這聲音從何人何所擊動而發出,可是聲音很響亮,並且響了很長時間。當大師從哲蚌將起錫的時候,大地突然震動,遙遠的天邊現起燦爛的虹霓,多次降下樹立在甘丹寺頂。這無疑是大師將從光明法身中現起報身,同時分出無量化身,遍往十方一切廣大剎土,十方清淨佛剎中,無量天人捧持各種供品前來迎接大師。《勝樂輪根本續經》中說:“修勝樂瑜伽者,如教守護誓句與戒律,將逝世時,有無量勇男勇女捧持各種供品,前來接引到空行剎土。”以此這無疑是大師將從光明法身中現起雙運身時,十方一切勇男勇女從一切剎土,捧持著無數供品前來迎接。 大師繼即由住細寺返回甘丹寺(具善寺),先來到廣嚴殿中,對眾說:“這裡不能再次來到,今當廣大供養。”於是也就在釋迦世尊,及各殿堂與諸本尊像前,廣設諸供及垛瑪供養,次第作祈禱發願等法事。繼因施主等供施僧伽茶食,請大師來至大殿中,大師不待勸請也就自動地對僧伽大眾廣說了極樂願文與吉祥頌等。大師這樣做的原因,是為了利益後世有情,令自己所說顯密圓滿善法道軌長住不衰的緣起,才在僧海眾中,發宏願祝吉祥成就。最後才來到住室坐定後說:“現在我能自在地回到自己寺中,我心得安了。”當天的中夜,大師身體略現病相。第二天一切僧眾誦經修法祈禱住世。到第三天午後,大師只說一切身分都略有疼痛,此後沒有發現大痛苦,復示現一些心不明瞭相。經過兩晝夜,大眾都在誦經修法祈請住世。這時,大師對首要弟子達瑪仁清(即賈曹傑)沒有作詳細的囑咐;由於應怎樣弘揚,早巳囑咐完畢。這時大師只以自己戴用的長峰黃帽及大氅賜達瑪仁清,義即授為法王之位。復對長老仁清絳稱(義為寶幢)等座前眾弟子說:“應善知此義,你等好好修習菩提心。”大師雖是在這樣示現病相的期中,仍照過去每日修四座瑜伽及自入曼陀羅等法,一些也沒有間斷。其餘時間,大師主要是內心住於殊勝三摩地。到了二十四日的晚上,對薄伽梵勝樂輪作盛大供養,這時,大師吩咐說:“取一無油的顱器來。”大師作了廣的內供加持後,自己取嘗顱器中甘露三十二下,或六十二下。這樣是否聯合勝樂供養而作,或其他本尊供養而作,以嘗甘露?誰也莫名其妙。座前一些弟子認為是以數次數來推測或許是契合密集法門而作。那時雖有親見本尊等很多殊勝境相現前,但座前侍者們不敢請問有何現顯。繼於晚間大師一心專注三摩地中;外表所現,雖是說顯著地在修“金剛唸誦”等密法,總的說來,決定是內修與死時法身光明契合的教授。 到了二十五日的上午大師足結金剛跏趺座,手結入定印,專注定中,等到太陽昇起後,三空次第攝入一切空性,現達真實勝義諦,內證光明法身。同時外表色身(大師肉身)也隨變化——大師因病較往常消瘦的面容,這時突然面如滿月,身體的一切支分,充滿光明,變成為童子的妙貌。肉體沒有一點腐化、潰爛,現起皺紋等現象。面部從髮際起原有一切皺紋完全消除,而轉變成為久睹不厭的光明體,童子身相。有一些人見這種光明體為紅黃色的;有一些人見為黃白色的;有一些人見為如純金色的。總之,已轉變成為如十六歲童子本尊身相,即是外現沒有飾服莊嚴的文殊菩薩童相,而內住於等持。這種妙相,它是如法性般的決定自然會這樣來的。就依共通乘來說:“律經中說:凡是證見道位的人,及現證阿羅漢果等獲得解脫時,身體色澤,將較前轉變為一切根門完全清明,面色潔淨,膚色白淨等相。”以此大師的唯一得意弟子克主?瑪尾利瑪(即克主傑)及絳伯嘉措等諸大弟子都一致同聲地說:“當時,宗喀巴大師他現證光明勝義諦,而從轉變成為死時法身中,現起中有幻化身,現證中有圓滿受用身殊勝悉地之究竟果位。”這樣宗喀巴大師現證光明法身中,同時現起具足相好莊嚴的報身。正如《密集本續經》中有頌說:“幅員廣約百由旬,充滿金剛光明焰,成為諸寶莊嚴飾,清淨自現受用身。梵天帝釋等大神,何時亦難見此身。”這是說一切虛空界遍滿光明,梵天帝釋等大力天神都不能見,其他諸神,更不待說了。這樣的智慧身直至虛空界盡時,而永久存在。“語”成就梵音而無阻。“意”現證二諦,任於何時而無退失。化身遍滿十方虛空法界,作隨類度化一切有情事業中,為度化此間世界有情,如過去本尊所記別:往生兜率說法院中,為彌勒首要弟子,名“絳伯嶺波”(義為吉祥藏)。主要為兜率天眾,以及十方世界量等微塵數應化眾生,在大乘法會中,宣說要法。 繼此一切首要弟子為主,以及常住甘丹寺諸弟子,與各方前來聚會的無數善信人士,並大地與虛空的一切歡喜善法的天、龍諸神等具足善信的大眾,都對大師肉身靈前,供養內、外、密、空性等無量諸供。為了令大師在西藏興立的佛教事業,永傳不斷、不衰長住的緣起,整個肉身(不火化)奉安在檀木棺(坐棺)內,檀棺復裝入寶棺之中。這樣的佛塔奉安在甘丹尊勝洲寺中,成為人天大眾以及一切有情供養的福田。(宗喀巴大師圓寂時期為己亥年,公元一四一九年,明永樂十七年十月二十五日) 宗喀巴大師猶如釋迦世尊再來此世,廣弘顯密圓滿教義事業,繼承他的法傳弟子,遍一切方隅,誰也不能詳細盡述。僅就雪域西藏所出的弘持教義的持教大德來說,仍然是難以數計。過去的善巧人士們僅說其主要弟子中的一部份人物,也顯見有不少人數,並且說法也有很多不同。例如克珠?洛桑嘉措,他所說宗喀巴大師不可思議得意弟子中,最特殊的一些弟子:計後藏有賈曹傑?達瑪仁清等九大弟子;前藏有持律師扎巴絳稱(義為名稱幢)等十三位大弟子;康區有察柯大堪布?昂旺扎巴(義為語自在稱)等五大弟子;阿里區有絳生協饒讓波(義為智賢)等五大弟子為主。這些弟子各自名號,詳克珠?洛桑嘉措本人所著《宗喀巴大師的弟子史事》中。又對大師具有堅固信仰的桑桑內仁巴?奇默饒傑(義為永壽廣宏)所說大師的諸首要得意弟子,則攝略為受有清淨記別的七大弟子;大師過去離世事專修時的侍者能捨此世心八大弟子:大師有病時作侍病看護與修法誦經祈禱七大弟子;祖寺中弘揚顯密二法的善巧有成八大弟子;記誦文字三大弟子;無諍事業三大弟子;以修為主獲得通達著名的四大弟子;坐山靜修二大弟子;博通經論善巧殊勝二大弟子;上下兩協饒讓波(智賢);兩絳生;(菩提心成就者);兩生巴(菩薩);兩紮巴(名稱);法流六大弟子;現宰官身獲得成就三大弟子;種姓尊嚴善巧有成三大弟子;名繼師位持教三大弟子;現宰官身心獲解脫善巧大弟子一;離世法隱修成就大弟子一;為眾盛稱善巧殊勝的弟子有兩法王:為眾盛稱獲得成就大弟子一。以上是分類攝集而列數的。這些弟子各自的名稱史事詳奇默饒傑所著的《宗喀巴大師傳精金供炷》中。 又班欽索朗扎巴(義為福稱)所著《佛教史內心莊嚴》中,分類攝集宗喀巴大師的首要弟子:計有聞法師緣的弟子三人:大師還未離事專修前的四大弟子;大師離事專修時八大清淨侍從弟子;首要二大弟子;在首要二大弟子之上增加絳噶瓦為秘密主所授記的三大殊勝弟子;內門得意弟子一人;事業廣如虛空的四大弟子;衛藏持教明燈十大弟子:成就利他事業六大菩薩;為國王頂上莊嚴的二大帝師;廣大多聞的兩溫色;具修持功德的大小兩覺布巴;行持卓越的二大善巧弟子;弘法邊區的六大弟子;通兩種語言的二大譯師弟子;執政六大法王;多聞經教住持佛教八大弟子;垛絨地區善巧四大弟子;傳承空行修法二大弟子;堪稱稀有士夫的二大弟子;眾生頂嚴的座前八大弟子;莊嚴法座為眾上師的四大弟子;教育寺眾的四大堪布弟子;分寺中的五大弟子;說四灌頂法的二大弟子;講說經教為十大論師的弟子四人;講說經義為四難論師的十大弟子;持戒苦修的四位覺敦;戒行清淨的六位上座;舍此世心獲得通達的五大弟子;親見本尊的扎巴絳稱(義為名稱幢)等住持佛教十五位弟子等。以上諸弟子一一名諱及史事介紹詳索朗扎巴所著《佛教史》中,著者在這裡不能一一詳述,只就大師的首要二大得意弟子等人的一些史事略述如下。
附一、首要弟子賈曹傑?達瑪仁清略傳
首要弟子賈曹傑?達瑪仁清(義為盛寶),這位大德自往古以來,即生起菩提心,從學修廣大菩薩行中,為在此間剎土從弘揚文殊菩薩即宗喀巴大師教法,乘願而降生此土。這位菩薩所降生的地方,為很多大德所加持,具有多種吉祥象徵的後藏娘堆區日浪地方,又叫日浪區“弄納卓切”。此師於第六甲子的甲辰年(公元一三六四年,元至正二十四年)在很多吉祥現象中而誕生,父親為壩大臣的後裔,名達本巴,母親名覺謨協饒。滿十歲的那年,歲次癸丑,在勒寧大寺中,請大堪布仁清絳稱(寶幢),及扎妥巴?須魯楚稱(義為童戒)兩師為作和尚及教導師,受得沙彌戒,賜名為達瑪仁清(義為盛寶)。從此在和尚及教導師前,對於所受的別解脫戒學,守持如護眼珠。並在阿闍黎伯貢巴座前,學習唸誦和書寫藏文。次依智王恭嘎伯(義為慶喜吉祥)為師,精研《釋量論》及《量決定論》等一切本釋各論。又依智王日浪巴“仁清多傑” (義為寶金剛)為師,研習《般若》諸經論。又依智王正瑪扎喀瓦?法王頓珠仁欽(義為成義寶)座前,精研《俱舍》、《集論》。此師為娘堆人,與宗喀巴大師受沙彌戒時的和尚法王頓珠仁欽同名,而實非一人。又依智王洛卓讓波(義為智賢),一般稱作四論師洛色(義為智明)座前,精研《毘奈耶》。此外,復依止諾欽交卻伯桑(義為勝依吉祥賢)及香巴?棍欽巴等很多善知識,聽受很多顯密經教。特別是他禮敬在西藏大車軌師至尊仁達瓦的蓮足下,一心依止,聽受般若、因明、毘奈耶、俱舍,中觀等顯教諸經論,以及密集等密教諸經義,並對自他各宗的教義大海也通達無餘,成為善巧自在,要算是仁達瓦大師的博通經論得意首要弟子中七位善知識中之一。此師廣遊薩迦等後藏所有大辯場,立十部宗論,從此十論師的美名遍於當時大地之上。繼後,年滿二十五歲時,歲次戊辰的那年,求得後藏那堆垛妥巴?法王恭嘎伯瓦(義為慶喜吉祥)為作和尚,仁達瓦大師為作羯磨師,貢金?恭嘎伯瓦為作教授師,以及持律師伯敦洛卓(義為吉祥智),與洛卓沖默等,具信僧伽二十二人之前,受得具足戒(即比丘戒)。受戒後,持戒如護眼珠,儼然是往昔聖優波離尊者再來此間雪域西藏。 此後大德達瑪仁清遊前藏各辯場,在哲當辯場立宗後,隨即前往那時宗喀巴大師駐鍚地“娘堆惹宗”謁見大師。僅一瞻師顏,即生起感動身心的敬信,遂住依座前,請求賜授法要。宗喀巴大師觀知此師是最勝大寶法器,於是根據經論要義及諸難處等無垢智理,詳為開示。以此對於宗喀巴大師生起堅固信心,而自嘆舍依止宗喀巴這樣的大德外,任於何處難覓這樣的大德。因此想到舍這樣紹隆佛種的善知識,而往他處於理不合。於是一再頂敬在大師蓮足下殷重啟請大師允許他從此直到未死之前,依止在蓮足之前。大師也極生歡喜,允其所請。此師從此以後,即常住在宗喀巴大師座前,聽受菩提道次第導修教授,以及密教圓滿次第等所有顯密教義中一切經教圓滿教授,並且對於這些教義都能深入完全領會於心中。以此大師每次任說何法,此師都得到如瓶傾注甘露,不遺餘滴完全領會牢記在心中。宗喀巴大師在朗哲頂詳講戒律學處時,所有講義,他完全領會牢記心間,隨即記錄備忘;此一紀錄,即是眾所稱讚的名著《朗哲頂師授戒學錄》。又宗喀巴大師在色拉寺,講授圓滿次第《春點》時,所有講授,此師完全牢記心間,隨即作出記錄,即是《圓滿次第春點教授記錄》。繼後,在己丑年大神變節供養完後,新建甘丹朗嘉嶺(兜率尊勝寺即三大寺之一的甘丹寺),大菩薩達瑪仁清及持律扎巴絳稱(義為名稱幢)兩師擔負建寺任務。所有啟白僧眾,僧眾許已,地基奠石、造房軌則、遣授事人等事務,無不依戒律來辦理,以建寺工作也為振興佛教之基而作。總之這位大菩薩確如往昔常啼菩薩依止法聖尊者,不惜身命財產受用,任於何時毫不放逸,都依宗喀巴上師所教而行,以此成為宗喀巴大師首要弟子。自宗喀巴大師住世時,所有大師弟子,大都親近在此師之前。宗喀巴大師給徒眾授出家具足戒等一切事業時,都由此師承辦其事。 繼後,到了宗喀巴大師將示涅槃時,也如兜率天子聖善白幢(釋迦前生)將降生在瞻部洲時,為彌勒灌頂授權補處佛位那樣的勝事,宗喀巴大師以尖峰黃帽及僧氅授給這位達瑪仁清大師,也是授權補處佛位之意。算來是賈曹傑?達瑪仁清年滿五十六歲的那年,歲次己亥年十一月吉日,由宗喀巴大師授權補處其佛位起,一直主持寺座十三年之久。在此期中,從說修二門教導眾生獲得成熟解脫。中間有一時期去到勒寧寺,對寺僧眾供施廣大財法二施;復供大堪布仁清絳稱,及大堪布仁清珠巴兩師各僧衣一件;對僧眾供上好飲茶,放襯錢;對研習法相及說法師,供施常用基金及僧衣各一件。特別是在他將示寂的頭一年,他來到勒寧寺,在大堪布仁清絳稱的內藏極珍佛像前,供上景泰藍嵌鑲諸寶的曼陀羅,並對僧眾供施飲茶,及分放好茶等物。又在大堪布仁清珠巴前,供銀製五佛冠,及銀製水壺、僧衣等物。繼即與克主傑相會商談前往甘丹祖寺的事宜。到利若默曲喀時,在克珠?貢桑巴前,供黃色上緞一疋。總說起來這位大德住勒寧寺中,還未去到甘丹寺前,及到甘丹寺時,這段時間共轉四次*輪。繼後,這位大德年滿六十八歲,歲次乙亥十月吉日,將甘丹祖座法位授與四遠馳名的克主傑?格勒伯桑(義為福善吉祥)。 這位大德為利益後世有情而著作的論著是很多的,計有關於般若波羅密多教授的論著《現觀莊嚴論釋明義心要莊嚴論》、《中觀寶鬘要義明顯論》、《中觀四百頌善說心藏》、《二諦建立與正見教授寶鬘》、《中觀根本智論中八大難義解說》、《量決定論大疏密意極顯論》、《因明正理滴論釋善說心藏》、《釋量論品類分說解脫道正義顯明論》、《大乘最上要義論疏》、《集論疏善說對法海藏》、《入菩薩行論釋入佛子道岸》、《因明本論解說》、《宗喀巴語錄因明備忘詳錄》、《現觀次第修法勝乘開顯論》、《八種現觀七十義莊嚴等修法》、《現觀莊嚴論攝義寶鬘論》、《釋量論攝義顯明解脫道正理論》、《六十如理論疏》、《六十如理論講錄》、《觀相屬論釋日藏論》、《因明理路整編》、《因明違順建立論》、《因明現量品備忘錄》、《中觀莊嚴頌備忘錄》、《入菩薩行智慧品備忘錄》、《比丘學處朗哲頂宗喀巴講授錄》、《在朗哲頂宗喀巴講授沙彌學處筆錄》、《三十五佛名稱功德》、《密集師承啟請垛居瑪》、《密集妙吉祥金剛曼陀羅儀軌成就花穗》、《修法全妙義解說》、《密集難義講錄》、《時輪要道二次第修法迅入大樂道》、《四手印講錄》等著作。 此師年滿六十九歲時,為度化他方世界有情,於壬子年(公元一四九二年,明弘治五年)五月初八日,在拉薩布達拉示現圓寂。從示寂後三七日,所有衛藏各處,特別是甘丹寺及拉薩勒寧寺等處天雨金花、瞻波花,還有如紅寶石藍寶石色的大雨下降。在迎奉肉身到甘丹寺去的時候,以及荼毘時,天樂齊鳴,天空出現虹光,天雨花等稀有瑞相,為眾目所共睹。那時,依克主傑所安排,在甘丹寺及勒寧寺等處誦祈禱經文,供眾飲茶,放襯錢等,盡力供養。肉身迎奉到嘉康哲荼毘時,出有很多舍利廣施大眾,作為後世應化有情及具敬信眾生虔誠供養祈禱之所依。荼毘後靈骨整個放入銀塔中,也就奉安在甘丹寺尊勝洲內,作為應化眾生供養的福田。
附二、首要弟子持律師扎巴絳稱略傳
首要弟子持律師扎巴絳稱(義為名稱幢),此師從無量劫以來發菩提心,從學習佛子行海中,為在西藏弘揚宗喀教義,乘願而來的一位大德。此師於甲寅年(公元一三七四年明洪武七年)降生在烏堆區(前藏上區)丈村中,從幼年即依止止貢法王而出家。在很多善知識座前聽受顯密無量經教。特別是長期依止在一切智宗喀巴座前,聽受總攝三藏及四密續經論要義的菩提道次第教授,精勤修學,生起徹底通達,並對攝四密續諸本尊瑜伽粗細諸法要,努力勤修,顯現真實曼陀羅,修證通達生圓二次第諸教授。對三種戒律,哪怕是細分極輕罪過,也守護不犯,以修菩提心為主要修行,以此成就具足教證功德藏,成為法王宗喀巴大師的首要弟子。所有宗喀巴門徒對此師如對宗喀巴一般恭敬,都領受其教法之恩。這位大菩薩觀察到一切福德之本,都是由如理依止善知識而來,以此他在宗喀巴座前,是常時以三種歡喜來使宗喀巴大師極生歡喜。特別是任於何時能依師教而行。當修建甘丹寺時,他依宗喀巴所囑而作,對於修建殿堂,及諸修定者所居茅蓬等工作,不避艱苦,勤作不懈。並且最初觀察地基,其次啟白僧眾,僧眾許已選派授事人,從建房軌則,乃至佛殿、經、像等,都依律所說而作。承擔責任,直到完全修建成功,迎請宗喀巴大師來寺,大師一見心生歡喜。總之,在能作、所作、作業三事中,無不使上師心生歡喜。 後來,宗喀巴大師示寂時,此師不作繼承祖寺師座,而由賈曹傑來繼承寺座。此師造檀棺裝置宗喀巴大師肉身,複用十八個白銀大元寶來鑄造套裝檀棺的外棺。並奉安大師靈骨在佛殿牆外突出的塔殿中,廣大供養。修諸佛事等任務後,為完成宗喀巴大師意願,他特建祖謨察寺,自己主持教育僧眾八百餘人。此師間或駐錫邦薩等寺院及其他山中茅蓬,作弘法利生及靜修事業。有一時期,去到察貢塘寺講授戒學及菩提道次第。以此察貢塘一切僧伽都持戒清淨,並學修上士道法。這是從持律師扎巴絳稱的恩德中而養成察貢塘寺最好宗風的。這位菩提薩埵大師,顯見是宗喀巴大師受命的一位密教及戒律法流傳承大德。他為使宗喀妙善講說軌範不衰起見,著有《戒律學處廣論》、《沙彌學處》、《三事儀軌作法》、《毘奈耶說集》等論著。《宗喀密教修法曼陀羅等補遺及作法》、《開光儀軌》、《勝樂輪外供》、《密集不動金剛略供中前生供養法》、《枳布師傅五尊修法》、《大輪本尊曼陀羅修法》、《魯亨巴師傳曼陀羅儀軌》、《紅黑本尊修法》、《金剛界曼陀羅儀軌》、《毘盧遮那儀軌》、《密教淨治三惡趣諸說》、《事續部三種儀軌作法》等很多論著。 這位大德的不共(秘密)史事及本生事記,在大堪布勒季多傑(義為業金剛)啟問秘密主,及喇嘛烏瑪巴(中觀師)啟問至尊妙吉祥,又喇嘛絳伯嘉措(義為妙吉祥海)啟問至尊彌勒等記別,大致相同。大體是這樣說:阿闍黎扎巴絳稱多生以前,生為“切烏哥滂”(義為職位童子)時,對消除邪信如來所化身的一位辟支佛,供養上妙食一缽,祝願從此一切生中住持諸佛正法,為邊地眾生宣說正法,安置此諸眾生於三乘道中。以此願力,六生中都生為邊區國王,為無數眾生宣說三乘法軌,安置眾生於正道中。繼此生為出家僧及善巧三乘的比丘,以及智明善巧的班智達等多生中,都為無量眾生宣說正法,作廣大利益有情的事業。繼此生為三十三天天子名細瓦朵(寂頂),作出度化無數天人的事業。繼此即降生於此間西藏。此師將在西藏以諸寶建造彌勒身像,上妙莊嚴,宛如繪像。併為獲得聖尊彌勒的攝受,迴向佛教隆昌,發廣大宏願。由於這樣修力,使得此間佛教與眾生都得到廣大利益。依菩提心的力量此師將生起特殊通達,播下了法緣善種,以此將出現不少能依顯密教義修學、住持佛法的弟子,對於一切有情,發生廣大利益。功德美名遍於十方,佛教諸法門,將得到弘揚光大。此後將往生兜率為至尊彌勒的殊勝弟子,名天子嘉色領波(靜藏菩薩),作廣大菩薩行,利益眾生,最後成佛號絳比旺波(義為慈王如來)等語。這是大堪布勒季多傑親自問於金剛手而說出的記別。至於喇嘛烏瑪巴(中觀師)問於至尊妙吉祥,所示記別,大體如上面所說。 後來,喇嘛絳伯嘉措,長久祈禱至尊妙吉祥,他啟問妙吉祥菩薩,關於阿闍黎扎巴絳稱前後諸生本事,以及對此間西藏佛教能作怎樣的利益、享壽多少、駐錫何處能利眾生與增益修行,至尊妙吉祥記別說:“扎巴絳稱過去多生以前,生在印度為婆羅門子名哥滂時,供消除邪信如來所化身的辟支佛上妙食一缽,祝願自己一切生中受持佛正法,生邊區地方,度化難調眾生,宣說正法,安置彼諸有情於三乘正道中。以此願力,他多生為邊區國王,作出度化無量難調難伏眾生的事業。在釋迦世尊降此世時,他生為比丘杜瓦朵(義為戒頂),成為一位善巧三藏之大德。從此以後,多生中都生為班智達,以及出家僧,善巧三乘比丘等身,在那時即與四論師生起師徒因緣。此後往生三十三天,生為天子名細瓦朵(義為靜頂)。此後,即生在此間西藏。在此由於過去與四論師有師徒因緣,獲得無上堅固敬信,依菩提心獲得生起殊勝現證,宣說清淨顯密教義,對佛教將能發生廣大利益。由於多生中,白色不動如來是他的本尊,以此生於西藏以來,本尊都仍然攝受,親自或夢中,常為他示現。光明母多次為除災障。多生中得著密集及黑茹迦的加持。三生中雖是都得到白色妙吉祥攝受從而加持,但因對一犯戒者授灌頂,因此略生災障,應修懺淨法來化解。又以諸寶書寫《妙吉祥增慧陀羅尼》一百遍,出資請人誦修,並祝願祈禱加持,能利益其他有情。享壽不過六十多歲,最後往生彌勒法座前,名寂靜藏菩薩,並與四論師相見,共住在勝乘法會中。” 這樣的大德扎巴絳稱護持宗喀巴大師善妙宗風,使不衰頹中,作出廣大弘法利生事業;僅是持律美名,對於佛教也生起增益。這位大德此生應化事業圓滿後,年滿六十三歲,歲次丙辰(公元一四三六年,明正統元年)五月二十日在宗謨察寺中圓寂,往生兜率法院彌勒妙吉祥藏座前。
附三、首要弟子大堪布昂旺扎巴略傳 首要弟子察柯溫波?扎巴大堪布?昂旺扎巴(義為語自在稱),這位大德出生在察柯王族中,來到前後藏,依止宗喀巴大師等很多善巧大德座前,學習顯密經教,獲得善巧博學的名位。從宗喀巴大師座前聽受菩提道次第導修教授,及《道之三要教授》,得到修證。至尊妙吉祥菩薩傳授宗喀巴攝一切經義而為“道之三要”教授,這一教授的根本頌文,宗喀巴大師即是為這位菩薩而著作的。大師在頌文的末尾寫道:“道之三要諸要扼,自能如教通達時,住靜勤修多勵力,願子常進速成就。”以此可以知道大師對這位菩薩弟子極愛的心情,也露於言詞中。這位大德在宗喀巴大師前,聽受無上瑜伽灌頂及二次第諸教授後,依教勤修,生起二次第的堅固三摩地。這位菩薩大德從宗喀巴大師在四論辯場立宗時起,長久期中,都為大師服役承事,常由三喜之門使大師生起歡喜。宗喀巴大師與這位大德師徒二人在自現五相大悲觀音像前,多次修持大悲齋戒;那時,師徒二人當時勇猛祈禱大悲觀音,以此發現這位大德在晚年將作出廣大事業的瑞相。宗喀巴大師也對這位大德特別開許在安多地區興建很多住持宗喀巴教義的寺廟。在嘉普上區建立達昌通珠嶺(運成寺),在嘉普中區建立了壩閣貢巴(牛頭寺),在嘉普下區建立松垛貢巴(三匯寺),在牟格地方建立了扎喜阿洛寺(吉祥輪寺)等。此外傳說還興建有一百零八寺。這位大堪布,確是宗喀巴大師最愛的一位弟子。宗喀巴大師致弟子書中對他有頌句說: “願汝隨宗我言教,一切生中諸行願, 相等駢臻廣大行,最初獲得賜甘露。”
附四、宗喀巴大師專修時本尊所記別的八位弟子簡介
宗喀巴大師離世事專修時,至尊妙吉祥所記別的八位清淨弟子計有喇嘛絳噶瓦?伯敦桑波(義為吉祥賢)、上座桑炯瓦(義為賢護)、上座仁清絳稱(義為寶幢)、上座絳生瓦(義為菩提獅)、喇嘛絳伯嘉措(義為妙吉祥海)、善知識協饒札(義為智稱)、善知識絳伯扎喜(義為妙德吉祥)、善知識伯覺(義為吉祥護)等人。這些大德,都是往昔長遠生中,得宗喀巴大師攝受,共同發宏願。都見一切世間如火如荼,厭離輪迴中所有欲樂,不為自利的解脫涅槃,而完全為利他有情發慈心悲心,修行於佛子行海中,全無懼怯。並能觀三有如乾 婆城,運用智慧之火,燒燬我見薪柴。一切生中都得到至尊妙吉祥的攝受,具足內外一切因緣,以此剎那剎那都趣向地道果位。對宗喀巴教法美嚴光大。成為諸佛菩薩所讚美的福田。這些大德一一生處,以及每位大德一生事業,如果詳細寫出,將發生累贅篇幅之嫌。其中喇嘛絳伯嘉措(上師妙吉祥海)的史事,由於此師列入菩提道師師相承傳中,以此他的史事,將在下面詳說。
附五、妙音法王扎喜伯敦略傳
妙音法王扎喜伯敦(義為吉祥德),這位大德在己未年(公元一三七九年,明洪武十二年)生於桑耶地方,哲當寺中出家後作掌管座位次序者。在桑樸,梁閣仁桑(義為寶成)及敦瑪?根卻生根(義為寶獅子)二師前,聽受《現觀莊嚴》、《因明》。在覺摩隆寺大堪布四論師座前,聽受《毘奈耶》、《俱舍》等。在甘丹寺宗喀巴大師前,聽受《辨了不了義》、《入根本智論》、《菩提道次第廣略兩論》、《密道次第廣論密集根本續釋明燈論》等,五種釋論、略論、經義合釋、次第建立、金剛薩埵修法、五次第、加行要略、五次第明燈、五次第修座圓滿、勝樂歡喜金剛法類、瑜伽法類等,對於經論廣大多聞,以此智慧博通,難有比倫。宗喀巴大師為作親教師,持律師為作羯磨師,賈曹傑為作教授師,使他得受具足戒。 一切智宗喀巴大師先後命這位法王,及敬法藏王朗喀桑波(義為虛空賢)師長與施主二人,建立寺院。法王在夢中也夢見有一名朗特噶波(義為白天陛)的天神,對他指示建寺地址說:這裡你將得一寺院,我供贈你五千出家眾。法王立刻走過那裡,見有名叫“受用泉”很多池水。特別是見著大象山梁處有很多池沼,池邊坐著宗喀巴大師向他說這些池水名“聞思池水”,汝可取飲等稀有象徵。在這樣內外緣起都順適的時候,法王年滿三十八歲,歲次丙申的那一年建立起哲蚌寺(米堆寺),法王親自住在這一大寺中,選出各扎倉(僧院)教導師,由信喀勒烏每年興立大宏願會與白傘蓋法會,並如律建起夏制、冬修,對僧房、講說、聽聞法院中,供養衣服飲食用具等。 確是如貢巴瑪瓦所記別那樣,法王對於各僧院整興戒律,聞說兩宏,所有事業,輾轉增上。並開講關於顯教經論八大部,每部配合藏文釋論來講,總的說來共講說一百三十部大論。還常時專修密集聖傳教授魯、那、枳三師承傳勝樂法門、歡喜金剛法、三種閻曼德迦法、度母等很多本尊法門。每天不斷念誦文殊菩薩五字真言兩千遍,《文殊真實名稱經》三遍、大悲觀音六字大明咒一萬遍、後來發展到兩億多遍。法王曾對一學習法相者說:“持誦六字大明咒以我為最多。”由於專修本尊的修力,他常時見得自己頭上現有文殊,右方有龍樹,左邊有寂護,前面有宗喀巴大師。在夢中也時見龍樹為首的諸德圍繞,有法王松贊崗波及其王妃等,有宗喀巴大師、智慧六臂明王,護神兄妹,四大天王等前來攝受,不可思議諸瑞相。由於依宗喀巴教授,完成二次第瑜伽修行,內心生起樂空無別,甚深圓滿次第功能,親見五色光明現起等證得幻化身的象徵。這在一位通達密續經論的大成就者看來,確是不可思議的史事。以法王現時的作風來說,他所獲得的財物,分作三份,以一份作購買書籍和建造佛像、經、塔等之用;以一份為救治一切患病者,作施藥的費用;以一份作修繕僧房住舍及教養門人之用。 此後,法王年滿七十,歲次戊辰冬季法會終結的時候,應哲康瓦的迎請,前去住了幾天,仍返哲蚌寺,說法兩座講完《集學論精進品》的末篇。看來這是示精進終結的意思,是暗示在哲蚌一生到此終結的徵相。從這時起法王也就身有小病,但是哪怕行動已經困難的時候,法王仍然一心想念弘法利生的事業。漸次去到信喀過年,並趕赴拉薩宏願大會,朝拜釋迦及不動如來兩尊佛像,及十一面觀音等像時,說道:“不知今後是否再能到此朝拜?”猛利地發無量宏願。就返哲蚌寺之便,在布達拉宮住了三天,有一時間當他坐在朗索施主的座墊上說道:“宗師現證如意樹,示說此義上師恩,念時信淚每長傾。”並說:“不能洞悉兩位師長的內心,遠離《五次第明燈》的密意,是因此而墮淚!到如今能演說此義者已很難得,雖是有一根清淨的教尾,但沒有能握持著這根教尾的人,現在我的口才力量,已是這般用盡。”說不成聲,淚如雨下。朗索王臣們都也因此感動而墮淚。後返回哲蚌寺中,朗索王臣及弟子大眾都經月廣大誦經修法祈禱,並請求法王住世,法王答道:“昨天宗喀巴大師來此邀我到中國五臺去,現在正啟請宗喀巴大師講說三藏及四部密續。”說而舉手加額,合十頂禮,同時悲淚長傾。 繼後,在二月末有一晚上,法王對侍眾等說:“我夢見宗喀巴大師前來,賜我一鈴,說這是文殊親手用過的鈴。”並說:“現我們師徒二人共住一起。”以此雖不知何月何年,但顯見是以月為期。此後到將圓寂的象徵現前時,法王到自住室中,結跏趺坐,手作入定印,專注三摩地中,體溫從下身漸次收攝而上時,他親見文殊菩薩現身前來,命將文殊菩薩畫像移掛在前面,有問:“至尊文殊是否已來?”法王眼不作觀看,但以點首作頂禮。過了一陣,想來是不須念想,命將文殊畫像移掛在他的身後左邊。總之依命將畫像掛在身的左上方後,這樣過了幾天,以身體的神色來揣測,或許也生起了一些幻相,在己巳年(公元一四四九年,明正統十四年)四月十八日,法王方往生兜率彌勒內院至尊妙吉祥藏座前。 法王為了利益後世應化眾生起見,闡明宗喀巴意旨的著作,計有《一切智宗喀巴大師秘密史事》、《初業有情易修般若無倒圓滿教義》、《在熱振宗喀講授集學論筆錄》、《甚深道猛火教授指南》、《法王日常課誦文殊贊》、《時輪本續釋分解》、《略示勝樂略本密續五十一品中第一品經義》、《密續王密集圓滿次第五次第圓滿座導修教授》、《密集五次第圓滿座導修講義中隱義備忘錄》、《密集五次第圓滿座導修講義》、《密集五次第明燈論中一些講說》等不少的著作。妙音法王圓寂時,天氣晴朗天空出現白虹,以及五彩虹霓交織成幕,出現在哲蚌與甘丹兩寺間,天雨花等瑞相,為眾目所共睹。為哲蚌說法院長住緣起,法王肉身裝入銀塔內,奉安在哲蚌寺佛殿中,作供養福田。
附六、大慈法王釋迦耶喜略傳
大慈法王釋迦耶喜(義為釋迦智),這位法王於甲午年(公元一三五四年,元至正十四年)五月初一日,誕生在察貢塘地方察巴嘎巴官家中,幼年時能記憶起多生史事,雖具有這樣通達功德,但仍然依止很多善巧上師,精研一切經義,得徹底了達。特別是在宗喀巴大師座前,聽受很多顯密甚深教授,而成為智王。當時中國大明永樂皇帝聞得宗喀巴大師的美名,為迎請大師到中國內地,特派胡辛等四位大人為首率領捧金書上諭使者多人,攜帶皇帝召命及豐富供禮,來藏迎請宗喀巴大師。那時宗喀巴大師正在色拉寺閉關專修,捧金書上諭使者雖已到來,最初大師暫避隱寂靜處,沒有令使者等見面,後經再三上書請求,大師才來到色拉和使者見面。收受供禮後,大師對來使詳細說明他到中國內地災障很大,利益不多的原因。於是派與中國皇帝有緣的弟子絳清卻傑(義為大慈法王)代表大師應來使的迎請,同四位大人及一行多人,從康區南方理塘,漸次順道來到中國明帝宮中,和永樂皇帝相見。 永樂皇帝對法王也十分崇敬,隆重供養。並降下旨意:“在中國內地,弘揚宗喀巴大師所示佛法心要,並供修總一切顯密要法,特別是四部密續諸大曼陀羅。”於是大慈法王遵命從新年二月初頭開始建立密集、喜金剛、勝樂、大千輪、九面閻曼德迦、藥師佛等供修加行儀軌,從初九日起一直供養誦修了三個月之久。發現修法瑞相,如空中出現天樂之聲,五彩虹光環繞,狀如寶幢、金剛輪、各種蓮花、金剛杵等相,為僧俗大眾所共睹。晴朗空中,出現天雨花等瑞相。永樂皇帝自己也常在夢中,夢見海音寺(譯音)空中,現起十方諸佛菩薩。法王自己也親見曼陀羅中諸本尊容顏。從此永樂皇帝更生起無量信心,供法王以金輪印等無量隆重禮物,並讚頌法王功德。此後,為了增益永樂皇帝福壽,特為皇帝灌佛母所傳長壽法灌頂,及大成就者德諾巴所傳勝樂驅除死厄(長壽)灌頂。當灌頂時用淨瓶置於皇帝頭上時,甘露自然盈滿,溢出瓶口,灌頂儀軌中所用的長壽丸等物也發出燦爛的光明,種種修法瑞相,為眾目所共睹。永樂皇帝認為十分稀有,心生大信。特供法王以金銀諸寶嚴飾的座位、凳椅、足榻、座墊等無量供物。法王復為中國內地及蒙古地方所有出家眾傳授比丘戒;為在家大眾傳授近住齋戒、優婆塞戒。並隨各人根機宣說佛法,使宗喀巴教義,普遍弘揚於各方。此後,由各方前來拜謁法王的喇嘛、長官、大小僧俗人等,隆重供養法王,恭敬承事。法王也隨其根機傳授出家比丘戒,以及灌頂、傳經、講授修要;並授近住齋戒、觀音齋戒等,使各各願望均得圓滿,令其成熟,獲得解脫。 繼後,法王上書永樂皇帝,以須得叩謁宗喀巴師顏,供養承事,並須啟問很多甚深法要,請求准假返藏。永樂皇帝準如所請,並派使者及人員多人護送。於是從縣省(譯音)大道漸次來到理塘的絳佳卻柯等處。復由此西上到達前藏色拉與宗喀巴大師相見。當即供上永樂皇帝所賜各方所制絲織佛像、美如林園般的帳幕、金銀所制曼遮(壇供)上堆諸寶、大批各種綾羅綢緞等物,並恭敬祈禱,請師長久住世。又在拉薩釋迦像上供塗金,及項飾瓔珞、各種供具。又於以甘丹寺為首的一切僧伽大眾前,供施茶飲等物。在遣返護送人等回中國的時候,上書永樂皇帝,問安好。在過去宗喀巴駐錫色拉寺時,法王雖已在大師座前,聽受過《根本智論》 、《辨了不了義》、《四百頌》、《菩提道次第》、《密道次第教授》、《根本十四重罪》、《事師五十頌》等很多要法,現在覆在大師座前,聽受《密集釋明燈注》等,及一些密集經文傳授、五次第教授、六加行詳細講授、《時輪廣釋無垢光論》極詳講授、那若六法、《入中論》、《釋量論》,《勝樂根本續經》等無量深廣要法。從此每年都上書永樂皇帝問安好,並賜正法教授,令輾轉增上。永樂皇帝也每年上書法王並賜隆重供物。 此後,到宗喀巴大師將示寂的時候,大師由堆隆的巧清而漸次來到哲蚌寺,復由哲蚌來到拉薩的時候,法王這裡立即準備好迎接大師法駕前來色拉。恭迎大師駐錫色拉後,極端恭敬,承事供養。那時,宗喀巴大師對大慈法王詳細教誨,囑咐在色拉寺設立僧伽後,必須建立一說修並重基礎,特別是西藏講說清淨的密續經教久已廢弛,雖是有宗喀巴所講言教甘露,使具慧心者得以飽嘗,但是現在看來,專為講說與聽受密續部教義的學院,過去是沒有的;以此如果能建立一講說與聽受清淨密教的基礎,那是再好沒有。大師這樣一心以聖教為念,發起這般猛利願望的時候,也就對大慈法王囑咐在色拉寺建一所講學勝樂與密集的密宗院。大慈法王當即允如師命,將這一重任負擔起來,也就吩咐在色拉大乘寺內建立一所以清淨戒學為基礎,專為講學密集與勝樂根本密續的學院,並選出行法首要當事人等。為了令緣起殊勝,宗喀巴大師特在寺中修長淨齋戒法,並講說兩種密續王經的首篇,各講一座,以作緣起。 過了不久,宗喀巴大師示寂,法王謁大師靈,供上項飾、明燈等廣大致祭供養。色拉寺中,法王親自作主率同眾多僧伽開建密集、勝樂、閻曼德迦三種曼陀羅。對上師與金剛持無別座前,供奉內、外、密廣大供養,並行自入法,傳授灌頂等,及守護清淨三昧耶與戒律。這樣不僅完成了自己的心願,並使上師智慧之靈得見生喜,同時發起任於何時與師永不分離的大願。由此天空常時出現虹霓,天雨花等很多稀有瑞相。子年十月間在甘丹寺中,由很多持密金剛大師供修無量曼陀羅,供紀念節日盛大供養的時候,藏王朗喀桑波(義為虛空賢)在惹喀扎迎請以大慈法王為首的很多善知識,前來作紀念日(宗喀巴圓寂日十月二十五日)廣大供養,併發願祈禱。當時,天雨諸花,有如珍珠色樣花雨,細花雨墮地如積雪般,此外有六瓣雨花,其中有一些是白螺色、一些是金色、一些是黃丹色、一些是靛青色,其大如掌,大量降落。大慈法王作圓滿宗喀巴大師意願的供養,而發現這樣稀有瑞相的原因,這是由於大慈法王是獲得宗喀巴大師加持的得意弟子,與眾不同,才有這樣的象徵,這真是稀有的史事。 此後,大慈法王再度應永樂皇帝之請,去到中國,對永樂皇帝儘量布施法物,使其滿意。並在中國示現很多神通事蹟。同時使宗喀巴無垢宗風,得到普遍弘揚於各方。由於宗喀巴大師的慈悲與大慈法王過去的願力,計從永樂起到宣德之間,經四代王朝,師長與施主的供施因緣,始終未斷。大慈法王享壽八十二歲,在乙卯年(公元一四三五年明宣德十年)十月十八日,向格西阿謨嘎及索朗協饒(義為福智)兩弟子,吩咐了很多話後,隨即閉關靜修,於二十四日,在卓謨喀圓寂。由很多善知識,為圓滿意願,修廣大善行與供祭師靈法事四十九日。那時,天空出現虹霓,天雨諸花等稀有瑞相。由格西伯敦巴為首召集很多善知識及大臣、文武長官、僧俗人等,在察薩地方荼毗法王肉身。當由格西伯敦巴舉火,僅一作舉火姿勢,其火自燃。當時天空出現五彩虹霓,結為傘蓋、幢幡、八吉祥相等瑞相,滿布虛空,為眾目所共睹。 總說起來,如前面所說宗喀巴大師的一切得意弟子,都是持戒清淨,以菩提道次第為修要,進入地道諸果,輾轉增上。有一些已證道究竟,示現化生,再作利益眾生事業。這些也都是不染犯戒垢穢,具足教證功德,弘揚佛教事業的大德。在這裡不能一一詳細寫出。至於克主?瑪尾利瑪格勒伯桑(義為善成說日福德賢,即克主傑的全名),以及壩索?卻季絳稱(義為法幢)、傑偉?協饒生根(義為智師子)、一切智根敦珠巴(義為僧成)諸大德,由於列入本著《菩提道次第師師相承傳》中,以此他們的史事,將分別在師師相承傳中述說。 意樂菩提道次第修心的人們,應當對於諸佛菩薩的悲、智、力三者的總聚體——法王宗喀巴大師,勤行祈禱,並效法大師任修何種法要,都根據大車軌諸經論所出的無垢理智來獲得決定,繼住寂靜處所依所得定義,解決疑網,專修法要。同時守護教之根本——別解脫戒,如護眼珠的當中,取一切佛語及大車軌諸經論作殊勝教授。不是愛樂於道之單一支分,而是對整個圓滿佛道都作研習;更不是視顯密兩教為相違,勢成水火,而是能顯密互助,於法益彰。這樣應對從依止善知識法門起,直至究竟果位——無學雙運位之間,整個圓滿道果,自己心中,每日盡力精勤不斷薰習修行為極要!
宗喀巴大師德風瑣記
師德楷模,故錄於下,以便熟悉,而作仿效,豈只生敬而已哉!《宗喀巴大師傳》中所出宗師德風瑣記: 一、大師童年時代,確離開了幼童所有惡習,很自然地沒有嬉戲放逸之行為;他對眾說話,是很和雅,沒有嗔心和怒氣;常以助人為樂,對來乞求者從不吝嗇,特別是對無依無救的人們更為慈悲憐憫,而誠摯地和他們談話。 二、宗喀巴從幼即受上師頓珠仁欽護養教育,直到十六歲時,備一切資具鼓勵宗喀巴進藏求學深造。宗喀巴大師任於何時,只要一聽說上師頓珠仁欽的名諱,立即舉手加額,合十作禮。 三、宗喀巴大師進藏時,心中生起了這樣的決定:即對於出家二事——誦讀聞思及斷惑修定,認為是應作的。不過首先當從根本——徹底聞思解釋佛意的大車軌諸大經論;進而生起一切經論教義皆是教授,而精修習;經修習自心很好地受持圓滿無缺之佛教後,從而為其他具緣有情,廣為教導,令佛正教,在此世間得到弘揚光大。 四、大師十九歲時,即已廣聞經教心中通達。遍遊辯場,立宗辯難,善巧的美名己遍諸方,然而仍不斷求師聞法。每天不斷地還要讀《毗奈耶根本廣釋》十七頁熟記於心中,每天還得隨眾上殿。當僧眾誦《般若經》時,大師內心住於一切法無自性之義的定境中,一心安住於明瞭、性空、無執的當中,直到僧眾行法完畢,任運安住在這樣的定中。西藏為取得成就而修習的人們,其所謂心中生起了最善的究竟通達,但如與領會一切經義的至尊宗喀巴相比,那樣的通達僅只是心中生起了住心之善妙感覺——共通的三摩地。 五、大師因母親來信,曾一度生起回鄉的念頭。然而他正念正知立即生起厭離世間愛樂的心,決定不回故鄉。特別是大師的內心對於一切名利恭敬,所有世間諸種圓滿利樂,都能運用來作修道之用,使它成為消滅生死輪迴最大的助力。能如過去諸大德運用正知正念之鉤,以制伏易動的心象來實修,這本來是極難的事;然而這些世間八風,對於宗喀巴大師來說,他是不待用力,對任來何種恭敬供養,讚譽承事等圓滿利樂,大師能任運地對這一切有為法,生起無常的觀念,與及對一切無怙的眾生,生起意樂救度他們的悲心,同時生起承事諸佛菩薩的信心。而且這些心念,猶如雙方競賽中,善念每得勝利生起,而決不讓隨順世間輪迴的因素,有生起的餘地和機會,這是大師此生與生俱來的高超功德,而不是修對治而生起來的。大師曾說:“當他人對我陳設寶座,作禮敬承事等的時候,我不須用功想念,就能立時任運地內心猛利生起這一切都是無常,不可保信,如同虛偽欺誑的認識。” 六、大師有一段時間閉關專修,並閱讀《釋量論正理藏》,細閱到第二品開示道之建立的時候,大師對於法稱論師的論著和理路,內心生起了難以壓制的猛利信心。在那一秋季裡,大師每閱讀《釋量論》時,都是信念猛起,毛髮顫豎,感而下淚難以制止,據說後來每一閱讀都油然生起這樣的信念。(以上系大師十九歲以前的示現) 七、大師二十歲受具戒後,仍不斷地訪師求法,併為眾說法,同時著作《現觀莊嚴論釋大疏善說金 論》。那時,有善於記持經文的三位法師,試測宗喀巴大師記持力大小之量,大師從晨起到陽光剛照著察寺主殿金頂的時候,即已將過去沒有讀過的經論,有一箭長九行大板的篇幅四頁,完全很清楚地記持於心中,三法師中有一能持兩頁半,其餘二師只能持一頁。大師並在扎喜棟寺,每日從早到晚為眾講經論十五座,每座講一種經論,從不間斷;有兩論先講完,再補講兩論,共計十七種大論;經三個月時間,都廣講完畢。(今日之能講說與著作者,以視大師二十歲時之智力,當立消驕慢!精通五明,名震康藏之達昌譯師,他非宗喀巴之徒,最初對宗喀巴有異言,後來閱讀宗喀巴二十歲時所著之《金鬘論》,大生愧悔,而作出祈禱的悔詞說:“師心如日青年時,廣覽經嚴蓮苑海,我此蓮苞驕不開,深廣智藏前啟懺。”) 八、宗喀巴大師曾說:“我樂學密法,是有猛利意樂的,是沒有經他人的勸動,從青年時代就有猛利求學密法之心,並且從最早就有求學所有圓滿密宗經教的志願。” 九、宗喀巴大師曾說:“密法一切成就的主要根本,完全關係於上師心生喜悅。因此,上師在賜與灌頂的一切時間中,上師總是對我喜悅地賜與的。”(這番話是有很大值得深思的價值的。) 十、宗喀巴大師聞思修學所有經論時的德風,是心中油然生起只是為救度眾生而須得修成佛道而學此經論的這一發心,他絕不摻雜少許為此生名利恭敬、眷屬圓滿,或自比他勝等世間八風種種的發心。 十一、關於講說、辯論、著作三者:大師每次講說,語句總是熨貼悅耳,意義總是比他人所說更為殊勝突出。在數量眾多的僧海會中,每立一自宗見解,他人總是難以推翻。而也不是隻用各種方便駁倒他人為滿足,就連相似這樣的染汙作法一點也沒有的。大師他絕不為了自勝而褒貶他人,以及故作善巧,驕慢自矜,顯示自己的智慧,而使他人稱譽自己等種種的動機,而作講說、辯論和著作。大師的這種德風史事,凡是誠實正直的人士莫不一致稱許。 十二、大師決擇經論意義時,都是如佛那樣——依解脫與趣入成佛的一切上下諸道,以及完全如諸大車軌所有教義那樣緊記心中來作研究。而且這樣做,絕不是運用一己的聰明利根,隨順教理只就他人的語句來研究,而作為可依的經教,這樣的態度在大師本性中是不存在的。大師是依開顯佛的經論的大車軌所指示的教理來如理地分析佛經中了不了義。最後運用了義經義極其深細的教理來觀察,去求獲得定解的。 十三、大師曾說:“現在藏中一般大智善知,作為群中英士的人們,對於解釋佛經的諸論,只須一閱,不費力地就能清晰想起某種教義在某一論中;對他人宣說,也能使聽者很能瞭解,容易領會在心裡;這種功能我是早就有的。然而這種功能是不可靠的,如果用精細的理智很好地觀察研究,最初所知道的,認為好像都是對的那些東西,多數都歸於取消而不成立。以此用精細理智很好地考究,還沒結束這種考究的中間,縱然對於某一教義作出決斷,但這也是每入於不真實的方面。” 十四、大師又說:“那時(指二十多歲時)我生起了這樣一種心情——想到依聖龍樹父子的究竟正見,以及《密集五次第》,與其中極難通達的‘幻身道次第,通達則能獲大義,不通則易墮邪見險處。恃別是修空性與無上密道去求得佛果等法,自己還沒有真實證得,只不過是知道那些口頭白義。對於能開示龍樹父子的真實意旨的善知識,不管是在印、藏、尼泊爾,或藏衛康區等處,知道哪處有這樣上師的住處,為了尋覓這樣的善知識,哪怕要經千辛萬苦,甚至犧牲生命,我有立刻去尋求的勇猛心情。” 十五、經宗喀巴向本尊文殊菩薩啟問,得文殊菩薩答說:“一、對於上師即本尊殷重祈禱,專修本尊法,二、勤修積資懺淨二法,以及用理智來細研諸經論,三者合修,還須常時精進不懈,再加上我文殊所說的這些教義作增上緣(當時宗喀巴還未親見文殊菩薩,系由中觀師轉達),就能迅速獲得通達(中觀正見及密教深義如密集幻身道深義)。”(繼此宗喀巴即依示修文殊本尊法,不久即獲得親見文殊菩薩,以後即直接請教) 十六、大師遵文殊菩薩開示而舍事專修,住阿喀卻隆寺中,初修時想及淨障積福的重要,大師及徒眾等精修四力懺淨積資的時候,大師修三十五佛禮懺,及供曼陀羅時,指端俱裂,仍精進苦行不懈。當時大師曾對他的得意弟子克主傑說:“增長大乘種性能力的殊勝方便,對於菩薩來說,他的卓越毅力,是難以測量的;以此過去諸大菩薩都曾經學過廣大無邊的佛子行,現在及未來諸大菩薩也須得學習無邊佛經中所說的怎樣學習佛子行的那些情況。我從現在起將進入那種學習的情況中,為了毫不畏懼,而歡喜勇悍地進入佛子行,我對於經中所說的一切佛子毅力和廣大諸行,常時不斷地依它作為修心的所緣而修。初修時略覺艱難,後來經過很好的熟習,也就不待用功而能自然地任於何時都不生畏怯,而歡喜勇悍地進入佛子行。” 十七、大師心中生起勇悍的決心,認識戒為聖教的根本,目睹聖教的衰頹,心中難忍,毅然決然地不顧過去的舊規惡習,下至改悔還淨諸戒法,都很好地興立起來依戒而行。宗喀巴大師曾經親口說:“我從目睹聖教的戒律廢弛,生起難忍的心情起,就一直對於下至濾水等細事一切制戒,都重新振頓起來依戒而行。對於其他特別作業,更不是為獲得名利而做的。” 十八、此後大師心中生起了一些決定知解:(一)、駐錫諾若東達寺時,閱讀善知識正勒巴所著《聖教次第廣論》,認為:合乎現在初業有情心機,可作修行方法的道體,而其中了義與不了義次序等一切教義,又都是與大車軌諸經論軌則相合的一種教要,這種教義是非有不可的。(二)、大師更察覺到從最初依止善知識起,直到最後修習奢摩他與毗缽舍那的法門中間,所有大小共道,以及大乘共通道,和在此共通道之上,再加以密教的一切特殊不共的善巧方便修法,其中的道體和次第數目的決定等,心中生起了決定。並深知任何佛經及經論不僅是用作唸誦,也不僅是為眾宣說,它都是能取以作為一補特伽羅修行成佛的方法;它也必須是契合所有利鈍上下三根的眾生根機,依其所緣次第,取而易修,極能使此心獲得調柔,成為唯一修心之門,化導一切賢愚眾生的次第。這種法門,在此雪山叢中的藏土,只閱讀到阿底峽尊者的《菩提道次第》;對其中所有決擇顯密道次第等稀有大車軌繩,大師心生很大決定。與及閱讀到大譯師洛敦協饒所著《教法次第》及其弟子所著《教法次第廣論》等,和(大師)自己所想著的《道次第》是很相合的。這種總攝一切佛經和經論的教義,而開示為一成佛的道次第,對於修心的一切有情來說,是無比殊勝的。以此,此後大師也就不開示多門的講授修法,而只開示唯一的《菩提道次第》修法講授。 十九、關於大師獲得中觀正見的情況,大師曾說:“由於現在已經善修,以此在後得(未修時)中,也能對於所見諸相,一切都見其為性空如幻;不合入於空性大印中的現相,是決不隨欲現起的。” 二十、大師駐錫嘎瓦棟寺時,心念:進入大乘的人士們,對於一切諸佛菩薩作證之前,所承許的發菩提心諸學處,應如何瞭解?而如理學習的法門,還沒有學得,則他不過僅有大乘之名。特別是進入金剛密乘的人士們,對於所承許的三昧耶誓句和諸密戒,應如愛護眼珠般守護不犯,尤其對於根本戒,那是縱捨命也要很好地守護;如果犯失所承許的誓句戒條,口頭上儘管說是在學習密乘要道,而實際是開了進入惡趣之門。大師想到這裡生起難忍的悲心,而為當時一切應化大眾,詳講了<菩薩成品>、《事師五十頌》、《密乘十四根本戒》等法。 二十一、大師的身語意任作何種,都不為面前所有一切牽引內心而起動搖。大師的得意弟子們啟問大師:“在專修中,任來何種因緣,都不能使內心散亂,是從何時生起這樣功德的?”大師答說:“當我修善時,生起這種工夫,是從絳巴嶺寺修法時生起的;至於一心專注觀修的時候,也生起這樣的工夫,這是我從來就是這樣的。” 二十二、 大師在阿喀桑敦嶺寺中閉關專修,並著作《密集圓滿五次第明燈論》時,於夢中見有很多瑞相,大師念這些夢徵有關密義,於是作“隱語頌文”記錄下來(載大師著作小集中),克主傑對這些隱語頌文作有解釋。(看來即是如宗喀巴大師聖者亦不以夢為誕,不過應隱其密跡始作隱語頌文。) 二十三、宗喀巴大師不可思議的身語意清淨史事,已如上述。此外關於大師暫時的一些行態,在此濁世的士夫中,也確是難與比倫,殊勝卓越!可以說大師從降生宗喀地方起,直到最後示現圓寂之間,他對任何一應化眾生,都沒有表現過心生嗔恨,而口出粗惡語;就在彼此爭論教理的當中,也沒有作過儘量詆譭對方,和故作崇高驕慢的姿態來壓倒對方的行為。大師廣遊藏衛各大辯場時,任於何時,他絲毫沒有用過粗惡語來駁斥對方,他的態度總是溫和爾雅,所發言論總是悅耳嚴肅,而純是利益對方的語言。凡是見過大師的人,誰也指不出有一時中,大師的身語有如何失態之處,這是為當時大眾所一致稱讚的。大師任到何處何寺(即非自宗之寺),任何人一見大師儀容、一聽大師言論,都就改變對大師不正的觀念,而生起敬信,而懇求大師應允收為門徒,以此大師的弟子難以數計,遍於藏衛所有方隅。雖是所有著名的一切三藏法師都對大師執弟子禮,恭敬承事,而大師絕無一點自大矜驕的表現。大師雖是具足無礙的智慧,然而他對於過去諸大德、譯師及持教弘法諸德,都視為清淨正士,念恩生敬,從來責斥詆譭。對他們所著論著,縱有錯誤之點,從未藉此因緣來對諸德詆譭。在大師所著一切顯密論著中,也找不出對具恩諸德指名詆譭、責難道過的論說。但是端直的量線,是可以測出不正之點的;大師是如龍樹與無著二大車軌所解釋佛經意旨那樣來決擇教義,凡是與二大車軌所解釋佛意不合的一切說法,自然地顯出它的錯誤來。這隻能說是二大車軌所解釋佛意的正量而使然,當然不能歸過於大師。 二十四、作《宗喀巴傳》的著者大班智達雲增·耶喜絳稱最後結語說:贊說“一切喇嘛(師長)中,沒有能與宗喀巴比倫的”這句話,是可以這樣贊說的,而且也是真實的。“以藏土來說弘持聖教,無能與宗喀巴比倫的”,這話不是隻憑一些記別的經教和言語來作辯護而成立的,這一理論,它是果因、顯現不可得因、信許因、三相之門,生起定解,確是由無垢理智很好地成立起來的。先說“果因”生起定解的情況,至尊彌勒說:“是誰具真實,由此具諸能。”以宗喀巴大師所著開示眾生由增上與解脫之善果趣入成佛之道,即廣略兩種《菩提道次第》,及《金剛持密道次第》、《五次第明燈論》等來說,即使釋迦世尊再來,也只能說此無二法門,以此從大師所有顯密諸論所示要義的無垢智理大道中,能生起決定知解的諸大論著,可以量知“具真實與諸能”。 次以“顯現不可得因”成立之理來說,藏土還未出過能如宗喀巴大師大弘顯密整個圓滿教法的人。雖是出過不少證德很高的大德,其中有一些雖是大弘密教,但未將之根本——戒律弘揚起來。即以弘密與弘律來說,能如宗喀巴開示圓滿具備的教法者實未出過;如有的話,就該指得出其人,而實際確是指不出來的。 最後由“信許因”成立之理來說,宗喀巴大師所作佛事業,以文殊、秘密主、彌勒等現身給宗喀巴大師授記、告慰等事蹟詳如傳中,固極可信,若猶嫌不足,那麼,如《楞伽經》、《佛說誡王經》、《文殊根本教王經》等經中,詳如傳中所舉將宗喀巴大師名諱與所作事業很清晰地記別出,這些是印藏都稱道而無可爭辯的經藏,是足以成立“信理”的。(照原文有所刪減)
宗喀巴大師簡略年表
宗喀巴大師丁酉(元至正十七年,公元一三五七年)十月廿五日生。 七歲起在大德頓珠仁欽前受得能怖、勝樂、喜金剛、金剛手等灌頂,並熟修儀軌,夢見本尊。 十六歲起得頓珠仁欽資助到衛藏地區,學習廣大經論,及二大車軌諸經論,在家鄉安多地區早已熟習慈氏諸論,併為他人講說。 十九歲起即廣遊桑樸、極樂寺等大辯場立宗,此後仍聽授經教,及立宗辯論。此後得恭噶伯瓦介紹其弟子仁達瓦座前,學各經論,併為眾講《集論》,並隨眾上殿誦《般若經》即能一心專住性空三摩地。繼在薩迦寺立四難論宗,很多三藏法師均起敬信,求作弟子,二十歲受具足戒。 此後著作《現觀莊嚴論廣釋》,復繼作聽聞、講說事業,特別是為眾每天從早到晚講十五部大論,後增二部共十七部大論,三個月講完,下座後仍修能怖二種次第、及勝樂法、督謨風息和合等,生起很多內證功德。 此後鄔瑪巴與宗喀巴大師相會,彼此互傳法要。宗喀巴大師從早就有求學所有圓滿密宗經教的意願,申年同鄔瑪巴在嘎棟寺閉關專修,在此其中復聽受很多文殊菩薩法門。 宗喀巴大師想到依聖龍樹父子的究竟正見,以及《密集五次第》以及此中極難通達的幻身道次第,通達則能獲大義,不通達則易墮邪見險處,以此大師不怯艱苦,求師問法,並得文殊菩薩親示應成派中觀正見及顯密共與不共的差別,及五次第中極難通達的不共要義。 此後文殊菩薩指示宗喀巴大師應舍事專修,從此親見文殊。三十六歲時帶八大弟子到阿喀地方卻隆寺舍事專修,並對克主傑說:“我從現在起將進入如《華嚴經》中諸大菩薩那樣的佛子行,毫不畏怯。” 此後修精奇寺。 此後與上師南喀堅贊相會。(時上師已七十五歲) 此後大師作整興戒律事業,一切依戒而行。 此後感覺到有著作《菩提道次第》的必要。 此後大師祈禱文殊,細研教理,得到加持,並獲得佛護所著《中論釋》適當修習,於是獲證龍樹師徒正見,而造《緣起贊》。 此後大師廣為很多三藏法師及大眾講顯密經論。 此後大師到熱振獅子巖閉關專修,並經眾勸請造出《菩提道次第廣論》,造論時獲得諸菩薩的加被,護神等也來助順緣。在著完廣論後對侍徒們說:“我今後想講授密法。” 此後大師閉關專修,得文殊菩薩指示,囑對於龍樹所著《密集教授建立次第》作釋論,大師如命著作總示五次第教義,特別開示第三次第幻化身修法等不共教授,過去古德多年示說也只說其少分。 此後大師應請著作了開示整體四部密續的大著《密宗道次第廣論》及《能怖金剛勝伏魔軍》等儀軌。大師在專修中,任來何種因緣,都不能使內心散亂,大師說此種功能,是從在絳巴嶺修法時生起的;至於一心專注觀修的時候,也生起這種功夫,是從來就是這樣。 此後明永樂遣使迎大師,大師辭謝而派大慈法王赴中國。 此後從丑年大師培修拉薩幻化寺,直到第五年神變節完工,於是興供養大會,直沿傳到現在。 此後大師建甘丹寺。 大師著作全集內容約一百二十種。 大師示寂期己亥明永樂十七年十月二十五日(公元一四一九年)。 四十七、成就自在上師絳伯嘉措的歷史
根據菩提道次第師承傳中的頌文贊說: “奉行文殊語,顯密教海王, 美嚴宗喀教,曼殊海前禮。” 值得這樣讚頌的成就自在上師絳伯嘉措(義為曼殊海),於丙申年(公元一三五六年,元至正十六年)誕生在安多區宗喀地方(與宗喀巴大師誕生處同)。由於過去生中的善習,從少年時代即能一心尋求正法,心中憶持《月燈經》等很多佛經與經論,特別是經常不斷念誦《月燈經》。並由於往昔長遠生中修行佛道之力,影響此生不待他人勸說,自即生起猛利出離心,皈依佛教而出家,持戒精嚴,如護眼珠。 那時,此師一心為求正法,以此年僅十八歲時,即來到前藏,住諸僧院中,但慮事務與人眾的紛擾,加以思惟暇滿難得,以及死來無定期等義鞭策內心,於是生起如常啼菩薩一心尋求正法的願望,常時想念親近依止很多善知識,聽受顯密經教。特別是想能親近宗喀巴大師,聽受一切教授,以便晚年獲得修成究竟通達。據說繼後宗喀巴大師在得瓦金(極樂寺)講《大乘最上要義論》時,他前往聽受,獲得很好的瞭解。繼後得到宗喀巴大師開示他說:“對於修行心要來說,還須獲得瞭解整個道次;達到這般瞭解的程度後,當研習大車軌諸經論,須得做到能以無垢理智來辨別道與非道,以此對於因明等論也當精習。”這位大德依著宗喀巴大師的開示而行,他在桑樸等很多寺院中,研習諸經論教義,得到熟悉。特別在宗喀巴座前聽受諸經論教義,獲得理路。心念:“對於諸經論,既已徹底領會,現在應當一心專修。”於是在很多上師前,聽受導修教授,依教專修而在修中去領悟。特別是在覺摩隆寺中,觀修上師烏瑪巴(中觀師)及宗喀巴大師所傳授文殊法門中的勝樂修法,據說因此得到夢遊中國五臺等很多地方。 繼後,他住在喇嘛雲桑瓦那裡的時候,他曾經想念我現在應當去到人間淨土——“色謨垛”或喀什米爾分區“更垛那”(義為神殿)等修行地方中,盡形壽修行。那時,宗喀巴大師也來到後藏與喇嘛烏瑪巴相會,獲得文殊菩薩的指示暫決定不講說,舍世事專修。到宗喀巴大師從後藏動身的時候,這位大德心中想到宗喀巴大師既是離世事專修,我當作他的侍者追隨大師而修,比這樣更好的機會是再不會來的。於是拜謁大師,詳述自己的情況。大師對他說:“我也要專修,你來吧!關於道果中諸支分,你還有須得要問的。”據說此師由此也就來到大師座前。宗喀巴大師離事專修時,啟問文殊菩薩隨帶哪些弟子為宜。至尊文殊菩薩指示應隨帶弟子中,即有這位大德,及喇嘛絳噶瓦、喇嘛恊饒扎、喇嘛仁嘉瓦(寶勝)、阿闍黎桑炯(義為賢護)、喇嘛絳生瓦(義為菩提師子)喇嘛絳伯扎喜(義為文殊吉祥)、阿闍黎伯炯(義為吉祥護)等人。 繼後宗喀巴師徒從堆隆往達波方面前進,一直到達曲兄那的喀達那閣。隨即來到阿喀,“阿喀宗”長官為首所有善信都請師徒各住經年。在卻隆宗喀巴大師自住一茅蓬,其餘弟子共住一大茅蓬中。那時,宗喀巴師徒如噶當派諸師之作風,依共通道修心為主,並心念:若不由以別解脫戒為基的共通道而次第登峰造極,初步即進入密法,那將為害特大,不獲成就,如“無二獅子”那樣的結果。以此都沒有攜帶關於密教典籍和佛像等。當時這位絳伯嘉措大德由於對於《道果》教義將有所啟問,以及他對於至尊文殊菩薩十分信念的原因,他帶有文殊菩薩像一小畫軸及《道果》教典一本外,沒有帶其他經像。依照喇嘛烏瑪巴所說的最初將文殊菩薩各種修法傳授與這位絳伯嘉措的指示,宗喀巴大師也就漸次將文殊修法,完全都傳授與這位大德。大德絳伯嘉措即依大師所傳一意專修,以此獲得常見文殊菩薩身語明顯堅定的淨相示現。據說後來這位大德以此法 門傳授其他諸人專修,也獲得加持的徵相。 那時,眾弟子每七天每人輪流在宗喀巴大師前服役,有一次輪流到絳伯嘉措時,傳授以喇嘛烏瑪巴記別傳來的一種法門,同時啟請對其他弟子也得傳授。於是喚其他弟子等來大師前,陳設諸供,誠祈講授後,眾弟子都發生憂慮,於是請求宗喀巴大師及喇嘛絳嘎瓦不必參加這一苦行,其餘諸人都服柏葉丸行辟穀苦行。而且這一苦行,先從這位絳伯嘉措大德開始做。為了敬重戒律的原因,這種柏葉丸須用的馬乳酒,是以水來代用。這位大德每次服約三十丸即可支持,其他諸人每次則須八十丸。達哲巴說他資具足夠,不樂意這種苦行而未行持。這位絳伯嘉措大德服了三年柏葉丸,以此原因,大眾都叫他為“須珠瓦”,義為服柏丸者。就這樣這位大德以“行供”來令宗喀巴大師心生歡喜。 由於此師長久依止宗喀巴大師,他完全獲得所有攝一切佛語的要義的教授——菩提道次第教授口訣、除障增益等法;以及密集、勝樂、閻曼德迦三尊生圓二次導修教授口訣、除障增益等法;甚深道《斷執供施》法門及此中一切支分;特別是兜率耳傳法中,正見修要指授及其支分等一切教授,並決斷所有疑網。至尊文殊菩薩以攝所有顯密二教道要的耳傳教授《幻化寶笈》賜與宗喀巴大師,以及這位喇嘛絳伯嘉措,在賜少數兜率天人後,《幻化寶笈》也就到了這位大德的手中。 當宗喀巴大師度化眾生的一切事業,轟轟烈烈極盛的時候,這位大德以一心專修的意趣,念想現在自己應當尋覓一所寂靜處所來修行,於是他去到默卓嘉樂地方住修過一段時期,此後應邦薩堪布的迎請,去到日哲康先謨(山頂獨室)中,暫住過一時,繼由邦薩京俄供贈這位大德一所“色瓦絨”的靜修室,絳伯嘉措大德也就在那裡住下,為以京俄為首的一切具緣善信講說菩提道次第等很多法要。但這位大德心念還未到證得聖位之間,為人說法,對於他者利益不大,並且是成佛的障礙;於是泥封洞門,專修以度時光。他對黃金與塵土,怨與親,親與疏,世間八風等均作平等觀。遠離名聞利養貪慾惡見,住禪定以度日。那時,由於這位大德有顯見至尊文珠菩薩身語意的聲譽,四方前來拜謁啟問未來授記的智巧、戒嚴、賢良的僧侶,以及高官顯宦,大都難得賜見。有個別拜謁到此師的,也是首先自己破除邊見,拜見時,他也根本不提見本尊等事。當時西藏執政“帕謨住巴”的大官們,特別是阿喀宗長官前來迎請這位大德到他們各自的別墅中去,並供養隨此師所意樂的寂靜處所時,這位大德說道:“我在此間寂靜處,不需要任何人的情面,過著遠離二邊的生活。為什麼要拋去這種行藏,到那邊去呢?他們對我這樣的恭敬承事,我不喜歡,須得負生命危險的責任。”他嚴詞拒絕請求,不允前去。有一次一位受近事戒的居士對這位大德說:“從你座前拜見後歸來的人們,每人總得受到你的一次呵責,他們反而以此生喜而歸。特別是達惹喀伽見你時”,你也呵責他說:“我看你在這止貢巴的地方,也內外擾亂地倒亂起來了。”喀伽對我好,把你說的這些話,都對我說後,心中反生歡喜而去。”這位大德答道:“我是從未看過任何人情面的。”由於他是這樣遠離怨親憎愛的一位大德,所以當時的人士,誰也感覺不出他有怨恨鬥爭的表現。 又由於他忍苦與苦行的力量很強,以此一切時中,他都是如救頭燃精進如常。當請他為僧眾說法時,他說:“應當是對我說法,由於對人生起悲心,是須得自己先生起悲心的。”這樣說,雖是不允說法,但是他所說的話中,是意味深長的,包含有甚深法義的分量。此師任說何語,都如堅石般不再改變,特別是他對於密法是極為嚴謹的。由於這位大德內心具足修德,所以就是宗喀巴大師也把他所稟告的意見書等用作通知,他人更不用說了。他曾用呵責的口吻說:“不管排列在大師座前的善知識們怎樣的理智,總得僧眾說話。他們的智慧大,我對師的信心大。”此外,這位大德所得任何財物從不積蓄,看作是他人的財物一般,從不取作自己的炊事和飲食來用,盡數用於培修福善方面。他總是說眼前一切有情,都是毀滅為其自性,應觀貪慾的過患。 他有所啟問,是問於至尊文殊,如何主張而後可。並且自己已證得功德,以此關於消除魔障、增益福壽、權攝他者,及威猛法事等,都可以依照自己的意趣而修法。所以大眾為宗喀巴大師及法王持律師等人修延壽儀軌法事時,應修何種法事,都是由這位大德來指示;以及對於佛教有益的善知識,以何為宜,也向他請示。他見著有最大意義的時候,也指示那些在家人作適合利益佛教的事。以戒律方面來說,哪怕是三種律儀中的細微罪過,他都如護自己眼珠般守護不犯。他於一切時中,具足不忘憶念力,並且遠離疲乏、雜擾、散亂等。他常時觀察自己身、語、意三業是否清淨,特別在每月初一和十五,更加力觀察在此期中身語意三業,發現過失時,即時發露懺悔,並生起以後縱危及生命也不再犯的戒心。由於他常時不斷守持大乘長淨齋戒法,以此對於應取應舍,從未散亂而放逸。這樣行持之下,這位大德對於三種律儀毫未染犯,因此阻止煩惱之因生起,使他成為一位調柔祥和的人。此師在阿喀桑郭嶺(禪定寺)寺中聽宗喀巴大師講授密集生圓二次第後,依法淨修,即得到本尊主侍諸尊完全顯現。他覆在大師前為另一生圓二次甚深要法,陳設主侍諸尊,並供金曼遮以啟請。得大師傳後,關於生圓二次中,對於一切情器世界必須遮止凡俗執見,此師說:“我修這一要義,也經過二十六天的修習,始獲得成功。”又此師晝夜一切時中,守持菩提無漏(即不遺精),以此他的身體如壯盛童體一樣,容光煥發,白中透紅,現出獲得堅固的空樂三摩地的德相。特別他雖是年滿七十的高齡,真是如讚美詩中所說:“尊顏如蓮花,日照開敷時,蜜蜂見飛來,毅然入憩止。”他的容顏有如白雪般清淨,而兩顴紅如塗朱,起行坐憩十分輕便,身直如箭,沒有一點腰彎背駝之相。 這位大德他已證得空樂三摩地的殊勝功德,自然常見很多諸佛菩薩,有如水中顯現月影。他從過去多生中積下得到本尊文殊菩薩常時攝受的因緣,而此生復敬信至尊文殊菩薩,由於他獲得一心專修文殊菩薩的堅固三摩地的力量,他何時意樂謁見本尊文殊菩薩,即能得見而斷除心中一切疑慮分別。他對於所見諸佛菩薩,及彼對他有所宣說等,任何修悟境相,總是觀如夢境幻相,不足憑依。對於此師的種種行證,宗喀巴大師也曾經為他觀察,特別是此師對於甚深要法中的一切疑難,得到正確解答,生起信念,然後對諸疑問,是復經詳問而始獲得解決的。宗喀巴大師在自己病癒的某一時間中,得見至尊文殊菩薩,菩薩對大師說:“從此以後,勤修生圓二次第瑜伽,將證殊勝通達,你有七位具緣弟子,也將獲得殊勝通達。”當宗喀巴大師說:“這是否為修行幻相?”想問一具足通達者的時候,這位大德即時對大師說道:“這無須再問至尊文殊菩薩,心中生起這一勝道之因,是先已生起空樂勝慧。現在是外緣——“田生使者”將速來作助伴,以此迅速將證此一勝道。”這是啟問至尊文殊菩薩,已得至尊這般開示,以此是可信的。又這位大德說:“宗喀巴大師座前,常有一身著華服,頭戴紅冠的美婦來到。看來不會是天神相貌。這對非法器者來說,將為洩露密法之過。”這是在大師著《魯亨巴師傳勝樂釋如意牛》完畢後,來的是金剛瑜伽母等相,顯見是來作殊勝助伴的。又說:“在著造禪定壁勒瑪等佛母供養音樂贊詩等及建立甘丹寺佛殿時,見有很多天女到來。” 這位大德在本尊文殊菩薩前,啟問宗喀巴大師本生事蹟。得本尊文殊菩薩示說:“宗喀巴大師不可思議的本生事蹟,主要是大師能極善決擇諸法,以此通達一切甚深法義,並能運用空有理智,通達所有基、道、果三門。多生以來即已獲得陀羅尼、辯才、禪定、神通、神變等功德,常得本尊文殊菩薩的攝受。他曾在紅焰帝幢王佛前,立下弘揚金剛乘等一切法的誓願,得到十方諸佛如願加持,成佛名獅子吼聲如來,以一生中安置眾生於佛位。如果從現在修彼如來,發願生彼佛土,將來能得生彼佛剎中而成佛。”由此這位大德依本尊文殊菩薩所說,一心觀想獅子吼聲如來像,生極大敬信,努力精修,十一日中獲得獅子吼聲如來明顯現前,即時祈禱發願,得到將如願成就的徵相。阿闍黎桑炯瓦(義為賢護)說:“宗喀巴大師親見本尊文殊菩薩身相莊嚴,威光熾盛,發言宣說與人無異。大師常說得本尊這般開示。” 這位絳伯嘉措大德雖是獲得上述那樣的教證無量功德,但他仍然想到總一切功德,是依智慧而來,特別是斷生死根本,須依賴智慧(般若),而智慧復是從聞而生。以此他尋求善說法者,毫無疲厭,在這樣修行資糧具足的當中,他努力勤修,以此心中證得共與不共的一切通達,獲得不生三惡趣等的保證。有一些善信人士從側面問道:“這位大德經長久時間那般精修,想來大概已獲得一種特殊證德。”這樣問的時候,大德絳伯嘉措答說:“我沒有什麼其他功德,只是對後世不生惡趣這點,我想可說是決定的。因為去年病危將死時,我從風息收攝情況觀察,也沒有看出有走向惡趣(地獄、餓鬼、畜生三塗)去的風息收攝情況。”不生惡趣這一點,在不通顯密法要的人們心中,或許會認為不是什麼大了不起的保證。實際那樣保證的話,在精通佛經及大車軌經論的人士們觀察起來,確是具有很高證德的徵相。要知道如大車軌經論中說:“生惡趣的苦因等,為見道所斷。”因此,斷離惡趣諸苦因,是已證得見道位。非舍離惡趣苦,而能得到不生惡趣的保證,這也應當是證得加行道忍位,才能不墮惡趣。以此看來,這位大德是證得加行道忍位,不墮惡趣,因此內心有此把握而作出那樣保證話的。並且經論中說:“證得大乘上品資糧道時,當已獲得法流三摩地,能真實觀見殊勝化身,以及百由旬內,小至極微塵以上所有色相,並能知下至螻蚊微蟲的心思,及獲得神通、陀羅尼、辯才、三摩地、不可思議智慧等功德。”那麼,證得大乘加行道時,所獲功德,應勝過資糧道百倍功德。想到這般意義,無怪善知識柳絨巴大德說:“我說大乘資糧道的秘密功德時,現在不禁想到勝超彼功德的佛陀,是有怎樣的功德啊!” 這樣的大德絳伯嘉措建立起了文殊宗喀巴教法承傳修行的源頭,安排善合宗喀巴大師的說修法流如恆河滔滔不斷的緣起,並高樹起了能仁聖教無隕長輝的寶幢。他將整個耳傳教授——《文殊幻化寶笈》付與授有記別當住持耳傳法流的首要弟子壩索?卻季絳稱(義為法幢),並由他發展出得意弟子京俄?洛卓絳稱(義為智幢)等很多住持教法的弟子,使顯, 密聖教得到弘揚光大。到得他此生事業大都圓滿,猶如勇士從戰場獲勝,商人贏得百倍利潤那般,取得暇滿人身要義,圓滿完成此生修行志願後,念想往生宗喀巴大師安住的剎土——兜率說法內院,於是在他年滿七十三歲的那年(公元一四二八年,明宣德三年)歲次戊申,他事先說本來打算在本年二月內修供一種法,時間將在初五、六開始,但是訂在本年正月中修,時間將在初一日開始。後來是他在所預定開始修法的那天示現圓寂的。圓寂時發現很多稀有徵相。邦薩瓦寺眾將他的肉身奉安在金塔內,以作供養的福田。這位修行成就自在的大德,宗喀巴大師的弟子大都對他恭敬承事。他的座下出有很多不可思議的弟子,其中住持他的法流承傳的首要弟子,有為至尊文殊菩薩所記別的耳傳法流主要大德壩索?卻季絳稱(義為法幢),及勇猛佛子京俄?洛卓絳稱(義為智幢)二人。壩索?卻季絳稱的史事將在後面詳述。
附一、京俄?洛卓絳稱大師略傳
大德京俄?洛卓絳稱(義為智幢),於壬午年(公元一四○二年,明建文四年)生在特隆巴的扎朗康那裡,傑?文熱特朗族姓中,父親名傑?溫波卻交,母名覺謨納繃。由於他有往昔長遠修道的習性,生來稟性厭離世間,由猛利的出離心策動他一心求法,不樂其他世事。他年滿七歲時,即在叔父京俄?仁清恭嘎洛卓座前出家,命名為“洛卓絳稱”。出家後他如護自己眼珠般守護別解脫戒,並在一切智克主傑,及法王洛卓巴等很多大德前,徹底學習《因明》、《現觀莊嚴論》、《毘奈耶》、《俱舍論》、《中觀》諸論後,遍遊衛藏各地辯場。他年滿二十歲時,措慶波堪布雲敦仁清(義為能寶)為作親教師,阿闍黎洛桑巴(義為寶賢)為作羯磨師,以及在有軌範師等清淨僧伽大眾之中,受具足戒。一時成為如上座大迦葉尊者再來此間西藏之光景。此後,他來到默卓邦薩寺,在修行成就自在的大德絳伯嘉措座前,心行兩者都如法依止的當中,聽受宗喀巴大師所有整個顯密教授。那時,修行成就自在大德絳伯嘉措依文殊菩薩對他指示說,應將《耳傳教授》完全傳授與弟子洛卓絳稱的那般記別,大德絳伯嘉措也就對此師另外看待,愛護栽培,而將所有教授完全傳授給他。 獲得傳授後,這位大菩薩洛卓絳稱對此生圓滿親眷、資財受用等,無所貪戀,在寂靜處所中一心專修,由此證得一切共與不共道次第諸通達。繼後,雖經大眾再再請求他作崗寺寺主,但是他觀察到所有世間榮華圓滿,如魔誘餌,心生恐怖,設法退避,未允請求,仍住寂靜處所,一心專修。崗寺寺主輪換四次中,每次大眾都來請求這位大菩薩去作寺主,但都得不到他的應允。到第四次換寺主時,那方面的所有學僧及僧俗大眾一致聲淚俱下地哀求他作寺主,而將寺鑰交在他的手中啟請說:“今後本寺之主,大德願作與否?祈師慈念!”這時,這位大德唸到宗喀巴大師法流,並謹守不纏世事,以及開示善法、護持噶當清淨宗風等大事,而應允去作寺主。此後,這位大德常時閉關專修,並於上下弦日長淨齋期中,來為眾開示要法,間或講授《菩提道次第導修教授》及《修心教授》等。他鑄造了阿底峽尊者及宗喀巴大師金像,供養無量供養,及建立永不廢失的常供。此外,還建造了很多佛像、經典、佛塔等,在這些身、語、意所依前,供廣大供養,並立常供。此師作了這般廣大的弘法利生事業後,到酉年患足疾,修法祈禱而得愈。 他整個一生淨行,完全與正法相合。他曾經自己親口這樣說:“年方七齡即學法,淨修之中精勵行,親嘗殊勝正法味,此為我之善願量。現已年近七十齡,獲得三寶之加持,濁世得達安樂境,此為我之善願量。殊勝七法之心要,妙觀察智勤勵力,可達一切顯密義,此為我之善願量。”此師對希求解脫的人士們,是示以妙觀察智舍離一切疑慮分別,安置於觀修清淨正見中;對聲聞種姓人士們,示應如護眼珠般,守持別解脫戒學而安置於戒律儀中;對大乘種性人士們,示以離我愛執的垢穢,生起他愛執的慈心與悲心而安置於菩提心中;對於密乘的人士們,示以密戒安置於三昧耶中;對一切凡俗有情,為獲得善趣故,示以善法安置於近住戒法及十善法中。這樣對於佛教,作出了廣大事業。京俄大德自己曾經說:“弘持佛教阿底峽,尊者法軌我精研,勤修三士道正法,此即我之善願量。” 這位大德作出了這般廣大的弘法利生事業後,將示現圓寂的時候,他開示弟子們說:“為人師者,是有所謂遺囑的。但是我樂許沒有留下物質的遺囑;須得在上師死後,不因大批物質,而鬧出有損上師聲譽的事。阿底峽尊者在業塘將示圓寂時,恰赤卻向尊者請示道:‘尊者將示寂,在這以後,我想暫時推延說法不知可否?’尊者說:‘我看這樣做是壞事,休做吧!’復請示道:‘那麼,一心專修好嗎?’尊者仍如前答說:‘是壞事。’更請示道:‘那麼,怎樣做才好呢?’尊者指示了簡單的一句話說:‘應舍此世心。’由此恰赤卻把尊者的遺囑謹記心中;遠離惡食,而去到熱振須色(柏林)中,度過此生。與此情況相同的,還有在熱振有一紳士專經行繞塔。種敦巴尊者見著說道:‘閣下繞塔,我心中雖是喜悅的,但是如果作一善法,豈不更好嗎?’那人請示道:‘我行禮拜好嗎?’尊者仍如前答覆。那人復請示道:‘我誦經好嗎?’尊者仍如前答覆。那人最後請示道:‘那麼,怎樣做才好呢?’尊者答道:‘應舍此世心。’這樣說了三遍。後來種敦巴尊者自己將示寂的時候,他也是去到須色(柏林深處),遠離世間八風而說道:‘我是希求獲得解脫者,不須利養的纏繞。’佛說利養與非利養,有時只說首句利養,有時只說半分(世間八風之半),有時全說。但種尊者他是觀世音菩薩的化身,他不需要那樣的警惕,這是對後學有情而說的。總之,一心學法,是必須舍此世心。我從上師座前聽到這樣的開示:‘侍徒們可喜是出家眾,沒有顧慮我死後將會有怎樣的結果到來。我自己是想往生到兜率阿底峽尊者與宗喀巴導師的座前,我對於阿底峽尊者與宗喀巴的教義,如釘錠木,正直無誤地謹記心中,以此而今是無過可言。你們也須得思惟上師與本尊是無二無別,虔誠祈禱,才能獲得隨業容受的悉地。特別是佛像、佛經、佛塔壁畫等中,是真有諸佛菩薩住在其中。真實親見、淨修顯現、夢中觀見諸佛菩薩三種中,沒有獲得任何一種現見的原因,這是有情自己的業力不能容受,無法可設。你二人(指他的二大弟子——卻季絳稱及洛卓絳稱)哪怕是沒有廣大的修學和見聞,但應對常聞的諸法要,思惟觀察。在濁世中尋求上師,具足德相的大乘善知識是寥若晨星,因此,不可不擇而隨便聽法,對於這些佛像、佛經、佛塔,供養不感困難時,我是作月供、年供的,你們可以隨我這樣的作風來供。你二人直到未死之前,不必離開此間,在這期中事務不多,應一心觀修,要做到受生不為天覺,死去不為鬼知。’” 繼後,此師在卯年內,將示寂的預兆是天雨諸花,特別是在五月二十五日,天雨花,能遮蔽日光,降滿全寺,當天晚上扎寺、崗寺也都普降雨花。到十七的那天,此師問道:“住‘新瓦寺’的領經師叫什麼名字?”答說:“叫勒敦洛扎(義為上座智吉祥)。”師說道:“可以喚他來給你們領經誦諸上師及諸佛菩薩完整無缺的祈禱文。”侍眾答說:“今天上師體力不多,在師前共誦時,將大大消耗上師體力,可以明天去請那位領經師來,照師所囑去做。”師復說道:“我想今天就辦到這些事,因為明天將是忙亂的開始。”十八日的中午,此師還能走向日光處曝日,十九日天明時也就示寂,往生兜率說法內院。 這位大菩薩為利後世有情,對於《菩提道次第》方面的著作,他著有《開最初修心法門》、《修心智士悅意言論》、《經教寶庫》、《最初修心如意摩尼本論》及此論的註釋《摩尼鬘釋論》,《大乘忍辱修心利樂雨》、《修心教授清淨頂上摩尼》、《能斷惡趣門》、《大乘修心法補遺明顯教授》、《苦樂道用教授大寶明燈論》、《上師法語善妙甘露》、《大乘修心智海》、《大乘修心明燈本論及註釋難義等》、《菩提道次第攝義智者項鬘》、《菩提道次第攝義本論釋》、《上師瑜伽法補遺》、《菩提道次第教授利他心要雙運寶》、《菩提道次第教授耳傳摩尼鬘》、《消除煩惱結嘉言》、《妙吉祥海大師傳》、《嘉瑪巴?庫溫傳》、《教授甘露滴》、《大手印心要顯明論》、《開示知足道路嘉言》、《勸善七十頌》、《警策自他要言》、《善知識前啟問錄》、《佛歌精髓》、《隱士語》、《修要》、《上師瑜伽成就雨》、《除障如意摩尼》、《無貪執語》、《禪定修要》、《對自忠言》、《滅貪慾要言摧敵篇》、《四十數字》、《贊荒邊隱處摩尼鬘》、《忠言心要甘露》、《忠言二十七頌》、《啟問師語教授錄》、《施安樂忠言》、《唯一歡慶語》、《經驗忠言》、《消除心暗忠言》、《智者歡喜嘉言》、《識修教授》、《忠告嘉言心要》、《忠告歌聲》、《厭離此身語》、《違緣道用歌》、《留緣修習法》、《對己忠告要言》、《十二忠言》、《贊乞食嘉言》、《斷除懈怠》、《開示利樂道》、《善巧觀察》、《鼓勵自他心入正法要言》、《除煩惱結嘉言》、《教授摩尼鬘》、《斷貪嘉言》、《摧伏死主》、《贊薄伽梵深義顯明論》、《大乘修心求利他義教授本論》、《大乘修心求利他義釋大乘顯明論》、《朗日塘巴修心八頌願文》、《願文摩尼鬘》、《結合無上瑜伽二次第發願文》、《遮止障難願文》、《大乘頂佛殿佛像等建成時供養及發願文》、 《枳布師傳五次第攝願》、《勝樂及時輪圓滿次第攝願》、《道果生圓二次第願文》、《時輪第二品攝願》、《密集智慧師傳願文》、《烏仗那近修願文》、《大乘修心希求菩提心文》、《修心怨親分辨》、《修心顯意論》、《修心除疑論》、《修心實行顯明論》、《修心破諸疑論》、《了義明顯嘉言》、《業與煩惱取捨顯明論》、《開示特殊力》等九種。《宗喀巴大師贊寶炬論》等讚頌集,及《各種文件》、《贊佛薄伽梵勝義菩提心修心法門速得加持文》、《贊薄伽梵希求菩提義大寶庫文》、《贊佛甚深離戲論文》、《薄伽梵贊文名生起一切悉地》、《薄伽梵贊文名甚深義顯明文》、《釋迦贊名消除惡見》、《贊佛通達甚深法義量贊》、《行法次第》、《毘奈耶羯磨儀軌》、《精滴脈絡》、《觀夢》、《大乘頂寺規約及佛像、佛經、塔說明》、《詞藻攝要》、《對佛經生起敬重法佛經光顯》、《顯明合法根器日光篇》、《仁清崗修心七義論》、《攝現觀莊嚴論要略》、《入行論攝義智者頂嚴》、《親友書攝義顯明論》、《中觀見教授究竟深道》、《文殊菩薩傳授宗喀巴大師及烏瑪巴輪迴涅槃等觀教授根本論》、《輪迴涅槃等觀教授修法指南》、《無上甚深密語》、《中觀修法消除惡見本論釋》、《中觀見教授廣論》、《依釋量論修正見教授》、《宗派分別論為滅依宗派而生憎愛從其優點而贊各宗》、《戒學處廣論利他心要》、《沙彌取捨顯明論》、《紀念節日作法》、《戒學略論利他光明鬘》、《戒學開許與遮禁顯明論》、《近住齋戒儀軌廣本成就海》、《嘉言世人要道鬘》、《嘉言大寶生處經教寶庫》、《勝樂輪生圓次第耳傳大樂海》、《魯亨巴師傳勝樂圓滿次第心要修法》、《佛像造法及其功德聖教寶蘊》、《造塔量度嘉言金鬘》、《寧瑪派與苯教情況》、《苯教所許見解概論》、《發願皈依學處》、《利益尊卑亡者法》、《世事論說智者悅意》、《自我本生因緣希求福善》等論著。這些嘉言著作中,有純潔的阿底峽尊者及宗喀巴大師的教授,實為諸佛所喜的嘉言,對於後世有情導入大乘途徑極需的教授,盡攝其中。這位大菩薩的詳傳,系京俄?洛卓季默絳稱(義為智無畏幢)所著,可以從中細閱而知。 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謹向大德絳伯嘉措,猛勇祈禱求加,並追蹤這位大德的清淨史蹟,不讓微細的世間八風來染汙,當於寂靜處,盡所有精力勤修整個圓滿大乘道次第心要。最低限度也應當發心以絳伯嘉措行境為目的而作,努力種下其善習。 四十八、克主?瑪尾利瑪格勒伯桑大師的歷史
“修習淨善二資糧,證得四身殊勝位, 賢善事業度有情,具德師前我啟請。” 值得這樣讚頌的宗喀巴大師內門唯一得意弟子克主?瑪尾格勒伯桑(義為善成說日福善德賢)大德,是從往昔長遠生中,發菩提心,學菩薩行海中,為住持弘揚文殊宗喀巴上師顯密究竟教法心要,乘願而降生此間西藏的一位大德。克主傑大師於乙丑年(公元一三八五年,明洪武十七年)誕生在藏北,垛熊藏北官家種姓中,父親名扎喜伯桑(吉祥賢),母親名布正嘉謨。誕生時發現很多瑞相。父母有子三人,大師居長,次子即壩索?卻季絳稱(義為法幢),三子名索朗扎喜。克主傑大師由於過去生中,常修佛道之力,生而沒有孩童惡習,並繼續生起能辨法與非法的無礙智慧。他確是如眾希願而來的一位賢士大德。當時傳稱他是古德“克主拉旺”來受生的,以此從幼年即獲得命名叫“克主”(義為善巧成就)。一切佛菩薩、護法等為了使他成為住持文殊宗喀巴大師教法的棟梁,摧動他的心念,以及他由過去修習力,引生起猛利的出離心。一到出家年齡,他即獲得上座持律大堪布生格絳稱伯桑波(義為獅幢吉祥賢)為作戒師,嘉瑪瓦?雲敦峨(義為德光)為作軌範師,而出家並受沙彌戒,命名為格勒伯桑(意為福善德賢)。繼從以上兩位師長聽受戒學,對於沙彌戒學處乃至支分等戒,都比愛護自己眼珠還珍貴地守護不犯。在這樣持戒清淨的當中,他依止親近西藏大班智達仁達瓦大師座前,研習七部《因明》論著、《現觀莊嚴論)、《集論》、彌勒所著五部大論、《中觀》諸論、《毘奈耶》諸論,不久即成為無礙善巧。覆在金剛持上師耶喜伯瓦(義為智吉祥)座前,聽受《歡喜金剛灌頂》及《道果》所有支分等法。此外,又在上師索朗絳稱(義為福幢)及納惹瓦等很多善知識前,聽受無邊顯密教法。於是成為一位精通廣說顯密教法者,能毫無畏怯,辯才無礙,並對自他所有宗派大海,精通無餘。 他繼即遍遊後藏諸辯場,他來到昂仁寺時,那時有西藏大善巧大班智達卻勒朗嘉(義為尊勝諸方)也到了那裡立宗,發出無畏辯論。當地善巧人士,誰也不能破其立論。大班智達卻勒朗嘉發出評論說:“薩迦班智達的著作,是一大堆內容相違的言論。”以此他依次地都加以批駁,並請有辯才的人士,對他的批駁作出答辯。他這樣對昂仁、薩迦、播棟等地所有寺院挑起辯論宣傳的時候,真是如獅子吼聲,百獸侵擾那樣,當地所有善巧人士,誰也作不出答辯。這時當地大多數僧眾商議請求這位生而有大智慧的十論師格勒伯桑前來答辯。當一致同意前來懇求他的時候,那時的克主?格勒伯桑年僅十六歲。他雖年輕但確能在偉大佛教辯場,無畏立宗,他應允了僧眾的請求。在僧伽大眾會集的場合當中,由大班智達卻勒朗嘉立宗後,克主傑依其立論逐一指出某一言論不合理,與經義及理論相違,切實指出不合理的原因。總之對於大班智達所破斥薩班諸著的一一言論,都運用大量的無垢智理來加以批駁,直到使大班智達無言答辯。又由於克主傑發出巨大的智慧吼聲批駁對方時,理極細微,迫使卻勒朗嘉必須承認說出經部宗派存在不從因生之物來,說這即是經部自宗相違之點。當大班智達說出此話,他的臉面也微生羞容,只好用手撫摩他的鬍鬚的時候,克主傑表示十分詫異中說道:“說經部存在不從因生之物,是經部自宗相違的那種言論,是隻好拔下自己的鬍鬚吧!”這樣一說,惹得大眾大笑不止。當時他們兩位辯論的時候,那種清淨理智的儀容,與眾不同。以此很多善巧人士,都記錄有他們的辯論文。後來克主傑自己在他所著的《顯示因明七論難義消除心暗論》中,也引據了當時辯論諸語句。殊勝善巧持教大德們,喜作無垢理智的辯論,本為聖教莊嚴光大而作,以此應生敬仰。 然而有一些昧於理智的愚夫們,執如世間臣僚聚會所中,公開悔罪的那般情況。並且心懷門戶成見,對彼大德誹謗說:“看來是為宣傳只有自己的理才是真實,他人是愚痴而辯論的。”以這樣語句來誹謗大德,是不應當的。由於經中說,誹謗大德是造下墮入惡趣無盡之因的原故。與此同樣的事故,還有大德仁達瓦對《時輪》中著述有所批駁,以此一些愚昧之輩,懷門戶成見對仁達瓦誹謗說:“《時輪》是佛經,而仁達瓦對《時輪》作出那樣的批駁。”他們這樣誹謗的時候,大德仁達瓦說:“我是如使曲木端直那樣來整理佛教,哪裡是在批駁佛教?”再者如頌中所說:“善巧諸人於佛教,所作否定與成立,不解人們如亂髮,委犬抓梳豈濟事?”這是說善巧人士們,作理智辯論遊戲場中,愚昧的人們強擠進去,有何作用呢?後來,大班智達卻勒朗嘉作了很多專著來讚揚克主傑。克主傑在這樣年輕的時代,對說、辯、著任何一種,都是善巧無礙。他年滿十八歲時,而作的《言說師子文殊贊》如下: “妙吉祥童子前敬禮。 相好莊嚴童子身,具足梵音說法語, 所有諸法頓覺意,妙音尊前恭敬禮。 無餘眾生薄伽梵,無明暗除說師子, 無亂敬意以祈禱,無淨我等求救護。 十分威嚴獸王身,其上妙蓮正開敷, 如露光明滿月座,上坐遊戲寂靜身。 色如映紅佛陀手,面容顯現微笑顏, 手託雙蓮花柄端,說法手印當胸嚴。 高齊耳際蓮瓣開,右蓮心上飾慧劍, 左蓮蓬中嚴梵篋,相好端嚴唯一主。 青色發挽如雲髻,不動佛嚴表自種, 手足佩釧戴綾冠,瞻仰莊嚴不厭足。 尊身以表勝羅剎,諸寶珠鬘具光網, 水晶瓔珞等飾嚴,美妙能奪智者意。 誰能略依我至尊,亦可摧滅輪迴苦, 智者唯以尊作怙,得尊慧察更無窮。 因此常時以敬意,頭禮佛子功德藏, 語自在王蓮足下,啟請攝受諸眾生。 我雖虔誠如是贊,盡我智慧贊至尊, 少分功德亦難盡,茲願成就無礙語。 並願以我贊妙音,所積任何諸福善, 無垢意誠放光明,解除眾生暗無餘。” 總之。講說、辯論、著作等任何一種,都是精通無礙,為眾所周知。後來到了受具足戒的年齡,由律家承傳師,西藏的大車軌——仁達瓦大師須魯洛卓(童慧)為作戒師,智王伯覺耶喜(義為富智)為作羯磨師,名符其實的洛卓沖默(義為智無等)為作教授師,此外在有足數的具信僧伽當中,正式受得比丘戒。於是成為持律大師,猶如金山環繞中的須彌,顯得崇高無比。 繼得到仁達瓦的鼓勵,對他說:“你如果與宗喀巴大師相見,將成為一位與眾不同的人物。”克主傑本人對宗喀巴大師的功德美名,也早有所聞。由信心的催動,他於丁亥年(那時二十二歲),去和三界法王宗喀巴大師相見。在見面的頭一天晚上,宿於業塘,夢到一不知名的大黑暗地方,從東方現起千輻劍輪,劍端向外,劍柄向內,每一劍端有數以百計的日輪。劍輪臍中,有五色虹霓光網以圍繞,其中現起至尊文殊菩薩,身色紅黃,持慧劍與梵篋,無量寶飾以為莊嚴,孺童德相,髮際有珍珠珞鬘下垂,十分美嚴,視不厭足,於是一切黑暗盡除,所有世間,得到光明普照。至尊文殊菩薩復與自身相合,生起了殊勝的樂感。 第二天克主傑來到色拉寺的時候,他最初與一態度極其調柔的比丘相遇,問比丘道:“法王洛桑扎巴(宗喀巴名諱,義為賢慧名稱)的住室在哪裡?”比丘沒有作答即到自己的室內去,燃著一炷香出來,走到黃色室前頂禮三下後,以兩手捧著那一炷香,用香端指著前面方向說:“我為事故現稱師名,我的大寶親教師洛桑扎巴的住室就在這裡。”克主傑見著這一比丘的行態,完全依律所說而作,十分嚴淨,對善知識是那樣極端的恭敬。由此想到以宗喀巴的這些侍從比丘來說,都能對於正法律規,是這般精通而態度調柔,並能做到如《事師五十頌》中所說依止善知識法那樣的作風。那麼,法王宗喀巴將是怎樣的一位大德啊!想到這裡,全身毛髮,不寒而慄,心生敬畏!到與宗喀巴大師相見之下,心中生起無量信仰。宗喀巴大師問他:“在途中有過怎樣的夢象?”克主傑即將在業塘夢中所見完全詳告。宗喀巴大師聽後對他說:“看來你是一個受密法器,你將對很多應化眾生,作大饒益。”當時,宗喀巴大師又問克主傑道:“你以何作為本尊?”克主傑答說:“我以紅色閻曼德迦作為本尊。”宗喀巴大師說道:“以紅色閻曼作為本尊,雖然也將成為至尊文殊菩薩攝受之因。但是以閻曼德迦作本尊時,得至尊文殊菩薩攝受之因,對眾生來說,其他兩種閻曼德迦中特別殊勝的法很多。”因此,克主傑從這時起,即以閻曼德迦(其他兩種)作本尊,並且啟問宗喀巴大師:“閻曼德迦法中,有怎樣特別殊勝的法門?”宗喀巴大師吩咐他道:“那麼,你依廣軌曼遮供法,先供一曼遮吧!”於是供曼遮(壇供法)後,得到大師將閻曼德迦和威合修的秘密教授,及至尊文殊菩薩攝受之因——其他兩種閻曼德迦和所有特別殊勝法門,詳細廣繁的都傳授給他。那時,克主傑為求能怖金剛(即閻曼德迦)灌頂,而殷勤啟請,宗喀巴大師即將繪畫能怖金剛壇城量度等傳授給他;並將能怖金剛十三尊灌頂,及其七論、三論、四瑜伽次第等導修教授都傳給了他。大師歡喜地對克主傑說:“你將成為一位善於以四方道納入一切法的了達者。”又宗喀巴大師脫一齒也獨給了克主傑。這在脫齒記別文中,是有詳述的。 此後,克主傑對宗喀巴大師生起堅固不變的信心,他在大師座前,聽受了一切經論的心要為諸佛菩薩所趣入的唯一大道——《菩提道次第講義耳傳教授》及其除障增益等法,並聽受所有二大車軌無垢智理諸難論,以及結合四續部的一切教授。特別是於噶敦朗嘉嶺(喜足尊勝洲寺)中,在宗喀巴大師前供上會供輪等無量供養,並金曼遮,而虔誠請求要法。獲得宗喀巴大師在十個月長久期中,不斷地白天給他講授密續及諸大經論,晚間講授生圓二次第諸教授,及所有自知諸要法。克主傑對於所有講授諸法,都一句不失牢記心中,而依教修習,獲得決定。那時,克主傑在宗喀巴大師前,供養會供輪無量供養,及金曼遮而啟請要法,宗喀巴大師當即傳賜以自己不共秘密行傳及很多密法教授,都是對他秘密單獨傳授。並且大師對他說:“現在我已將所有教授完全講授給你。我的所有密法書本中,關於甚深要義都有筆錄,我自己也依此修習,間或對一、二合法器的化機,講授這些要法。你對於我的這些顯密教法,可以著作清淨善美的釋論,特別是應當弘揚甚深中觀見及我的這些密教。”大師這樣吩咐之下,將整個教法完全託付給他。此外,克主傑還在宗喀巴大師得意弟子賈曹傑?達瑪仁清,及持律師扎巴絳稱等前,也聽受了很多教授。 此後,克主傑在宗喀巴大師圓寂後,多半住在日窩當金(光彩山)依宗喀巴大師顯密教授,每日四座,勤奮修習,從依止善知識起,至無學雙運位之間,所有顯密兩種,整個要道,都徹底修研,得到悟證。為教誡後世眾生,獲得縱是牟尼再來,也再難演說這樣的顯密甚深教授,應內心領受,徹底勤修。他立下這樣的誓願如下: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雅。 我以殷重恭敬於一切上師諸佛菩薩,及成就無礙悲心願力, 具慧眼諸護法前,頂禮而皈依。 我以清淨增上意樂祈禱我所有誓願,無礙成就。 緣他有情所生悲,不顧絲毫己利樂, 為利他故難量境,難忍苦行無疲厭。 使我發心眾生友,福善之本具恩師, 與諸弟子勝者前,敬禮正受律儀戒。 所有三律諸禁制,承諸作者我願作, 但我仍隨煩惱轉,歷久薰習放逸行, 以此多隨邪流下。我欲於此生正念, 再祈師佛與佛子,及諸護法作鑑證, 我今懇切立十誓。願從此始至命存, 危及生命不食誓,我死願諸佛菩薩, 如畜牧我諸護法,願亦除我放逸心。 如是祈諸尊鑑察,隨說十誓詳如下: 第一誓言:任於何時,決願防護損他心。除一些有關佛教最稀有的時間例外;任於何時,不作絲毫關於軍事、盜賊、君王等擾亂不安的言論。 第二誓言:由有過念頭,或無記未作觀察之心而起的念頭,為除此過,具有利益佛法意義,而說此諸過失外;決不緣念其他有情,指明其名,而說其人身、語、意三門的一些過失。 第三誓言:除自心沒有絲毫雜亂,決信以此方便對於他者能作饒益時,可以例外;對與自心各別之有情(即他有情),及哪怕是除此人外,無他有情環境,亦絕不對他作絲毫粗惡語。 第四誓言:任於何時,除為佛法之事,住於正念,對必須觀察之點作考慮外;其餘對親友、名利恭敬、擾嚷、愛憎等對境,決不以混合煩惱的心情去作考慮。 第五誓言:任於何時,因疾病及行路等以致疲極的時候除外;在善法活動中(如修誦等),任於何時,決不作睡下、躺著、戲談、飯食等行為,決斷這類善法不需,和引生怠惰之舉。 第六誓言:我所有財物,施彼有情時,除對我善業有衰損因素及障善法增長、將對對方有害、或特對其他善法事業,及其他對境、迴向訖外;任何有情乞求我美惡精粗的財物用具,我決舍慳心,即刻以歡喜心情布施給他,而回向圓滿菩提。 第七誓言:任於何時,任何人對我或我之親友及受用眷屬等,做任何損害、辱罵、揭發過失,至殺害生命等一切行為時,我決防止因此最初心中憂惱,繼即生起懷恨,及由此而生起哪怕是輕微的身、語變態,並不願作一些這樣的表現,及對於這類事件的報復;當通過物質與精神任何一種來生起饒益對方之心,併發善願。 第八誓言:除由我對開示灌頂、講義、傳經、教授及講說顯密等法,與七期開光、燒拖護摩等的供養財物,及緣念用於善法方面者,與暫時受用方面,如須得準備縫製法衣,及炊事和作炊事時,衣食資具等外;凡我所有大小資具,決不為自利而佔有,當努力用於積福中。又我所作四句偈以上的法施,當歸結在菩提心要上。 第九誓言:除對所有宣說、用心思察與經義相違的邪知見,加以駁斥外;對其他任何善知識不作譭譽之言,當贊其功德。對任何尊卑有情所生任何大小美德,及任何與正法相順的特殊功德,或見或聞時,心中不生絲毫嫉妒所反映的苦楚,當立刻修起歡喜心(即隨喜他人功德心)。 第十誓言:為疾病、盜賊等兇猛殘害所強制,而不能修時除外;直至命存時間中,每日中不斷地修行十善。此中應修願行兩種菩提心略軌六座,特別是在上午應行受願菩提心及菩薩戒廣軌,同時合修兩種菩提心所有緣念。四座善修已,在一切行動中,都應不失此修要,常時勤依正念,對治世間虛榮的方便——主要是下中士道中諸所緣法門,應配合適當的時間,努力勤修四座,仍如前不失正念,修無上密壇城能依所依等圓滿四座瑜伽。 如是我所立十誓,有如不願由他託,舍離思考信口言,或雖勤修無成就,此諸全非自察時,若勤勵力將能修,修成就時見大用。我於佛及佛子行,心中生起極敬信,祈求諸佛及佛子,具力護法證此誓,捨命十誓亦願守。復願我於佛菩薩,此外無量廣大行,意樂勤行轉增上。由此所生三時善,總以迴向我諸生,願得明師來攝受,行願菩提永不捨,修習佛子廣大行,無畏勝心至有邊,住持所有佛正法,並獲文殊菩薩來攝受。” 這樣克主傑大師對於諸佛意旨——諸大車軌經論及文殊宗喀巴上師所釋整個顯密道體,勤修心要外,復立下永守的誓言,並對其他具緣有情,廣弘宗喀巴大師清淨顯密教法;還接受了法王達布饒敦巴(義為極堅)的迎請,在伯柯卻德寺中,為發展眾多的住持宗喀巴大師賢善宗風的僧伽,作出了廣大的佛教事業。克主傑年滿三十四歲時,在丁未那年,達布饒敦巴從前藏迎來絨敦欽波大師,宣傳說要和克主傑互相辯論,克主傑也應允和他辯論。這種消息傳遍了前後藏,以此很多善巧人士都前來作證,並羅列起經藏和論典籍,訂下了辯論時日。絨敦大師知難和克主傑對辯,他和達布鐃敦巴二人只好設法讓避。因此,克主傑?瑪尾利瑪格勒伯桑撰出大無畏聲音的傳單如下: “嗡,願成福善吉祥! 慧賢師語教,嘉言如花鬘, 具足美譽光,智理溢芬芳。 能治諸具德,善巧難解苦, 可使得安息,以此願教宏。 勝乘智力尊,福慧寶界成, 慧如日運行,識猶空無礙。 經海中旃檀,智光空朗照, 空前揚輝日,難同螢光行。 唯是絨敦巴,懷恨我佛教, 彼持苯教幢,童智發矜驕, 故說長久住,我已作答辯, 實際具詐謀,常說如詛咒。 何時彼來此,心怯將畏退, 既慚復追悔,失依將求救, 彼對月師光,尋隙作翳障, 我以智金剛,聲明將摧汝。 師教如日光,汝心生嫉樹, 說過布謗林。茲說當破立, 爾時汝心悸,言未謗師教。 口出不解語,常遁偽詐窟, 汝脫慚愧衣,解松戒律帶, 認為愚徒輩,暗布謊語幕。 乞求於施主,言不宜於此, 答辯為緩頰,來求我寬恕。 戲遊經義浪,龍首諸智者, 從諸大會海,來此作證明。 但彼依何怙,彼語各隨轉, 遠逐至大海,辯壇未終結。 應念實知難,所說畏怯語, 後對善言教,切勿暗誹謗。 我今作告誡,凡汝虛偽語, 可恥無知論,傳為如怯兔。 佛教住藏地,經典如獅嚴, 具智爪牙利,僅我一智獅, 笑發無垢理,來犯千驕象, 心悸俯首退,除我格勒伯, 誰是獸中王。 這樣公佈發出了廣大無垢理智的笑聲,張貼在伯柯卻德寺門首,大眾齊觀。他們兩位大善巧所作這般無垢理智的遊戲吼聲,是為弘揚聖教的緣故而作,絕不是如像現今愚昧之輩,是由愛憎的動機而作。關於此義,克主傑很明顯地說:“有一些人士說,對於分別法與非法,多作爭辯,實無意義。對於彼一切法門,各依其自宗修習,出了不少的賢善士夫,一切法門,多歸一味。將法作為口爭,是貪嗔痴之毒之本,以此不應作。並且說他們這些願望,都是盡善盡美的。”又大多數愚昧人士所說:“學法人都說自宗宗祖好而特別生信,他也歡喜接受宗祖的一切,於是招來不少的名聞利養。說是以經教理智來滅除邪法知見,實際是未調伏自心。”這種說法,如果考慮到佛及贍洲六嚴等及印藏殊勝譯師和班智達等的事業作風,比較來看,事實應當承許當自心已調伏的時候(不是隨煩惱轉而爭論),那些說法,也就成為理智所難接受的話。愚夫的心境中,則是樹立起自己的偶像,以及只為增長一些名聞利養的緣故,明知非法而故說為正法,比這樣嚴重心未調伏的,是沒有的。因為僅為此生一些需要,而積下嚴重的謗法惡業,是自欺欺人,徒使佛教衰損之故。正法宣說為非法,以及非法宣說為正法,二者無有差別,都將成為謗法業,這是《聖遍攝研磨經》(即能奪聚夢經)根本薩婆多利攝中所說的。克主傑運用理智來破邪立正的原因,完全由於不忍聖教衰損,以及不忍愚昧眾生偽造相似法,而使正法敗壞,決心捨己,愛其他一切有情而作出。這正如他所作的頌文說:“非法宣說為正法,販賣正法養命者,彼輩毀教惟餘名,此情使我真難忍。”他們兩位理智師子游戲作出無垢理智的吼聲當中,因為有一般愚而狡黠之輩也來參加,有說什麼不應墮門戶執見而敗壞自己的話,他們哪知經中所說:“佛及由似佛者(聲聞緣覺),能量知有情,一般凡夫眾,彼此難量知。”以此願“好自為之”的人們,對大德正士,應遠離一切害業而生恭敬。 此後,克主傑也就離開了伯柯卻德寺,去到日窩當金寺,廣宏佛法的時候,達布饒敦心中生起有如為求得如意牟尼寶,到手而復失去那樣的百般追悔,他不敢在克主傑座前,公開請求,對侍者賜很多黃金,求他們再為請求克主傑起駕到他那裡去,未得克主傑應允。並作頌如下: “念誰之恩令我心,生起極堅恭敬信, 無比師前作頂禮,心中得解而說此。” 頌言: “如此深廣之正法,雖似如意牟尼樹, 得用受益諸愚夫,為作柴用盡浪費。 如空無礙顯密經,嘉言猶如千光日, 但於末劫墜地上,不起如燈之作用。 能別罪德慧眼盲,完全隨順愚夫語, 以致手獲大珍寶,視如渣穢中頑石。 能調難馴野心馬,正法慶會雖已開, 勸告逐惡求利輩,如畏陽光遠離去。 較佛稀有勝教授,空前完美甘露流, 不顧難行慈施與,無福有情棄如毒。 廣大教理宣說舟,經論海中做善渡, 智小如童諸士夫,心生畏怠終不解。 縱舍廣說經論理,唯釋極略攝教義, 劣根視作盡形壽,難入其中心怠弛。 談論共通空性理,對非器者亦禁說, 無上乘道更勿論,彼等對此亦畏怠。 究竟中見空性義,不學對治執實觀, 而於數智世眾中,勤說成為養我執。 取捨要及道諸支,應以量理作決擇, 非量眾中顯無匹,勤成他故亦非法。 執與經義毫無關,變體偽立論點等, 勤習是念無過時,除非僅是無記業。 為覓嗔嫉競爭心,縱是勤行聞思修, 但彼盡入非法門,如染病者給美食。 僅為衣食於眾中,專尋嗔狡與鬥爭, 隨即行諸於語言,以此自他兩毀壞。 師徒友間法及戒,如矢拋放身門奪, 為爭信施毀多軍,齊集亦是地獄所。 反小乘經殊勝道,與說教誨欲求義, 縱經多劫彼極愚,或為大魔入其心。 縱獲即生或七生,能得佛位殊勝道, 不願成佛師堪羞,如是偽裝彼所作。 略知辯論詆責語,以盲導盲為財食, 捨棄希求後世心,外表雖人實畜身。 諸德鹹舍此世心,一心專修深教授, 對於究竟成二利,無邊淨行心堅定。 僅聞現今一些師,聲譽美好徒眷眾, 消息傳來即垂涎,追本窮源是罪徵。 如燈將熄佛聖教,我輩雖能以智慧, 著作事業如賢劫,惡者嫉此埋土內。 今思時乎不再來,青春不永如秋雲, 遍觀有情多無福,多聞唯我思法義。 唯求今世義眾中,愛憎紛紜以度時, 要求微宣辯論語,我今視之如唾遺。 捨棄近鄉諸受用,唯成正法而立宗, 來此他鄉放逸中,空過暇滿是痴人。 法及非法已善達,復於偽造相似法, 若仍留戀放逸時,無疑我是無心人。 善達我佛究竟意,及如佛德師教授, 更能專修其中義,則知自他所願成。 何須計較於毀贊,此生損益等微末, 以致遲遲日虛度,是被入風魔壞心。 未得決定愚夫輩,不敬深修何足奇, 內心既信甚深道,不修其道恥孰甚。 有類人士無所知,能捨此世勤修時, 善巧修要若猶入,放逸網中極可恥。 以故領會顯密師,所說教授導此心, 何時亦念修其義,智如我者唯勤此。 眾多人王冠寶光,甚至偶得足戲塵, 以及草露沾指供,我皆回作後世益。 財物受用夢中富,名聞利養如鹽飲, 以智觀知其非尊,智如我者不生執。 名如回聲我不驕,非時美譽是魔使, 說非如是語供施,如我智者不欲求。 具有利牙銳爪力,住守雪山獸中王, 善系豢養家犬者,是彼獸王訕笑人。 樂作如是正言說,是我比丘善祥賢, 茲從當金日窩寺,發出自我悟達詞。 一切智克主傑徹底通達一切自他內外宗派,他是至尊文殊菩薩及薄伽梵黑茹迦等很多本尊攝受的一位大德,智慧怙主(六臂明王)、蕩金卻嘉(具誓護法王)、固季貢波(固怙主明王)、貢波謝細(四面明王)等具誓護法,常時與他會見而示現並依照他命令成辦一切事業,以此息、增、懷、誅四種事業,都得到無礙成就。還有至尊文殊菩薩、金剛瑜伽母、妙音佛母等也常示現與他見面,大成就者薩惹哈及聖龍樹等很多班智達和成就大德都常示現而對他加持的事記,是有很多的。在這裡如果逐一寫出,恐累贅篇幅,並將犯洩密之嫌,以此從略,可於克主傑的一些密傳中閱讀而知。對於此事一切智格敦珠(義為僧成)作有這樣的讚頌: “此土師身如日出,邪說梟類目盡盲, 經論如蓮得盛開,空前師日我啟請。 一切人天轉輪王,得受如願轉輪, 法王克主格勒伯,師前我今敬啟請。 往昔所造福德力,能知自他千百生, 記憶宿處等神通,無礙師前我啟請。 自幼師身如須彌,法身如霞以繞身, 金山圍繞智眾中,德巍師前我啟請。 一切生中曾獲得,本尊攝受善修中, 對於經論諸句義,智中智師前啟請。” 又有讚頌說: “此間吹動大法螺,說今除師無他勝, 具誓海眾同聲贊,怙主勝師前啟請。 摧伏魔軍無邊力,內外護法海會眾, 鹹遵師令不逾越,成就事業前啟請。” 這位克主傑大師,由於他主要修行上師即佛的瑜伽法,所以就在至尊宗喀巴大師逝世後,他也常時在夢中或親自與上師宗喀巴見面,常時獲得上師示現與師教。有一次克主傑對於甚深中觀見極細的難義,生起疑惑難決的時候,他在夢中,得見宗喀巴大師親自前來為他講說《寶積經迦葉品》,以此解除所有疑惑,對於甚深難義所生一切誤解垢染,皆得消除。對於這一事件,一切智格敦珠(僧成)大師作頌讚說:“夢中亦蒙宗喀巴大師,闡說迦葉品文時,見中諸垢得消除,達空性師前啟請。”特別是克主傑大師每一祈禱至尊宗喀巴上師,即得親見宗喀巴大師前來會面。有一次克主傑說法完畢,回到居室的時候,憶念起上師宗喀巴,同時想到此諸有情,由於沒有積福,致使不逢正士善知識,對有為法,執以為常而修,執一切法為實有,努力追求受用,執此生名利為應得的究竟目的。關於至尊宗喀巴上師所著之一切教義善說,是無絲毫錯誤,它總攝八萬四千法蘊的經教心要,這一甚為稀有即生可以獲得金剛大持果位的深道言教,雖是晝夜努力宣說,但彼等因不具福根,以致不學無術,乏正教授,甚為愚痴,魔障常侵,復貪著此生欲德,以此以可恥之事為功德,整個一生消耗於愚痴或一無所有中,情同畜牲。追求世間八風,行為等同豬狗。此諸人等不明取捨,為說直言彼等反生嗔恨。對於此等有情,若欲緘默不說,心復不忍,以此為彼等略說。想到這裡,觀察到這些誤入迷途的有情,克主傑心中悲痛而淚如雨下。於是陳設上妙諸供,啟白於至尊宗喀巴上師。得見宗喀巴大師乘身飾金鈐諸寶的六牙白象,如生前面貌,來到面前安慰說:“兒!(弟於從師口言教生故稱兒)莫悲傷!憶念上師能淨往昔所造惡業,復積廣大福德資糧。我們師徒的事業,甚為妙善。須知至尊‘密勒日巴’也因憶念上師而作出憶師歌詞。應廣宏我之教法。” 又有一次,克王傑對於甚深正見及生圓二次極細難義,生起疑惑,想到如果我的宗喀巴大師住世,我當啟問,現在沒有能為我作此決疑的問處。這樣想後,他供曼遮妙供而祈禱宗喀巴大師。得見宗喀巴大師坐於有很多天子抬託的諸寶莊嚴之金座上,來到面前,吩咐道:“我的顯密兩種道次第,是代表我的遺囑,應以此諸著為主要而閱讀。”復就克主傑所有對正見及生圓二次生疑之處,詳為解說,並賜以加持灌頂。 又有一時,克主傑他體會到以宗喀巴大師所著的論著,對於三藏及四部密續經論等的旨意,顯示了道的次第數目的決定,符合大車軌諸經論所開顯的準繩,特別是建立了幻化身、光明等甚深密道。這些復從嚴守戒律起,直至離戲論之間,所有方便,完全集收攏來開示了一補特伽羅整個成佛的圓滿道體。能作這樣開示的導師,除我上師宗喀巴而外,印藏地方還沒有第二人出現。他想到這裡,生起了極大信心而祈禱於宗喀巴上師。以此得見宗喀巴大師,顯現金紅身色,手持利劍及梵篋,頭挽髮髻,眾寶莊嚴的文殊菩薩童子相,騎著獅子前來,對他說道:“我兒!不必憂傷!總說起來,有情有各種不同的種姓,特別是現在濁世中,大都不念無常及惡趣諸苦,唯貪戀名利恭敬,及為此生願望而努力,不僅談不上希求後世意義,就是能想念後世將怎樣轉變的人也很少。雖是有一生欲求學正法的人,但都推諉遲延。正準備學法的人,復難遇具足德相的善知識,並對善知識所著的論著難於通曉,縱有通曉者,但能捨此世心而勤修教要的人,比晨星還稀少。我們雖是有祈禱上師本尊,積福懺罪,細省諸經論教義,及閱讀諸嘉言論著。生起大信而勤修習,獲得佛位,是易如反掌,但能如是作者很少。雖是這樣,但如果有少數合法器的有情,應當對彼等作饒益。特別應當弘揚我的密乘諸善說論著。我們當相值遇於來生。” 又有一時,克主傑得見耶喜貢波(護法名,義為速成事業智慧怙主)及其眷屬前來,口中旋繞俠薩那明咒,對克主傑說:“你將我的成就法,從頭至尾著一完整的論著。”以此克主傑著作了《貢波修法袖珍本》。 此後,在辛亥年。克主傑去到勒寧謁見一切智賈曹傑,賈曹傑當即吩咐他必須住持甘丹祖寺,於是他二人來到前藏。絳央卻傑(義為妙音法王)等哲蚌寺所有僧眾都對賈曹、克主二師,極端恭敬,並請開示法要。來到甘丹祖寺後,有以長老仁清絳稱(義為寶幢)為首的甘丹寺僧眾,都來二師前,頂禮師足,表示無上恭敬。於是賈曹傑退位,而由一切智克主傑繼登金座,補處法王位。隨即以世間和宗教規律來治理宗喀巴大師發源地——甘丹寺,每年傳授菩提道次第詳細教授一遍,並傳授所有灌頂、傳經、教授等,建立起了第二佛陀——宗喀巴教義長輝法幢,在他常轉輪,廣宣法音之下,一切誹謗惡言,完全消滅,都對宗喀巴教義如敬供幢端如意牟尼寶那樣虔誠信奉,使清淨信徒遍於一切方隅。他覆在宗喀巴肉身金塔之上,供裝金制寶頂等莊嚴,表達了無上的恭敬供養。又在甘丹寺內新立講授大車軌(指龍樹、無著二大車軌)諸經論的講說院。委任大善巧師釋迦西(義為釋迦吉祥)、倫巴?巴敦巴、喇嘛業卓巴?傑卻扎巴(義為法稱)等四人為教授師建法相講說院,大弘教法。克主傑大師不顧身命危險,專心勵志唯以住持文殊宗喀巴教法為己任,當他住在甘丹寺時,蚌博崗雖是再三來迎請,但由於他撐持起宗喀巴教法的中樞棟梁,剎那也不敢分心去追求他方的名利恭敬。以此他謝絕了迎請,作了如下的覆函: “敬祝吉祥! 接得善知識協饒讓波(智賢)擬請我到意樂處(指寺廟)去,對我寄來說明很多重大原因的書信,此外復蒙很多老善知識共同連名致書於我,並附銀綾綢七疋,同時派來兩位格西與我見面接洽,欣感莫名! 茲啟者: 無匹宗喀師宗規,完全倚托之重擔, 由於己降我肩頭,所幸我不生疲勞。 以此我佛教日光,凡未照及暗邊地, 我於何時亦無懼,願建無垢教法炬。 如是西藏佛教基,眾多勝士興建處, 至今仍為正法源,當稱衛藏為淨土。 細察僅存像教法,亦如油盡燈弱光, 能仁教藏棄如草,惡慧邪說日益增。 隨便行為魔差使,人眾敬為善知識, 很多摧毀教幢軍,遍於諸方大地上。 如是情況已形成,然而能具智慧眼, 無畏能別法非法,負持正教知識稀。 以此隨學亦乏人,心思此情痛難忍, 我竭棉力負聖教,特於上師宗喀教。 我樂於此作住持,此間聖教寶樹根, 非法之斧砍伐時,一度枝向他方發, 我觀幸無大妨害。今對此方非法敵, 我執善說之軍旗,以故我若離此間, 佛所喜藏(指宗喀巴諸論著)誰負持。 汝等增上心固善,但我實難如意願, 所希求者作應允。思此義已對遠人, 希求其他正知識,見行賢者祈可得。 尚祈對我作諒恕!此情盼轉諸知識。 諸方時中願增祥!書此敬復, 寄蚌博崗等。 比丘格勒伯桑 啟” 又於一時,克主傑憶念一切智至尊上師宗喀巴,心念我師現住何處?悲淚涕泣,身驚毛豎,虔誠啟禱上師道:“至尊上師金剛持!請觀照愚魯暴行的眾生。師之正教也似乎將快到收攝歸滅的時候。我何時才能到上師座前呀!”當時宗喀巴上師騎一猛虎而來,現瑜伽師相,身紅色,目大鼻豐,光彩照人,右手執劍舉向天空。左手持顱蓋當胸,滿儲甘露,有八十大成就者從而圍繞。安慰克主傑道:“我兒不必憂傷!我放下你,何處也不去。你如想念我時,當閱我的諸著,當知縱使我現在住世,除說這些教言外,依然無他可說。一切有情福德微薄,煩惱粗重,正教也臨到最後結歸的開始時候。你仍應發願來此空行剎土。” 繼後過了不久,克主傑想念現在我歸去為佳,因而陳供金曼遮等供,向師啟禱。當即見宗喀巴上師坐白雲中,仍如生前相貌,前來安慰道:“我兒!今當預備速來,我將遣人來迎。”克主傑復問道:“至尊上師現住何處?我也將到彼處。”上師說:“總之,我的化身,在兜率、空行剎土、南贍部洲等處者很多。現在中國五臺山有一千八百金剛比丘(修密比丘),上午宣說中觀及菩提道次第,下午講說密集、勝樂、大威德三種生圓二次第。你當發願來此,不久將相會晤。”克主傑復啟問道:“如果其他有情啟禱,也能往生彼土,得聞甘露法語嗎?”宗喀巴大師答道:“如果能觀我與至尊妙吉祥無有差別而啟禱,是能獲得攝受,並得生彼剎。但是沒有能夠這樣作的有情。”因此,克主傑又啟問道:“至尊上師宗喀巴與至尊文殊菩薩攝受之因,當須何種?”得師答道:“不共之因,為心中生起出離心、菩提心、清淨正見三種,並當一心信仰上師即至尊文殊菩薩。”又問,“此外,應當怎樣作?”答道:“可以建造我及文殊菩薩的身像、經卷、塔等,並在上師即文殊不可分離的尊前,虔誠啟禱、讚歎、發願;又須深信業果,努力四力懺悔,這樣決定可得攝受。”那時,克主傑發願啟禱道:“上師慧賢名稱前,我今虔誠而祈禱,師尊所住剎土中,我願速往求加持。” 此後,當克主傑想到他此生應度化的有情,已圓滿度化,現已到了去到宗喀巴上師前的時候,速成事業的護法耶協貢波(智慧怙主)立刻前來對他說道:“如果持教法主你不住世,誰來住持宗喀巴教法?”又貢波復現面說:“至尊宗喀巴與龍樹是無有差別的,如果你不住世,那麼從龍樹傳來的宗喀巴大師清淨正見,誰來住持?”當時他的座前是有不少人,見著空中護法現面。繼後,當金卻嘉(具誓護法王)及其侍眷復來說道:“我等堅守閻曼德迦之誓言,為宗喀巴大師的不共護法,奉宗喀巴大師之命,前來迎你。”同時,發現有很多天子手持寶傘、幢、幡等供物,前來迎接的稀有瑞相。於是克主傑在戊午年(公元一四三八年,明正統三年)二月二十一日享壽五十四歲,坐在甘丹祖寺寶座之上,示現色身合空的圓滿寂相,在為了歸家見父般的喜悅中,往生到兜率陀宮,彌勒妙吉祥藏的座前。繼即荼毘肉身,發現很多舍利。特鑄造尊勝銀塔,以奉安所有舍利,置於甘丹尊勝洲大寺中,以作眾生供養之輻田。 克主傑大師為利益後世有情而著作的論著:計有《宗喀巴大師傳敬信道岸》、《宗喀巴大師密傳大寶穗》、解釋宗喀巴大師無垢智理的論著《釋量論》的著作名《釋量論大疏智理海》、關於般若波羅密多教授方面的著作有《現觀莊嚴論釋難解光》、《饒益善緣開眼論》、《答北方王朗索?朗嘉扎巴啟問書破除邪教論》,《粉碎邪說惡語霹靂輪論》、《因明七論莊嚴除心暗論》;依宗喀巴大師教語著作《現量品釋》、《十誓》、《六十四種文字分說》、《三種律儀立規攝義決擇論佛教寶帚》、《菩薩及持明者悔罪還淨法》、《菩薩律儀二十頌》、《十四根本重罪》、《八粗重罪過詳說金剛乘菩薩學處攝論》、《密集現證補遺》、《密集前面生起法補遺》、《密集曼陀羅儀軌補遺》、《密集金剛薩埵喜悅儀軌唸誦法》、《密集圓滿次第講錄》、《密集妙金剛十九尊修法補遺》、《能怖金剛生起次第廣論》、《能怖金剛護輪》、《閻摩法王供垛瑪儀軌諸災消除》、《薄伽梵勝樂輪雙尊贊》、《魯亨巴師傳勝樂輪曼陀羅儀軌大樂遊戲海》、《喜金剛九尊曼陀羅輪無誤修法》,《喜金剛儀軌補遺》、《喜金剛供法及願文?吉祥贊誦等》、《時輪常供法補遺》、《答善知識索朗嘉措所啟問書》、《難義答辯書》、《答善知識桑傑仁清(佛寶)所問書》、《正見顯真注》、《入甚深金剛乘瑜伽要道開示錄》、《辨千二百無垢光難義備忘錄》、《欲界自在母贊》、《時輪廣釋無垢光廣論中世間品釋》、《時輪廣釋無垢光內品釋》、《時輪廣釋無垢光灌頂品釋》、《時輪廣釋無垢光廣論中修行品釋》、《聞法錄》、《法語零散集》、《一異兩種曼陀羅四座修法》、《薄伽梵時輪身語意圓滿曼陀羅輪修法白蓮語教》、《薄伽梵時輪曼陀羅會供儀軌普賢供養雲》、《時輪身語意圓滿量度造法》、《時輪曼陀羅儀軌密意極顯》、《宗喀巴大師法傳時輪灌頂法》、《時輪問答書》、《地道諸果建立情況智者心悅》、《密續王密集生起次第論悉地海》、《時輪加行六支本頌等講錄》、《加行六支講義加行》,宗喀巴大師親口所傳瑪巴耳傳密集特法中、入合、往生等三法及依手印修法,消除脈、精、息三種之障礙等真傳教授《極密不共修法》、《密集成就方便儀軌唸誦補遺》、《密集息增護摩燒法》、《密集妙金剛補遺》、《枳布師傳勝樂曼陀羅灌頂中生起次第一些難義》、《能怖金剛十三尊生起次第論》、《閻曼德迦幻輪儀軌勝超三界日光》,《幻輪廣論顯真注及加註》、《薄伽梵喜金剛無誤成就方便》、《喜金剛九尊曼陀羅儀軌入大樂岸》、《喜金剛曼陀羅輪供養儀軌》、《教授秘訣如意牟尼》、《速成事業耶協貢波(智慧怙主護法)主眷等常修及供垛瑪瑜伽法》、《秘密教授黑色袖珍本中秘訣》、《六臂耶協貢波(護法)法中紅黑二注中教授甚深精滴》、《密續部總立廣論》,《時輪第二品詳解金剛空行母秘庫》、《正見洞悉》、《六座瑜伽》、《喜金剛生起次第現觀問答》、《宗喀巴大師心髓教授攝大密續部海精要甚深耳傳二十一註解》等名著。克主傑大師所有承傳師教的弟子,西起乍倫達羅,東至大海之間,遍於各處,難以數計。即以此間西藏本土來說,著名的持教大德也為數眾多。此中得著克主傑大師耳傳圓滿教授的首要弟子,則是他的兄弟壩索?傑卻季絳稱(義為法幢),此師的史事茲在下段詳說。 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謹向一切智克主傑大師祈禱求加持,並如大師的淨行般生起對宗喀巴大師堅固信仰,以及由無垢理智獲得對於正道的堅固決定知解,而種下顯密完全無缺佛道的薰染力。
四十九、壩索?卻季絳稱大師的歷史
“辨別廣大正法義,智者眾中如幢嚴, 龍樹第二說法王,賢名師前我啟請。” 值得這樣讚頌的住持耳傳教授藏的壩索?卻季絳稱(義為法幢)大師,在壬午年(公元一四○二年,明建文四年)降生於藏北垛雄地方,父名扎喜伯讓(義為吉祥賢),為藏北的貴族,母名布正嘉謨。幼年時代即厭離俗家煩擾,而進入佛門,出家後即在宗喀巴及克主傑兩師徒座前,親近承事,聽受很多正法教義。特別是他依止兄長克主傑為師,學習總攝三藏四續部的經論,成為一位究竟善巧者。繼此他想到應當就多聞的教義,了知它都是修行的教授,進而對於整個顯密圓滿要道,修行心要。於是他在一切智克主傑座前,聽受了菩提道次第修學講義及密集、勝樂、能怖三法等無上瑜伽灌頂及生圓二次講義等法。從此他內心深得宗喀巴及克主傑兩師 徒的慈恩與加持力。他依至尊文殊菩薩的記別,在大成就上師絳伯嘉措座前,聽受了菩提道次第耳傳教授心得等,以及密集、勝樂、能怖三法的修學教授心得等,還有甚深道“覺”(施身斷執法)修法教授心得;特別是文殊菩薩親傳宗喀巴大師的耳傳教授,圓滿深道,從上師即佛瑜伽之門起修,就濁世一生即能成就雙運身佛果的密中極密,無上方便,他完全獲得聽授。復得到大成就上師絳伯嘉措依至尊文殊菩薩記別,將整個噶當耳傳教授,最後傳賜的《幻現寶笈》也都賜給了他,暫時單傳後,也就密封起來。繼後,卻季絳稱大師在桑樸寺為聽眾講了一些法要。此後,他想著未來的一切意義,於是去到後藏,住持壩索?吞朱德清寺,一心以修行為主,有時也為其他具緣有情傳賜正法甘露,以此都稱他為壩索法王的美名,於是大著。繼後他覆在其他很多寂靜地方駐錫,仍以專修為主,有時為不少具緣聽眾,講授正法,並在接近肖堆生格哲地方,建立一座寺院名日窩德清(大樂山寺),他也就駐錫這一寺中,以修為主,併為那裡的很多聽眾隨其根器賜正法甘露。 此後,大德卻季絳稱為猛利出離心激動,想到現在我既已獲得賢善人身,在這值遇著僅一次獲得的真佛住世也是除此外沒有他說,覓之任何佛土也難獲得的至尊上師宗喀巴的耳傳顯密甚深教授的這一時期,我當遠離無義利的此生事務,而去到誰也顯見不到的地方,如喀什米爾分區舍謨垛或南方吉祥山等特殊寂靜地,修行到究竟地步,如大德霞惹瓦那樣的人物。他內心生起了這樣強有力的思想,剛開始依著思想去作的時候,在夢中見宗喀巴大師來到他的前面鼓勵他說:“你當繼承甘丹大寺祖座。”又金剛瑜伽也為他授記說:“你住持甘丹祖座的期間,將會造就出能住持宗喀巴大師耳傳教授的人士。”當時,為法王洛卓卻炯(義為智法護)住持甘丹祖座,他渴欲離開諸務,須得尋求堪能承繼祖座的人物,那時後藏扎什倫布寺一切智根敦主巴(義為僧成)的弘法利生事業,如夏季海水那樣盛溢,以此甘丹墀巴法王洛卓卻炯為首率同甘丹大多數的大喇嘛前來請求根敦主大師登甘丹祖座,補處第二佛陀宗喀巴的寶座。大德根敦主對他們說:“我須得在雜瑜地方,建築雜喀堡屋,也就在那一期中,住持至尊宗喀巴大師教法。現在克主傑的兄弟壩索?卻季絳稱的教證功德,任何一方面都勝超他者,以此迎請他去承繼甘丹祖座,將是最好的。”根敦主對他們作這樣的記別後,他們也就依照根敦主的記別,法王洛卓卻炯等人都去到肖堆迎請壩索法王卻季絳稱。當壩索法王應請來到扎什倫布與一切智根敦主會面的時候,根敦主對壩索法王說:“現在你已是接受至尊宗喀巴祖座的大德,我向你頂禮,請你不必還禮。”於是一切智根敦主同他的徒眾等都向壩索法王卻季絳稱恭敬禮拜。漸次在第七甲子癸未年,來到了甘丹尊勝洲寺,接受了第二佛陀(宗喀巴)補處之位。隨即住持了文殊宗喀巴上師的法統。而為無數具緣眾生傳授出家戒、比丘戒。以及灌頂、傳經、教授等。特別大轉三世諸佛所趣唯一大道,二大車軌,即文殊宗喀巴上師心髓教授——“菩提道次第”*輪。由此法傳,培養出了許多著名的大班智達、法王遍於大地之上。 壩索法王,他是一位獲得教證不可思議功德,特別獲得比他人大的至尊宗喀巴耳傳教授加持的大德。勒寧夏仲?恭嘎鄧勒(義為慶喜福善)曾經說:“我確有不以為自己生在勒寧種姓而驕傲,而是以自己為壩索法王的弟子而驕傲的心。”細味這種說法,不難知道壩索法王,確是一位具有一切使人見聞、憶念都能獲得他的攝受加持的大寶藏大德。他的事業功績中,在緊靠甘丹大寺的香潔殿中建造了用諸寶鑄造出甚為稀有的獅子吼佛像,以及甘丹寺前代諸座主的身像,並由財法二施之門,使甘丹尊勝洲寺弘揚光大起來。特別是他遵依至尊文殊菩薩所記別,對於如大寶根器的人,秘密傳授了耳傳教授法要,以此培養出獲得雙運身成就的三昆仲弟子,即大成就師卻季多傑(義為法金剛)、堆隆巴?伯敦多傑(義為吉祥金剛)、康巴?多傑伯瓦(義為金剛吉祥)等三人。他們三人,是著名的依文殊宗喀巴大師的教法,一生即身修成虹霓身的金剛弟子三昆仲。對於意樂隨學文殊宗喀巴大師的一切人們來說,應當知道關係於受化人自己做到實修的話,宗喀巴教法中,確有這種能夠獲得殊勝成就的方便,他們三人成為生起決定信念的實證。成就雙運身位的金剛三昆仲中,康巴?多傑伯瓦(金剛吉祥),不管是當他最初在班欽?卻季嘉補(義為法王)座前,聽受耳傳教授的時候,以及他駐錫格迫的時候,和後來他會合金剛三昆仲的時候,似乎住在普通凡夫不易看見之一修行勝地,而有勇士空行圍繞的當中,有時或去到其他清靜剎土。不管是怎樣,總之,這位大成就者對於此間西藏,沒有獲得他顯著的教法恩賜。至於堆隆巴?伯敦多傑(義為吉祥金剛)他僅是對於一二具緣有情,傳授了教授甘露。達賴根敦嘉措(僧海)也曾在這位獲得雙運身成就的勇士座前,獲得他的法傳恩賜。此外其他一些人士也會見過這位大德和聽受過他法語教誨。三昆仲中的大成就師卻季多傑(義為法金剛),他遵依至尊妙吉祥與金剛瑜伽母的記別,他成為住持整個耳傳圓滿教授的《幻現寶笈》之主。這位大德的浄行史事,在下文即將述說。 大德卻季絳稱在他圓滿度化事業的時候,他觀見自己的死徵,他也就請法王洛卓敦巴(義為智堅)住持甘丹祖座,而自己擺脫一切事務,一心專修中,於癸巳年(公元一四七三年,明成化九年)底,享壽七十二歲時,示現圓寂,往生兜率法院彌勒妙吉祥藏座前。至尊壩索法王為饒益後世眾生,他著作有《時輪生圓二次第講義》、《中觀見廣義指授》、《能怖金剛生圓二次第講義指授》、《三種心要講授》等論著。 由於大德卻季絳稱作出了廣大的弘法事業,以此培養出無數住持正法的弟子。此中最主要的傳徒,即成就雙運身果位的勇士,大成就者卻季多傑(法金剛)。 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謹向住持耳傳教授的壩索?卻季絳稱大師祈禱求加,並應如大師那樣的淨行——見行清淨,一心專修諸佛所喜的妙道心要,即遠離一切損失、紊亂、雜合、虛偽等過染,徒佛起未曾中斷的這一殊勝卓越的耳傳教授獲得後能修學成功。
五十、大成就師卻季多傑的歷史
“諸佛所說一切法,攝其精要修行力, 一生獲得金剛身,不死瑜伽前啟請。” 值得這樣讚頌的大成就師卻季多傑,往昔曾在能仁世尊座前生起菩提心,發願住持與弘揚顯密法要。當即如願而行,繼即連續不斷受生為善巧成就的許多大德,特別是在阿底峽尊者降生在東印度縛迦羅,後來尊者遍遊印度求法時,法金剛那時受生為上師阿嚩都帝,獲得由龍樹傳來的甚深中觀教授的無畏辯才,他曾將此甚深道次諸法要,廣傳與阿底峽尊者。他復往許多殊勝聖地,於寂靜處努力修空明如幻瑜伽。繼此次第受生為許多善巧成就大德,此中在西藏地方受生為眾生怙主法王八思巴,作此間一切有情的統治者而大宏佛教。嘉瓦?溫薩巴大師曾經對這位大成就師著有往生事紀中有讚頌說:“往昔佛前喜佛子,成就無量殊勝願,化現無數成就師,莊嚴贍洲我啟請。除暗悲智千日光,照開卓越白蓮王,弘揚深義甘露蜜,蜂群化師我啟請。善持法王教宗規,印藏信徒聖地嚴,藏眾獲得滿所欲,悉地之源我啟請。”繼後,當承傳文殊宗喀大師耳傳聖教之主將出現於世的時候,恭噶嘉補(慶喜王)及妻子伯種(義為吉祥聚),這遠離世務修行的夫婦二人從宗喀巴大師降生地“宗喀”附近地方往衛藏方面朝禮聖地的當中,妻子已經懷孕,到了丑年(公元一四二一年,明永樂十九年)他們來到達那金剛座聖地時,這位承傳宗喀巴大師耳傳聖教之主如大寶根器的法金剛大師,在現起許多稀有瑞相中而誕生出世。對於這位成就大德降生何地的情況,大德嘉瓦?溫薩巴作有讚頌說:“大樂悲心觀化機,繼入持明母胎中,等同聖地金剛座,如願降生我啟請。”此後大德在幼年時代,即由父母撫育,愛護如水中蓮花,使其潔淨長成。 他年屆十一歲時,父母帶他遍游過去有成大德示現降生、修行、獲得成就、大轉*輪等事業所在各地方,祈禱發願。獲得十方諸佛菩薩及文殊即上師宗喀巴的慈悲照拂,與及具誓法王(護法名)等守護文殊即上師宗喀巴聖教的諸護法的神力催使,他們漸次來到了“甘丹尊勝洲大寺”。當這位大德明天將往甘丹寺去的前夕,金剛瑜伽母來向壩索?卻季絳稱(法幢)大師記別說:“明天將來一位能弘持宗喀巴大師耳傳教授承傳的具足賢緣有情。你當攝受他,應將宗喀巴耳傳教授完全傳授給他。”第二天壩索?卻季絳稱心想能夠弘持文殊即宗喀巴大師耳傳要法的具緣有情,是怎樣的人將要到來,正在靜候的時候,舍離世務修行的夫婦兩人領著兒子來到法幢大師的面前時,大師一見之下也就知道智慧空行母所記別的偉大人物,即是這一年少的兒子。他於是以豐盛的飲食招待兩夫婦,並賜予金、銀以及需用衣物等許多世間物質順緣,然後對他們夫婦請求說:“我請求你們夫婦將這一孩子恩賜給我。”夫婦倆也歡喜地應允將孩子獻給了大師。那時,這一少年佛子如兒子來到了自己父親跟前一樣對法幢法王一心敬信,緊依在法王座前,整個一生除省視父母等人外,他內心從未動搖想往他處。繼此法幢法王隨即對這一少年佛子沐浴加持清淨,然後為他離俗家諸相而剃度,賜穿僧裝完成出家,賜名卻季多傑(義為法金剛)。這位少年佛子由於他往昔長久修行佛道的習力,對於語言文字等諸學術,不久就已不依他者達到自能完全修學通曉的階段時,壩索法王卻季絳稱也就將八萬四千法門的精要,諸佛菩薩所趣的大道,法王宗喀巴大師的心髓中所出的教授——《菩提道次第導修講義》傳授給這位少年佛子“法金剛”,這樣心心相印,法金剛從依止善知識起直至止觀之間,所有三士道諸法門,於心中次第生起,壩索法王復將所有菩提道次第諸緣念法門、真實教授要訣、除災消障等法,都完全傳授給他。繼後到了法金剛生起猛利菩提心,以此意樂進入迅速道金剛乘的時候,壩索法王才將密集、勝樂、能怖等三法,以及時輪等有關密續四部的一切灌頂、傳經、教授都傳授給法金剛,特別是將文殊菩薩親傳宗喀巴大師的耳傳不共教授,整個顯密要道,甚深道上師本尊瑜伽的口訣完全授與。最後將《幻現寶笈》交付給法金剛手中,而囑咐道:“法王宗喀巴的耳傳要法,除了曾經空行母記別的一二具緣合器弟子,可以對他開示外,對其他任何有情,也能對他宣說。甚至對他有情洩露有這法笈也是不可的。應這樣謹嚴保密。”這樣為期五年的當中,壩索法王把法金剛培養為自己的首要弟子,使他獲得所有一切教授。然後對法金剛詳細吩咐道:“你到晚年應當住寂靜地修如此這般的法,時機成熟的時候,應當對具緣有情傳授如此這般的教授。”並向他指示了未來的記別。這位偉大佛子法金剛也當即恭敬頂受上師壩索法王所有教誨,頂禮師足而至誠發願。關於此事,嘉瓦?溫薩巴對大成就師法金剛獲得耳傳教授的情況,作有讚頌說:“修成自在法幢師,遵依空行所授記,賜披僧衣取法名,法金剛前我啟請。長久依止上師前,心髓深道甘露法,所有傳流盡授與,成為長子我啟請。” 此後偉大佛子法金剛為了使所得宗喀巴大師耳傳教授與大車軌諸經論融合起來,得從無垢理路生起“決定知”起見,他去到哲蚌寺智王敦勒垛敦(義為福善具力)師前,主要學習波羅密多以及中觀等諸經論,達到完全徹底精研後,他也和宗喀巴師徒的清淨史事一樣,在哲蚌寺中請求溫?洛讓利瑪(義為善賢日),及法王敦勒垛敦作軌範師,正式受比丘戒,此師受戒後哪怕是細微制戒,他都如命守護,完全成為上座持律大師。繼後,他覆在絳央默朗(義為文殊願)師前,請求許多法要。又到後藏在持律大師洛卓伯瓦座前,聽受攝修要指授小注、菩提道次第修學指授、五次第指授、護法貢波謝、剋敵佛母加持灌頂等法。總之,他依止許多善巧有成的大德,得達多聞大海的彼岸。本來佛子法金剛不僅往昔已是長久修習圓滿佛道的一位大德,而且他是從法幢大師前聽受了所有顯密法要,將所聽受法要領會於心中而真實修行已生起決定把握的大師。但是他為了饒益後世有情,以身作則,顯示意樂修學諸佛所喜悅之道——菩提道次第修要時,僅求得一次口誦傳經以及僅從一位上師求得一次修行攝要,是不應當認為滿足的。應當是以從大車軌經論中所生的無垢理智來分析所修要道而獲得堅固決定。為了作這樣的教誨,所以大德法金剛他才示範作出對於經教研習和尋求多聞。 繼後,法金剛也就去到佛所讚歎的寂靜地,專修整個圓滿佛道,在任何也不貪戀的當中,一心修習善法,猶如上弦初升之月那樣增長圓滿。有一時間,他憶念上師壩索?法幢大師而作出這樣的歌頌: “佛種大密金剛持,四身性體壩索師, 美名遍稱法王前,一心念父誠啟請。 輪迴苦海甚深處,迷入無明結殼心, 祈師深義智光明,照我空樂慧焰熾。 濁世一切眾生怙,總為文殊幻化身, 我之頂嚴師法王,悲切憶念誠啟請。 愛自貪執之毒熱,焚燬慈悲滋生稼, 祈師菩提心大雲,降下愛他心執雨。” 他作有這樣由猛利祈禱,並與修悟相契合的許多歌頌。他遵依上師法幢大師所囑去到雪山、山谷、林中等許多寂靜處所潛修佛道,由此悟證,不斷增長。特別是大德法金剛當他徹底修好生起次第所有階段後,他也就去到往昔許多有成大德曾經修行靜地,也是空行勇士如雲聚會的大聖地——朗覺謨神山所屬大密修地“白瑪金”,依圓滿次第結合而修“心寂靜”比喻光明,以及“未淨幻身”。(出版者按:此段屬密續法類,故刪節之。)以此這裡是與真實廿四大聖域同等的著名聖地。大德法金剛他在這有大加持的聖地修行圓滿次第與上師瑜伽結合的修法,由此他親見宗喀巴大師,當時獲得宗喀巴大師傳授給他整個共與不共的耳傳教授;特別是宗喀巴大師並將他外現班智達相,身內諸蘊處根門所攝諸尊海會中,胸間現起釋迦牟尼如來,如來心間復現起金剛大持的上師瑜伽不共三層勇識法門,也傳授給他。這在嘉瓦?溫薩巴對大德法金剛親見宗喀巴大師,蒙大師傳授耳傳教授的情況,作有讚頌: “親見宗喀巴大師等,獲得殊勝大加持, 富有深廣諸法要,教授大藏我啟請。” 此後,大德法金剛也就在白瑪金上方,有一靜修窟中,一心專修宗喀巴大師所傳授上師瑜伽不共法門的時候,他獲得親見聖大悲觀音,依此勝緣他真實得見所有十方諸佛菩薩。這在溫薩巴對大德法金剛獲得聖大悲觀音的殊勝加持力,而得見十方一切諸佛菩薩的情況,作有讚頌: “親得觀音大加持,以此得見十方佛, 富有悉地海功德,二利俱成我啟請。” 此後,法金剛在這一修行聖地總修甚深道二次第,特別是專修甚深圓滿次第瑜伽。由此獲得“雙運”成就象徵時,依極深離戲論行,而一心專修“光明”,以此真實證得“勝義光明”中,而獲得雙運金剛持果位。這樣的雙運身直至虛空存在之間,常在不變,隨眾生各自機緣,示現化身而作說法等饒益有情事業。因此,他修行獲得成就的勝地,叫做宋鳩鋪(義為雙運窟)。 此後,獲得大成就師法金剛仍然暫住雙運灌頂王寶篋中,即暫時不捨棄異熟色身軀殼,而為無邊具緣眾生授賜妙法甘露。就這樣這位大德在文殊菩薩所授記的耳傳法王溫薩巴大師還未出世以前,一直等待到他已超過百齡壽數,仍然暫時住在雙運灌頂王寶篋——異熟色身軀殼,而為許多具緣人士,及主要為三處無數空行勇士,開示金剛乘妙道。直到嘉瓦?溫薩巴降生此間藏地,年滿十七歲,患痘症住“溫薩”(義為寂靜處)的時候,大成就師法金剛來到溫薩巴的住所門前,他高聲朗誦《說甚深緣起門贊釋迦牟尼頌》(宗喀巴所著)文中:“由見說何法,智說成無上,勝者見緣起,垂教我敬禮……。”等頌句時,嘉瓦?溫薩巴一聽著這樣的聲音,立即身毛豎立,內心激動而思惟誦這一頌句的人士,決定是一位有成就的大德,想到這裡他也就來到門前觀察,他得知這是一位弘持宗喀巴耳傳教授有成就的大德,於是當即請求攝受。當時獲得法金剛上師對他說:“你應當在這般時候,去到扎喜仲噶村後噶爾謨卻仲(噶爾謨村)那兒來吧!”溫薩巴也就在痘症剛全愈時,依照法金剛所說的時間無誤地來到了寂靜處噶爾謨卻仲,以三喜供養(心、行、財物)在大成就上師法金剛座前,而請求師恩慈悲傳授宗喀巴大師的整個耳傳教授。大成就師法金剛十分歡喜,也就首先將攝一切經論要義,成為一補特伽羅修行次第——從初業有情直至佛位之間,所有地道果一切道之要扼,完全無缺的《菩提道次第教授指導口訣》等,以及勝樂、密集、能怖三法等無上瑜伽灌頂與二次第教授完全傳授,而使溫薩巴成為擁有文殊菩薩即宗喀巴大師耳傳圓滿教授之法主。當時,在大成就師法金剛座前,請求耳傳教授的人,是以溫薩巴為主,此外還有其他一些人士。有如大寶根器的其他兩人,但是這兩人謹持隱修密行,就連他們的名字也不告訴人眾。何以又知道成就大師法金剛傳授宗喀巴大師耳傳教授的時候,是有溫薩巴和其他兩位大寶根器的人呢?這是從嘉瓦?溫薩巴的言教量證中而得知的。嘉瓦?溫薩巴這樣說:“由我在至尊上師法金剛座前,請求傳授這一圓滿教授的時候,至尊上師法金剛傳我這一教授時開示說:‘這一教授對誰也未說過,它有極端保密的誓約。’並且在我的上師法金剛前,請求這一教授的,也僅只我等三位師兄弟,連我共三人,特別是上師對我這一年輕出家人,顧慮由於年輕不易守口如瓶而叮嚀說:‘有這般教授的話,對任何人都不能說。’”繼後,大成就師法金剛和溫薩巴一道去到衛藏各地,攝受了很多具緣有情。併為了作出只須接觸他們,由見面、聽聞、憶念的影響,可以成為暫時與究竟利樂的緣起,師徒倆具有吉祥紋相的足跡,特意踏遍西藏各地。最後,仍舊去到修行聖地白瑪金長時期住於禪樂靜修中。這樣大成就師法金剛已將宗喀巴大師耳傳教授完全傳授與溫薩巴,最後,將《幻現寶笈》也交付給溫薩巴囑其保密。並詳細開示溫薩巴,暫時應在許多寂靜處,修行心要。務使自己心中生起共與不共道二次第的圓滿通達,獲得不退失的決定時,應當怎樣去作饒益有情事業,和弘持宗喀巴大師純潔的耳傳教授的情況,而加持溫薩巴成為宗喀巴大師耳傳法主。繼後,大成就師法金剛很好地完成了住持異熟色身的作用後,他也就收攝雙運灌頂王寶篋——色身軀殼為“光明”而住於虹霓金剛身的自性中,隨虛空界一切眾生的意願、隨眠、根機、次第而示現各類化身,不須作意為此或為彼意義而勵力與有所分別,如牟尼大寶及如意樹那樣,由眾生各自祈禱而出現適合彼之根機的重重化現。在此間西藏地區中,對於具緣諸眾生曾示現各種身相,也為壩索?洛讓卻季絳稱(義為慧賢法幢)大師那樣在暫住異熟色身時,示現鬚髮皆白的老比丘相。覺謨神山的宋鳩鋪(雙運窟)中,一些具緣人士,隨大根機得見各種身相的示現,不見現身的人獲得聽到他的語音,身語兩種都不見的人,則嗅著芳香的戒香等許多奇蹟。 意樂修學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僅向大成就師法金剛祈禱求加,並應效法這位獲得大成就大德的清淨史事——覓得一位具足大乘德相的善知識,心行兩種如法依止後,獲得從佛起一一大德從未中斷承傳而來的耳傳教授,和合顯密兩種圓滿無缺的道次法要;然後摒除此生煩擾,去到寂靜山谷中,過著清苦生活,一心專修,當使顯密道次第完整法要,都現顯心中如量生起。縱或學不到大德法金剛史事那樣的成就,最低限度也應當對於整個道體發願修學而盡力薰習。
五十一、溫薩巴?洛桑鄧珠大師的歷史
敬禮皈依於具足無緣大悲與能仁金剛持無別之至尊上師蓮足下,祈於一切時中垂慈攝受。 “普施大樂諸悉地,三皈總聚化尊師, 具德慧賢金剛持,慧賢義成前啟請。” 值得這樣讚歎的勝者溫薩巴?洛桑鄧珠(義為溫薩人氏,諱慧賢義成),從不可說不可說往昔劫中,早已是發菩提心,到達菩薩行海彼岸的一位佛子,他為了於此娑婆世界弘揚釋迦能仁王佛的顯密教法,在東西印度、喀什米爾、尼泊爾等地,示現各種化身,弘持佛教,覆在此間北方雪域(西藏)示現各種化身,於佛教未興的所有地區,新建佛教明燈;於佛教已衰的所有地區,並其振興。他特別是於佛教傳流尚存少許的所有地區,令其光大等事業,從未中斷的當中,現時特為弘持文殊宗喀巴上師聖教,乘願而來的一位大德。他的家族,傳系出自野汝區雅魯藏布江畔附近格傑界瑪嶺寺(宏善沙洲寺)的地方,名拉庫地區的溫薩。這一地方為過去所出多數的大德所加持的地方,也即是大善巧成就大德索朗卻朗(義為福德方象)等許多大德出身的族系——殊勝的棟族。他出身在這樣高貴的家族中,父名索朗多傑(義為福金剛),是一位品行高潔,富有聲望的人。母名伯仲吉(義為聚吉祥樂),是一妙齡美貌的女人。這兩夫婦是在乙丑年(公元一五○五年,明洪治十八年)正月初十日,發現瑞相中,如願生下溫薩巴。嬰兒剛一生下,即能誦出那慈悲一切眾生的觀音菩薩六字大明咒——嗡嘛呢叭咪吽。這樣的咒音傳遍一切世間中,梵天帝釋,以及四大天王等,一切擁護善法的天神護法都生歡喜,讚歎稀有!而唱言道:“現在世間有了怙主,可以振興已衰佛教,所有魔軍必將失勢,所有善神必將勝利。”這種喜悅的聲音,遍傳諸方直達有頂天界。十方一切諸佛菩薩也歡喜祝願此一佛子,願速成就而散花雨。 關於溫薩巴大師剛從母胎生下,即示現勇猛佛子的天性而誦出慈悲的咒音史事,他的首要弟子克珠?桑傑耶喜(義為佛智)曾作有這樣的讚頌:“從母胎中誕生時,即誦悲憫眾生咒,住持耳傳溫薩師,慧賢義成前啟請。”這位佛子溫薩巴剛一生下,即獲得香垛山格迫(增善寺)的堪布勒比洛卓(義為善智)——如像釋迦太子悉達剛從摩耶夫人胎中生下,即獲天眾前來沐浴那樣——他為溫薩巴沐浴,併為了示知現在世間有了可以皈敬的怙主,而為溫薩巴取名貢波交(義為怙主皈護)。佛子溫薩巴幼時頂如傘蓋,廣額修眉,鼻準豐隆,耳肉長垂,手足開展,五官端正,諸根靈敏,猶如白蓮,相好非凡,美嚴如眼中甘露的孩子。那時,交卻伯瓦(德賢)大師,得到本尊與諸上師的記別說:“溫薩地方不久將有一位能住持文殊宗喀巴耳傳法流的大德降生,應以一切顯密要道完全傳授給他。”由於這一記別的鼓動,他來到溫薩寺的下面,也就駐錫在過去一切智索朗卻朗大師所創建的祖寺中,為許多理智聰慧的人士,傳賜正法。他自已主要是離世間八風,一心專修深廣諸要道,以此交卻伯瓦大師他獲證難以測量的通達。當交卻伯瓦來到溫薩寺下面的時候,溫薩巴剛誕生不久,雖是在襁褓中,但以過去長遠的願力以及文殊宗喀巴的諸護法策動之力,這一猶如初生新月般的溫薩巴幼孩,一聽著交卻伯瓦的名字,也就生起了敬信。而交卻伯瓦一見溫薩巴幼孩,也如久別的父子,忽相重逢,愛悅非常。那時,一般凡俗人等就表面上僅只看到交卻伯瓦大師對溫薩地方所生的這一幼年佛子,表示出十分喜悅的狀態。就不顯的甚深真實方面來說,獲得雙運身成就的交卻伯瓦大師,和這一作幻化遊戲而來的佛子溫薩巴二人相會,彼此能明察三世,為了弘法利生的意義,互相會商應如何做法,以及將來他們師徒應如何做一切事業。 此後幼年佛子溫薩巴由於過去長久修習菩薩行的習力,秉性超越一般幼孩。如其他嬰兒初生下地不須教導,即自知食乳那樣,他對於祈禱上師本尊也是不須他人教導,初生即能自知勤作祈禱;並且對輪迴情況,隨見何種,他都能生起厭離,他見任何有情,都能生起這樣的想念——我對這一受苦有情應用何法,始能從輪迴牢獄中,將他救出。這樣的悲心是不須用功,自然生起的。特別是對於宗喀巴大師,勤行祈禱,他任於何時,心中所想的唯一念頭,也即是弘持宗喀巴大師的圓滿聖教心要。據說他的故鄉東面有為他人所難覓得的巖洞,他有時獨自一人跑到洞中去坐五六天之久,因此常須家人前去把他尋回來。這種從幼就喜悅獨坐寂靜處的習性,是這一幼年佛子的天性,是生來就有的。從當時起,他就晝夜不斷猛利地祈禱釋迦能仁及宗喀巴大師,以此,有一時中,他得見釋迦能仁及宗喀巴“慧賢名稱”(宗喀名諱)大師兩佛的面,而受到了加持。繼後他滿八歲的時候,溫薩巴說:“有一天晚上,他夢見有一土山頂上,出現了一輪明月,自身著白綾天衣,諸寶嚴飾,手持鈴杵而坐在月輪中,搖起鈴聲遍於一切世界。”這一夢徵,溫薩巴無疑地想是自己弘揚宗喀巴大師的聖教之廣,將遍於一切方隅,弘揚事業也將是廣大而無間斷的徵相。關於溫薩巴生而即能修行上師本尊瑜伽,以此獲得釋迦及文殊宗喀巴上師特殊加持的情況,溫薩巴的首要弟子克珠?桑傑耶喜作有這樣的讚頌:“上師以及諸本尊,對我怙主親慈視,從幼即獲大加持,溫薩巴師前啟請。” 此後,由於他過去長久修習的善力,深厚圓滿的原因,他觀所有三界輪迴如火宅,而生起猛利的出離心,以此不分晝夜都想念應如何出家的方便。繼後他到了十一歲時,於亥年正月初十日,如願以嘗,在卻柯烏頂寺(輪寺)中,拉日哲瓦?扎巴鄧珠(義為名稱義成)大師為作戒師,楚稱仁清(義為戒寶)師為作教導師,上座卻季絳稱(義為法幢)及博通經師勒巴(義為善妙)等補足師數,在有具信圓滿僧伽眾中,離俗而出家,取名仍為洛桑鄧珠(慧賢義成)。這一名稱的意義,也如過去釋迦能仁從佛母摩耶夫人胎中出生,佛父淨飯王即取名為“一切義成”的那般光景。這位少年佛子溫薩巴剛一入佛門,十方一切佛菩薩加持了戒教二師,使二師念想到慧賢宗喀巴大師金剛大持的顯密耳傳圓滿教法,將決定弘揚於此世界。為表示這一常時縈繫於諸佛菩薩的意義獲得成就的緣故,而決定取名為洛桑鄧珠(義為慧賢義成)。關於這一段情節,克珠?桑傑耶喜作有這樣的讚頌:“特以至尊宗佛諱,更立慧賢義成名,出家入佛溫薩巴,慧賢義成前啟請。”這樣偉大佛子溫薩巴也就成為一切人天供養福田,猶如第二釋迦能仁。當時戒教二師及僧伽大眾,也都為他散花誦祝吉祥,並祝願名與實符而成就其義。關於這一情節,溫薩巴自已的著述中也有頌文說:“亥年正月初十日,受得各別解脫戒,身入佛陀聖教中,等同披著袈裟幢(披袈裟的比丘)。” 溫薩巴大師自己雖是一位從過去長遠時劫,已學修菩薩行海,達到究竟的大德,但是他為教導後世應化眾生,入佛教門中,應如何作聞、思、修三事的緣故,以及如至尊宗喀巴大師所說:“先須廣大求多聞,中顯經教皆教授,最後日夜勤薰脩,諸善迴向弘聖教。如此思惟成善願。”既有這樣的師教,他也為了子承父志,先求廣大多聞,於夏制期中,來到格迫(增善寺)時,阿闍黎楚稱仁清辭退楚稱崗住持來到哲蚌寺而與他相遇。那時堪布扎巴鄧珠(他的戒師)和阿闍黎楚稱仁清兩師都來到哲蚌寺中,以此他們師徒也就在哲蚌寺中,結合夏季法會駐錫下來,隨法會的一切行法次第,用心去做。溫薩巴他在拉日瓦師前請求傳授《菩提道次第》,以及《喻法寶積》等許多法要,還有《時輪灌頂》,薄伽梵能怖金剛四種灌頂圓滿法要。拉日瓦大師先引溫薩巴入金剛乘之門令其成熟,繼施無量慈恩,如願而作攝受。此後於十月底回到溫薩。復去到格迫(增善山寺)在法王洛卓絳稱(義為智幢)座前,聽受密集不動金剛四種灌頂,及密集根本經教傳承、不動金剛隨持灌頂及明咒傳經,藥師佛隨持灌頂及明咒傳經,納塘百法隨持灌頂及傳經等。溫薩巴對於入佛聖教意樂修學要道的人們教誡,如果僅為此生名利恭敬,而作聞思修學,那將是把甘露變作毒汁,將空過暇滿人身而無成果。聞思修學的時候,應知是為調柔自心,當覓無垢智理來對治煩惱。反此,不去探討大車軌諸經論之意旨,而僅是努力於人云亦云的爭論,以及改正文句的巧辯,實無意義。以此他是為導示自己當趣向成就高超果位的宗旨。他觀察到這些導示是有許多意義的。他也就在冬季去到扎什倫布,在脫桑嶺(聞思洲寺)的住持絳央洛桑協業(義為妙吉祥慧賢友)的座前,聽受攝類學及辯論經典和許多法行傳經。當時,他僅用一天的功夫,已通達辯論等法,成為無礙辯才。但是後來他對於這種世間八法遊戲,背道而馳,仍一心安住在如瘋癲般的禁行中,他人雖是勸他繼續作那些聞思修學,他實際不去修學卻說:“僅只努力於文句的做法,有何意義?如水中泡沫般的文句連續等法則,只不過是每天口頭經常背誦唸到的話而已。”他發出這樣如理修行的獅子吼聲的意義。看來這位大德由於多生修學之力,早已成為經論法主,不須依賴於在此生中聞思修學,而對文句等法視為無可修研,這是為驚醒一般以文法等想為心要的人們,直示唯修學諸佛所喜的妙道方為心要,為於諸方弘揚這樣聖教心要而做的。 繼後,溫薩巴復到格迫寺,在洛卓絳稱大師座前,聽受一切智多壩窩熱(義為具力光焰)所著《毗奈耶學處》,及宗喀巴大師的行傳等論著傳授。此外覆在那裡法王土登朗嘉(義為聖教尊勝)師前,聽受十一面觀音、四臂觀音、紅色藏跋拉雙尊、貢波護法十三大法等隨持灌頂、要訣、傳經等、護法卻嘉內、外、密三法、威猛五金翅鳥傳經、要訣等、天門開顯、長壽五支灌頂、妙吉祥“覺”法經及經釋等“覺”法許多教授、從宗喀巴大師傳來的《那若六法》導釋、密集五次第導釋及法則、班欽卻嘉往生法、手印賜命秘要教授等許多註釋、廣本往生法導釋、勒古六法導釋、俠日瑪那佛母成就法、獅相空行佛母、以及具德兵刃母、貢波古、貢波謝、四臂明王、毗沙門天、藥叉伯哲等隨持灌頂及心咒唸誦傳經等。關於聽受這樣許多經教一節,克珠?桑傑耶喜作有這樣的讚頌:“一心專修教要義,已成善巧勝他智,仍多領受教甘露,慧賢義成前啟請。”此後,溫薩巴復到卻柯烏頂寺,在獲得雙運成就上師交卻伯瓦座前,請求傳授密集、勝樂、能怖三種法門的灌頂,以及貢波、卻嘉、十一面觀音、不空絹索、威猛五金翅鳥等隨持灌頂、傳經等、成就法王師傳之長壽灌頂等顯密要法。傳法中親見上師與本尊無別的智慧曼陀羅及許多稀有瑞相。當溫薩巴求交卻伯瓦傳授威猛金剛手灌頂的時候,見著交卻伯瓦顯現藍色身放五色光明,有火焰熾燃而圍繞,供品及鈴杵都懸置空中,香氣馥濃,並耳聞天樂齊鳴。當他求傳授不空絹索及十一面觀音灌頂時,見著過去地神所見,有一十分悅意的彩土曼陀羅之上 ,許多天眾在供散天花,花氣香馥,天樂也十分悅耳,上師交卻伯瓦的自身猶如滿月放出白光。溫薩巴見著稀有瑞相發生無量歡喜,在上師交卻伯瓦前長久地誠懇祈禱,請求上師明示師過去與未來往生事紀,以及此生生起的稀有功德。上師交卻伯瓦這樣說道:“在釋迦佛住此世界時,我生為菩薩名杜瓦垛(義為戒頂)於佛前聽受無量大乘教義。此後生為東印度有勢力的國王,制定法律,對於做不善的人們處以砍頭斷肢等重刑,以此業力,影響未來眼及肢體等處,將生一些殘疾。繼此以後生三十三天。生天不久即生為印度阿闍黎雲登窩(功德光)而作了無量的弘法利生事業。此後去到中國五臺在妙吉祥菩薩前,聽受許多要法。依妙吉祥所授記生為尼泊爾一位修密咒者名多傑須魯(義為金剛童子),大弘大乘密法。繼此生為諾扎瓦?楚稱嘉瓦(譯師戒勝),作了迎請阿底峽尊者等許多難行,翻譯出許多正法。”此外溫薩巴自己運用智慧察知,傳稱為那若巴化身而來的眾生怙主?章巴嘉熱,以及宗喀巴大師的首要弟子持律師?扎巴絳稱,這兩位大德也是交卻伯瓦大師的轉生。這一事紀於妙吉祥所記別密鏡中,也有這樣說法。 繼後,交卻伯瓦大師年滿六十三歲時,修供能怖金剛時,所有能怖金剛圓滿曼陀羅,及黑色閻曼德迦與紅色閻曼德迦至尊曼陀羅等真實顯現。當時溫薩巴正聽受本尊灌頂法,他身中出火,足觸大地震動,親見曼陀羅有五色火焰圍繞等許多稀有瑞相。繼後,於申年五月初八日拂曉,親見薄伽梵不動金剛曼陀羅顯現,他獲證堅固的身寂靜與語寂靜成果。當時溫薩巴在上師交卻伯瓦前請求密集灌頂法,在迎智慧尊親臨時,上師交卻伯瓦身體變作五色光明自性身,往來於曼陀羅的上面,而不沾著曼陀羅彩土等許多稀有示現。當時上師交卻伯瓦這樣說道:“現在你可任運獲得堅定的如夢身,特別是在十五日與三十日,攝持著殊勝如夢身去到釋迦能仁,及彌勒菩薩、曼殊藏等前,常作長淨齋法,並請問許多法要。此外還可去觀光極樂剎土、色究竟天界莊嚴、現喜等許多報化剎土、並可見諸剎土中的諸佛菩薩,獲賜無量灌頂與加持。那時我也化身無量數來作清淨供養。”繼後,上師交卻伯瓦壽屆七十八歲時,當他修薄伽梵勝樂輪的時候,親見勝樂輪六十二尊曼陀羅圓滿顯現,即於其中圓滿授四種灌頂而說道:“現在很快獲得去到空行剎土的願望,由此證得解脫。”當時溫薩巴正請勝樂灌頂,他親見內供放出五彩自然沸騰。上師交卻伯瓦騰身在曼陀羅約一箭高的上空作歡舞等許多殊勝瑞相。有一天交卻伯瓦大師與溫薩巴兩人同來到烏熱哲(中間大殿之頂)時,交卻伯瓦大師用目注視虛空,兩手合十當胸。溫薩巴啟問道:“上師有何所見?”答道:“金剛大持如來周圍有八十大成就者從而圍繞,現顯得到加持的修境。”這是將享壽至八十一歲的示兆。就實際來說,這是加持溫薩寺地基,但在凡俗人們的眼界,只能見著他們在步行而已。當溫薩師徒兩人去到烏熱哲時,上師交卻伯瓦兩手合十俯首屢作頂禮狀。溫薩巴問道:“上師因何如是?”答道:“有許多印藏善巧成就大德,圍繞著宗喀巴大師慧賢名稱來到此間,復作了加持。”有一次交卻伯瓦說:“現在貢波護法雙尊,以及卻嘉護法同其眷屬等,都如侍僕般聽從命令了。”那時,上師交卻伯瓦對溫薩巴面諭了這樣的教言:“我也是摒棄了寺主,在衣、食、言說三者,都只有吃虧和缺少的情況下,遠離希望傳名獲利之心,守持隱修作法,唯努力修善。以此到了我這樣高齡,獲得生起心寂靜、幻身、光明、乃至雙運果位的殊勝通達。你也應當不必聽從那些為此生意義而著想者的話。於寂靜處一心專修善法為要!”總對於弘法利生應如何作,特別指示對於宗喀巴大師耳傳教義,應如何弘持等作了徹底的開示。交卻伯瓦大師以聖教已遇著這一可託的法主,圓滿心願如商主獲寶而歸故鄉般的喜悅。於是依宗喀巴大師教授次第進入地道諸果。而獲得雙運灌頂王位,得到虛空不滅時亦無變滅的決定後,遂將自己異熟色身捨棄,成就如虹般長細不斷的雙運身,化現無數身遍滿於文殊宗喀巴上師所住無量剎土中。關於溫薩巴在交卻伯瓦大師前聽受密集、勝樂、能怖灌頂經教等無量甚深密法,並現示無量神通、及親見上師本尊等稀有徵相等情節,他的首要弟子克珠?桑傑耶喜作有這樣的讚頌:“上師灌頂加持時,淨現無量神通相,親見本尊溫薩巴,慧賢義成前啟請。” 此後,溫薩巴年滿十七歲時,適逢藏地天花流行,蔓延甚廣,溫薩巴也受到天花的傳染。有一天門外來一誦《緣起讚頌》的人,溫薩巴一聽著誦聲,頓時全身汗毛豎立,內心深生感動。以此他去到門外仔細一看,見有一位鬍鬚皆白的比丘,身著法衣,令人十分起敬,當即請這位比丘到室內安坐。這位大成就者知道溫薩巴將能成義,在機緣會合之下,接受了溫薩巴的禮敬。關於溫薩巴最初和大成就師卻多傑(法金剛)會面的一節,克珠?桑傑耶喜作有這樣的讚頌:“猶如鵝王遊蓮海,獲證通達法金剛,如願來到師尊前,最初緣起善和合,慧賢義成前啟請。”那時,溫薩巴對法金剛生起了這決定是一位獲得殊勝成就大德的信念。這在克珠?桑傑耶喜作有這樣的讚頌:“善察彼師行態時,持密法幢亦善觀,是勝長子溫薩巴,慧賢義成前啟請。”溫薩巴察知法金剛是從教授寶藏已獲得殊勝成就的大德時,當即請求慈悲攝受。大成就師法金剛也心生歡悅面允他的請求而囑咐道:“你當在某一時間,前來扎喜仲地區所屬嘎普謨卻仲村中會我。”此後,溫薩巴等到他所患天花剛一全愈,他即按照上師所指示的時間,不敢逾期,立即去寂靜處所嘎謨卻仲,恭敬地使上師生起三種喜悅之後,才祈請上師慈悲授賜所有宗喀巴大師耳傳圓滿教授。大成就師法金剛也極生歡喜,最初傳授以攝一切顯密經論心要,而為一補特伽羅修行之道次,它具足從初業有情直至佛位的地道果的一切要道——《菩提道次第》的修學導釋、教授口決等完全授予。並傳授勝樂、密集、能怖三法等無上瑜伽灌頂,及二次第秘密教授等法,完全授予。使溫薩巴成為具有宗喀巴大師耳傳法流之主。關於溫薩巴大師在上師法金剛前,聽受所有宗喀巴大師耳傳圓滿法要的情節,克珠?桑傑耶喜作有這樣的讚頌:“得親上師誠祈禱,獲賜宗喀教心要,成為耳傳教授藏,慧賢義成前啟請。” 後來,大成就上師法金剛與溫薩巴師徒兩人為了攝受衛藏各地眾多具緣有情,以及建立人們由與他們接觸之下,或見、或聞、或憶念,都能成其暫時或究竟的利樂緣起起見,西藏所有各方隅,大半都為他們師徒倆具有吉祥紋相的足跡所踏遍。最後返回殊勝淨修地白瑪金,長久時間中,一心專注禪定而修。此後,上師法金剛將《幻化寶笈》傳託給溫薩巴而囑嚴守保密,並開示說:“暫時應生起舍此世心,去到寂靜山谷裡以專修為要。”到後對於整個顯密要道徹底善修,自己獲得不退的決定時,對於其他具緣有情應如何傳授耳傳教授等情節,都作了詳細的教誨。溫薩巴繼即依照大成就上師法金剛及過去交卻伯瓦大師的教誨,捨棄所有世間八風悅意與不悅意的種種分別,不使八風有絲毫滋長,如前輩大德語錄中所說那樣——將一切尊榮寄之於吹風,一切低賤棄之於流水,以強制的方便斷離內外散亂雜想,一心不亂地住寂靜處,猛利專修甚深道要瑜伽。結跏趺坐後,以牛糞燒餘之灰,撒於身上,不許他人掃淨輕動,由這樣精進習定之力,不久他即獲得不須正知觀察功用,能晝夜相續安住的三摩地。依此定力將貪慾現行煩惱制伏下去,漸次,心不入善的諸苦惱皆得清淨;對於諸善所緣,隨欲能住;所有身中風息要點,能生惡取諸風息,皆得遮止;心中生起了身心堪能的殊勝大樂。由此定力能見須彌,能數知微塵數的明相,也同時生起。此後暫駐錫格迫寺中,在黎明時溫薩巴從他的室內,無阻礙地通過多間垣壁相連的房屋而來到外面,眼見他這樣神通的人們,都嘆為稀有。又有一次有一陡巖,為人所不能通過。溫薩巴運用神通正通過巖壁,為管理房舍官鄧扎(義為成義吉祥)見著時,當即說道:“法王示現這般遊戲。”合掌當胸前來頂禮。溫薩巴對他說:“你錯誤為誰?有何所見?”他當答以方才所見情形。溫薩巴說:“我怎能無礙地通過陡巖?這或是房舍官你自己的眼識混亂所致,或許是見著這陡巖山神覺窩扎噶瓦吧!”繼後,溫薩巴年滿二十餘歲時,他在大德嘉瓦雍的靜修處所——扎嘉窩?多傑頗章(金剛巖宮),專修密集法中一種甚深極細的要法,獲得殊勝通達,對於印藏善巧成就諸大德所著論著及佛經,能無礙地念誦得出。這一情節,克珠?桑傑耶喜作有這樣的讚頌:“從此不久於修地,金剛宮中剎那間,證得通達溫薩巴,慧賢義成前啟請。”又有頌:“諸法句義悟心中,陶醉大樂勇士舞,證此修境溫薩巴,慧賢義成前啟請。” 此外,溫薩巴對於印度時語,以及梵文等多種語義,也都獲得無礙通達。有一次前來香區途中,適逢水磨王被逐時,有一些卓根人同行作伴,溫薩巴用“阿扎熱”印度時語互相談論,當時有許多商客都很驚奇。又有一次溫薩巴去到絨區,那裡有薩迦?達清多傑嶺巴、絳清巴(大慈寺)的許多阿闍黎及節察寺的一些格西、達納寺的一位大譯師等人,都聚會在一處,彼此談論聲明學,互相問難,並說了許多格魯派(黃教)諸人不懂聲明學的話。溫薩巴來到說這種話的地方,用桑枳達梵語誦說《般若八千頌》。那些人的聲明才學根本未達善境,怎能誦說經教。他們揣度溫薩巴所戴黃帽,及法衣僧裙裝飾知為黃教,因而惱羞成怒說道:“這人實是魔鬼。”儘管這種惱怒和惡語毒箭般射向溫薩巴,而大德溫薩巴披著忍辱鎧甲,一點也不動容。他們的中間羅布嶺巴(寶洲寺)阿闍黎出而說道:“大家不必這樣說,看來這是一位很稀有人士。”他拭淨茶碗給溫薩巴傾注了茶水。對於這些難以調伏不合化機的人,溫薩巴如果為使他們心生恐怖,本來能夠示現上身出火,下身出水,及顯出憤怒明王身相,雖須彌亦能碎為微塵等無量神通,但以這些惡劣有情,煩惱毒魔已入其心,一時無有救法。哪怕是真顯許多神通,有如魔祟之病,任何藥物不生療效。對於這些不具緣的人們,不但難成意義,而反增長其邪見。想到這裡溫薩巴也就離開這裡去到後藏。 當時,大成就上師法金剛的侍徒中,獲得修證的弟子約有十人,其中以溫薩巴為首要大弟子,特將耳傳珍法,及《幻化寶笈》傳付給溫薩巴,在上師俱在的海會中授予補處法王之位。關於溫薩巴大師蒙上師法金剛授與所有文殊宗喀巴上師顯密耳傳教授之後,並將《幻化寶笈》交付與他,使溫薩巴成為耳傳法主的情節,克珠?桑傑耶喜作有這樣的讚頌:“成就尊師以慧眼,觀察座前徒眾中,唯師殊勝溫薩巴,慧賢義成前啟請。”又有讚頌:“授權補自法王位,幻化寶笈並交與,付託圓滿聖教政,慧賢義成前啟請。”又頌:“爾時師佛護法眾,一致同意受善稱,三界法王溫薩巴,慧賢義成前啟請。”此後,溫薩巴大師在修行勝地白瑪金,又叫做白瑪窩季憂野(蓮光無量處),為清淨徒眾,初轉輪。此外,覆在許多修行靜地,秘密地為具緣的人們,轉許多輪。獲得能繼承修種的人士,遍於西藏各方寂靜處所。這特別是從溫薩巴大師的語德中(指傳法)產生出的。關於溫薩巴大師在修行勝地,為一些清淨徒眾初轉輪的情節,克珠?桑傑耶喜作有這樣的讚頌:“白瑪金及他修處,師降深廣大法雨,以此修士遍諸方,慧賢義成前啟請。”溫薩巴大師在前後各段時間,足跡任到何處,及任何修行靜地,那裡的兇猛難調的土主地神都來師前立誓,大師接受他們的命根心咒,並囑:以後不得再對善法作諸災障。其中溫薩巴大師來白瑪金的途中,有一兇惡地神熱金路通對大師示威作出可怖現象時,大師心不為動,從三摩地中用手印將凶神縛住仍舊前行,一切神變自行息淨。後來這一地神仍如理對師護助事業。當大師遇有籌措生活順緣想從其地出動時,他的靜修室附近處,每每置有羚羊屍肉。大師知此情節,在此地長住修善雖可增益,但對於生靈又有殘害,想到這裡也就離開那裡。到後來溫薩巴駐錫溫薩的時期中,覺謨的那一地神化現為雪豹,眾目共睹的當中,依然來謁溫薩巴大師。關於這種情節,克珠?桑傑耶喜作有讚頌:“示現三業各種相,護方地神來立誓,廣令眾生得利樂,慧賢義成前啟請。” 此後,溫薩巴大師住格迫(增善山寺)的時候,在這一段時間中,他一心專修在隨所現境,都見其為樂空不二的現境,專注在這種明慧修行中。以此大多數慧眼昏迷的人們,把他叫作“溫薩巴瘋癲”。但實際確是出現了一位宣揚聖教的大德。這樣的情節,在溫薩巴自著中也說:“一心誠祈師本尊,隨念何種作道用,有似瘋癲者所行,此速成佛是吾宗。”這一頌的詳意是這樣的:在一心祈禱上師與本尊之下,心中所起的善分別自不待說,哪怕是心中生起或隨唸的貪慾等不善分別,也都把它取用來變作獲得無上菩提的因素與方便。隨念立時現起,立時取作道用,精勤而修。現今一般人士中,雖是也有依所見所聞心中隨念何種取作道用而修,有如瘋癲者所行一樣的人,但是為利一切有情能速速成就無上佛位的這一法門宗風,才算是我慧賢義成的法宗啊!這也如溫薩巴大師自己又有頌說:“一心祈禱師本尊,隨起何緣作道用,為助修善住顛行,箇中寂靜是吾宗。”這是隨生善緣惡緣,初起即抓揉而壓伏之。大師法語中說:“或者應當壓倒這八風之勢;或者必須能將這八風取作道用;這此都須得是一位引導無誤的善知識來作主持。”那時顯見溫薩巴大師是以師佛瑜伽為道之命脈,而內修攝一切顯密要義的道次心要。他的著述中說:“妙音上師(即宗喀巴大師)前敬禮。以此看來修習共通道,令自心調善堪能後,作令師喜悅,認識此身能成清淨灌頂甚深要道,而守持三味耶誓句與戒律,更進而愛護此時及於他處所受的三種律儀,如理守護以為基礎。然後由四座瑜伽進修第一次第而成熟生起圓滿次第的生起次第,殊勝通達之所有善根。此後次第生起圓滿次第殊勝證達而成就雙運身位時,獲得所有一切顯密經要,均為一補特伽羅成佛之因的決定。才算得自己能持整個圓滿佛教,並能為他有情弘揚而增益。”末署法金剛語生法流弟子慧賢撰。這是使其他有情知道“願他有情當如是作”。那時他復為教誡後世眾生起見,作祈禱十方諸佛菩薩證知,願究竟修整個圓滿佛道的誓言是這樣的: “南無姑如布提菩達薩達瓦雅。(義為敬禮上師諸佛菩薩) 對誰心中稍憶念,即能賜我諸悉地, 是在慧賢名稱師,釋迦觀音聖眷前, 善觀輪迴現狀已,希求此生速成佛, 比丘慧賢義成我,從增善寺啟白言! 過去我於諸尊前,多次許誓願此生, 舍離忽來諸惡作,一心專修正法要。 但以未斷細纏縛,諸誓言中稍有犯, 我今懺悔祈諒恕!為復尊等生歡悅, 修積二資比丘我,具喜樂中如是白: 上陳稀有善良言,今願舍離邪路因, 親眷侍友與受用,此生無義諸惡事。 於無愛憎寂靜地,能成引入佛道因, 親眷侍友與受用,為成定願相續中, 常修善法以終身。” 又有一次溫薩巴大師作出這樣的自我策勵: “較佛猶稀勝教授,難得金剛乘要道, 此道今後更難得,以此當舍此生欲 。 佛所讚歎山林處,如麟獨居善安住, 一修再修常修吧!如是修行慧賢我, 修幢常建速作吧!特是父續大密集, 以及母續勝樂二,不離溶入我身吧!” 溫薩巴在增善寺住到了秋季,他修了一種上師怙主供修法後,為使身體輕快,去到靜室屋頂的時候,觀見秋天的美景,使一切方隅遠離濁塵,染著芳香的涼氣徐徐吹來,大部地區,猶如精金和合的綠寶光彩映蔽全境。天空浮雲散去,現出如吠琉璃蔚藍的光彩。特別是覺謨神山那裡的天空雲霧濃密,色如水銀而浮騰。溫薩巴大師對此美麗的山峰略作留戀觀望,而憶念起離諸世法成就一切智的上師法金剛,在那段時間住在那座覺謨神山時,獲得身成為虹霓金剛身,意成為常住深廣樂空遊戲中不滅空慧,語成為常宣二次第甚深妙音語,總為雪域所有眾生的福德而安住。特別是我自己能於第二佛陀宗喀巴所傳下之甚深法義,隨欲修學即已滿願,並令我心向正法而修法要,能略獲決定,這也是至尊上師的大恩,想到這裡心生無量淨信而作出這樣的歌頌: “南無姑如瑪哈嘎那雅。 我頂獅子寶座上,日月蓮中住我師, 願垂大悲作憶念,祈賜勝共二悉地。 秋是禾稼豐茂期,天如琉璃明朗下, 看那霧氣如銀色,觀此美景憶師時, 我身毛髮全顫動,眼中盈滿念恩淚, 我今高聲以啟請,祈加持我身語意。 念聞德名違緣消,功德殊勝怙主尊, 與今具德師無二,師住勝地覺謨山, 身成虹霓金剛身,語宣二次深喜語, 意現深廣大樂中,總為藏眾現吉祥, 別對行乞慧賢我,顯密甚深諸法義, 隨我喜行足分法,從師恩中我獲得。 三恩上師無匹倫,意念大恩而啟請, 此生願依二次行,成熟解脫祈加持。” 繼後,溫薩巴大師依智慧空行母授記說:“明日將有一為大成就者伯哲多傑轉世的班智達,與汝相會,可將諸教授,不須秘密地傳授給他。”果然在扎什倫布與袞清勒巴?鄧珠(義為一切智善義成)相會。他們彼此都具有殊勝教證功德,以此心心相契。由袞清大師的勸請,溫薩巴大師著作了密集及能怖導修講授,這一不朽之作,生起了廣大事業,簽署為袞清撰著。當時外表雖是用袞清所著而著稱,但對內實是溫薩巴大師所著。現在《溫薩巴大師著述全集》中,有以上著述,這是為眾所周知的。那時,在聖康色波(黃室)中,作有這樣的歌頌:“本來清淨虛空裡,各種緣起云何現,清淨智風觀察時,復與虛空性相合。”如這樣表達正見的歌頌是有許多的。總之,溫薩巴大師與袞清勒巴鄧珠兩師,彼此心心相印合為一體。這一情節,克珠?桑傑耶喜作有這樣的讚頌:“依獲記別與智王,福慧雙合緣起力,闡明教要溫薩巴,慧賢義成前啟請。” 此後,溫薩巴大師年滿三十三歲,在冬月初八日,於哲蚌大寺中,請如種敦巴?嘉尾炯勒再世的一切智格敦嘉措(義為僧海)為作親教師,毗奈耶阿闍黎拉旺仁清(天王寶)為作羯磨師,哲蚌寺絳哲欽謨為作教授師,以及足數的淨信僧伽聚合中,受得具足戒(即比丘戒),內心寶瓶中注滿依別解脫戒的增上戒學淨天甘露。從此溫薩巴大師不僅自性罪過的染犯不會生起,哪怕是支分細過,也如命愛護不令染犯。其中為所有雪山叢中修行成就的著名大德,都隨學謹守者為:持出家相與資具三衣等,以及禁飲酒與過午不食,取持水瓶,請求淨水,彼授此受等佛所制諸戒。但是有些人士見依戒如法修學諸人的時候,在呆如羊群的大眾中,大聲宣說:‘無疑地這是調柔小乘聲聞根器而制的。”此外又有類為惡業之力摧毀,及隨順煩惱魔而轉者,由其瞋火燃起心中積薪,將僧伽分作門戶,常時爭嚷宣說什麼不清淨等語,而對於如來所說的毘奈耶故意違犯。此輩想:作為菩薩只是與無上大乘最高要道有關,而一般人士也喜悅這樣的行為。但是溫薩巴大師雖已證得很高的果位,他仍然對佛於廣大顯密諸經高聲讚歎,以及具量的善巧有成諸德也一致同聲而讚揚,謹記於心的佛教根本——別解脫戒,直至命存,哪怕是支分細罪也嚴守不犯。 此後,溫薩巴大師去到拉薩,在兩尊怙主佛像前,供養髮弘法利生的清淨大願。溫薩巴大師復從繪有葉紋古柱中,取出零散的遺命教言,閱讀一遍後說這沒有多大需要而擱置。繼後,溫薩巴大師在一晚上夢見有一名叫釋迦協業(義為釋迦友)身著黑熊皮裙的瑜伽行者,以三朵妙音花交給他說:“為很好成就你事,可往後藏去吧!”話說完也就不見。到了第二天起身去朝拜熱振等黃教聖地,在途中突染一重病,心想這與昨晚夢相相符。暫時不去熱振為佳,修了退災法而身體自行復原。於是去到色拉大乘洲寺,在一切智格敦嘉措座前,聽受了住嘉(成就法王)傳派的長壽法導授以及長壽灌頂,別解脫戒經與傳法經,一切智僧海著作散集等傳經後,才啟程赴後藏。在格迫寺堪布勒比海卓前,聽受觀音齋戒儀軌傳經,及本尊咒撿拾隨賜灌頂、上師怙主無別隨賜灌頂、藥師傳經等。此外,有一段時間去到色頂寺(金平寺),在班欽?絳秋洛卓(義為菩提智)前,聽受《密集本續明燈》及所有支分等,密集聖者門中教授及所有支分。那時又到“勒寧格寺”,在阿里大譯師朗嘉瓦(義為尊勝)前,聽受四密教授及勝樂四座等母續甚深無邊教授。這位大譯師朗嘉他與喀什米爾寺主座阿闍黎多傑枳布巴(金剛杵鈴師)的一位獲得殊勝成就的直傳弟子相遇,而得到攝受;特別他是從宗喀巴大師面前,親自得到無量教授的一位瑜伽自在行者。此外,溫薩巴大師為有特別用意,復從許多善巧有成的大德處,聽受各種深廣教授,使自己成為具有無量教法之主。這樣總的說來溫薩巴大師已成為佛教圓滿法主,特別是成為具有至尊文殊菩薩親傳宗喀巴大師的耳傳圓滿教授的唯一法主。此點溫薩巴大師自己也承認,他的著述中有頌說:“至尊妙音勝長子,慧賢名稱我上師,持師耳傳語要法,現今時間唯有我。”總之,溫薩巴大師從十七歲起直至四十二歲之間,在扎甲?多傑頗章(金剛宮)、及溫默?達日倫清、哥扎,特別是巴朗?覺謨神山等寂靜山林,以專修道要為主。這在他寄法王昂旺扎巴(義為譯自在稱)的書信中說:“我若一兩月不死,必定為我此生以後第二生願望而努力。我若一二年不死,我想須得樹立長久生中的願望。所幸我從年十七歲起直至於今,未曾舍離我那住在專修殊勝乘中,將所有印藏善巧成就諸德的法語要義教授,取而專修的願望。”溫薩巴大師經這樣長久時間猛利專修,究竟獲得何果?這在他自著中有頌說:“雪域之中具勝緣,慧賢義成我專修,如是殊勝無上道,此生即得成佛果。”這樣清淨行傳真是不可思議。此後,溫薩巴大師在想念此生盡形壽,去到為一般人士見聽不到的最寂靜諸處所住下修行中,有一時間,他住在最寂靜定境中,正是黎明的時候,發生一種威猛而大震的聲音,出自他身背後懸掛的一幅貢波(護法)畫像,聽著神像這樣說道:“空行廿四域中主,此處安住大菩薩,猶如蓮中淨白蓮,隱秘精修祈加持。”這軸貢波畫像至今還供在溫薩寺護法殿中。 溫薩巴大師依上師本尊的記別,在烏日哲修建溫薩寺後,為來自垛康、阿里、衛藏各處的具緣淨信有情大眾,轉深廣*輪。那時,前來受化的大眾,從很遠地方發心供養大師的財物,雖是聚積陳設在大師眼前,但是溫薩巴大師從未取持一物作為所有。這在他的自著中說:“前有密勒日巴師,今有慧賢義成我,現除暫時衣食外,守持財物無所用。一生修取佛陀位,善住如是淨行中,住離愛憎寂靜地,願於暇滿取心要。”這樣的溫薩巴大師真是瑜伽自在王密勒日巴再世,為了弘揚文殊菩薩宗喀巴大師的聖教,剃髮著緇衣。持出家相而出現於世,他對於世間八風,此生牽掛,絲毫也不沾著。密集本續中有頌說:“有大蘭若方位中,花開結果以莊嚴,寂靜山林之處所,攝要修成諸悉地。”正如頌義,溫薩巴大師他住在往昔大德安息之所,遠離塵囂的修行寂靜諸聖地,究竟精修顯密兩種整 個圓滿道體,究竟生起共通道中出離心、菩得心、清淨正見,進而達到佛子行海的彼岸。嚴守密乘誓句及戒律,並修學二種道次第,由此第一次第修到究竟,隨其所現均見為本尊現相,並於空明不二之瑜伽修到究竟時,憶念起自與其他有情千百生事,而對於過去生中曾作自己的清淨眷屬等眾,以此作如是明顯頌言: “誰於尊名僅憶念,今後福善頓獲賜, 上師能仁王佛前,我常虔誠恭敬禮。 趣入解脫道為主,住持大乘聲聞中, 佛前聲聞有我輩,成就殊勝之通達。 從昔至今善獲得,暇滿妙身行菩提, 遠離三惡趣等苦,獲具見行暇滿身。 我之身語意三業,善見諸佛總攝身, 即是師佛金剛持,油然起信身毛豎。 晝夜諸時常祈禱,以猛信力修七支, 直至菩提願勤行。願以此善作迴向, 自他有情迅速生,色究竟及空行剎, 兜率極樂現喜土。於我善信諸士夫, 願命終時皆得見,無量光佛及聖眷, 立時接引到極樂,獲得賜予最後教。 諸佛所說殊勝乘,嘿汝嘎等佛本尊, 所有二次等通達,願此生中得現證, 安置眾生大樂剎。我願能仁佛世尊, 金剛持及宗喀巴,隨心所欲諸悉地, 一切無餘盡施與。所有承傳師會眾, 以及六臂等護法,助我今後諸福善。 頓獲善成威吉祥。” 溫薩巴大師獲證神通,所有示現士、石、山、巖均能通行無礙,以及虛空飛行等一些神通事跡,已如上述。又由於修行勝樂、密集、能怖三法的圓滿次第,及攝所有無上乘中圓滿次第扼要的那若六法,達到究竟,以此三輪脈結得解,能無礙地誦桑枳達語諸佛經的事跡,也已如上述。主要是溫薩巴大師對於心寂靜與幻身光明中所有次第,皆已修到究竟,而獲得雙運身位。這在住持文殊菩薩耳傳要法的諸先德中,是最為普遍稱揚的。正如一切弘揚文殊宗喀巴聖教的大德們共同宣說:“現證三身果位溫薩巴。”這樣溫薩巴大師自已證得殊勝通達後,他對於無邊具緣眾生施與正法甘露。以此紹承師教的弟子,是難以數計,誰也不能逐一詳述。這裡只說一些首要的弟子:為智慧空行母所授記,第七生獲得成就的大德袞清?勒巴鄧珠,他也是曾經獲得溫薩巴大師授以所有無上瑜伽導修法軌不共教授。其他如北部說法導師桑敦窩熱(義為定光),袞清?協饒伯瓦祖寺僧人講經師洛卓朗嘉(義為智勝)、法王?格勒朗嘉瓦(義為福善尊勝)、謝安(師前侍者)?桑傑絳稱(義為佛幢)、法王昂旺扎巴(義為語自在稱)昆仲、貢登法王?絳央嘉補(義為妙音王)、通巴謝安?扎喜絳稱(義為吉祥幢)、妥巴?法王洛卓朗嘉(義為智勝)、禪定大師?傑溫?勒措倫珠(善資俱成)、大堪布洛桑嘉措(賢慧海)、持密經師謝安?朗嘉伯桑(義為尊勝德賢)、班欽?桑珠伯桑 (義為如意吉祥賢)、教主班欽?當卻揚迫(義為正法增)、絳央喇嘛格敦洛桑(義為僧慧賢)、絳央辛底巴大師、洛桑嘉措(義為慧賢海)、阿里阿闍黎格敦絳稱(義為僧幢)聞思洲寺仁清伯覺嘉措(義為寶富海)、雪域堪布班欽?日巴生根(義為智理師子)等能弘持聖教的弟子不勝枚舉。總之,所有衛藏中三藏法師,以及不分宗派的無量僧俗大眾,莫不受到溫薩巴大師慈恩普施深廣正法甘露。得大師灌頂授權補處耳傳法主的首要弟子,則是克珠欽波?桑傑耶喜(義為大善巧師佛慧)。 溫薩巴大師為利後世應化眾生起見,他著作有:《菩提道次第導修一切悉地生源》、《祈禱上師逐一次第一切悉地生源》、《零散心要逐一次第一切悉地生源》、《菩提道次第心要啟請頌一切悉地生源》、《自我教誡大樂藏等零散法門》、《溫薩巴大師發心文及次第承受三種律儀情況》、《諸佛菩薩前祈請文》、《格敦瑜伽男女修士戒約一切悉地生源》、《宗喀巴大師賢善名稱修法逐一次第一切悉地生源》、《依宗喀巴大師而修之護身法》、《上師本尊頌一切悉地生源》、《上師四密續瑜伽逐一次第一切悉地生源》、《勝樂輪上師瑜伽一切悉地生源》、《勝樂俱生上師瑜伽一切悉地生源》、《上師勝樂輪瑜伽廣本一切悉地生源》、《枳布巴師傳勝樂修法一切悉地生源》、《傳授本寺中卻交多傑(法護金剛)教授一切悉地生源》、《勝樂身曼陀羅修要明顯導示教授心要一切悉地生源》、《上師密集修法心要一切悉地生源》、《上師能怖金剛瑜伽廣論一切悉地生源》、《上師能怖金剛雙尊瑜伽心要一切悉地生源》、《文殊和威合修心要教授一切悉地生源》、《六面童修法心要及釋迦能仁王佛修法》、《上師金剛薩埵瑜伽心要一切悉地生源》、《攝上師瑜伽白文殊修法上師瑜伽一切悉地生源》、《依紅黃文殊而修之上師瑜伽一切悉地生源》、《上師觀世音瑜伽心要一切悉地生源》、《緣度母修法及祈禱文等》、《白度母修法》、《智慧空行母獅面母修法》、《不動金剛修法》、《馬頭金剛廣略兩種修法》、《金剛手大輪修法悉地生源》、《金剛手威猛五金翅鳥修法心要教授莊嚴一切悉地生源》、《智慧花金翅鳥修法》、《明咒佛母一字母不共修法一切悉地生源》、《菩提道次上師瑜伽一切悉地生源》、《菩提道次第補充攝義一切悉地生源》、《正見導修心要一切悉地生源》、《四正念導釋心要一切悉地生源》、《般若波羅密多心經決義顯境霹歷一聲論一切悉地生源》、《六座瑜伽心要一切悉地生源》、《大乘長淨齋戒法取受儀軌一切悉地生源》、《毗奈耶學處海心要一切悉地生源》、《菩薩學處海攝義一切悉地生源》、《密乘學處心要一切悉地生源》、《無量壽佛修法一切悉地生源》、《長壽法導釋金剛瑜伽戰勝死王及傳授倫波多傑長壽修法》、《傳授與阿闍黎桑敦窩熱(定光)之長壽修法》、《壩宗所傳長壽灌頂儀軌一切悉地生源》、《枳布巴師傳勝樂生起次第一切悉地生源》、《方便道那若六法真跡一切悉地生源》、《勝樂輪圓滿次第大瑜伽一切悉地生源》、《密集導修剖解心要一切悉地生源》、《能怖金剛甚深導釋事相作法等一切悉地生源》、《閻曼德迦阻死護命教授》、《皈依發心迎請七支修法一切悉地生源》、《皈依教授一切悉地生源》、《大乘不共皈依修法心要一切悉地生源》、《大乘共通皈依修法心要一切悉地生源》、《勝樂生起次第攝要及本尊無量宮殿觀修法一切悉地生源》、《枳布巴師傳勝樂輪灌頂儀軌一切悉地生源》、《上師勝樂俱生雙尊修法教授心要一切悉地生源》、《依勝樂俱生修勝樂生起次第心要一切悉地生源》《枳布巴師傳勝樂願文及吉祥頌等》、《枳布巴師傳勝樂輪身曼陀羅圓滿五次第甚深導修剖解一切悉地生源》、《密集所依曼陀羅無倒顯示》、《上師白文殊修法》、《上師金剛持瑜伽心要教授》、《上師金剛持父母雙尊修法》、《上師能怖金剛圓滿次第教授心要》、《上師文殊和息修法本尊壽慧無量修法逐一次第共分十七目》、《大成就者穆布師傳大悲觀音法導修剖解心要教授一切悉地生源》、《大成就者稱布師傳大悲觀音法導修剖解心要略修教授一切悉地生源》、《馬頭金剛修法次第三目 》、《優婆塞戒取授儀軌》、《比丘學處廣論》、《百粒食子供修次第一切悉地生源》、《宗喀巴大師慧賢名稱瑜伽修法》、《本尊及智慧聖護法眾前供食儀軌》、《燒煙修供次第》、《上師六臂怙主瑜伽修法次第共分四類一切悉地生源》、《白色貢波護法如意牟尼修法》、《 除障貢波護法修要》、《速成事業智慧貢波護法修法門中師傳次第》、《五尊怙主護法供食易修法》、《總共護法施食法》、《上師文殊閻曼德迦及三士道護法依修法》、《吉祥天女金剛極堅母供食次第三目》、《秘藏螺記事》、《大成就者彌遮宗規著名三要中大悲觀音修法教授心要》、《正見導修》、《依薄伽梵不動金剛淨障修法》、《六臂怙主法門中貢波大清修法》、《四尊合修法》、《護法貢波壽主修法》、《護法貢波旺嘉修法》、《智慧貢波護法秘密修法》、《護法貢波如意牟尼修法隨賜灌頂輪教授》、《除障攝權法》、《決擇精要》、《身、基、要三門》、《攝權及內修法》、《六叫字口決所緣法門》、《心往生廣略口訣》、《上師怙主無別口訣兩種》、《加行作業及除障所緣法門》、《具誓閻摩法王修法廣中略三種》、《依白黃紅閻曼德迦修息增懷三法教授》、《依紅閻摩修權威事業法》、《依白黃閻摩合修法成就和息增福教授》、《四臂母修法》、《金剛極堅唯一母供食法》、《催請護法》、《碎塊施食儀軌》、《施食迴向文》、《水中取精心要》、《繪像令見者具義繪法》、《塔像中裝髒等作法次第》、《記別扎喜倫布現在與未來將出現的善知識》、《心要教授決疑及為轉世活佛索朗嘉措(福海)授記》、《宗喀巴大師聖教住處》、《袞清勒鄧大師的密諱決疑續談》、《記別教授保密篇》、《為辛底巴洛卓絳稱(智幢)授記》、《答昌都法王彌約領波(不動藏)書》、《從記別密鏡中略示格魯派(黃教)將出如何住持聖教人物的記別》、《答格敦洛桑(僧賢慧)書》、《善巧成就師勒巴鄧珠(善義成)傳》、《勒巴鄧珠的密傳》、《交郤伯桑大師行傳及密傳》、《迴向誦修次第》、《正見小注》、《依紅黃文殊而修的上師瑜伽法》、《上師能怖父母雙尊瑜伽心要》、《具誓閻摩法王內修法及其侍眷供修中本》等許多著述。 這樣溫薩巴大師此生作完了他應化的事業,猶如武士從戰爭獲得勝利,及商主得寶而歸那樣的情況,他略示刺痛微疾後,也就親自授權給自己首要弟子桑傑耶喜(義為佛慧)補處法王之位。然後於丙寅年四月二十三日(公元一五六六年,明世宗嘉靖四十五年)示現收攝凡俗色身入於法界之相而圓寂,當時直至夜分未盡之間,諸天人從天而降下無量花雨,虹光如寶蓋也現起在各方隅。如此等相,人眾都悅意非常,嘆為不可思議的稀有瑞相。此後,一切對師具有淨信的人士,都在溫薩巴大師肉身之前,供養所有內、外、密、空性等無量供養而發淨願。為使文殊宗喀巴大師耳傳教法永不衰滅,日益增長的緣起起見,保留了溫薩巴大師的肉身,奉安在溫薩寺正法宮殿中,供作人天大眾有情供養的福田,使加持的光輝,常在而不滅。 意樂修學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謹向溫薩巴大師洛桑鄧珠祈禱求加。並應效法這位大德清淨史事,觀察此生諸務,猶如兒戲,與揚棄康秕,瘋人跳舞而斷離此生糾纏。更應觀察所有輪迴中的福報受用,猶如毒蛇昂首所起的掠影,不可信依。它是產生許多損害之源。而於無邊生死輪迴,生起十分厭離的真實出離心,以及生起推己愛他的大寶菩提心,並觀一切法現有亦空。空亦現有的甚深緣起理,內心生起決定,隨何所現,皆是如幻。然後以甚深道——上師本尊瑜伽道作為命根般,而修學生圓二次雙運,以及求得文殊菩薩宗喀巴大師耳傳教授,住於寂靜山林,儘自力精修以達究竟。最低限度也當發願嚮往這種目的而修心。
五十二、善巧成就大師桑傑耶喜的歷史
“由往生中悲願力,獲今住持宗喀教, 斷離破立瑜伽師,佛慧座前我啟請。” 值得這樣讚頌的桑傑耶喜(義為佛慧)大師,生在後藏絨區的倫珠嘉地方中。父親是修密居士名喇嘛仁清(義為師寶);母名卻敦(義為法教),是一位誠實不欺,秉性少惱,心知慚愧,為人眾所喜的人。他們兩夫婦是在乙酉年(公元一五二五年明世宗嘉靖四年)生下桑傑耶喜大師,生時發現稀有瑞相。剛一生下,父母二人即為孩子沐浴,對諸善神及僧伽大眾作供養承事,並延集許多善知識,依俗供養辦慶賀誕生喜宴。誕生的小孩。相貌美觀明秀。皮膚白淨,頂如傘蓋,手長額寬,眉長下垂,耳輪高起,真是世間人眾看來,如眼中甘露般可愛的一顆明珠。父母二人共有四子,剛生的幼兒是四子中最末的一個。這樣的幼年佛子,得到父母的撫愛,如養護藥苗般養育之下,如池中蓮花,迅速高長起來。在幼年時期中,由於過去長久修道的薰習力,心性溫和,不隨一般兒童的惡劣行為而轉。復由於他過去多生中生為班智達及有成大德的生習相續而來的習性,有時他做出阿闍黎說法的模樣;有時做坐修三摩地的狀態;有時又說些法中故事等完全屬於佛法的遊戲。那時,修行自在王溫薩巴大師一見到這位幼年佛子的時候,猶如轉輪聖王生得一子時對王子喜悅非常,並寄以將來承繼自己王位願望的那樣愛悅,溫薩巴大師也對這位幼年佛子知其將來能紹承自己法王之位,而表示出非常喜悅的態度,並教囑幼孩的父母必須對這孩子加以愛護。 此後,由於這位幼年佛子多生中修出離戒行的習力,不待他人策勵,能如佛《本生經》中所說:“若於俗田耕法行,心向俗家法難修,法之事業極寂靜,俗務由猛煩擾成,與法相違有害故,求利樂者誰居家。”這一幼年佛子他見著俗家是煩惱與許多罪行的生源,復見到與親屬相近,是對趣入解脫道的障礙,如牢獄中的劊子手。他生起了真實的進入佛教出家的心,在父母也樂許的順緣配合下,將近十歲的時候,在成為顯密經教寶藏的善知識雲敦桑波(義為功德賢)的座前,受全具優婆塞戒,命名為卻交多傑(義為法護金剛)。此後,他對於讀誦文字文法,以及一些應持零散法行等,僅去到一兩處學堂中學習,不感困難心中即已領會。繼後,在壩索倫珠鄧清寺中延請善知識雲敦桑波為作親教師,先正式受了沙彌戒。這位幼年佛子換掉俗相,披上出家法衣,為與迅速成佛的緣起相應,命名桑傑耶喜(義為佛慧),儼然如手捧缽器,成為人天眾生供養田的釋迦能仁再來此世。繼此克珠?桑傑耶喜在上師雲敦桑波座前,聽受能怖金剛、密集、不動金剛等所有四種灌頂,以及長壽灌頂、貢波護法隨賜灌頂等許多隨賜灌頂,與《噶當法笈》傳經等許多正法。克珠?桑傑耶喜內心生起這樣的決定:“昏迷取捨諸處中,正聞之燈未明時,若不識途更何能,說入解脫殊勝城。以故應於彌勒王,六嚴二勝諸經論,少分粗略難足意,皆須精細勤學習。”他意樂在眾多善巧人士聚會的當中,研習大車軌(無著、龍樹)諸經論。 當他年滿十五歲時,在癸亥年冬季法會期間,去到了學法大寺院扎什倫布寺,依止聞思洲寺師智王準珠絳稱(義為精進幢)座前,聽受性相、名相的安立等辯論方式,並其他想學的經教。在當年的春季,克珠?桑傑耶喜與三四位法友共同商議去到色拉寺,依止智王傑準當巴?郤季絳稱的座前學習時,其中有一法友說道:“傑準?卻季絳稱的嫡傳弟子有名的善巧無倫三弟子中,法王達納巴?格敦洛桑(義為僧慧賢),現在駐錫勒珠扎倉中,我認為到他的座前去依學是很好的。”這也是由於桑傑耶喜大師過去多生中,與格敦洛桑大師有師徒業力因緣聯繫之力,他一聽到格敦洛桑之名,油然生信全身毛豎。於是應允去到勒珠札倉學習。他們到了上娘區時候,適與勒珠扎倉大眾來集哲謨春季法會時期相遇,也就獲得頂禮絳央?格敦洛桑大師的蓮足。在師前最初學習性相名相建立、總別建立、六聲及主動詞等轉聲,及因理論及拋出應成規等學初開智理之門,辯論方式更好地啟發知識。最後又在格敦洛桑大師座前,學習《釋量論》中的總義與辯析的指授等經論教授。那時,絳央格敦洛桑大師對於引據三乘要道中一切無垢理路,而為決擇的無匹論著——《釋量論》的理義,作徹底的講演時,先講述根本頌,繼而結合別義,繼解說所詮表的內容含義,次說出對於所有理路支分,為引起決定知解,而作出的決擇。並開示諸論各自所說的要義,及自宗對彼諸論辯駁斷疑等理智,都在持法藥室中作教導。克珠?桑傑耶喜帶頭作複習,使所有講義都完全領會於心中。後來書出刊定下來的書冊,即是現在妥桑嶺寺(聞思洲寺)中所出的絳央格敦洛桑所著《釋量》教本,為此間雪域西藏中述說《釋量論》中內容涵義與決擇等,無與匹倫的善本。觀察到這有意義的情節,大成就者絳巴彭措(義為慈圓滿)曾作有這樣的頌詞讚頌格敦洛桑大師,“諸佛智慧總聚體,披僧衣持知識相,破立無難諸大德,亦來頂禮師足下。” 繼後,克珠?桑傑耶喜在冬季法會中去到扎什倫布,進入教理學院時,這位大德心中具有的教理二種學德,已如豐盛喜宴,受到所有善巧優學人士的欣悅。他直到年滿十八歲的期中,在冬春二季大半研習因明,夏季裡多半研習中觀。以此他對因明、中觀二種中所有難義顯達無餘。那時,上師格敦洛桑正任妥桑嶺寺的講師。這位上師也觀察到桑傑耶喜將成為教理具備的大師,也就在他年滿十八歲的冬季裡,吩咐他對於中觀作一總溫習。他依師命很好地精研經教,在兩次冬季法會的期中,他當著妥桑嶺寺僧伽大眾聚會的當中,屢立中觀宗。他年滿十九歲的正月上旬,他在賢劫大院有扎什倫布寺堪布和阿闍黎及僧眾俱同聚會的當中,復立中觀宗。從俠哲方面來有一位善知識,是著名的善巧優學者,來和他相辯論時,他毫不驚恐畏懼,宣說出依教與理的吼聲,終使對方理窮無言對答,獲得尊勝諸方的美譽。桑傑耶喜復對於《毗奈耶》及《俱舍》等經論更進精研,以此他的才智見地,更是寬廣而無礙。特別是對於《辨了不了義善說心要論》中所有句義,內心透達無餘,善演其義而施正法甘露,令所有智士皆得飽滿。繼後到了年滿二十五歲時,於伯柯鄧清(大樂輪寺)大寺院,聚集有眾多善巧優學海會中,立四難論宗之辯場,法音廣播,令各方來集所有善巧人士靜聆法音心悅意足,一致讚歎這位大德的大善巧成就功德,別無異言。 此後,這位大德因上師絳央洛桑的勸勉,主持扎什倫布寺清淨學法規則,在清靜學法規則的清涼光輝,平等普照的當中,一切法院君陀花極為旺盛猶如圓劫時,同時財物承事亦善使僧眾悅意。後來,做扎什倫布寺堪布時聽受許多顯密經教,感覺內心勝解隨而廣大。復到雪域卻迫寺大講經院班欽大師鄧約絳稱(義為不空幢)座前,求授所有修菩提心經教承傳,特別求傳菩提心七義論修學導授等許多法要,從春季法會直住到秋季法會。然後仍返扎什倫布。繼謁上師格敦洛桑座前,他恰適合格敦大師將派遣前往溫薩寺,與修行自在王溫薩巴大師前上書,請求傳授密集導修剖解教授,以及格敦大師求開示現今與將來應如何作事的教誨等差事的使者。桑傑耶喜大德得到上師這種差事的派遣,他十分歡喜地去到了溫薩寺,當即順利地獲得與溫薩巴大師見面。送上贄見禮物是一隻很精美的水壺。當時,溫薩巴大師對於他人供上任何財物,向來是不收受,但是由於觀察預知這位大德將來能紹承法王之位,而特別喜地接受了供的水壺。桑傑耶喜一見溫薩巴大師之面,內心感動而生起無量敬信,當即請求慈悲施予法雨。溫薩巴大師對格敦洛桑未表示允賜甚深教授,桑傑耶喜仍返扎什倫布。 此後桑傑耶喜大師深想進入金剛乘圓地。如宗喀巴大師所說:“趣入圓滿佛果道,金剛乘與波羅密,有此顯密兩乘中,密乘勝超密多乘。共稱兩乘如日月,樂許此語如真言,於甚深乘如何說,不求此乘無智人。如此若算作智者,有誰較此更鈍根,萬難值遇無上道,忘求拋棄堪悲嘆!以故應於佛勝乘,較佛尤稀金剛乘,二悉地藏甚深道,願入長時勵力修。”桑傑耶喜大師他想到較佛出現更為稀罕的金剛乘,在這僅一次遇得機會中,如果不研習金剛乘道勤修心要,那將空過此暇滿人身。他於是生起意樂,想去到住持文殊宗喀巴大師密法寶藏源地,即具足吉祥密宗下院。於是先在法王上師格敦洛桑座前,稟明動機,求得允許後,起身路過溫薩寺時,復到溫薩巴上師前,請求允許,並祈加持消除災障及允許將來回到師前依止。繼續上道而來到前藏,先朝禮色拉、哲蚌兩大寺及拉薩所有聖蹟,然後轉到格敦朗嘉嶺(簡稱格敦寺三大寺之一,義為具善尊勝洲寺),於是頂禮於密宗下院阿闍黎多傑羌朗喀扎(義為虛空稱)座前,依敬信力與自已常具精進力,研習密續之王《密集本續》句義的真實性,未經多久即能領會通達。進入密宗下院以來為時不到一年,於由常時接觸冰涼泉水寒溼浸足,發生足疾已感痛苦,暫時當以就醫求治為要,萬幸經過不久的醫治,病苦消除,身體也就很好地復原。繼續在密下院依下院作風很好地將勝樂、密集、能怖三種修法,以及曼陀羅儀軌,護摩等事相作法,舞蹈、測繪、贊音等都學習得很透達。然後返回後藏,到了妥桑嶺寺法王格敦洛桑座前去頂禮時,法王說道:“哦!我的淵博侍者師回來了。這是再好沒有!我在這裡囑託吉祥天女護我的淵博師返回後藏來,因為繼續在前藏住下去,將有災害。”這樣的情節,恰是桑傑耶喜大德發生足疾的時期,到得足疾好後,心想返回後藏的時候,有一晚上,夢見來一年輕女子說:“這下事已辦就,當回後藏。”看來是與夢徵相符。 此後,大德桑傑耶喜去到溫薩寺,他心行兩方面都很好地依止溫薩巴大師,聽受了一切諸佛所趣入之唯一要道,龍樹無著二大車軌之準繩,具德阿底峽尊者及第二佛陀宗喀巴大師的心髓——菩提道次第導修耳傳教授口訣、消障增益等法。他依止在溫薩巴大師座前,也不為養生資具而去努力,心中也沒有一點此生世間的牽掛,住苦行中長時專修,以此獲得上師如父愛子那樣對他喜悅非常。那時,克珠?桑傑耶喜經三年時間,主要修下士道,獲得不須用功,任運成熟後,下士以上諸道次第也很快地從心中生起。這是溫薩耳傳法流承傳諸師的著述中所說的。繼此,大德桑傑耶喜對於所有生死輪, 回生起厭離的真實出離心,進而想取受佛教的內藏具足毗奈耶學事的比丘戒,以此情節稟於溫薩巴大師,依溫薩巴大師的記別,請求香垛增善山寺成就自在大師卻勒朗嘉(義為諸方尊勝)為作親教師,鄧揚阿闍黎法王格勒(義為福善)為作羯磨師,諾頂?法王釋迦伯桑(義為釋迦德賢)為作教導師,以及足數的具信僧伽當中,受得具足戒,得到增上戒學的淨水充滿意海,而成為所有眾生利樂之基,無上供養福田。此後,克珠?桑傑耶喜在修行自在師卻勒朗嘉座前,聽受納塘百種隨賜灌頂及傳經,以及噶當派四尊隨賜灌頂,無量壽九尊及毗盧遮那灌頂等許多正法。繼即返回溫薩寺一心專修。特別在溫薩大師前,請求在近處修德加被之下,於溫薩寺下面的淨室中,閉關專修《能怖金剛法》。有一時間將所修次第修華,已接近半夜,在就寢的時候,他的身體發生很冷的感覺時,清楚地發現上師溫薩巴洛桑鄧珠坐在寺院門中,以其大氅的上端蓋覆他那冰冷的身體,以此身中自然地燃起了無量暖樂。又那時,發現有一大如手掌的帶角蠍子,看來十分可怖的樣子,向著自己的面前行來,當即不作愛憎,等舍安住時,蠍子的兩角生起如燒柴的火旋,桑傑耶喜大師不禁失笑,當時這種現象即自行消散。又那一段時間,桑傑耶喜大師生起一種一切現象都現見為魔的境相。心中很不喜悅。有一晚上,溫薩僧院有一乳牛,從院門開處,直奔他的靜室而來,撞在他的胸間,胸部頓時紅腫起來。據說經此一撞心中不喜悅的修境,也就完全消失。總之,那時,任是現出瑜伽行者相,以及飛禽走獸等各種身相來到他的面前時,這位大德自己生起本尊佛慢,及住堅固三摩地中,持誦密咒,剎那也不散亂。以此所有那些現象,都如虛空中的煙雲自行渙散而消減。桑傑耶喜大德將這些情形請問於上師溫薩巴大師時,大師說:“對於這些現象,不應當驚恐。因為比這些現象更可怖的如猛虎、起屍等也有來的時候,這種更可怖相來時,那又有什麼?”總說起來,那時這些稀有現象,是獲得本尊加持的稀有現象。 桑傑耶喜大德專修能怖金剛圓滿出關後,繼在溫薩巴大師前,請求傳授了貢波護法十三大法的隨許灌頂,以及貢波法要珍本傳經等所有貢波護法法門,閻摩法王內、外、密三法修法隨許灌頂等整個法門。密集、勝樂、能怖三尊四種灌頂及所有導修講義、作規等共與不共殊勝教授等。菩提道次第廣略兩論傳承誦授及精講等,共與不共兩種長壽灌頂及導修講授等。宗喀巴大師修法門類不共諸法要。聖十一面觀音隨許灌頂、觀音法三要、村布師傳觀音法導修剖釋等所有觀音菩薩修行法門。節崗師傳馬頭金剛隨許灌頂修法等及傳經、二十一字經教唸誦傳授。克珠大師(即克珠傑)所著正見講釋傳承誦授。佛子洛卓壩巴(義為智隱)所著正見講釋傳承誦授。皈依導修講釋共與不共次第等。覺法(施食能斷法)所有法要。六座瑜伽等法。總凡所有本尊,具誓護法等多尊隨許灌頂法門等及施食供法承傳誦授、所緣次第等。以及花、石、水等餐精法傳承誦授等無量深廣諸法,並增習種種事相傳規作法。這樣大德桑傑耶喜成為殊勝教授大法藏海。並且從受三種律儀以來,對所有制戒如愛護眼珠,剎那也不放逸,用正知觀察而修得清淨圓滿,同時對修止觀雙運及生起次第已達究竟,獲得了樂空無別殊勝三摩地。因此他的內心唯一生起的想法是:現在我當強制斷除此生煩擾,盡壽專修。大德桑傑耶喜自著中也這樣說:“那時,上師座前,我未稟明我的想法:是自己已經如願得到正法,並獲得不共的諸教授。現在還做一位隨順在人與人之間的修行人,由此而生五花八門的現象,實在沒有意義。以此影響獲證。” 此後,西藏藏王仁崩瓦王臣等發來蓋印文書,迎請大德桑傑耶喜去做格迫寺堪布。大德桑傑耶喜由於多生志趣喜住寂靜處所專修,以此不允接受這種職務,後來以溫薩巴大師之命難違,不由自主地應許暫做堪布一職。於是在吉日良辰,登上過去一切智大師協饒伯桑創建的祖寺香垛?日窩格迫寺的法座,為一切求法諸人,廣施法雨。這些事務剛一就緒,上師溫薩巴大師足部被刺扎著而發生嚴重病情,接近示寂之前,觀察到大德桑傑耶喜堪以紹繼自己法王之位,於是命迎請得意弟子桑傑耶喜前來,授以對人天大眾轉深廣耳傳教授輪之法王權位。不久成就自在王溫薩巴大師也就示現圓寂。對於上師示寂後應辦佛事,大德桑傑耶喜主持誦經修法及財物供施等事,辦得心滿意足。特別在溫薩寺內,就將溫薩巴大師常住靜室不加改修作為奉安肉身之所。所有大殿、護法殿、僧院等處都陳設諸供、由能供、所供、供物三輪皆空之法門而常作供養,為使溫薩巴大師宏願長輝,將大師肉身供奉在大師常住靜室中。從墨塘筆脫嘉補(筆脫酋長)那裡而來的法王洛桑嘉措(義為賢慧海)師徒等人。復以諸寶研末和合藥泥塑造了溫薩巴大師身像,極為美好,具足加持,為眾歡悅。此像內臟,裝有如來舍利及前輩許多大德遺骨與舍利、發衣等無量加持物。供師肉身,靜室所有牆壁上,繪畫與上師本尊瑜伽次第相符的密集、勝樂、能怖三種本尊,及歡喜金剛、時輪諸尊身像,其上繪有各各承傳諸師像,其下繪有各各本尊的護法等像。在靜室繪塑諸像竣工,以及大殿蓋好殿頂的當中,恰與眾生導師,五百聖德之頂上牟尼、雪域怙主、一切智達賴索朗嘉措來到後藏的盛緣相逢。當即迎請一切智索朗嘉措來到溫薩寺中,做開光法事,感得大降花雨的瑞相。一切智索朗嘉措也俯首接觸溫薩巴大師肉身,作了很長時刻的祈願後,生起無量敬信,並瞻仰新塑溫薩巴大師身像時,見為能怖金剛之像。克珠?桑傑耶喜跟隨一切智索朗嘉措座前服務而來到扎什倫布寺,獲得在佛座前聽受二十一度母隨許灌頂,以及《噶當法笈》中幾品經教的傳經,和復師傳來的貢波護法三法的隨許灌頂及不共施食大供,會供等教授所有經教傳誦等許多法要後,才返回溫薩寺將未完諸事,完全續作成功。中間有一段時間,桑傑耶喜大師去到修行自在大師卻勒朗嘉的座前,聽受《時輪》前幾種灌頂,及其他許多法要。復到朗彌寺傳為絳央勒比洛卓(義為妙音善智)轉世的大德,通稱為朗彌大師的座前,又聽受了許多正法。此後,從墨塘來的法王洛桑嘉措師徒復承擔出資繪畫大殿所有牆壁事宜。當繪畫洛桑鄧珠(義為慧賢義成,即溫薩巴大師名諱)大師身像白描草圖時,也就發現晝夜燈光不熄(臂如燈油只能亮燃半日,而此時能燃亮到晝夜不熄)的許多瑞相。克珠?桑傑耶喜大師在夢中,夢見這尊上師繪像,對他講了兩次話。在這樣努力之下,善巧人士都生喜悅的壁畫得以完全竣事,真如如來出世所有眾生一見皆生歡喜。然後作了廣大的開光法事慶會。從此文殊宗喀巴大師耳傳聖教永不衰退,弘揚於諸方。而修行聖地——溫薩寺也成為文殊宗喀巴耳傳聖教的策源地。 此後,克珠?桑傑耶喜大師師徒等去到雪域卻迫(法增寺)寺,在金剛持白巴生根(義為智師子)大師座前,聽受譯師與枳布師兩種傳派的勝樂灌頂,以及能怖金剛灌頂、喜金剛灌頂、大輪灌頂、長壽九尊灌頂、吉祥天女四種灌頂、右、謝二護隨許灌頂,那若六法導釋、勝樂現證廣釋、如意牛、圓滿次第大瑜伽釋、時輪第二品疏喜金剛、勝樂等顯現曼陀羅、各各本尊經教誦授等許多法要。最後,師徒返回修行勝地溫薩寺,作轉輪事業,令文殊宗喀巴耳傳教法得到弘揚而光大。繼後,大德桑傑耶喜集合了少數弟子,師徒等願意乘達賴索朗嘉措法駕到蒙古時,前去謁見佛座。於是師徒等人在丑年三月中,來到了前藏,首先在拉薩兩尊怙主等像前供養,並祝願佛教弘昌。在諸像前供養當中,得到吉祥天女像開口對師徒等說話。又在甘丹大寺法王絳巴嘉措(義為慈海)座前,也聽受了菩提道次第首篇一些法要,以結法緣。此後到了一切智達賴座前,供了淨信的供養令師生喜,然後請授許多深廣法要。又在拉準巴?索朗伯桑(義為福賢)座前,請求傳授《入行論》及《文殊真實名經》等許多經教傳承誦授。那時桑傑耶喜大師座前,有藏王父子等不少大人物,以及許多善知識也都親近在座前。桑傑耶喜大師也為具緣人士,傳授了深廣諸法,然後返回後藏。 也就在回後藏的秋季裡,後藏章絨地區發生了大戰亂。有一時間寺僧都出去乞食化緣之後,寺中僅有大德桑傑耶喜師徒三人。有一天天剛拂曉,巴朗仲城松恰村中的獵戶,以及依獵戶為生的巴朗城的單身漢們,糾合而成的一隊武裝前來,作那十分可怖的摧毀行動,一時箭發如雨。當時,大德桑傑耶喜親自挺身而出,毫無畏懼地對那夥強人說,不必這樣做,詳為開導,盼強人等有所覺悟。殊知這夥強人很殘暴地對桑傑耶喜大師開弓射箭,但多數箭枝都越大師身而飛過,有一些射中師身的箭枝,如射在金剛般的堅巖上,不但對師身無所損傷,尊身的箭枝都斷折墮地。那夥強人驚說:這喇嘛身上有最好的護身符。這種話雖是遍傳出去,但據大師說,自己身上什麼護身符都沒有。實際上這是上師本尊的慈悲加被。 這位桑傑耶喜大德修上師本尊瑜伽,已獲得堅定成就。以此隨其所見現象,都現為上師本尊遊戲諸相,一切具誓護法也都是上師本尊成所作智所現起。如密經所說一切廣大無邊事業,依上師本尊瑜伽都獲得成就。由於大德桑傑耶喜對於諸護法已獲得統馭自在,以此他任傳何種施食及滿願供禱護法法門,都比其他的威靈大得多。以手拍制供護法食品時用的淺鍋上面,發現許多足印等奇蹟。並由於這位大德生起次第已修到究竟,以此能生起本尊佛慢及三摩地明分十分堅定之力,所以發現內供自然沸騰,長壽丸騰跳起來, 即甘露下降,長壽酒自沸,開眼時(開眼有二種:一、灌頂軌規中為受法眾開眼,二、對塑繪佛像開眼時。)見佛像親自持著花朵等相。桑傑耶喜大師在溫薩寺中每年照例廣大傳授顯密甚深法要,以此後來他那善巧成就的美名盛噪於當時,諸方各別寺院的喇嘛,以及許多酋長也都對這大德視為無與比倫的應供處。這些成就仍然是由於大師當時專修上師本尊瑜伽,生起殊勝的證達而獲得的。如大師自著中說:“具德大樂寂靜宮,精勤專修瑜伽者,常住念師禪定中,一心不亂精進行。”又有頌說:“專注一念密雲中,降下勝義天鐵雨,速毀執邊堅固山,趣入大樂真實地,奇哉稀有此真實。” 此外,由於許多善知識對這位大德勸請,以此桑傑耶喜大師本人憶念上師洛桑鄧珠時,作出的詩歌是有許多的。其中有這樣的詩歌: “南無摩訶牟扎雅。 彼方深廣大海中,藏有如意摩尼寶, 不依商主取寶方,無邊深海獲寶難。 此處佛經大海中,藏有如意摩尼寶, 具相之方若不依,深廣戲論中難獲。 如是難情入心時,祈求勇士與空行, 所有心隨不厭足,如是祈求自心王, 是即大樂教授藏。” 又有歌頌說: “南無摩訶牟扎雅。 大海中有摩尼寶,雖被猛浪流諸方, 具福有情大吉祥。 聖教心要大樂心,分別顛倒起動搖, 具緣者仍大吉祥,願上師佛降吉祥。” 此後,大德桑傑耶喜年滿五十八歲時,在藏王嚴令壓迫之下,只得在壬午年冬月去接任格迫寺大法座,任職五年的期中,為寺眾轉正輪,嚴整戒規,大眾莫不受其慈恩,繼後遵從上師溫薩巴大師的命令,他應允撫持修行勝地——溫薩寺為主要職責。於是放下格迫寺務,另從勒寧寺迎請來聖觀自在之種嗣(即達賴之族嗣)眾生導師傑絳伯央(義為妙壽師)到格迫寺繼任大法座職。桑傑耶喜大師仍返修行勝地——溫薩大寺,整個冬季多半專修禪定,到夏季法會則對各方三藏法師,及常住僧伽廣授顯密深廣法要。那時,又將溫薩巴大師為弘宗喀巴大師耳傳聖教,發願再來轉世的至尊洛桑卻季絳稱,迎來到溫薩大寺中,為他傳授優婆塞戒、及沙彌戒,並授予一切灌頂、傳經、教授等後,授權請登溫薩寺無畏獅子座,而成為耳傳法主。便滿虛空界的諸佛佛子廣降花雨,大德桑傑耶喜復考慮到這位溫薩巴大師轉世的活佛,應當是如宗喀巴大師行傳那樣,使他如宗喀巴大師再來此世。於是將活佛派赴扎什倫布求學。繼後,溫薩巴轉世活佛洛桑卻季絳稱年十九歲時,將在扎什倫布寺辯場立四論宗的時候,發生天花流行,大德桑傑耶喜立時趕到扎什倫布為洛桑卻季絳稱灌頂加持,並仔細開示了對諸大經論研習之法,及顯現諸大經論的教義皆為修行教授,應努力勤取心要而修的情況,到得自己獲得不退失的決定時,對宗喀巴大師耳傳聖教,應如何去住持、培植、弘揚等教授,完全傳授後,復將《記別密鏡》詳為開示。這樣桑傑耶喜大師如何囑託臨終遺言那樣,作了最後的教誨。住了三天仍返溫薩寺。 總說起來,克珠?桑傑耶喜大師,是一位精嚴三律,已伏愛憎,修本尊瑜伽,從不散亂,已得樂空三摩地。他不負溫薩巴大師洛桑鄧珠之所託,對這一修行寺院,負起重擔,常時不斷為眾廣轉輪。他為了使宗喀巴大師耳傳法派所有教授不致衰減,永久住世起見,親自著有《至尊上師洛桑鄧珠行傳及祈禱文》、《甚深道上師本尊瑜伽修法依宗喀巴大師而修之內、外、密三種上師瑜伽法》、《菩提道次第啟請與上師瑜伽合修法》、《依多尊本尊修多尊上師瑜伽法》、《菩提道次第下士道所緣法門》、《修“覺”法門》、《會供輪》、《宗喀巴大師修法》、《貢波護法師傳啟請》、《贊師次第》、《供養上師儀軌》、《大乘共道上師瑜伽門中三士道次第導修講授》、《上師瑜伽門中此生有義修法》、《修心七義論不僅講說務令心中起生法》、《水施所緣法門》、《如來四尊所緣法門》、《問答嘉言心要日光吉祥論》、《見、修、行心要》、《甚深教授口訣十一種》、《基道果中難義問答》、《中觀筆記》、《答扎喜仁波切書》、《大乘長淨齋戒取受法》、《大悲觀音修法)、《供本尊寶蓋寄託所願》、《書翰》、《住嘉師傳長壽灌頂法》、《威猛五金翅隨賜灌頂》、《傑崗師傳馬頭金剛隨賜灌頂》、《貢波護法隨賜灌頂法》、《能怖金剛修法勝伏諸魔唸誦次第》、《馬頭金剛瑜伽修法》、《觀音齋戒儀軌一切悉地生源》、《上師本尊怙主明王護法聖會中供養施食次第》、《具誓法王修法消滅魔軍四種事業悉地》、《施食儀軌次第一切悉地生源)、《上師本尊文殊修法》、《上師能怖金剛瑜伽修法》等著作。 大德桑傑耶喜此生在此世界,完成了他的應化事業時,他已年屆六十七歲。於辛卯十月二十五日,為攝受此生最後一些應化有情,以及在彌勒像前供養髮願等有許多特殊意義。於是去到絨區絳清寺(義為大慈寺,內供彌勒大像),如願作完最後諸事業。遂在十一月十四日,示現圓寂,示寂時發現稀有瑞相。從此七日七夜的當中,都是寂靜無風,天雨諸花。大德洛桑卻季絳稱寄來指示,命將肉身迎回溫薩大寺中荼毗。七七四十九日中,集會僧眾中午以前修能怖金剛曼陀羅,從而灌頂,晚上誦修上師供養儀軌。並於扎什倫布,及格迫寺、絳清寺等寺僧眾中放襯錢及供施豐富財物。總之,所有寺院中受教弟子及各寺施主等,都具大淨信儘量供施修福以滿淨願,經過晝夜,開視荼毗肉身塔房,發現有舍利大如豌豆,作為中心,外圍有無數舍利堆積成心臟者有兩個,舌與眼未毀存在,中脈中滿儲紅白菩提,顱骨也有無數舍利堆積連著,零散舍利為數更多。洛桑卻季絳稱大師即就荼毗塔磚作基礎,在此磚塔外面興建高如人量極有加持的精美靈塔一座,並依勝樂法門對塔作了廣大的開光法事。當時洛桑卻季絳稱大師正在求學期間,並且大師心生極大的厭世出離心,以此對於造像等煩擾雜務雖不意樂,但因桑傑耶喜大師的許多門人及許多施主等的策動,由法王洛桑嘉措(義為賢慧海)作檀越及事務之主,鑄造桑傑耶喜大師銅質鎏金身像,高如初劫人量,十分莊嚴。對鑄像工人們也都使他們供養財物心生歡喜。最後依勝樂法門,完成師像的廣大開光法事,使加持靈光,長輝永住。 大德桑傑耶喜門下所出的徒眾,在此間衛藏區域中,是多得難以數計,怎能逐一詳述。略說其概況,計有勒寧寺傑仁波切。絳比央(義為大寶師妙音)覺登?堪布洛桑嘉措(義為賢慧海)、俠哲?阿闍黎釋迦卻住(義為釋勝成)、法王桑洛協饒繞稱(義為智幢)、法王嘉尾炯勒(義為佛源)、阿里?十論師洛桑伯貢(義為賢慧德主)、堪布桑結楚稱(義為佛戒)、阿里?堪布桑多瓦(義為如意金剛)、曲巴?仁清鄧約嘉措(義為大寶不空海)、烏巴?法王格勒巴(義為福善)、稱卓大堪布頂巴朗索、公登?絳央嘉補(義為妙音王)、夏安?絳伯多傑(義為妙吉祥金剛)、貢汝?法王協饒扎喜(義為智吉祥)、法王?卻鄧巴(義為法義)等能弘持聖教的善知識。至於最殊勝首要弟子,則為無與比倫的文殊宗喀巴大師耳傳教主至尊洛桑卻季絳稱。 意樂修學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謹向克珠?桑傑耶喜祈禱求加持,並應效法桑傑耶喜大師的清淨史事,如理依止住持文殊宗喀巴大師耳傳聖教的善知識,求得顯密兩種圓滿道體教授後,最初修共通道,應生起決定悟達。繼此研習不共道金剛乘道,獲得決定時,以上師本尊瑜伽法作為道之命脈而修習生圓二次第,務必生起決定通達。
五十三、班禪洛桑卻季絳稱的歷史
“所有善德之生源,慧賢聖教王宮頂, 豎立法幢具勝德,恩德上師前啟請。” 值得這樣讚頌的班禪?洛桑卻季絳稱(義為慧賢法幢,從此師方獲“班禪”稱號,故應以此師為班禪第一世),是一位為弘持西藏殊勝成就者溫薩巴大師,所承傳而來的文殊宗喀巴上師之顯密聖教,對濁世眾生生起大悲,發下弘持佛陀正法的大願 ,乘願而來的大德。 這位大德降生在後藏,絨地區中的住甲地方。這一地區果木茂盛,禾稼繁植,為過去許多大德所加持,具有特殊優越的地方。所生的家族中,過去曾經出過壩?耶喜旺波(義為智王)及充墨雅德班欽(義為大淵博學者)等許多大德。生父名仲措瓦?恭嘎窩熱(義為慶喜光明)常誦《般若八千頌》,內習富有教證功德。母名措嘉(義為海勝)是一位生性正真少惱,利眾心切,為眾所稱讚的婦女。這位大德生於丁卯年(公元一五六七年,明穆宗隆慶元年),生時發現許多不可思議瑞相,聞諸善神齊聲歡呼道:“現在眾生有怙主了。”並供散天花,以天衣扇動涼風,一些天眾為除穢垢而注淨水沐浴。藥叉金剛手千百神眷守護諸方,使災害不侵。無疑諸佛菩薩也在為這一幼稚佛子祝願成就大義。凡是現證三身的金剛持大師,為應化此土眾生而轉世化身出現時,任於何種剎土,任於何時,化身降世時,都會發現如上所說的諸瑞相,這是經中所說的。 這一幼年佛子在適當的物資條件養育中,依上師本尊的記別,命名卻嘉伯登桑波(義為法王吉祥賢)。這位佛子雖在孩童時代,由於過去多劫修習佛道的習力,超越一般孩童秉性,內心極為聰明。他人唸誦度母及心經等經文時,他雖是口中不念出聲音來,而經文字句卻明朗地顯現在他的心中。父親仲措瓦照例天唸誦《文殊真實名經》,是沒間斷過的。以此他常聽經聲,三歲時心中完全記憶經文,口中也能一字不遺的念出。到五歲時已能每天唸誦《文殊真實名經》五遍。那時,溫薩寺師徒僧眾來到住甲地方,依戒修夏。當時這位幼年佛子外出,任用何法也不能使他安坐下來,他一直去到溫薩寺僧眾集會中前列座上坐下來。隨眾舉行誦修能怖金剛儀軌,以及貢波、吉祥天女、四臂明王、古、謝等護法滿願供養儀軌等。 解制後,這位幼年佛子復來到僧眾受供施的會中,他坐在克珠?桑傑耶喜大師已坐過一月多的受茶座位上。桑傑耶喜大師說道:“這位小公子在夏制期中,在僧伽大會的當中坐下來,很好地隨眾舉行了本尊及護法滿願供養儀軌。”因此,他的父親仲措瓦說:“我這小孩似乎是一極聰慧者,他聽著我每天唸誦的聲音,到了去年滿三歲後,已能很清楚地念誦《文殊真實名經》,昨天一天內也就唸誦了很多遍數。”即時對自己兒子說:“現在就在大師座前試驗一下吧!”這位幼年佛子當即首先誦出智德賢所作的讚頌,繼誦從梵語直到真實贊矣。最後並誦法界母願文等,極為清楚地朗誦了一遍。大德桑傑耶喜十分歡喜地說道:“唸誦得十分清楚流利,這應是必須做一位出家大德的。看他是否愛出家的?”邊說邊就將自己頭上戴的僧帽脫下來。給這位幼年佛子戴到頭上說道:“將喜愛出家的。”這一舉動是大德克珠?桑傑耶喜,對這位幼年佛子已信是溫薩大師轉世化身的活佛,為將來的賢善緣起,所以才有給他戴上法帽的舉動。 先是溫薩巴大師臨終時,大德克珠?桑傑耶喜面對上師,自己心中生起難忍的悲痛,口中一點也沒出聲地,暗中一心祈求上師迅速轉世來此。當時溫薩大師內心已知桑傑耶喜的請求而說道:“我的淵博弟子你不必這樣傷感,我將很快來到那邊的一所碉樓中。”克珠?桑傑耶喜一聽上師的話,驚異和勝解的念頭充滿了他的內心,而未能繼續問明情由。繼後,大德桑傑耶喜對於拉庫碉樓寄下希望,但那裡沒有發現任何徵相。後來,他才對住甲地方的那座碉樓,發生希望,想自己所祈求的或許是在那裡。他在夢中也得著一種稀有授記,指示“住甲”是溫薩巴轉世化身所生的地方。但是他還沒有十分的把握。當時有一位叫朗彌巴?卻季絳稱(義為法幢)的人士神通無礙,能說知一切,以此問他住甲所生的那一小孩,是否即溫薩巴大師的轉世化身?他指示說:“是這一小孩,不必懷疑。如果不是的話,除非隔一生才來轉世,並且名字和我相同,將來也取名叫‘卻季絳稱’吧!” 大德桑傑耶喜以自己所知徵相,以及溫薩巴大師臨終所說的話,和觀察到這位小公子的舉動和無等的才能。以此他心中深信而認定這是溫薩巴大師的轉世活佛。後來“住甲”小公子出家時,也就依朗彌巴所說取名“卻季絳稱”,之前再加“洛桑”二字。就這樣先是溫薩大師自己親口說,願轉世生在住甲,其次本尊及其他喇嘛復有記別,而大德桑傑耶喜自己也親見這一幼年佛子的行動,因此他內心生起深信,只是現在如將這一情況廣傳出去,恐將發生災障。所以就連小孩的父母方面,也沒有將這些情況告訴他們。實際上,他以自己頭上法帽脫下來給小孩戴上時,已是作了預示:這孩子將成為文殊宗喀巴大師耳傳教主的緣起徵相。 這位幼年佛子到了五歲時,已能持誦七佛儀軌,第逢吉日,他總是不斷念誦;常時也誦金剛經,到得經文念熟,同時心中也就生起領會。那時,大德桑傑耶喜整個秋季都住在住甲地方,為小活佛授賜長壽灌頂,及全部六臂明王法,馬頭金剛多次隨賜灌頂及經文傳誦,怙主三尊(觀音、文殊、金剛手)法、度母、尊勝佛母、摧伏母、及許多護法的隨賜灌頂。又在善知識仁波切丈金巴(義為寶數師)前,小活佛同父親仲措瓦一起請傳授了《般若八千頌》等般若經教,及許多佛經、毗奈耶經教,與一些密宗經教傳承誦授。又在祖父仲措瓦座前,聽受了大伯祖仲借瓦?丹珍桑波種姓承傳的護法大仙“熱呼納”的囑託傳授,及其整個教授唸誦傳授,香倫護法的隨緣灌頂及修法。還附帶聽受了四部灌頂與傳經。 小活佛到了七歲時,新長兩顆臼齒,由於聞聽世間口諺說“若生腮牙死已近”的話,心想長出的這牙也是腮牙,這樣看來無疑將要死了,這樣不斷地發生死念。心想布施似乎是可以寄給後世的財寶,於是分出自己的飲食,及到手的任何飲食,都施與來化緣的人及家犬、飛鳥等類。又想能令後世仍能獲得善趣依身,那是與持戒有關的。以此他對於十不善法,常時禁戒自心不去違犯。關於這種情況,洛桑卻季絳稱大師自己曾經這樣說:“總的說來,我從幼時直至出家這段期間,是自性中沒有罪過,其他更不必說了。甚至可以說,我心念中意想殺害一個蟲蟻細微的生命,連片刻都是沒有的。” 由於這位幼年佛子過去長遠生中,已是對一切生死輪迴,生起了厭離的心。以此他幼年時代,不須他人的鼓動,自己就能生起視俗家如牢獄的思想,任於何時,他對居家是不生歡喜的。總之他對於出家人,特別是溫薩寺比丘來時,他更是喜歡。自己和那些僧人相伴同坐在一起,哪怕已坐了很長時間,他也絕不生厭煩。他與其他同年的孩子相遊戲的時候,他以汗衫作僧裙,並有意地取下在他身邊的僧人楚稱巴的黃色僧帽,戴在自己頭上,坐在許多小孩的當中。間或為群兒說法,間或談論,間或做出成立僧院的舉動。終日盡以這類行動為戲。後來始終是實現了他此生同在的眾生得受應化的事業。(上面說法出自卻季絳稱大師的自著書中。) 繼後,於壬午年這位幼年佛子已滿十三歲時,不僅避開黑暗晦日,並且為配和順遂因緣,特擇期在神變月(即四月)初十日,從俗家中出離而來到溫薩寺正法宮中,也就在勝金二星會合的四月十三日,克珠?桑傑耶喜大師為作親教師兼作教導師,觀察太陽影量出現八分時,少年佛子很好地受了沙彌戒,命名叫洛桑卻季絳稱(義為慧賢法幢)。出家完必立即舉辦有親教師,及與會僧眾同在的歡慶出家豐盛喜宴。那時,大德桑傑耶喜就在進晚茶時間,於僧會中傳授了近傳加持上師瑜伽要道整個深廣法要。配合四月中說法供養時節,如墨塘巴?法王根卻倫珠(義為寶俱成)過去虔誠啟請那樣,請求傳授了密集曼陀羅四灌頂圓滿法要。在春季裡,遵依上師桑傑耶喜的吩咐,對於宗喀巴大師所著的《彌勒贊文梵天寶冠》、《文殊贊文贊雲海》、《尊勝佛母贊成就永生》、《金剛伏魔贊》等作持誦時,他不須努力只閱讀了一遍,也就謹記心中而常時念誦。對於噶當派四尊修法,及一些文殊法門、能怖金剛、六臂明王等法,則作為常修法要。 那時,由於大德洛桑卻季絳稱念誦本尊及護法等明咒,為數很多之力,在夢中有時見著可怖尸林、憤怒明王、各種猛獸之相,並親見本尊能怖金剛,及六臂明王等許多具誓護法的示現。在淨修觀中,還發現守護文殊宗喀巴大師聖教的諸護法,前來向他親許,願為他護助四種事業的成功。並能憶念自他有情千百生中事,許多過去與未來諸事也能現起於心中。對於個別具緣人士,也如其心中所現,指示一些記別。此後,大德桑傑耶喜在夏季法會中,振起精神為僧眾講授菩提道次第導修教授時,大德洛桑卻季絳稱參加聽講,所講一切句義完全領會於心。那一夏季中,溫薩寺最初開建能怖金剛修法供會時,大德洛桑卻季絳稱為首所有溫薩寺僧眾等,復聽受依彩土曼陀羅,而傳授廣義本尊四種灌頂。對於灌頂意義全能了知,所有次第觀想所緣,也極其明顯。由於聽受了灌頂講說,於是對於無上瑜伽灌頂總立情況,獲得無謬的決定,這樣對於密宗道生起一定把握,確是不可思議的事跡。 繼於秋季,大德洛桑卻季絳稱率同侍眷等,在上師桑傑耶喜前,聽受全部《噶當法笈》、《阿底峽尊者指路開示廣略兩種》、《霞惹瓦菩提道次第》、《溫薩大師全集》、《勝道根本頌釋》等傳經誦授。繼在冬季裡,晝夜勤閱所有各派許多大德的清淨行傳,以此對於各宗教法及諸大德,生起隨學其法的信心,併發誓願行持如諸大德淨行風範,不斷增長嚮往的意樂,內心生起了一種這樣的真誠心情:總想如傳中諸德的希求那樣,遠離貪愛,住於清淨律儀,應不以少分為足地多聞顯密教要,去到所有衛藏各派大德座前,新近獲得說法甘露後,終生住於寂靜山林,一心專修。當時,大德洛桑卻季絳稱生起了極大的厭離心,意樂效法密勒日巴、宗喀巴大師、溫薩巴大師等,過去諸大德的淨行高風。他口所言也與過去諸德所言相順,以此,溫薩寺僧眾漸次對他生起真誠的信仰,他們深信他確是溫薩巴大師轉世而來的化身活佛。當他向上師克珠?桑傑耶喜請求,允許他追蹤諸德專修的時候,大德桑傑耶喜心想現在時機已到,允許他可以這樣做。於是在癸未年二月初三日,當著具足三學居山靜修的比丘大眾聚會的當中,陳設無畏獅子座,大德桑傑耶喜親自贊頌吉祥廣頌,並散供香花,以作加持。當時天空晴明,降下五色花雨,為人眾目所共睹。 於當月初八日,他在上師克珠?桑傑耶喜前,請傳白色妙音佛母隨賜灌頂後,初十日起閉關專修妙音佛母七天,得見諸佛唯一語音佛母——白色妙音母顏面。特別是由妙音母心間,放出一尊藍色妙音母,又手捧持寶器,滿盛具有成就色相的鮮果,以寶器和果都供於主尊妙音母。從主尊妙音母右手接受的一枚果中,出生一尊紅色梵天女,此一紅色天女取下主尊手中所持寶器與果,供於自己洛桑卻季絳稱,自己取果受用。由此示現最初得啟智慧虛空藏之門。計大德洛桑卻季絳稱這一生中,在未受妙音母法以前,他雖是沒有研習過語文詩辭等學術,但是他將當時親見妙音母的情狀,在下座後生起了作一妙音母讚頌的意樂時,內心立刻顯明地現起了諸詩辭,無礙地作出了這樣的讚頌: “南無娑惹娑得雅。(妙音佛母贊天樂歌聲) 敬禮薄伽梵語自在王。(即文殊室利) 如溶帝青現藍海,波浪漫起湧白濤, 蓮蓋莊嚴海岸邊,生長茁壯如韶光, 美比藍寶草原上,散佈水晶珠瓔珞, 猶如天空眾星燦。 悅意美樹枝葉茂,色如塗敷綠寶汁, 清涼風使吹動時,如招引動愛慾魂。 新開正茂蓮花叢,花顫似舞蕊如笑, 花蜜豐富瓣樓中,翩翩狂蜂顯歌喉。 幽林緣如鸚鵡翅,現起美滿無量圓, 中央白蓮繞臍間,圓滿月輪光熾上。 儼住美女如千日,交輝燦爛羅迦山, 長出白螺柔樹身,搜盡眼露凝結成。 分如月牙美髮髻,髮髻翹空繞花鬘, 花鬘善展束垂髫,垂髫如飾小晶傘。 具德天女妙嚴身,彎彎媚眼光波箭, 一發即能穿百孔,金剛衣般禪定心。 波箭全發更無論,色如珊瑚悅意唇, 中露超勝新粒晶,雪齒如鬘美列平。 妙喉所發語調音,悅意千樂中精聲, 羞煞尋香從天遁,梵天汗顏假入定。 細柔如蓮雙手上,嚴飾大寶美指環, 碰聲雷聲隱約聞。 結實豐隆是雙乳,青春熟相女中英, 能搖戀身欲界定,較此動魂更何尋。 久已離貪諸仙人,驚美尊身亦懷縈。 天衣飄動柔且薄,百葉青蓮難比倫。 又如曼陀羅細沫,珍珠發聚綴製成。 下裳網絡放光彩,遠勝映紅寶鮮明。 千百美姿幻現身,離八衰相少容顏。 三世佛母現笑前,五體投地虛心禮。 願僅一念尊身想,所有深廣無邊智, 如實通達放千光,普照從生除闇冥。 願我善說啟耳聰,辯才破盡邪愚腦, 著此莊嚴諸智喉,如是吉祥現賜成。” 末署沙門洛桑卻季絳稱於十四歲時作。這一著作已錄在他的著述中。由於這一讚頌,是以如所親見的妙音母身相而作的贊文,所以又叫它為《親見妙音佛母真容贊》。這是大德洛桑卻季絳稱的首要弟子們,異口同聲都是這樣說的。 此後大德洛桑卻季絳稱依上師桑傑耶喜的指示,誦受略本菩提道次第。約經十日時間,繼續閱續廣本菩提道次第,唸誦進度很快。當他開始牢記在心的時候,得見釋迦牟尼佛面,紫磨金身如千日光聚,身量高大,放出光明遍照十方。他於是繞佛多周祈求加持,全部廣本菩提道次第即能無礙地全記心中,而在上師桑傑耶喜前,請試作了全部背誦。繼後年屆十六歲時,他著有《怙主寂天往生事紀白蓮鬘》,這是一部詞藻豐富美滿的詩篇,以此為具才智的人們所喜悅。這位大德自從出家以後,對於所受持的戒律,如愛眼珠般守護不犯。多次閱讀一切智格敦珠(義為僧成)所著的《毘奈耶廣論》,所有句義完全能領會於心中。關於這情節,大德洛桑卻季絳稱親口這樣說:“那時,我受僧物所沾汙不大。而且或許是青年身體,發育正新,器官百脈知識感覺等,也很明利的原因。我自己閱讀經卷,以及上師所說的法要。只須一遍或兩遍,即能了達其義於心中。” 總之,大德洛桑卻季絳稱從十四歲到十八歲之間,除了奉上師桑傑耶喜之命,作應化眾生的福田,而去到各方受供養外,一直常住在上師座前。聽受了布頓大師著作全集中的一些重要著作的傳承唸誦,以及《修心多種次第》的傳承誦授,《喻法寶積根本釋》與《蘭犢瓶根本釋》(義為袖珍法要)等的傳承誦授。此外,除攝集《菩提道次第廣論四家聯注本》等少數著作外,如宗喀巴大師,及宗喀巴大師首要三弟子,根敦主、壩索法王等的著名論著中,大部份的傳承誦授完全受得。對於菩提道次第及生圓二次第的導修講授,任聽其中那一法要,即能起修生起悟解而獲得決定。對於過去時間中,所聽受的《那塘百法隨賜灌頂》、《阿底峽尊者所傳二十一度母隨賜灌頂》、《噶當派主要四尊隨賜灌頂》、《各種犢瓶法要傳承誦授》、《金剛鬘》、《彌扎百法灌頂及傳經誦授》等法,凡是聽受過的灌頂及隨賜灌頂的本尊諸法,都儘量作了閉關專修。 繼在秋季,意樂效法宗喀巴大師淨行高風,當先徹底地研習大車軌(龍樹無著的論著)諸經論。他的內心生起了這樣的想法:想到現在關於灌頂、傳經、教授等大部份都已求得,對於顯密所有道次第也都有了大概的瞭解,並且應作閉關專修的許多本尊法門,深喜也都修過,現在我應當去到扎什倫布寺,很快地把大車軌全部經論徹底學好。這樣想後,他就將自己的想法在上師桑傑耶喜座前秉明,請求允許到扎什倫布去。上師桑傑耶喜生起比往日不同的喜悅,而允許他的請求說:“現在你往扎什倫布去,是再好沒有!”於是擇吉在十一月初三日前往扎什倫布。當天晚上睡夢中,見一身穿男裝的少女對他說:“這是你過去持有的日輪。”說時當即以一形如曼遮、發光不大的圓蓋,供在他的手中。他說道:“既是日輪,就應當發出很大光明。”少女答道:“將來會放出所有光明來。” 此後,他觀察到如果真誠求學的話,若非有決心不鬆懈一點點時間,不斷地探尋學法院中所有經論教理,不經過一番苦功夫,則將發生對諸善巧大德不生喜敬的過患。於是進入順合與自己出生鄉土的一所學法院(歸扎什倫布寺管轄的)——脫桑嶺(義為聞思洲)中求學。那時,他自已身邊僅有一位侍者格西班覺(義為善知識富有)相隨,願以一名普通小僧人自居。但是僅管這樣謙卑守持苦行,而扎什倫布寺所有喇嘛阿闍黎等仍然對他尊重,都對他頂禮承事。特別是寺中現任法臺高位的班欽?桑珠伯桑(義為如意成就吉祥賢)也來拜謁他。事後有一僧人問班欽道:“今天法座和溫薩巴 大師會面了嗎?”答道:“很好地會面了。可是我二人並沒互相禮拜。”僧人問道:“是什麼原因呢?”班欽大師故意開玩笑說:“他是在向一切智根敦主(義為僧成,班欽傳為僧成轉世)頂禮,我是在對溫薩巴?洛桑鄧珠(傳洛桑卻季絳稱為溫薩巴轉世)頂禮。所以說,我二人並未互相頂禮。”那時,寺中所有主管各殿堂及管理戒規師等,許多教師導師們,都對大德洛桑卻季絳稱恭敬作禮,並再三請求他接受在聚會僧眾的大會佛殿中,無論如何坐在那最高的一個座位上去。但是他婉言謝絕說:“這樣做妨害大而意義小。”以過去宗喀巴大師的意趣來說,也是樂於以一介小僧自居,而進入僧院中真誠求學。這樣他沒有接受請求的時候,法座班欽大師再三請求說:“那麼,無論如何你當接受一個毛織的花座墊,在僧眾位列中以示一點區別,因為這樣同一般小僧們坐在一起,既不必為難,而且也沒有什麼罪過。”這樣作雖是仍然未合大德洛桑卻季絳稱的本意,但是礙於法座班欽大師之命難違,只好遵師命而應允。 繼即在脫桑嶺學法院中,阿闍黎班覺嘉措的座前,開始去研習辯論方式時,發生許多殊勝緣起徵相。特別是在靜室門前,見著一位瑜伽母,手捧著滿盛牛奶的顱器而來,他當即依密宗母續部的教導,心生左繞瑜伽母並頂禮的觀想。瑜伽母即生起笑容高舉顱器,向大德洛桑卻季絳稱前作供養狀。他自己微向前走動了一下,心想細看瑜伽母真容是怎樣的,轉眼一看時忽然不見了。繼即對於辯論方式做到符合要求,這不僅是他過去生中長久薰習之力所致,並且他在桑傑耶喜大師前,已經聽受過一切顯密要道中所有難義,而內心復依教義去精修。以此,當時來到學法院中,他雖是對道與非道的分析,已是智理無礙的人物,但到了學院約一月的當中,他完全韜光隱晦而處。 到了結夏時,他返溫薩寺。那時克珠?桑傑耶喜大師為以他為首的溫薩寺僧眾,傳授《慬哦大師六加行法講授》承傳誦授,及《法王壩惹瓦著作全集》傳承誦授。特別對他個人傳授,著名的宗喀巴大師耳傳不共八大法要導釋,及他過去還沒有聽受過的許多灌頂、隨賜灌頂等法要。在秋季,復聽受了至尊密勒日巴所作的詩歌等誦授。他心中生起了喜愛寂靜山林的志趣,而作出這樣的詩歌: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雅 皈禮於誰得真救,禮佛足趾新月光, 照我心蓮常鮮豔,願於何時亦不萎。 人天導師佛世尊,迄今亦逝僅聞名, 猶如流水去不返,搖動世間豈有常。 住壽無量遠古人,至今唯餘一名稱, 末劫濁世諸眾生,無怪壽命如閃電。 已摧生老病死敵,戰勝煩惱諸智人, 均已隨時次第去,如我怎不死速臨。 應觀壽命如風吹,蓮瓣尖端隨轉露, 輪迴美滿如毒蛇,搖吉頻舞有何欣。 梵天帝釋轉輪王,輪迴福樂雖造極, 仍墮無間獄火中,智者誰復生貪戀。 世間美滿如狂瀾,真實如狂驕慢輩, 不久被捲入海濤,此如漏舟之有法。 總之高末將衰危,生皆歸死聚終離, 佛語無欺隨所說,皆是世間所常見。 佛日所放大光明,誰心未受此慈光, 入八無暇黑暗洲,此生難獲福善機。 若觀眾生尊卑變,怨家相逢親別離, 生老病死現相時,自亦如是何不見。 如夏虛空所現虹,亦如流雲時聚散, 青春本以壞為性,智者對此誰信依。 富有金山並玉井,人盡我友死皆空, 七聖財為常在財,無上菩提是常友。 以故八風戲論網,應以慧劍速斬除, 佛所讚歎寂靜林,何不住修取甘露。 草原虹般綵樓閣,平鋪水晶以為地, 果實繁結葉陰處,行者消遣樂其中。 如是月燈耀清輝,星如懸珞入夜時, 精勤瑜伽其中樂,少分三有中難尋。 充滿蓮香水流清,美豔水禽悅耳鳴, 孔雀童子樂起舞,此處具義暇滿身。 繁茂花果滿林藪,增長心樂深山叢, 悅意綠葉構小屋,我喜於中修禪樂。 悅意深山隱洞中,摒棄欲境諸散亂, 安住四聖種生樂,縱是南面王亦無。 猶如天堂西藏境,細微惡行亦遠離, 三業清淨妙道中,自然安住內心樂。 斯從經教取精髓,煩惱心瘡皆淨治, 願開百門三摩地,戲觀無邊勝功德。 說此語者為喜悅,寂靜山林一沙門, 願如所說助道長,慧賢法幢是我名。” 如上的詩歌,是有很多的。繼於冬季法會開始時,他復去到扎什倫布,遍遊一切編制有廣大經論教理的寺院中,研習教義時,十分精進用功,以致掌心磨結厚繭,指甲縫間都裂如蓮瓣。繼後,在己丑年四月大供養節時,他返回溫薩寺,聽受上師桑傑耶喜,講授勝樂依彩土曼陀羅灌頂法後,隨即復往扎什倫布。當時,天花正蔓延各方,大德洛桑卻季絳稱也受天花的傳染,但仍不斷地勤學經教。上師桑傑耶喜方聽得他患天花的消息,立即趕到扎什倫布為他修法加持,並面授有關暫時和永久修善的最後教言,只住了三日也就返回溫薩寺。當天,他即想吃酥茶,侍者不願他飲茶(對病不利)而加勸阻。他仍心有所畏地喝了酥茶,侍者也不再強行勸阻。總之,二十七、二十八兩天,只是身感疲乏,而並無任何病痛。五天中痘即脫險,獲得痊癒。那時,他的身邊仍然只有侍者格西一人。據說以病期那樣短而又沒有疤痕來揣測,當時他人也生起是否確有其事的懷疑。但是在那時上師同桑傑耶喜趕去對他作加持,並傳法授權加持他成為耳傳法主的情節,是載在《桑傑耶喜傳》中,如前文所說那樣。 此後,學法院諸阿闍黎、仁波切等,堅持要大師對《釋量論》立宗答辯,他也就欣然同意。在許多智者集聚海會中,宣說出無垢理智之音聲,如法稱論師再來一般,一切智者心悅誠服。天花病癒後,連續閉關一月多,合修的文殊、怖畏金剛法,其間雖出現很多稀有夢兆,但沒傳出。某時,親自現見五色彩虹帳中,現一月輪。其上白色“阿”字周邊“雅麻熱則”字,如水晶般透亮圍繞,發出光明,遍照自他一切情器世間,獲得文殊怙主,究竟耳傳教授,文殊靜猛合修的殊勝加持證悟。後驚悉克珠?桑傑耶喜圓寂,回到溫薩寺,供養肉身,並修寶塔於內寶外圍,且內塑身像,此諸情況已於克珠?桑傑耶喜傳記中言訖。 繼在扎什倫布寺研習中觀諸經論,獲得無礙辯才,依教依理破駁對方,壓倒一切邪論。儼然成為阿闍黎月稱再來於此間藏土。繼於辛卯年七月初三日,在高幢殿中,請班欽?當卻揚迫為親教師,阿闍黎仁清伯覺嘉措(義為寶富海)為作羯磨師,班欽?拉旺洛卓為作教導師。以及在足數的具信僧伽當中,正式受具足比丘圓滿大戒,儼然成為導師釋迦牟尼再來於此間雪域西藏。當年的秋末,大德洛桑卻季絳稱去到前藏,在拉薩大小昭主要兩尊佛像等前,供獻施設意顯諸供,發大宏願,以此發現許多殊勝加持的瑞相。供養髮願完畢後,去到甘丹寺,遵依甘丹赤巴(承繼宗喀巴大師法座教主)及藏王季學巴等的勸勉,在僧俗千百萬眾的大會當中,立四論宗。始終未發現有能勝過他智理辯才的人物。以此他那尊勝諸方的美名,傳遍於大地之上。 他在甘丹於朗喀稱金大師座前,主要聽受時輪金剛法類的灌頂、攝續、廣釋、總示灌等經教誦授。枳布巴師傳勝樂內外兩種灌頂、喜金剛顱器及兵器兩種灌頂、大輪灌頂、馬頭金剛極密灌頂、納布巴師傳勝樂灌頂、紅閻摩五尊法、噶當派十六精滴灌頂、及毗盧遮那灌頂等,瑜伽續部的一些灌頂,並無量壽、阿閦佛等作行兩部密續的許多灌頂,紅色三法的隨賜灌頂、及三法全部教授的承傳誦授,白勝樂,白亥母智明母,大梵母、俠熱瑪那天女、尸林主雙尊、四臂母、黃毗沙門隨賜灌頂、噶當六典、噶當派教史、布頓所作佛教史、喻法寶積根本釋、法王朗喀稱金(義為虛空名稱)所作能怖金剛生圓二次第、親友書明句釋、入中論本釋、菩提道次第廣論等承傳誦授。 又在阿闍黎金剛持格敦絳稱(義為僧幢)的座前,聽受了密集四家注承傳誦授解說、及格敦嘉措(義為僧海)所作一切零散著述的誦授、長壽灌頂、金剛手鄔扎法、黃色毗沙門隨賜灌頂等。又在阿闍黎朗嘉伯桑的座前,聽受了各部密續及俱生五次第明燈論誦授、西藏所譯密集本續釋等的誦授、察師所傳四臂明王灌頂等法要。又在澤脫瓦?大菩薩當卻伯壩(義為正法吉祥焰)座前,聽受黑忿怒金剛灌頂,及開啟天門、厥法具緣登岸三法教典誦授等,全部覺法教授,並得傳授了與以上諸法有關許多甘露法要。同時他在朝禮野巴及察貢塘等處時,也詳細閱讀所受諸法典。在野巴駐錫七天的當中,他都在一心專修法要。並對仲巴桑敦巴等許多住山靜修比丘們,傳授菩提道次第及修心導釋等法要。後來在返寺的途中,察揚寺的貢波護法也來護佑,示現了加被的象徵。特別是他在貢塘寺用手握著貢波護法的腳,猛利地囑託護持事業時,護法的腳真實地動起來了。 繼即回到溫薩寺,他在修夏期間,為喇嘛、阿闍黎、及博通十論法師等許多聽法善知識聚會中,他樂意地廣講《菩提道次第略論》,結合略論的導釋,並引許多佛經和印度古德所作經論,來莊嚴充實所講。以此,聽講的善知識們都十分心悅。閣芒寺院阿闍黎雄康饒絳瓦對他說:“我聽過甘丹退院法座等衛藏許多上師說法,我是一個硬頭皮不輕易點頭稱是的人。但是我聽上師你所說的法要,很能利益我心,使我生起較他師更為殊勝的信心。”在秋季裡,他也就在溫薩寺中,閉關專修許多大曼陀羅法門。此後洛桑巴從前藏也回來到他的座前,於是鑄造了上師桑傑耶喜的流金銅像,高如人量。於戊辰年鑄造完工後,他依勝樂彩土曼陀羅修大開光法,並以財物給諸鑄工使其滿意。 此後他想到溫薩寺未來法流宏昌起見,覆在寺中塑造許多經像。當經像建造完成時,他內心生起這樣的思想:“現在我此生中,須做的事務,我想就這樣結束吧!應立即摒除世間八法所有諸想分別,不和專為此生利樂的人們見面,從此盡我形壽一心專修。”並將此意告訴了洛桑巴後,立即閉關專修,下座的時間也都在細閱諸經論。這要修行謹善法約有六七個月的時間,對於修善生起了極大意樂。他在這樣不斷地修心時,內心生起雖僅是道之開端,但修時並未發生困難的感覺。並且他時心生極大厭離的出離心,總想此生如大德俠瓦日巴及密勒日巴那樣,一生專修。當他這樣想的時候,(夢中)宗喀巴大師示現在他面前的空中,對他開示說:“為利自他眾,不應聞厭足,三地諸菩薩,亦多聞無厭。” 於是不久他即出關,隨順夢中指示,聽受無邊灌頂,傳經、教授,並對於諸大經論本釋,也詳細閱讀。此中反覆地讀誦《現觀莊嚴論》、《一乘寶性論》、《中觀根本智論》、《寶鬘論》、《六十如理根本論》、《親友書》、《四百頌》、《入中論》、《集學處本論》、《入菩薩行論》、《菩提道炬論》、《修心本論》、《密集根本續》、《勝樂根本續》、《時輪第二品》、《時輪略續攝義》、《龍樹五次第論》等許多大經論。復為傑仁波切?扎仁巴(義為吉祥寶),措欽堪布仁甲瑪巴等約有十位善知識,傳授勝樂灌頂及剖解導釋,以及那塘百法隨賜灌頂、二十一尊度母隨賜灌頂、八千頌經教誦授、噶當派六種法典誦授、菩提道次第導釋等許多法要。他也在受法善知識等前,聽受那若空行母灌頂及其他兩尊空行母隨賜灌頂,文殊法門、八足隨賜灌頂、大般若經、經本頌、三百頌、現對法集論及俱捨本釋明義論、一切經集論、阿底峽尊者百法小集、龍樹中觀六論、彌勒五論、洛卓卻炯(義為智法護)所作,關於能怖金剛生起次第克主傑著述補遺等經教誦授。他們晝夜不斷彼此互相傳法。 他自己謙卑謹慎地回到溫薩寺,當時他心中很喜悅寂靜處所,想現在就離世務專修,不稍退轉,如過去獲得成就的大德們一樣的行者。在這樣做的階段中,雖然只是衣食的煩擾未斷,但想到不要流為名不符實的離世務修行者“無二獅子”那樣,於是修辟穀諸法,同時練習風息幻輪等法。他雖是已修得很徹底,但為了精益求精更增功用起見,在初冬他去到乍甲地方、努力精修,僅用了七天功夫,已達到如噶舉派中行者那樣,雖在隆冬脫去披衣也無妨害的功用。這樣精修不亂的當中,由明淨瑩澈的心境,發而作出許多詩歌,一些記在書冊中的詩歌是這樣的: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 堪依上師三寶前,至心皈依求攝受, 顯密道中所出生,三歌心語我今說。 現在能有自在時,勿空實義如揚糖, 作業應喜於善法,一心精行為有義。 此生願望作非難,後世長遠實可怖, 可怖長途迎送中,備足行糧是善圖。 往昔任享五欲味,思彼心要何樣有, 現在切勿作自欺,應住無悔適意中。 自從最初入胎時,已向死主前進行, 時光剎那亦不住,性緩有閒受魔惑。 須知如空現霓虹。彩色雖豔速消逝, 青春健美增長時,亦將剎那變無常。 此如夏雨雲中電,濁世壽短僅數日, 人死從不依老少,應重後世不放逸。 親眷猶如雲聚散,生命不固如水漚, 財物受用如華夢,以此應棄執常念。 珍此暇滿之人身,不僅難得且易壞, 現既偶一獲此身,無義空過是癲瘋。 境與有境一切法,不起觀察悅意境, 觀實無緣空性中,心智裸潔而安住。 此心不隨貪嗔轉,應於佛語悅意藏, 空性大悲心要道,時刻不離修極善。 外雖聞思等未決,為除生死根本故, 內應修心令調柔,此即攝法深要途。 身相空融本尊身,語聲空誦常不斷, 意樂空界不動搖,上師德行我追蹤。 願以說此語善根,迴向三界諸有情, 遠離苦因及苦果,迅速證得三身位。” 此後,溫薩寺僧伽已擴大發展起來。他對許多僧伽聚集的大會,及各方來集的具信人士,廣傳菩提道次第、修心法要、噶當教法、喻法寶積、毗奈耶學處、能怖金剛及勝樂等生圓二次第剖析導釋、正見導修、密集、勝樂、能怖三法及白傘蓋等灌頂、那塘百法隨賜灌頂、許多護法隨賜灌頂、修習法門等,大轉念誦聞思輪。秋冬兩季由集會的喧囂結束後變為寂靜環境時,也就閉關專修本尊法要,復轉禪定輪。春季及夏末,他去到梁堆、肖、香、屯等地區,作隨順正法而為各酋長及僧俗大眾所滿意的事,而轉事業輪。並且在這些時間中,正如頌說:“勝善兩大眾,一切圓滿後,或住林藪中。”最好是從人群中退出,如教誡頌說:“多聞諸耆老,善住林藪中。”他心中生起這樣的思想:“為利他故,先以自利為主而勤精修,否則斷除自利,而難作圓滿弘法利生事。二者應作其一。如果二者俱非的活著,反不如死之為妙。”並隨順這種思想,遠離疑慮,謹向上師三寶,誠意地作了這樣的祈禱: “南無阿雅默哲雅。 兜率天眾頂嚴處,顯現十地彌勒尊, 菩薩虛空無垢與,妙吉祥藏無等師。 無量菩薩圍繞中,正開說法慶會前, 我心悲哀以祈禱,願以悲鉤垂攝受。 現逢如此像教時,再再悲痛亦無益, 以故悅意內院中,願我速即得往生。 願於此生臨終時,立即發起淨信風, 速往補處說法院,如願行持大乘法。 此生若於自他義,未能成辦不具力, 願尊無量大悲心,引我現即生彼剎。 我之今後諸安樂,至尊諸師無不曉, 以故從茲至菩提,祈從險途中救我。” 繼於戊戌年,藏王倫布哲瓦及一切施主,再三請求他作崗金卻迫(義為雪域法增寺)大寺的堪布(即內地的方丈),大德洛桑卻季絳稱允如所請,在十月二十五日供養宗喀巴大師節日,登崗金卻迫大寺主座,為集會的大眾講授《菩提道次第廣論》。那時,崗金寺的許多善知識及精通十論的法師約四十人,前來啟請他廣講《菩提道次導修講釋》,聽講大眾也隨講授誦讀,並作粗略的觀修。又於春季,復為僧伽大眾傳授那塘百法隨緣灌頂。併為勒巴?班欽喀乍巴,及俠絳阿闍黎等著名善知識約二十人,結合上下午兩茶飲時間中,傳授密宗道次第釋論傳承誦授。最後又傳授顯密難義教言,及傳承誦授。每天都這樣傳授,使說、修兩種與時俱增。 繼後去到措普寺在聚集僧俗大眾的發願節會中,對僧眾布施茶飲及襯錢;併為成千上萬的會眾,傳授彌勒授記經,及往生事紀,新建這種一座共法的傳規。總之,發廣大願:為弘佛正法及增長眾生利樂,使對至尊彌勒見聞憶念的一切有情,都得往生至尊彌勒座前,做弘揚彌勒聖教事業。在他主管崗金寺眾的期中,夏季法會則駐錫崗金為眾常開演說修法流。他想到自己不能長久住持崗金寺,然而任做何事,總當對寺有所饒益。他於是培修了寺中聚會僧眾大殿,並塑造佛像,經典、佛塔及安置公眾基金等,由財法二施之門做了無比恩德事業。繼即去到色舉寺,在阿闍黎大密經師桑傑嘉措(義為佛海)座前,聽受妙吉祥金剛、紅黑兩種閻摩法、能怖金剛三法等無上瑜伽法類,以及金剛界、吉祥頂等瑜伽續部;毗盧遮那,金剛手灌頂等行續部;三誓句莊嚴尊、尊勝佛母、摧敵、白傘蓋、光明母、八沐女繞供釋迦本師、及八吉祥供女繞供釋迦本師灌頂等。四密續部灌頂三十種。以及密集、勝樂、瑜伽母明咒集、百種成就法、成就法海、具善母、黑煙母、扎噶協法類多種、亥母、修命母、時相母、虛空具衣母等隨賜灌頂。毗沙門天法門十三種及所有經教誦授。及其他許多深廣教授口訣等。當他住在色舉寺時,在夢中發現將很快作扎什倫布寺主座。繼於返回溫薩寺途中去到夏魯,由於他從幼年時對一切智布頓仁清珠(義為寶成)有極大信仰,以此他去朝禮那裡的兩山道場,作了仔細的觀察。不久他將到梁地區的時候,順合善信的熱忱,在伯柯鄧清(義為吉祥輪大樂寺),為各扎倉僧眾廣施法雨。又在季脫寺為許多喇嘛、阿闍黎、善知識等,傳授魯亨巴師傳勝樂灌頂。隨即回到溫薩寺,為了黃教專修法流永不衰頹,以及圓滿完成先德遺志,並使諸善信供施所有財物不致耗費,皆得儲藏於福德寶庫中起見,在寺內復新建佛像、經、塔及供器諸物,與及僧眾常用資具等,造成在西藏住山靜修寺院中,無與比倫的修院。 此後,扎什倫布寺所有曾眾一意虔誠再三啟請他,到扎什倫布繼登大德根敦主(義為僧成)祖寺法座。以此於庚子年,大德洛桑卻季絳稱年三十一歲,於十二月初三日在僧伽海會中,繼登扎什倫布寺無畏獅子座。當為大眾傳授那塘百法隨賜灌頂,度母二十一尊隨賜灌頂、噶當派法詳史誦授、《中觀根本智論》、《入中論》、《現觀莊嚴論》等諸經教傳承誦授。繼在寺中漸次廣轉輪。春季復到崗金寺為許多出家眾傳授比丘戒,並廣轉輪。復去到措普寺大願會中,為無數眾生播解脫種子,而廣弘佛法事業。崗金寺眾雖是不輕易信服他人,倉卒難於生信者,但對大德洛桑卻季絳稱的信仰,比較對創建該寺的祖師班欽?桑波扎喜(義為吉祥)的信心還大。在安置崗金寺主座後,返扎什倫布寺,在修夏期中,為大眾傳授一切智格敦嘉措(義為僧海)著作中,一些零散法要傳承誦授,及入中論廣釋明顯密意論傳承誦授。 到了秋季,上色康(金殿)寺師從等前來迎請。那時該寺堪布?羅桑嘉措(義為善財海)敦請指示,對“上下色康”各寺應如何做饒益眾生事業,他當時作有指示的教言頌。在色康寺各扎倉迎請後,於壬午年秋季,伯柯鄧清寺中細勒巴扎倉(分區僧院)、那住巴扎倉、路康巴扎倉、羅布格敦巴扎倉等,依次地迎請大師洛桑卻季絳稱,到他們各自的上下寺院中,他們極其恭敬地作了上好的供養承事。大德洛桑卻季絳稱對成千上萬的僧俗大眾,隨機宣說法要,以斷三惡趣之門,而引入增上善與解脫大道。繼返回扎什倫布寺,在冬季法會中,對寺眾傳授了整個文殊法門。春季覆在溫薩寺,為住山靜修大眾傳授所願求的各種法要,並閉關專修成就法海及百種成就法中的主要諸本尊。此後,應香區上下山各具信人眾之請,去到上香區和那裡的所有僧俗大眾見面,並傳授法要,播下了解脫的種子。 繼返扎什倫布寺,順合冬季法會每天茶飲時間,廣講釋迦往生事紀。並且想到在這五濁粗重的時間,於殊勝圓滿的寺院佛像經塔前,聚集成千上萬的戒行清淨僧眾於一堂,都在這上善的神變大節日中,皈依三寶,發菩提心,並供養攝積資淨法要的七支供養,如普賢大願那樣的供養雲海。大師想到在這樣的時節中,對於弘法利生都有無上意義,併成為成就將來永久善願之根本。大師這樣想後,於是在癸卯年,從正月初三日起至十六日建立為大願會期。最初想怎樣才能辦到每天供眾一次飲茶,頗費躊躇。後來出乎意料,辦到了每天供施飲茶六七次。從此直到二十五年的長期中,為了對於扎什倫布寺具有淨信的大眾,所供財物不致消耗,及使扎什倫布這一大寺,成為眾生的殊勝福田起見,在寺中復新建佛、經、塔及供具供物,並對僧眾布施,使福資更大的增長。特別是建立神變節發願法會,這一善舉本來也是宗喀巴大師的一種事業,洛桑卻季絳稱大師也追蹤宗喀巴大師,將這一願會作為自己的一大事業。對於這一事業,洛桑卻季絳稱曾經這樣說:“我對於這一事業,想它是我這一生中的一種賢善德行。”這正如善知識博多瓦的行傳中記別說:“在西藏將出有能將成千上萬的僧眾,都能安置於一清淨德行中的比丘。這位大德的美名,將遠揚於印度。這是由於他說法之力,使得超過千數的僧眾,同心一意地都能樹立成佛卓越宏願。”又如經中說:“誰以十方剎,所有寶莊嚴,盡供於諸佛,並以人天中,所有珠勝樂,經歷剎塵劫,盡以作供養。誰能於供養,發願迴向王,聞已於菩提,隨生極信樂。如是淨信心,中僅一生起,所獲勝福果,較前猶殊勝。”這是成為聖言量的佛語所說的無量福德,故能使自他有情發心創造而獲得之故。 此後,洛桑卻季絳稱大師應許多善信人士的勸請,去到達那廣施法雨,滿足於那裡眾生的願望;並朝禮至尊廓大師(想是廓譯師)過去修行勝地見佛洞,感得天雨花及壽泉勇出瑞相。在洞的下面,有一很有加持的吉祥天女壁畫,大師向天女畫像散花供養時,得見天女放出五色光明,示現各種姿態。繼即返回扎什倫布寺。那時,一切智達賴喇嘛雲敦嘉措(義為功德海)也來到了藏北一帶。由地內外許多因緣的策動,扎什倫布寺所有堪布、導師等都前去朝拜達賴喇嘛。在行程沿途大師廣作法施,一路向前藏而來。當時,大師自己有豐富的朝禮物資,在哲蚌寺對僧眾供茶放襯錢。遵依達賴喇嘛的請求,須請大師傳授無量法要。所有扎什倫布寺導師們仍返後藏,大師須得暫時住下來。冬季也就駐錫哲蚌寺中,為成千上萬的有情傳授灌頂、經教誦授、隨賜灌頂等法要。附帶併為哲蚌寺中通十論諸師,傳授四種難論經教誦授,復為達賴喇嘛雲敦嘉措及其侍者、阿闍黎、來會大眾,傳授紅黑二種閻摩法、四十九尊法、八起屍法、大威德獨勇金剛等灌頂。此外,前後還傳授了灌頂、隨賜灌頂、甚深導釋講義、教授口訣等,如傾注滿瓶甘露儘量授與。一切智達賴喇嘛似乎過去多生中,對大師洛桑卻季絳稱生有信樂的習氣,亦醒悟過來。對於聽受過法要的許多上師中,獨對大師承認為他是金剛持師。從始至終他對大師恭敬供養超出凡俗,簡直是如種敦巴尊者敬師那樣的無垢德行。 洛桑卻季絳稱大師直到拉薩大願節日圓滿後,前去朝禮熱振寺聖地,對熱振寺眾廣施法雨。他在熱振期中,發現許多不可思議瑞相。又為熱振寺僧眾講授噶當法典。繼即同達賴喇嘛雲敦嘉措一道去到嘉墨多塘寺,主要在那裡對達賴喇嘛不斷地傳授灌頂、經教誦授、教授口訣等法要。並在生壩等沿途諸勝地作供養。特別對於黃教修派法流的源泉,大成就上師絳伯嘉措的修行勝地——麥卓邦薩的揚貢寺,及宗喀巴大師的八大清淨弟子修行勝地窩喀卻降及達波等處,大師都前去朝禮併發宏願。大師在嘉麥多塘寺,發現吉祥天女喜悅而示現的稀有神靈,並任到何處都隨機布施正法甘露,播下解脫種子。此後,返後藏冬季法會前後,為扎什倫布寺僧眾大會傳授成就法海隨賜灌頂及經教誦授等。 在神變節發宏願大會圓滿後,復應哲蚌寺來人的催請前往前藏拉薩。於兜率宮日光殿中,順合晦望日期佈設時輪金剛彩土曼陀羅,而為一切智達賴喇嘛雲敦嘉措傳授時輪金剛圓滿灌頂。此外,還傳授許多適宜的法要。那時,復應藏南許多土官酋長的啟請,大師起駕去到藏南,在喀垛“炯傑日窩鄧清”(大樂山寺)金野、柳株、哲覺、絨恰噶等處,以“覺敦措清巴”的大堪布為代表,為許多喇嘛教導師及僧眾等廣傳灌頂,導修講授,經教誦授等法要。大師隨到何處都對那裡的成千上萬有情大眾,廣傳六字大明誦授及上師瑜伽等法要。並朝禮過去許多大德的供養勝地——阿底峽尊者的肉身安奉地點湯波伽,以及金野、容布納崗、察住、哲覺、絳巴嶺、桑耶等聖地與佛像經塔,同時虔誠供養,積福懺淨,發清淨宏願。這是如同過去諸大德的德行和卓越的事業。大師隨到何處,對於來對他作廣大財物供養、恭敬承事等,人數眾多熱烈喧嚷地對他頂敬時,一見之下只有生起猛利出離心,從未對於財物供養心生喜愛。 大師繼即回到扎什倫布寺。在修夏期中,每次傳授限二十五人,在聚僧眾大殿中傳授白傘蓋大灌頂。在修夏解制後,二十一天中,閉關專修憶念三寶功德,以積資懺淨。在憶念佛世尊大悲恩德中,生起猛利敬信,而作出這樣的悲哀祈禱: “南無姑如牟尼亨扎雅。 所有智者中頂嚴,美妙寶鬘世間力, 足趾新月息熱苦,祈佛上師賜善祥。 誰身巍然如金山,笑容如日光朗耀, 利樂千光照三有,圓滿佛尊我信禮。 不求報酬及異熟,悲憫無怙弱小眾, 如是世尊蓮足下,直至菩提我皈依。 無數劫中誰之名,耳根難遇偶一聞, 能除諸怖賜福善,唯天人師祈救我。 其他具悲諸世尊,所不能伏難調者, 我及如我濁世眾,怙主唯佛餘難尋。 痛苦萬千滿此世,無伴獨自屢輪迴, 我之苦樂與善惡,悲智大雄世尊知。 離諸過染功德藏,不求亦作利樂業, 念佛清淨行傳時,不生深信更有誰。 我雖隨佛已出家,為除未親見佛苦, 意海雖顯佛身相,亦難解苦復念佛。 慈對怨親一體親,遍智佛日悲西沉, 誰趣聞途嘆末世,餘生雖存善何圖。 故願具足八自在,怙主世尊今示現, 猶如秋空圓滿月,福身笑容解我苦, 萬善所成千輻輪,如鵝蹼絡嚴佛足, 妙寶光熾佛趾端,願觸我心得善緣。 佛現住此中無定,然佛戲化此土中, 我今一意誠信依,祈熟我願成佳果。 願我將近往生時,萬善所成純金色, 美如象鼻佛右手,親摩我頂以加持。 若我由昔惡業力,墮入痛苦受生處, 願念不忘釋迦尊,耳根仍能聞佛名。 千懼萬苦受難子,如慈父念失棄兒, 不幸苦子離失後,人天世尊往何方? 惟我能仁悲智力,無礙救貧唯一親, 真實語教雖唾餘,亦稍解我離佛苦。 如是釋門諸賢宗,對我親教上師眾, 諸尊智德幻化跡,我思念及獲安息。 傳來少分佛事業,僅見聞思亦能生, 如此深信與勝解,奇哉證真是何境, 佛許若於如來相,心中現起少分時, 由生信念誠禱力,能除癲狂亂語苦。 願以作此所生善,盡我所有白淨業, 往生能仁所在前,永依世尊垂攝受。” 在秋季大師去到傑隆為成千上萬的大眾,傳授八支別解脫戒及觀音齋戒。復有在大師前,許持不殺戒及持誦明咒等善法。特別在傑隆喀覺寺為僧眾大會傳授密集不動金剛四種圓滿灌頂,此外還傳授了許多法要。從梁堆起,沿妥扎妙一帶直到傑隆之間,大師任到何處,信眾都是倉卒集會,不久即普遍傳開。其中多數信眾,都是對善知識喜悅,與善知識分離就墮淚,求迴向的人士;也有一些以青春健美而自負的;也有一些如大悲世尊所說:“看呀!年邁龍鍾垂死的老人,多麼可悲而哭泣的。”大多數聽眾,不作細察也都是歡容笑臉的。他們大半都以省用積下的財物,懷著熱望供給大師。大師觀察到這些情形,內心生起這樣的感想:無始輪迴不必說了,只以這最短的一生來說,所有親友,是一場榮枯的聚合;青春的建美,如空中虹彩瞬即消逝;省積的財物,如蜂所釀積的蜜汁,終歸是空。這些都是明白教我的導師。想到這些他十分激動而作出這樣的悟道歌: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雅。 三世佛體性,三恩我上師, 永久住我頂,祈降加持雨。 悅意諸親友,聚散本無定, 猶如夏天空,所聚浮動雲。 經歷千辛苦,成世歡喜宴, 仍如南來風,吹散荷葉露。 青春悅意美,凡夫生欲樂, 細觀如美瓶,滿儲糞便穢。 瞻洲今人壽,老少無決定, 猶如油燈燭,住於烈風中。 三有本幻城,無樂是苦源, 無邊可怖獄,自性如火宅。 縱有大千財,終歸空手去, 如獨到荒漠,被敵人伐害。 煩惱惡業力,致貪於五欲, 直如戀穢身,粗惡豬狗行。 善如佛菩薩,諸德已前行, 愚如我罪孽,尚留此牢獄。 無邊苦海中,無伴獨行時, 皈處唯上師,三寶饒益法。 此情心未念,放逸閒散行, 無義空度時,非痴即狂人。 何時閻魔捕,恐怖苦難勝, 惡趣現相時,痛悔隨生起。 願今心善思,三門正淨道, 晝夜勤依修,趨至解脫城。” 此外,還作有這樣的頌文: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雅。 三恩上師金剛持,我心蓮中願安住, 直至菩提不分離,祈請於我作攝受。 從苦無始至今日,在此可怖輪迴獄, 煩惱惡業緊纏縛,苦厄兇手常不離。 長久住處三惡趣,受盡猛利寒熱苦, 食自無量膿血肉,遍受難言鞭撻苦。 雖偶一獲增上身,貪求欲樂復造惡, 以致常趣三惡途,受盡千百劇烈苦。 煩惱現仍如洪流,若不修起攔洪堤, 無邊輪迴大海中,痛苦深淵將沉入。 此世壽短如閃電,樂亦不常苦無盡, 地獄沸騰鐵汁中,常期燒苦能受否? 具足暇滿此人身,由無義事虛度時, 如到寶洲不採寶,空手孑身返家門。 壽短力作亦嘆晚,晚後難獲菩提果, 現時尚能選苦樂,從心深處善思惟。 夏去冬來時變遷,僧俗逝世等情況, 雖為肉眼顯見境,萬想人心總執常。 拋棄親友與財用,任隨死主來牽引, 生疏途中獨去時,能作饒益唯正法。” 大師對於先後所得諸供物,用以建造佛像、經塔,以及對僧眾作廣大供施的情況,這裡略不再贅述。此後,由於扎什倫布寺的阿闍黎等再三啟請,洛桑卻季絳稱大師應請在寺內集僧大殿中,佈設彩土曼陀羅,為眾傳授能怖金剛四種圓滿灌頂。又在修夏解制後,閉關二十一天精修菩提道次第。那時,大師心中生起這樣感想——他認為過去空有上師之名,隨染著八風放逸中而消磨過去,所有接受諸檀越節省而來的錢財,及亡者財物,為了不浪費起見,儘自心力之所能,完全用作建造寺廟及佛像、經、塔等。關於弘法利生方面,自己雖是講授了許多灌頂、傳經、教授等法要,但是很難大部份都算作是出離心及清淨正見。那種非出離心與正見二者,任何一種所取的有漏善法,任你廣作,始終還是在輪迴中流轉。哪怕獲得世間圓滿享受,但是生老病死諸苦,仍然是如火如荼使你剎那難以忍受。既是難忍,那麼還不努力勤修從五大怖畏中解脫之法,那就應當慨嘆我是個全無心肝者,不然即是一個真實瘋癲的人。大師觀察到世間輪迴中所有圓滿受用,都是苦的自性,而作出有關這些意義的超越頌文: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雅。 具足勝德離過染,無等導師釋迦王, 無別至尊上師前,直至菩提我皈依。 煩惱世流惡業浪,業力強入生海中, 噫嘻生生屢入胎,諸人應常善思惟。 色力衰敗漸廢身,雖積百祿難受用, 念衰智頹近死相,應觀友輩老苦情。 四大不調百苦煎,未完欲樂無力依, 百藥罔效憂將死,病苦纏身痛且懼。 美樂猶如蓮花苑,非福狂象來摧毀, 如是應觀世衰相,苦憂如焚實可驚。 縱有親眷身受用,圓滿富樂猝將死, 子然獨身速去世,此情智者應善思。 死魔如雷驟降時,用權與兵難擊退, 咒物財色不可贖,智者修善能自主。 上自有頂至地獄,五欲普遍作主宰, 念此現相心生厭,慧賢法幢所述說。” 又那時大師他觀察到如冬天太陽時間短促的人壽,乏樂多苦的此生中,每對損害自己生命財富受用的有情,視作主要仇敵。這樣生老病死諸苦如逆火輪,火焰熾燃,不斷地輪轉。這樣造作的主人,確是內心的貪瞋痴三毒煩惱。其他一切外境敵害,都難與比量。應視此才是可怖可驚,是一切痛苦之源,是如劊子手化為愛兒那樣的仇敵,此敵一露頭應立即壓滅。於是大師隨順這種思想作出了這樣的頌詞: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雅。 戰勝三毒眾中尊,大仙之前恭敬禮, 願視煩惱果與苦,如怖死主求加持。 具足無始薰習力,非法作意極妄動, 罪過惡語如浪湧,如是煩惱難斷流。 此為佛責聖所離,若不對治而勵力, 自然愈趨而愈下,噫嘻業流猛難退。 虛偽喜樂牽我意,不久入於難解獄, 給我百般劇苦者,除煩惱外更有誰。 觸何縱是金剛山,頃刻毀壞成灰盡, 唯有無間獄中火,其他燒熱難比喻。 恐怖震驚實難忍,無邊輪迴窮荒中, 常常受生無救怙,主使我者亦煩惱。 依此久習賢所恥,離為正士解脫德, 彼成魔友諸煩惱,智者無不視為敵。 如是所有罪惡友,是入輪迴大海流, 亦是趣向三塗門,此為千萬障礙種。 何止今生一身命,彼能毀我百千生, 誰亦難喻煩惱故,堅依彼者比比是。 故求得解三界縛,不死甘露勝功德, 願入樂海諸智者,皆依戰勝三毒法。 千百智理具銳利,對治之劍放光熾, 用以斬除煩惱敵,大哉智者所稱讚。 願我從今諸生中,所有眾生縱成敵, 使我生命常分離,絲毫嗔恨亦不生。 如是內外諸財物,使我遍遊喜樂境, 願視如幻無常性,雖於夢中亦不貪。 世出世間之妙道,普迷失中極黑暗, 願以聞思修慧燈,常照不使染愚痴。” (此後,達賴喇嘛雲敦嘉措前來後藏,將迎請到扎什倫布寺。在丁未年六月上弦日,扎什倫布寺堪布及教導師等為主,率同精裝馬隊百人前往迎接。在曲俠,師徒兩人(師指洛桑卻季絳稱,徒指達賴喇嘛)晤面時,發現天鼓鳴聲,天雨妙花等瑞相。達賴喇嘛也就在有三千多僧眾及僧眾組織的儀仗,隆重莊嚴的行列一路隨行來到卻札清波大寺。達賴喇嘛在寺中駐錫約一月半時間中,洛桑卻季絳稱供達賴喇嘛以隆重禮物,並次第傳授甚深法要,使達賴喇嘛心滿意足,然後遠送到崗金卻迫寺,他才返回扎什倫布寺。到了修夏解制後,也就閉關專修。那時,大師的心中,感覺所做的雖是善法事務,但是這類財物供養,十分使心散亂,這類的一切事務,實無意義。那如幻、如陽焰般俗諦的真相,赤裸裸地顯現於心中,由這種功能,使內心現起實有無自性的總相,於是作出這樣的頌言:)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雅。 見身具義嚴光熾,語具六十支妙音, 勝超有寂悲智意,金剛持前恭敬禮。 執實魔擾動此心,顛倒增益起貪執, 以此分別自與他,煩惱業引蕩輪迴。 今達真義銳利劍,若不用斬執實魔, 可怖輪迴大海中,痛苦輪流仍未斷。 觀見無明幻現輪,本來真境淨無生, 二取戲論入界後,喻如冰海濁穢凝。 諸法真實之本性,離諸戲論本無別, 無可比喻真性界,本來面目證見時。 唯名三寶佛法僧,緣空性中無實有, 執實染汙為無明,滅彼更無生死苦。 光明境中慧入住,裸然見諸法本性, 再觀復超逾見境,喻如無滅虛空邊。 恐怖輪迴諸眾生,本自性空大好景, 證此現有諸眾生,縱成敵主不須畏。 無緣善惡與業果,斷治破立道亦離, 勤修成果意寂靜,如是能性是佛意。 復觀輪迴涅槃法,唯此緣生因與果, 證見細微且無欺,喻如天空彩虹霓。 本離戲論清淨界,以及無欺業果境, 非是現空輪替安,實為雙運中觀(離邊)道。 獲證此道師之恩,大恩宗喀第二佛, 如母有恩諸眾生,亦證此義求加持。” 又作有言: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雅。 如空無別慧法界,幻師舞者遍塵剎, 無實如夢之父前,如幻之子至心禮。 遍觀有法唯如幻,觀察法性無所見, 幻與空性雙合道,得此雙運由師恩。 奇哉遠離有無邊,離邊界中心安止, 觀法性而有法燦,察有法而契性空, 現空不作輪替安,獲此雙運由師恩。 奇哉遠離有無邊,離邊界中心安止, 由勝義而見因果,由世俗而顯勝義, 二諦真性本無別,獲此雙運由師恩。 奇哉遠離有無邊,離邊界中心安止, 住勝義界觀察時,緣起之名亦無實, 性空緣起之雙運,由師恩知無相違, 獲此雙運由師恩,奇哉遠離有無邊, 離邊界中心安止,輪迴涅槃一切法, 知其無實而達真,真假性空本無別, 獲此雙運由師恩。奇哉遠離有無邊, 離邊界中心安止,唯名諸法實有空, 於性空中因果顯,性空因果無別道, 大哉證此由師恩,奇哉常斷邊盡離。” 那時,洛桑卻季絳稱大師精勤於甚深了義之修行,以此內心深入於契合諸大經論的修定及後得兩種瑜伽中,他感覺到這時自心獲得這樣的修養,真實通達空性已不甚難。並且獲得由幻現而消除有邊(即常邊),由性空而滅除無邊(即斷邊)的“添鳩瓦”(中觀應成派)不共之特法——甚深緣起理智,內心生起殊勝決定而作出這樣的正見歌頌: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雅。 離言俱生大樂界,任何由現如幻師, 金剛持王父師足,滅有敵怖尊前禮。 現時我心悟境相,無違現似相違意, 現起各種奇畫圖,茲編歌頌述少分。 任現何境若觀察,彼非自成明其妄, 由此明顯真實面,赤裸心著空性衣。 勝義界中諸法淨,一切異別入無別, 道離破立有善惡,取捨作為由心智。 我初視敵為我執,教理利劍刺心間, 現於無緣大鏡中,觀我破碎無我情。 觀所有法自性空,觀法性境幻現有, 現空雙運廣闊道,如此道繩系諸法。 離一異融於一味,一味中復現種種, 若喻此而不能喻,離言說而欲言說。 應斷輪迴無所緣,解脫道亦無所得, 但為不忍眾生苦,願速證得三身位。” 如上所說情況,大師無誤地觀見,輪迴涅槃所攝一切法的幻有現相與空性,由見到幻有相而對於一切有情,油然生起大悲;由通達諸法空性之力自然增長喜樂,而發出這樣的悟道歌聲: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雅。 無礙幻現法性界,此心顯現實有空, 成為無別合一味,如此心成金剛心。 具欲如母諸有情,貪繩纏繞諸欲樂, 投入難解牢獄中,受盡猛利諸痛苦。 由於我執魔入心,愛執自成自立我, 以緣此故常斷邊,惡見魔眾來損害。 愛憎寒熱病紛擾,惡業劇痢復嘔血, 再再斷送福壽命,屢屢輪迴成大苦。 見此現相泣墮淚,悲嘆苦惱厭且畏, 見此現相復失笑,笑容從心深處樂。 如對石女之美女,由愛憎作染汙行, 對此苦樂罪眾生,具智諸友作何想。 至心依止傳法師,聞思了義諸經論, 甚深義滿我心蓮,僅以鱗爪語少分。” 此後,大師在扎什倫布,新建溫凍塔。開光時,定中親見大成就者薩惹哈(印度古德)及大成就師卻多傑(法金剛,系溫薩巴的上師)兩師來到,種種稀有瑞相。繼應囤巴方面的許多淨信人士的恭請,來到囤地區,為無數的僧俗大眾廣施正法甘露,播下增上與解脫種子。復應香多地區日窩格迫(增善山寺),檀越大眾再三的請求,主持過去大德一切智協饒伯桑所創建的祖寺。於十月二十五日宗喀巴大師成道節日,來到格迫寺為大眾傳授七佛隨賜灌頂,及常誦許多經教傳承誦授。大師於己酉年冬季法會中,有一晚上夢見有一比丘身著紅黃色袈裟,頭戴五佛冠,手捧經卷——以多層上等綢緞包裹和美好的絲帶束著。比丘將這一經卷交與大師手中而說道:“這經過去早已寫好,到現在還未開光。現在你可以開卷作開光法事。”大師接過細卷,解開束帶細閱時,系用藍紙金字所寫,極其美好的《密集金剛根本續》全部。於是大師從“廣大虛空如麻莢……”唸誦到“無生”句時,來了許多識與不識的僧眾,聚集成一很大僧會,他們一齊舉腔,地震般地隨大師誦聲和誦,將整個密集金剛吉祥頌辭完全誦完。到第二天有四五位博通十部大論的法師們,持著一部《密集根本續廣釋》來到大師座前,請求大師無論如何講授一座。昨夜的夢徵作了增上因緣,大師允如所請以《密集本續釋》為主要講本,參合四種註釋廣講一遍。講了僅一兩月時間,遂使聽講的格西法師們,對於金剛乘要道的建立獲得領會。 後來,扎什倫布寺新建密宗院,大師十分喜悅。曾經親口這樣說:“往日的夢徵,看來也是建立這密宗院的象徵。並且對於修塔的奠基儀軌來說,我無意思地自然而然就用起密集法門,來作此法事。看來也與往夢有一定緣起。由於這些因緣,我自己也是從始至終,由正法與具善法之門而教撫此間西藏。所有的勞績,揣想是值得驕傲而為智者稱讚的。”繼於辛亥年神變節大願會散會後,大師應桑殊格敦(義為如意具善寺)檀越大眾之請,赴該寺時,順道去到歐曲(義為銀水寺)寺,朝拜了寺中殿堂及佛像等。當時他見著先德嘉色仁波切現身加持於他,獲得歡喜淨信,自己也當即發下清淨大願。然後來到桑殊格敦寺,受到一切僧俗的恭敬承事,及不可思議的供養。大師自己也對寺中僧眾布施襯金,並傳授能怖金剛及密集金剛大灌頂,以及許多護法的隨賜灌頂等廣大法要。又為許多僧眾傳授了比丘戒。對那裡的地方大眾,傳授了長壽灌頂,發現諸壽尊散佈妙花等不可思議的瑞相。 在返寺的沿途中,復去到沿途各寺進香供養,併為各寺大眾普施法雨,然後回到扎什倫布寺。此後,大師應哲蚌寺之請為達賴喇嘛雲敦嘉措及各大活佛,與色拉、哲蚌兩寺喇嘛等,於日光旋繞殿中,傳授了《金剛鬘大灌頂》。在這些時間裡,大遇去到各方,成為具信受化眾生的應供福田。由於他觀察到所有處所、時間、人眾等都沒有剎那常性,瞬即轉變的真實情況。不待修力自然生起,對於一切輪迴美滿,都看作如夢中宴慶,如幻術表演。以及對於有為法的真相,看作閃電般的歌舞,如秋雲聚集。濁世的人壽如水中泡沫,如草上露珠。特別是自己從最初住胎起,就已向死主的口中走去,每天中有很多死緣,因此怎樣也沒有不死的把握。過去的時間裡,沒有受到死厄的來臨,也是僥倖的事。現在可能突然就會離開此世的。想到這裡,心中生起猛利的出離心而作出這樣的頌言: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雅。 三世諸佛現人相,三恩上師蓮足前, 直至菩提我皈依,祈求慈悲垂攝受。 無邊輪迴苦海中,煩惱業繩復緊纏, 生老病死浪狂湧,思惟此情心膽寒。 梵天遍入等威天,雖獲天神長生福, 業盡墮入獄火時,增上安樂難倚信。 縱是長壽具財富,金銀轉輪聖王身, 亦將不免輪迴役,可嘆此世無意義。 前世怨仇今親眷,今生仇敵後世友, 如此輪迴錯亂狀,是一常演瘋癲劇。 剎那亦不願舍離,悅意知心諸親友, 先後各遊如此情,倚恃之心毫不生。 由造罪惡及誹謗,吝嗇所積諸財物, 死時無權取絲毫,空手而去傷此心。 餘生途程暫短中,死主迎使將速至, 往生險途多怖畏,是否已備避免方。 追悔過去自作業,罪業之擔如山重, 無伴死途往生情,不寒而慄內心悸。 死神已至臥榻時,有力勇士不能禦, 以滿三千世界財,及美青春難以贖。 藥王童子雖親來,束手無方難治救, 速離慈愛諸親友,子然獨去實可怖。 生竦中有險途窄,惡業幻相如潮湧, 怖畏之苦實可憂,真實現時如何作。 拋卻此生諸歡會,遺下幻身空軀殼, 識如羽毛隨風飄,無義浪蕩心哀慟。 惡業牽引入胎時,合入不淨穢水中, 胎中惡臭昏黑暗,細思此情心難寧。 胎穢迷失正法習,變為愚頑兒童時, 對取捨處如呆啞,念此行境心震動。 年少青春盛壯時,惡友三毒力薰染, 復作惡趣之苦因,成不肖時嘆奈何。 在此輪迴深井中,優劣尊卑形形色, 苦樂萬孔千瘡潰,逆大輪迴可厭極。 輪迴所有之苦樂,從無始來至今日, 自己再再遍受嘗,如此足否抑感厭。 狡黠如爾應自憐,現到選擇苦樂時, 臨到自頭應小心,捫心自問應如何。 自心猶如眼鏡中,輪迴境相顯現時, 盡此魯莽粗淺語,是我慧賢正法幢。 那時,有許多懸記師向大師勸告說將有很大壽障來臨,宜修長壽法。因此大師說出這樣八風不動的頌言: “三恩上師金剛持,安住於我心蓮中, 貪執仇敵世八法,覓出摒除求加持。 住壽時中於善道,勤修雖死心亦樂, 賢善業習性中死,噫嘻死活義自齊, 喜修長壽法何如?美滿富有由供施, 積福雖易成貧窮,無慮浪費吝嗇苦, 噫嘻貧富心自齊,喜修增財法何如? 人均稱讚譽美時,不覺驕樂易生謗, 聲譽誘惑如幻戲,噫嘻譭譽心自齊, 喜諸美譽復何如?身心安樂三寶恩, 轉變易成諸痛苦,噫嘻苦樂心自齊, 喜諸樂欲復何如?存亡盛衰與苦樂, 以及讚譽謗毀等,任來皆是師加持, 噫嘻任何心安住,喜諸希望復何如? 以從寂天燃燈智,宗喀佛等所傳來, 毒轉甘露諸教授,噫嘻禍災作福受, 任何違緣心樂住。” 又隨勝義而作出的頌言: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雅。 廣大戲論雖遍知,離戲論中猶長眠, 第二佛陀慧賢稱,尚願慈悲護我等。 從無始來至今日,魔入我心中長住, 於無我境執有我,暫假利樂作誘惑。 獄火燒我數難計,現由師恩能明察, 我執魔敵之罪惡,見心本體離戲論。 自覺智慧孺童子,得見美女空光明, 智明無別福與慧,圓融不離善相助。 本來任何亦無實,證無我境決定智, 通達業果無欺惑,現始無憂墮斷巖。 復於依緣所生法,見其現有唯如幻, 見幻有中愚縛解,故從斷邊得解脫。 如我達空(如虛空)瑜伽者,任現何境知虛妄, 以此內心執實賊,無生性中逃無形。 輪迴涅槃一切法,唯假名有幻現中, 性空任何無實體,現在無擾生與死。 獲得久浪安息處,即是空性甘露法, 思此並念上師恩,決知師尊恩無比。 我為宗喀佛愛子,今以大印嬉戲道, 歌此正見我希求,解脫諸友如是作。” 寫好了這樣頌文,也就寄給懸記師們。此後大師應許多善信人士的勸請,去到正昌及傑隆地區,對各方的受化大眾廣施法雨,播下解脫種子。繼去到撒爾地方,朝禮絳普寺釋迦報身佛像,在佛前供養髮願。大師在這裡生起很大的厭離心,而作出這樣的傷感頌言: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雅。 雖獲殊勝三身位,仍現凡俗比丘相, 我師佛慧慧賢稱,安住於我心蓮中。 外表僧裝雖美嚴,內受三毒酒陶醉, 猶如狐狸蒙獅皮,如此敗子祈慈視。 雖明五毒煩惱過,猛利惡業習染深, 迎頭對治力復弱,難免墮入獄火險。 雖欲周遊觀望境,發心險如山川阻, 嫉恨生如蝟刺銳,難免墮落法險處。 雖善說法轉他心,但自身心如革固, 此如歌者與鸚鵡,法師墮險貧法處。 雖欲修習甚深法,由為名利欺他人, 屢積多種小法類,智者難免一失險。 雖修厭世出離心,然心召來執常魔, 死握不捨內外財,難免言行相違過。 雖驕進入大乘道,然以自貪之兇手, 親愛疏憎成見深,難免欺惑有情過。 屢觀無實本面目,惟因修定習力弱, 執實之相不覺顯,難免正知放逸過。” 此後,大師返回扎什倫布寺在冬季法會中,為僧眾講演一切智根敦主(義為僧成)的行傳。繼於壬子年八月十九日,前往妥捫。先到康布達隆寺為拉仁波伽師徒們,傳授勝樂輪灌頂,及能怖金剛八起屍法門灌頂,白色勝樂長壽法,護法扎噶協明王整個法門,藥師佛隨賜灌頂及傳經等法要。漸次到達巴卓亭布達噶一帶。總說起來,妥捫地區方面的各宗派及各派喇嘛等宗派成見比其他地區都大。但是由於大師自己沒有宗派門戶執見,對眾都是一視同仁,以此各宗派一切人士也都對他恭敬承事,竭力地侍奉服役。大師也對他們僧眾廣作財法二施,施僧財物散襯錢,法施方面,則傳授密集金剛及能怖金剛等灌頂及導修講授等法,以及其他許多本尊、護法等的隨賜灌頂等法要。對於世俗數以千計的大眾會中,則講授以建立業果為主的長壽灌頂,及傳授六字大明。由於受持善法戒的策勵,數以千計的人士在大師前承許:盡形壽及最少一年的時間中,受持近住齋戒法,以及普賢行願、彌勒願、三十五佛懺悔文、救度母、心經、皈依、隨自所敬信的上師啟禱文、誦持六字明一億遍、戒殺、起睡二時禮拜等。以此大師所到之處,都培植了誓受不斷的法流,開顯了善法的大道。特別是大師對於倚仗貢王的數以千百計的人們彼此互相殘害,然而他們各自上師也不作約束和教誡;對於這些為了怨仇要去作報仇的許多人士,大師先賜給他們以財物,然後作勸解而以念珠置於他們的頭上,令他們承許不再作報仇殺害的誓言而斷除罪根。因此妥捫地區,才獲得安寧。 大師就這樣對於聖教及有情大眾作了廣大饒益。最後返回藏地的時候,衛藏兩地戰事頻起。時局不寧,他見著上下人等復生很大的變化,有些正在罪苦中行動,有些喜歡造罪惡痛苦的因素,因此心中十分悲痛,而作出生起出離心的悲感頌言: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雅。 初明輪迴之功過,中經取捨獲勝超, 後觀諸法真實性,獲證無別聖前禮。 由於執常魔入心,屢屢推諉以後作, 猶如揚棄空秕皮,噫嘻無義而空過。 由造罪過及惡謗,吝嗇而積諸財物, 死時無權帶絲毫,噫嘻孑然空手去。 由於煩惱習力猛,屢作放逸惡習行, 墮入無間地獄中,噫嘻受諸寒熱苦。 自處親友眷眾中,唯我昂然自尊大, 但如荒野盜劫時,噫嘻獨自誰憐苦。 悅意青春健美身,金玉珠寶美嚴飾, 思及骷髏遍冢間,噫嘻全是孑身人。 屢喜心悅親友眾,歡聚不離常相樂, 思及死魔來臨日,噫嘻強逼各分離。 縱修華屋有百間,精榻美褥全齊備, 思及血汙屍冢中,噫嘻長眠孑身人。 穿用華服有百件,備享百般美飲食, 思速靈前陳祀食,噫嘻屍身唯裹纏。 縱擁三千世界權,圓滿威力稱天驕, 思及閻王可怖力,噫嘻難拒被捕去。 不覺生歡有情眾,由戀此生諸樂歡, 對此悲歌難適意,噫嘻此輩更堪悲。 如是十首感嘆歌,是我遍遊諸疆土, 公正榻中作常眠,慧賢法幢所宣說。” 大師漸次返回扎什倫布寺對僧眾廣施襯錢財物,並大轉輪。此後大師接得一切智達賴喇嘛雲敦嘉措之敦請書,並派來迎請諸人,迎請大師來到拉薩主持神變節宏願大會。計自癸丑年至戊午年之間,大師連續主持宏願大會。在丑年宏願大會圓滿後,對活佛索朗格勒伯桑(義為福善吉祥賢)及色拉、哲蚌、上下密院等寺中的善知識約四十人,傳授具足戒。又在哲蚌僧眾中傳授整個文殊法門,並對達賴傳授護法“貢波謝”許多身相不同的法門,及共與不共《犢瓶教授》(袖珍教授)傳經、口訣等。後返扎什倫布寺,為住密宗院中博通密法的法師,在原有講授密集的基礎上,再建立講授《時輪本續釋》之規。此後,大師暫時閉關專修密集甚深道五次第,以此真實獲得五次第通達。為使後世應化眾生得知,隨學文殊宗喀教義法徒,曾經自修獲證的宗喀法門中,有能於此一生得證雙運位的捷徑法門,而作了這樣的金剛法語: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雅。 三世一切佛,大樂智慧身, 外現比丘相,宗喀巴大師前禮。 一日智明時,力思聞法要, 經教中了義,果相作道用。 憶念上師恩,唱此金剛歌, 由師慈悲恩,獲此暇滿身。 值遇宗喀教,三律嚴我心, 愛護誓句戒,思此念師恩, 知師慈恩重。教義絕增損, 輪迴因果明,慈悲菩提心, 修並達空見,知修二次道, 思此念師恩,知師慈恩重。 生死中有基,成熟三身體, 境相皆清淨,身相皆佛身, 語音皆真言,思此念師恩, 知師慈恩重。內證金剛身, 八脈寶蓮中,三法妙女住, 一心專念力,慧女威光燦, 月光放收後,所有法中獸, 入前定網中,現出空樂佛, 思此念師恩,知師慈恩重。 八輻心輪中,妙咒滴灌注, 二取所馭魔,頓斬嘆善巧, *輪蓮臍中,智慧金剛性, 琵琶白琉璃,五光弦奏出, 不滅金剛音,空行成就史, 無明結得解,思此念師恩, 知師慈恩重。福慧妙密脈, 極細蓮苗頭,結紅白果滴, 食已貪嗔痴,所開花與果, 如生現真死,全見相違戲, 思此念師恩,知師慈恩重。 敏慧巧塑師,以細淨純金, 鑄造佛慧身,此身妙神變, 三界盡吞嚥, 佛障全斬絕, 佛母歸所有,愧自遁空遊, 思此念師恩,知師慈恩重。 虛空復現虹,如虹光明熾, 方便虹霓女,光明酒常醉, 俱生美男子,相會伴成永, 友愛共合財,無漏財受用, 劫來歸自有,思此念師恩, 知師慈恩重。此義縱未成, 聞思深法力,較佛尤稀道, 由師恩獲得。人縱不我信, 此歌密經髓,聖域勇男女, 亦吝此密歌。慧賢法幢我, 念師恩時作,願眾由此善, 速證雙運身。” 大師復於甲寅年去到拉薩主持宏願大會,廣講《釋迦本生事紀》,扶持文殊宗喀宗規常興不衰。復作達賴喇嘛雲敦嘉措受具足戒的親教師,對其他數以千計知學修僧眾,傳授出家及具足戒,對哲蚌寺僧眾傳授全部成就法海。那時,大師的弟子中,有饒益佛教熱望的許多弟子突然逝世。以此大師心中真實生起無常概念,而作出這樣的歌詞: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雅。 遍智宗喀主教藏,能住持師溫薩巴, 三世“佛慧”我師尊,安住於我心蓮上。 自怕將近五十時,瞬屆老年四五春, 放逸之中人壽過,餘壽現如油盡燈。 速如懸巖瀑布流,濁世夭壽不到旬, 誰能捕持虛空電,思此復何戀此生。 尊卑長幼諸親友,多被閻王把命吞, 死主輪食難解脫,眼看將臨到自身。 轉為難識之中陰,杳茫長途獨行時, 無欺友伴富喉糧,是否儲備無悔失。 此生富有諸圓滿,亦如夢中受用境, 小義竟成銷壽因,三毒種子堪唾棄。 縱多心愛之親眷,盡是惡趣中枷鎖, 猶如島中美羅剎,斬殺善趣劊子手。 青春美伴盡情歡,亦如貪鮮飲毒鴆, 無間腐屍泥獄中,長期受苦實可悲。 可口美酒縱豪飲,成飲地獄烊水因, 自處千萬眾生中,心難安泰如狂牛。 於此混亂世界中,愚昧貪執成苦惱, 惡習染汙如壞夢,晝夜胡行渡時光。 由於三毒習力猛,惡習放逸之心行, 若不強制使遠離,仍有大苦待自受。 有為法性為無常,濁世壽命本無待, 不容無義行空過,現唯求取正心要。” 大師當年為以東柯活佛“絳央絳措”(義為文妙音海)及吉學夏仲,“敦真洛桑嘉措”(義為持教慧賢海)等許多大喇嘛為首的千百僧眾,傳授具足戒。此後,大師仍返扎什倫布寺,為以貢默兩大喇嘛及樹細阿闍黎等人為首的三藏法師三百多人,傳授《金剛鬘灌頂》及《彌遮百法全部灌頂》。繼應倫哲寺眾的迎請,大師前去傳授了密集、勝樂、能怖三種法門大灌頂,及許多護法隨賜灌頂。繼於丁巳年十二月內,一切智達賴雲敦嘉措突然示寂。大師到拉薩供祭達賴喇嘛修圓滿佛事,並主持拉薩宏願大會。宏願大會散會後,隨即前往熱振寺。在寺中閉關一月多的時間裡,特迎來最有加持名“烏雲瑪”(義為歪頭像)的阿底峽尊者像,安置供養,一心虔誠祈禱,發現許多殊勝徵相。以此對阿底峽尊者作有這樣的祈禱頌言: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雅。 彌勒法院增莊嚴,無數具緣無眾主, 虛空無垢菩薩前,請住於我心蓮上。 極樂剎中無量光,佛前弟子名賢護, 五明班達眾中尊,阿底峽師垂慈視。 無量劫來佛世尊,為度無怙眾生故, 示具三學比丘相,阿底峽師垂慈視。 調伏藏地難伏魔,神通自在蓮花生, 尊者智慧所幻化,阿底峽師垂慈視。 難忍五濁惡世中,愚昧黑暗此北土, 法光朗照作利樂,是燃燈智阿底峽。 諸佛遍主之種姓,八萬四千法生處, 諸聖僧伽勝導師,無欺救主阿底峽。 父師尊前誠供養,一心悲哀以祈禱, 共與不共諸悉地,能速賜者阿底峽。 從今開始至菩提,若不依師蓮足下, 滿願依處難尋獲,祈阿底峽作攝受。 難得易壞此人身,不作無義如秕棄, 專為大義取心要,阿底峽前求加持。 覓除怨仇我執魔,慈愛親屬六道眾, 心入悲空無別道,阿底峽前求加持。 後於未來諸生中,我之苦樂與善惡, 師尊怙主無不知,願離邪途求加持。 願我此生命終時,為見如來無量光, 燃燈智師悲光照,引我往生極樂剎。 對我敬信諸人士,兜率相會我親許, 守此信約求加持,如我所約得實現。” 又作出種敦巴尊者祈禱文: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雅。 雪山怙主觀自在,燃燈智師之長子, 諸佛生源是師名,美名雅稱嘉瓦仲。 十地佛子觀自在,為救不淨眾生故, 雖現梵行優婆相,心實比丘嘉瓦仲。 獲得我佛所記別,優婆塞迦將出現, 生於北方名法增,為藏怙主嘉瓦仲。 十方一切佛如來,所有悲智聚為一, 體現噶當派宗祖,父師教主嘉瓦仲。 人壽無常冬日短,入風敵害不搖中, 茲願一心修正法,加持於我種敦傑。 衣食事故中遭損,僅為現世壽命拋, 出現我愛痼疾中,加持於我種敦傑。 淨修慈悲菩提心,通達無我真實性, 兩種道次獲究竟,加持於我種敦傑。” 就這樣對阿底峽兩師徒,作出瞭如上祈禱文。此後,大師去到哲蚌寺中,哲蚌與色拉兩大寺的喇嘛及僧眾全體,一致請求他做哲蚌及色拉兩寺的堪布。大師想到為弘宗喀法流,也就應允暫時擔任兩寺的堪布。那時,大師對世尊釋迦牟尼作出這樣的真誠祈禱文: “南無姑如牟尼亨扎雅。 賢劫千佛星行中,毅力圓滿淨光燦, 牟尼王佛蓮足下,直至菩提我皈依。 可怖濁世火焰熾,他佛亦怯難調時, 慈雲悲雨解眾苦,除佛釋迦更有誰。 以故眾多佛日光,不照難調難伏眾, 苦惱無怙如我輩,希救無他唯釋尊。 再三思念佛日親,未獲親見苦如焚, 離消苦雲望太空,淚珠不斷已長傾。 以此人天佛世尊,慈顏雖逝以誠信, 追蹤侍佛如我輩,淨飯子前祈慈恩。 佛教少分尚未修,煩惱三毒酒陶醉, 無恥癲狂如我輩,願佛慈悲作救怙。 暇滿大義不取修,此生小義中空過, 如拋珍寶取賤財,放逸偽者願垂悲。 有為無常嘆人壽,如露覆如虛空電, 仍然常籌名與利,執常推諉願垂悲。 知敵煩惱仍緊持,三律對治知復拋, 人尊如聖仍凡俗,矛盾重重願垂悲。 不具解脫財染心,晝夜放逸沉睡客, 八風之僕媚他顏,腐愚如我願垂悲。 自昧何往導他行,自心未調作調他, 自身未解作眾宰,僧相如我願垂悲。 如是佛徒之行傳,與自他行作念緣, 於此哲蚌大寺中,比丘慧賢法幢述。” 在那時和其他一些時間中,由於大師見著破戒僧人雖是無恥地受用信施,仍然遭受貧困,發生許多苦惱,以此心生悲痛。而以此類推到他所見:僅為此生快樂,則心行兩方面都作盡一切罪惡。當這些因緣浮現在他的心中時,他作出了這樣的聖潔語言: “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雅。 至尊上師前敬禮,祈師賜聽廣慈察, 小義利事何必作,欲求安樂唯佛業。 聚積財物如秋雲,親眷來往如商客, 青春肉體猶虹彩,具智友輩思此否? 暇滿人身如晨星,死主不待逼近來, 死後途中險處多,具智友輩思此否? 輪迴處如毒蛇窟,五欲受用毒樹果, 梵釋福德空如蕉,具智友輩思此否? 危時救者是三寶,最終常伴有恩師, 須益己時唯正法,具智友輩思此否? 遙遠路糧布施庫,增上道梯為戒律, 形體美嚴由忍辱,具智友輩思此否? 此生安樂不值貪,兜率勝越此土樂, 天味鮮勝此間食,具智友輩思此否? 天衣勝超世衣暖,寶飾超此世莊嚴, 天及天女勝世友,具智友輩思此否? 人間欲樂何必貪,天身受用本現有, 追求世間樂難得,如理修法樂自生。 那時,大師甚願去到寂靜處修行心要,於是作出表達心願的語言: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雅。 諸佛智慧體,無匹慧賢稱, 請住我心中,祈賜二悉地。 可怕輪迴獄,生老病死輪, 祈師慈悲力,除業煩惱生。 青春發育苗,年月轉漸熟, 心稚身已老,思比內心憂。 夏原花爛漫,美觀可悅心, 轉瞬至秋時,凋謝境傷神。 如是悅意美,青春意生驕, 壯去老至時,內已血氣衰。 外皮枯下垂,皺紋覆滿面, 身體彎如弓,齒冠半脫落, 唇動不美觀,語鈍顯口吃, 沫濺如灑水,起立須掙持, 坐下等跌倒,腿弱難載體, 搖擺身戰慄,發己變斑白。 眼昏珠內陷,耳聾語音塞, 智暗憶力薄,身雖依牆堡。 移步須暫支,命將近死時, 親眷僕等願,此老死方安。 老衰青春逝,如木心腐朽, 如是可怖苦,非經一二次, 屢屢不斷受。老相常如是, 眾雖皆不免,青春少年輩, 常盼青春住。心戀金色穢, 迅即現醜容,空中五彩虹, 雖美速即逝。以故身健時, 於此藏樂園,研習聲明學, 閱昔諸德史。多聞法思義, 一心住禪樂,後得觀如幻, 暫時遊諸國。從共道次第, 直至雙運位,合於一座間, 晝夜勤薰脩。後雖過壯年, 如佛牟尼說:多聞彼比丘, 年雖過青春,悅意妙林藪, 於中能安住。不畏老死苦, 心斷世八法,喜修師淨行, 靜地如天苑。上有浮雲蓋, 中懸霧如氅,翠樹為下裳, 花草滿野圃,鳥獸為友伴。 心安樂如舞,此生貪嗔境, 怨親名亦無,增樂藏土中。 遠離榮枯苦,養生知足味, 守持七聖財。作何能自主, 隨諸佛後學,如是勝安樂, 帝釋亦難獲。以故乎加額, 對美如意海,如鳧眼遠望, 心念靜地樂。煩惱鯨屢害, 生老病死浪,無邊輪迴海, 速脫趣靜地。修習福與慧, 斷生老病死,願身受用等, 成佛果永恆。如是諸願望, 祈師與三寶,息災賜順緣, 迅速得成就。” 那時,古格法王再三迎請大師,大師應請從拉薩回扎什倫布寺中住約半月隨即上道,沿途接受所有各寺信眾承事供養,並滿眾願廣施法雨。至四月二十三日抵無能勝湖邊,大師在湖邊作沐浴並拾得湖中石子一握,大多現有佛像。第二天來到大雪山前面時,雪山頂上出現五彩虹霓,狀如幢、幡、傘蓋,懸彩等相,為數無量。大師對此山頂異境發生喜愛留戀,由於這是大師來到此間,始發現此種可愛奇觀,大雪山區駐守官枳空多正及其眷屬等,都說他們來到雪山區已有十年之久,今天才見到這樣奇觀瑞相。他們對大師發生敬信,如僕人般尾隨大師到俠那扎貢,得謁見大師請求加持,虔誠祝願說:“我從此直至菩提,懇師攝受。” 繼於五月十三日,夏仲法王及覺窩達波寺院及地方為首諸人,率同許多馬隊與群眾前來迎接,當大師行抵相熊地區所屬朗巴頂地方時,諸天人供散雨花等瑞相,為眾目所共睹。十五日在脫頂金殿寺由夏仲法王迎請大師安住於大譯師仁清桑波的座上,供養大寶曼遮,並對僧伽聚會大海供養放襯,以及請求傳授上師瑜伽等法要。大師在寺中駐錫,對檀越等傳授密集、勝樂、能怖三法灌頂,以及生圓二次第、那塘百法,文殊法門、噶當派教法史等。總之,以古格王昆仲叔侄等為首的僧伽大眾都生起無量敬信,對大師承事供養。繼於九月十三日,大師由古格起程返藏,檀越頭人等送至大雪山。大師徒步繞行雪山,即於雪山前展開極大的僧俗大會,午時大師對大會群眾作普遍的灌頂時,觀見大雪山呈現藍色如吠琉璃,各種莊嚴。遂問身邊一些僧人看見大雪山是何狀態?左右答說:“是潔白光亮的。”復問喀納卻哲看見何狀?答說:“是極藍的。”對僅只看到這樣的任何一種形色都嘆為稀有。 大師於十一月十三日到達扎什倫布大寺,對僧眾放茶散襯。歲時,拉薩及哲蚌的山後,已有數以萬計的人在戰爭中被殺害,色拉及哲蚌兩寺正遭搗毀。雖是如往昔釋迦世尊住世時,迦毗羅衛城人與僑薩羅國人的大戰,以及印藏佛教所發生的各種興衰事件那樣,系業已成熟,難以挽救。但是大師一心以佛教為念,仍然在色拉及哲蚌兩寺中,放茶散襯達五次之多,並施喀什米爾精美供水瓶各一套。又在哲蚌彌勒殿及銀塔殿中,供上好七隻一套的大供水碗各一套。一切的努力都是為使色、哲兩寺不致衰頹而做。到了當年的秋末,蒙古軍大隊已到達藏北,藏政府執政王臣等發來公文,命令大師必須前來前藏。當大師起身前往拉薩的晚間,夢見同大眾共誦名“卻勒瑪”(義為現前妙善)的宗喀巴大師修悟誡言,大師醒來心生歡喜認為和約有可達成的希望,以此大師一直行抵絨波盪,但是仍未能如願。於是大師暫住哲蚌寺中,對色、哲兩寺,廣作財法二施來扶持使僧眾生命不致斷絕。特別是兵禍中所作最壞的事件,是對達賴喇嘛索朗嘉措的肉身銀塔的塔門裝飾完全毀掉,大師為使佛教長久住世的緣起,特以黃金、松耳石等珍寶來重新培修,並以達賴喇嘛少壯時物品裝飾塔門成極莊嚴。又於色、哲兩寺釋迦佛像前各供吉祥哈達的幡絡一套。並於三寺中多次供施僧眾茶飲,之後也就在哲蚌寺中暫時閉關。 繼於七月初間,藏軍齊集江塘貢,到了十一日上午茶飲方畢時,頃刻間傳來蒙古軍馬隊已跑到噶脫,被殺的人已有千數的消息。大師聽獲此訊後,即時結束閉關,不顧生命危險,徒步趕快來到敦壩;也就在藏軍紮營甲坡山界間,蒙古騎兵第二次開始衝鋒的槍林彈雨之中,大師去到拉準藏王(固始汗)之前送上隆重的禮品,殷重地請求息兵。拉準藏王也尊重大師所說,停止騎兵進攻,以此成千上萬的官兵生命,得到解救。那時,蒙藏兩方都在拉薩誓約並作供養,將統理事直交與大師,於是大師對雙方先發神召牌召集雙方,在大昭寺供奉釋迦佛像金殿光輝所照之處,鄭重發誓不再犯干戈。就這樣大師不顧生命危險拯救了色、哲兩寺,而使宗喀巴大師教脈不絕得到繼續住持下去。想到這些事件因緣,無怪在洛桑卻季絳稱出世以後,所有住持宗喀巴大師賢善宗風的善巧正直賢士大德,都一致稱揚洛桑卻季絳稱對文殊宗喀聖教來說,是與宗喀巴大師的恩德相媲美的。 那時,由於有情共業及罪惡魔力,總對佛教,特別宗喀聖教的發展發生了極大災障,以致達賴喇嘛雲敦嘉措突然示寂。在尋識轉世活佛靈童都發生極大困難的時候,幸賴洛桑卻季絳稱大師以大量財物,使北部雪山地區的粗惡諸人都獲得飽滿。對所有發生的戰亂都本無親愛疏憎的平等心,及猛利的慈悲心力從中調和,使雙方均消除仇恨,而達成和約。大師解救了許多罪大惡極者的性命,並對這類罪惡粗重的人說業果法門調伏其心。這樣大師完全沒有為著自利,總為西藏人民一切有情獲得安寧,以及僧伽寺院在無亂事的環境中能獲得法行增長,特為能尋識達賴喇嘛轉世活佛真正靈童的一種方便。大師不顧自己生命危險,作了極大努力,始於壬戌年覓識到達賴喇嘛轉世活佛靈童,由誕生地瓊傑迎到哲蚌寺中。剃度後,取名為昂旺洛桑嘉措(義為語自在慧賢海,即五世達賴)。漸次大師為做傳授沙彌戒的親教師,令達賴喇嘛受沙彌戒。並先為達賴喇嘛傳授長壽灌頂,繼傳能怖金剛大灌頂及許多護法的隨緣灌頂等無量法要。愛護達賴喇嘛如如意大寶而加以培育。 此後於癸亥年,拉薩幻化寺中,因具有五種自然現出聖大悲觀音像的殿頂已極腐壞,將有倒塌的危險,大師心中不忍而發心重新修建。關於這一事項大師親口這樣說:“五種自然現出觀音聖像的殿頂金已脫盡,因此右邊遭到浸蝕,解體散落,木料已腐,殿頂有極大的下塌危險。但是這一神殿十分嚴厲,喇嘛導師及俗官等誰也不敢去拆動改修。我為聖觀自在服役之故,願捨生命,從根木拆卸來新修,用了好幾百馱銅和上千兩黃金,才將金殿新修完竣,幸未發生絲毫災障,經六月之久精造完工,作了開光法事。我想這樣做法,培植了西藏共同的安樂,而且也符合先德的事業。” 繼後,大師在甲子年,覆在扎什倫布新建許多佛殿。此外,還在他管轄的許多寺院中新建了不少的佛像、經塔、供物等,並常時不斷地供養承事。儼然如獲得虛空寶藏那樣,用之不盡,取之不竭地復對北部雪山地區所有一切寺院,廣作財法二施來撫育大眾,並對各寺中佛像經塔等,作無量供養。總之,大師是常時都在精勤努力,作能使佛教長住世間的方便。洛桑卻季絳稱大師親口這樣說:“總的說來,我追蹤佛子三昆仲(博多瓦、樸窮瓦、慬哦瓦)的事業而獲得成就。過去大善知識博多瓦說:‘一人是用善信們的財物來造香焚燒,另一人是用善信的財物來修築殿宇,我的善信物品,則是用來供養僧伽大眾。’此中如善知識樸窮瓦是以供養上師三寶為主的。樸窮瓦說:‘我最初只能供燒刺鼻的甘松香;繼後,漸能供燒四種香料合制的清香撲鼻的線香;現在能供燒沉香及安息香等極其芬香的香品,並且有時還配製價值廿二兩黃金的名貴香品來供。’我洛桑卻季絳稱也以供養上師三寶為主。特別是從年幼直到而今,在得不到最貴品質極佳的紅花時,只就喀什米爾的柱香一項,先後共購買好幾千兩來配製上好妙香來供。如善知識懂哦瓦以修佛殿及佛像經塔為主要供養那般,我也在熱振寺、溫薩寺、扎什倫布寺等處建立寺外佛塔;又在哲蚌寺及扎什倫布寺建造兩座銀塔;以及在拉薩修建大悲觀音金瓦殿等衛藏各寺中的金瓦、寶頂;溫薩寺中的宗喀巴大師像;扎什倫布寺的四尊銀鑄像;至尊文殊菩薩合金鑄像;緞料綴制釋迦佛像及許多繪畫、浮雕佛像;溫薩、格迫、崗金等寺廟也因念及佛教久住關係,房屋碉堡都略加修繕。特別是在扎什倫布寺中新修了密宗殿、三座殿、住室、教律院、香燈寮、緞像供樓,為饒益僧院傳流而新建的兩座祀龍王處等。又效法善知識博多瓦以承事供養僧伽為主的那樣事業,如大師對於衛藏、阿里、妥捫一帶所有各宗派寺院的僧伽,最少也作過一次承事供養。對扎什倫布寺三紮倉(義為僧院)、崗金寺兩紮倉、伯柯鄧窪寺七紮倉、仲扎寺、格迫山寺(增善山寺),日喀寺、倫珠哲寺等處,施金建立供僧眾茶兩次或三次的常規。特別是對於扎什倫布寺,由於自己是寺祖一切智根敦主(義為僧成)大師轉世的活佛,以此對寺僧伽施金作了長久不斷的殊勝供養。又在這種基礎上,改規定住寺堪布必須常供八供、七供等供養,使所有喇嘛堪布等在他們事業中,所獲尊卑人眾的供施財物,都能輾轉增上;並只是為供三寶,為利他意義而作迴向,使其歸自所有的財物,亦能不為自利,而無吝嗇地承事僧伽會海而作清淨供養。 以此詳閱一切智根敦主大師的史事後,以供養寺院基金,及歷次供造佛像經塔,承事供養僧伽的這些方面來看,可以驕傲地說,洛桑卻季絳稱大師較根敦主大師還要略勝一籌。大師復從講說、辯論、著作——智者三事之門,對佛所說教法作饒益,對能說者——釋迦世尊也做了一些事。並且對這些事業,毫無疲厭地遍遊各方,隨眾生機緣傳授與四部密續有關的灌頂、隨賜灌頂、講授顯密經教及教授。特別是他作傳授具足戒的親教師時,有這樣的言敦:“五年的當中,根據有名冊記錄查算已有千餘人的比例來說,到現在顯見受戒者決已超過萬人。我對傳授比丘戒時的所有受戒的弟子們,曾立下願一切生中作傳戒的親教師事業來鐃益大眾的誓言。這也是如釋迦如來對阿難所說:‘阿難,汝作親教師及阿闍黎傳授出家戒及具足戒,是為如來作事。’以此這一事業,是我最殊勝清淨史事。這樣看來,對於東從中國直至西方那爛陀,所有信依第二佛陀宗喀巴大師宗規的住持寺主、著名法王、住持密傳大師,以及具足三律並勤修生圓二次的瑜伽師們來說,成功地作了法的饒益。總的說來,我的功德是遍及任何宗派,由於我沒有絲毫親愛疏憎門戶執見,以此在我座前,如願飽餐所喜清淨甘露法味,各宗各派住持佛教的諸多人士,遍佈於衛藏各方隅。並且對於這些人士他們所住大小寺院新建或培修,以及修造佛殿金瓦或金殿,或負責各寺中的經費。我想這些使聖教輾轉增上的諸人,也都會景仰我的事業而紹承下去。” 大師對於弘法利生的事業,從來不生疲厭。他冬季赴拉薩主持大願法會,使宗喀巴大師這一大事業不致衰廢,並且成熟難以數計的人天大眾。夏季,大師返後藏對以扎什倫布寺為首的後藏諸寺院,由世法與佛法兩方面來維護治理,併成熟難以數計的具緣眾生。中間有時到妥捫地區去,視察所有寂靜山林修行處所。以此他對寂靜修行處心生喜悅,而作出這樣的歌頌: “南無姑如唄 三世諸佛體,具足三恩師, 無等釋迦尊,滅有怖前禮。 護法住頂處,脫藏交界間, 隱地哲孟雄,小國名茅舍。 山川綠寶彩,景色呈媚麗, 鮮花如映紅,琉璃與純金。 白螺綠玉色,遍佈如虹豔, 山巍草原綠,湖碧林園美。 雅音鳥類多,雪山繞如牆, 白晶瑩澈水,尊卑皆得飲。 土有浮雲動,有時降細霖, 能除四百病,各色味效藥。 遍飾大地土,藥根柏冬青, 香馥常撲鼻,此如天樂苑。 追蹤佛所行,知足來此住, 今在此林中,意擾觀察時, 現相多稀有,觀實無緣空, 諸佛意精髓,入萬四千要, 諸佛菩薩母,闡此諸導師, 境相雖悅意,實義如空花。 昧此諸眾生,常受難忍苦, 被執魔幻迷,三界母有情。 悟此義可喜,獲此道可樂, 我雖無此證,但我親釋迦。 佛傳甚深道,非僅持句聲, 證真諸師承,我皆如理依。 藏中諸教主,我皆清淨觀, 離邪謗法染,違教無相違。 我如夢中師,顛倒諸有情, 見聞念我者,我常祝善願。 仗三寶悲力,虛幻比丘我, 想定獲美果,現死亦無悔。 說此願眾生,遠離愛憎垢, 親證一切法,悲智道心要。” 大師由妥捫返藏時,對梁堆地方的一些淨信人士,開示有這樣的教誡: “南無上師與三寶,請住於我心蓮中, 共與不共諸悉地,啟請現即賜與我。 有佛出世甚難逢,暇滿人身復難獲, 勿貪現世中安樂,正應希成長久願。 青春體質雖健旺,亦如虛空現彩虹, 命如泡沫易壞滅,應勤正法勿執常。 梵天帝釋轉輪王,雖擁世間美福樂, 難免無間獄火苦,世間安樂何可依。 苦思對自作饒益,應於引路諸上師, 以及所有善法財,三學不離依方善。 由徒施海勸請我,周遊離世務行者, 行乞癲僧名法幢,願安眾生大樂輪。” 又有教誡頌言: “南無姑如瑪哈牟扎雅,一切部主金剛持, 三恩上師前敬禮,一生成佛之方便, 示此具相上師前,一心不亂誠啟禱, 為攝甚深道心要。因果緣起無欺誑, 現如水月世俗性,如尋兔角中利鈍, 離諸戲論為勝義。通達二諦區分心, 仍持方便菩提心,空性大悲道心要, 此為諸法究竟髓。由修此道而獲得, 離障功德虛空藏,究竟雙運大手印, 此即三身之果位。破除執實之纏縛, 一切輪迴涅槃法,無實自性之空性, 如實通達為勝見。輪迴涅槃性空中, 清淨理智作觀察,不亂澄如湖水心, 是為一心安住修。勝義中離諸戲論, 後得應修三行中,隨學一切佛子行, 是為無過廣大行。修行此道瑜伽者, 快哉如春日出現,樂哉歌唱心樂歌, 請三寶受我供樂。” 此後,大師去到拉薩主持宏願大會。當時,在哲蚌寺中,以達賴喇嘛昂旺洛桑嘉措(義為語自在慧賢海)為首的前藏喇嘛活佛、善知識等大都來會。大師對他們傳授了文殊法門灌頂、傳經、教授等法要。那時,衛藏各寺眾大部分都迎請大師到他們各自的寺中,接受供養承事,並請大師傳授法要。大師也隨到藏中所有的寺中,都廣施法雨,不論任何宗派人士一聞大師法語,都心生信解而復請求大師廣施正法甘露。特別是布丹方面的各派人士,對大師視如獲得瑜伽自在的密勒日巴一樣敬信。布丹的桑傑多傑(義為佛金剛)在大師座前,請求傳授大手印根本頌釋的傳承經教,並在師前許下自今以後,我決負起弘揚此法事業的誓言。他對大師生起不變的信仰,而編寫了盛讚大師功德的行傳。此後有一時間,甘丹寺眾請大師最好是作甘丹寺常住寺主,最低的願望,也盼大師能允暫住甘丹寺中。由於甘丹寺中宗喀巴大師肉身塔殿的殿頂,年久失修,雨水滲透,殿堂也將頹壞,寺眾一致請求大師慈念。大師雖未允作常住寺主,但允修復宗喀巴塔殿殿頂。 大師隨即去絳哲,那時發現稀有瑞相,大師用文字作了這樣的頌言: “嗡婆底。 昨夜睡夢中,幻現各習相, 初刻執網縛,繼知自迷亂。 心明合法性,如海中凝冰, 天空中虹彩,最後如水月。 如實心相現,智境純潔中, 見諸稀有跡,如空現虹霓。 言說反增損,以故謹題記。” 那時,有兩三天的當中,由於天空有了霧罩,太陽色彩呈現血紅的顏色。一些善知識附會這樣的象徵作出許多預言,以此很多人士疑神疑鬼到處喧囂。洛桑卻季絳稱大師聽著這種消息,心中生起了這樣的感慨:唉!這類眾生,一切無隱皆知的佛世尊,早已對他們說有這樣的真實語——一切生中,所有發生不祥,痛苦、怖畏等的種子,以及經有明文所示的凶兆,都由眾生的虛偽、欺詐、諂誑三者而自然造作惡行。特別是出家眾大多退失戒律與誓言,對親教師、阿闍黎及法友視如怨仇。尤其是一般眾生對口露獠牙、獰笑可怖的死主閻魔,實猶如常隨自身,將處自己的死刑,何時臨頭,死無定期的這種情況、毫不在意,從不提防。而對於此生中一些內外徵相,偏作這樣大驚小怪的猜疑。唉!真是愚昧已極,似乎是魔入其心。大善知識博多瓦說,我們對一切智佛世尊的信心,反不如對一黠狡卜師巫婆的信心為重。這真是公道話。大師想到這裡作出這樣的頌言: “嗡娑底。 依誰怙無欺,應禮實語者, 隨學智德後,正士說如是。 印藏等魔軍,魔師獅子頭, 生疑是否來,抓空難捉摸。 知來無退法,瞬被時魔吞, 正處惡趣巖,善修避之吉。 樂減苦增世,壽促曷戀迷, 定死無定期,立備資糧善。 畏途護送友,雖愚亦力覓, 為成永期願,尤宜常依師。 念此亦解苦,隨學佛菩薩, 平凡一比丘,慧賢法幢者。 此善回眾生,從魔網可怖, 閻魔八風縛,解脫證佛果。” 此外,在那時大師還作有這樣的悟道歌詞: “南無姑如唄。 俱胝曼陀主,戲現末世僧 , 現成佛事業,慧眼祈視我。 盡所有諸法,如現不執觀, 若見現空二,應離常斷邊。 依據顯密教,深入教授中, 加持傳未失,具相師喜依。 具緣如爾等,若欲見法性, 應擇非空談,深修非寡聞, 普稱德前依。猛利勤積懺, 現有破執根,雖空離二邊, 唯現緣起真。緣起顯空義, 瑜伽此雙運,見行修三者, 用於雙運修。” 又有頌言: “三恩金剛持,住我心蓮中, 勝共諸悉地,祈今賜予我。 己巳四月中,一日在甘丹, 淨攝諸界時(密法收攝次第), 境相各跡現。觀修所遮相, 染淨法性空,雖空任何現, 現空兩不違。雙運無量喜, 任現見真性,八萬四千法, 鹹臨此道中。隨現善惡相, 唯名安立外,徵塵亦無得, 無破立戲論。無間獄火中, 永燒亦無怖,夢中猛火燒, 能所燒者空。以故對梵釋, 世間諸圓滿,受用如幻化, 絲毫無貪戀。知此由師恩, 應擇非空談,加持傳未失, 普稱師前依。” 又有頌言: “哈哈! 此心無遮明瞭生,奇哉見其本無生, 無生何來有與遮,其狀全如石女兒。 離實戲論執邊心,無所遮而任何現, 二取枷鎖雖解脫,能照明者究如何。 他修觀法及大印,我觀能修與所修, 修義之相纖毫無,何來喜悅修一切? 速死或活亦無難(生死自在), 此心現空大樂友,剎那不離常相伴, 何來喜觀一切苦。 口頭名言尋思者,聆此請思違聚蘊, 具修經驗瑜伽士,一聞此歌發笑聲。” 又作有頌言: “南無瑪哈牟扎雅 。 恩德無等我上師,請住我心蓮房中, 暇滿難得此人身,此身無常速死故。 應離推延與怠惰,一心不亂勤修學。 無誑上師三寶前,至心虔誠以皈依。 對於輪流三界眾,願由慈悲發勝心。 從無始來直至今,由心顛倒流輪迴。 現應不隨於顛倒,諸法本源清淨性, 義即無忘金剛心,道為著名大手印。 此不作盼疑破立,法性界中心鬆放, 現空清淨本尊身,聲空金剛唸誦語。 明空心住手印中,一心不亂常等持, 後得不染諸相毒,善回福慧大菩提。” 此後,大師也就將宗喀巴大師塔殿的金瓦寶頂、飛簷等,重新建造竣工後,自己作了廣大的開光法事。並在宗喀巴大師肉身塔前,供了不可思議難以數量的供養。復對甘丹寺大眾,傳授了許多顯密法要。繼即返回後藏,應善信人士的迎請去到傑隆及南部一帶,隨所到處,大師都對彼方人士說法,播下了增上與解脫的種子。南部護持善法的地神、龍族等眾,也對大師極其恭敬而作供養。大師心生歡喜作出這樣的歌詞: “南無姑如補達菩提莎多瓦雅。 具足三恩上師前,啟請對我垂慈視, 時於午未兩年間,我應具信諸人請。 前往妥捫諸地區,烏作化緣乞食事。 彼方大神賢善等,護持善法諸地神。 於我歡喜供以迎,總於善士信田中, 我常播下善種子。各種喜迎歡眾集。 外觀雖入放逸網,隨現諸境思無常, 皆如幻夢尋香城。復見猶如水月影。 如顯法性離戲論,以故我對受幻迷, 輪流三界母有情,從心深處生大悲。 悲生起而自性空。任入諸務羈絆中, 心雖隨彼怠惰轉,然而八萬四千法, 其能所詮之精義,道即空性具大悲。 於此止觀雙運教,雖僅一修其要法, 大哉顯密諸法要,法即空性具大悲, 此法諸人定知時,偉哉了此獲解脫。” 此後,大師返扎什倫布寺,為使聖教法流常住,想新建一部無誤而完善的《甘珠爾》經藏。於是取來從夏魯師起,而到布頓大師所有作過校正的《甘珠爾》經藏,此外還蒐集了許多版本不同的《甘珠爾》經藏。然後大師親自閱經校正,, 並召集西藏地區所有著名的文字家來在一起重新寫出的《甘珠爾》經藏,即是著名的《墨書大藏法幢親校本》,又用純金書寫了一部《甘珠爾》經藏。這兩部《甘珠爾》經藏都供在扎什倫布寺佛殿中。當時,由於時局不靖,大師眼見許多大喇嘛大宰官,發生種種不同的盛衰變化,以此想到正如嘉色仁波切所說:“為後生計如涸網(涸澤撒網),心思勞頓願望空,盛衰聚散應細思,除法之外何可依。”為未來生計而積食積財,不過如蜂釀蜜那樣眼見是真實成功,到頭還是一場空苦。對於這樣的空虛無實,而仍想為有真實意義之輩,真是無心無目的人,多麼可悲可嘆!大師對於那些不明無常、苦、空、無我的定義,及為幻相所迷的所有眾生,心生猛利悲心。如其心中所現輪迴情理,而作出這樣的頌言: “南無釋迦牟尼雅。 梵釋輪王歡喜筵,細思彼亦如兇手, 知足甘露意滿者,大哉斯人真堪贊。 常魔入祟變此心,八風水毒使癲狂, 黠者至心應諦思,生老病死諸苦況。 猶如傍晚日影促,閻魔不待近迫來, 欲逃苦無得脫處,將死切勿作推延。 縱然權擁三千界,受用財富如海廣, 難逃死主之絹索,孑然一身被捉去。 斷肢苦如利刃砍,種種惡趣幻相現, 憂悔過去所作業,悲嘆不知應何為。 體僵劇吐二便流,如沉沒於泥淖中, 面腫二目深凹陷,厭惡飲食渴難熬。 目光直視肢體顫,不斷喘吼氣上壅, 萬般悲號慘呼救,罪由自遭無救怙。 眼見將墮可怖淵,自心深生憂惱苦, 難免空手赴荒涼,何時臨頭無定故。 豈能默然而安住,斤斤計較於錙銖, 此心來思倉卒間,必須去到幽冥路。 富者多愚或顛狂,遭受辱罵與諸苦, 吝嗇積得受用財,絲毫無權攜歸去。 孑然中有蕩險途,努力所得諸財物, 猶如蜜蜂所釀蜜,無關他人取受用。 如是情況見現實,仍為後計積貪者, 豈非近視壞心人。今當積三世聖財。 不變信念清淨戒,聞與舍心知羞慚, 作惡有愧慧財等。以此聖財充實庫。 生老病死諸怨敵,任於何時難劫去, 究竟不離可伴友。” 又有頌言: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雅。 於茲賢劫諸如來,眾多事業所幻化, 示現根本有恩師,憶念除我輪迴苦。 從今至證菩提前,導從惡趣中解脫, 指示增上解脫道,全賴最勝諸上師。 若除三恩本師外,尋求其他勝皈處, 此猶已得如意寶,復失而取賤財物。 大好人身勝諸天,徒知難得具大義, 不於大義取心要,為此生事空過時, 此如貧者遇機緣,偶然獲得到寶山, 但仍空手無所攜,孑身返家愚孰甚。 僅是年月之遲速,怨敵來臨量決定, 何時來到無一定,對此世間諸愚夫, 若仍日常作放逸,對於死主決定來, 何時未到無定期,仍能默然安住者, 噫嘻彼較畜尤愚。可怖死主作輪食, 今日尚未臨己頭,若非已證獲決定, 無故自能心泰然。難消難忍病相纏, 輾轉反側糞便榻,暖收身僵氣壅塞, 此景一旦速來臨,親友環繞而哭泣。 送藥祈修均無效,手足顫搖目凝視, 但由執常之力故,至此猶盼能活存。 然而死主已跨頸,不悅羞慚聞笑聲。 此時最愛之肉體,須拋獨自孑身行, 如在荒野被洗劫,往彼之時將速臨。 縱擁三千世界財,亦難攜帶絲毫去, 雖有親友環圍繞,無一能伴我隨去。 彼時自名亦留下,其他諸物更何論, 不念如此大可畏,惟貪此生無關事, 自我以及如我者,一切無怙有情眾, 祈師本尊垂慈視。” 大師作諸如此類的許多悟道歌。大師復親見由於濁世是自然規律煩惱滋盛,特別是墮方偏見之魔擾亂於心,以致一些人士對於持教諸大德,恩將仇報。因此大師心生悲感復作出這樣的悟道歌: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雅。 為他具悲佛世尊,所棄無怙盲目眾, 一心慈視淨飯子。有為法性如秋雲, 怨親聚會如商旅, 濁世人壽如空電, 此情具智者應思。由於惡法魔力盛, 無恥惡行如潮湧,貪惡毒水迷內心, 上流德行日遠離。誓句戒律如草棄, 作可恥事及惡謗,可怖惡趣極險處, 為何自向彼速行。勿論長遠諸境相, 姑言冬夏時遷流,以及今人榮枯事, 視而不見如眼翳。此生應作何者善, 以後無法覓菩提,應思從難解脫獄, 能有逃脫方便否?猶如懸巖降瀑流, 從生即趣死主方,誰亦不能使退卻, 能安坐者比畜愚。此生親愛敵仇等, 世間作法貪著輩,猶如揚棄之糠皮, 其性無間獄中薪。縱是三千世界王, 彼無自在住剎那,亦須孑身生他趣, 輪迴美滿何可倚。為小義而盡人壽, 隨作無義多放逸,當思命如風中燭, 何時死至無定期。猶如夢中歡慶宴, 有漏之樂不值戀,不變雙運大樂城, 進入其中方可慶。” 大師復見濁世造業眾生,佛來亦難救度,真是十分痛苦。因而在大悲的佛世尊像前猛利祈禱,得親見猶如金山千日照耀光明燦爛的大悲佛世尊。於是在佛前供養七支曼遮等供,至誠祈禱而作這樣的哀禱頌詞: “南無姑如牟尼亨扎雅。 婆婆剎中佛世尊,無二無別根本師, 直至菩提我皈依,祈悲鉤攝常不離。 六道如母諸有情,在此三界牢獄中, 煩惱枷鎖緊緊縛,惡業暴風猛吹蕩。 苦箭如雨降害損,獨自浪遊苦荒野。 無誑導師釋迦尊,任住報化諸剎土。 佛眼離障常觀察,無怙如盲多苦惱, 濁世不幸諸眾生。紫磨純金如鏡顏, 微笑宣說解脫法,運用多種悲方便, 引導具恩諸有情,沿經增上諸階梯, 直到三身無量宮。” 繼於乙亥年,以扎什倫布寺諸大喇嘛為首,及大師許多主要大弟子,以年運極為粗惡,內外徵兆也大為不祥,再三誠請為大師修法消災延壽。大師如過去大成就古德的作風淨行,除等觀世間八法,隨來任何善惡因緣,都取為道用外,始終未修消災增壽之法,並作出等觀世間八法頌言: “南無姑如惹那扎雅。 依誰能賜二悉地,是我無誑之三寶, 與及上師無差別,安住我心蓮座上。 而今壽促如閃電,長延亦如冬日短, 生時所作比較中,僅成常願為佳善。 夢屆百年與瞬逝,醒時二者相等同, 無常如幻泡空電,以故虛空界盡時。 若修無生老病死,縱有力修此福德, 豈能獲得屬兒戲,由有罪苦惡語謗。 樂難豐富苦難盡,細觀此生諸福德, 任得何種其始終,成為黑業隨積聚。 如日光明常樂性,三身無量大宮中, 凡屬有識誰不入。為使此生世間樂, 獲得永固與增長,諷誦法事供施等, 雖經辛勤善精修,等同美食和劇毒。 較用黃金付高價,購穢糠秕尤為愚。 唯為自利修財壽,權攝以及誅法等。 是修三塗之速道,顯密諸經非未說, 若是自利善友輩,凡屬觀察廣大士。 景仰追蹤釋迦尊,清淨行傳之後者, 誰作睜眼跳危巖。若是解脫八法鎖, 自經千百難苦行,一心修行解脫者, 仍背勝乘道而馳,唯為此生利樂故, 勤修諷誦諸善業,試問將成如何果。 有暇為諸智者說。” 又有頌言: “南無姑如本尊三寶本體性,至尊上師足前禮。 由於惡世五濁盛,諸惡魔類具威力, 喜善諸神日遠離,人多極積作不善。 出家沙門亦多半,廢戒諂誑犯罪行, 釋迦世尊之聖教,亦如油盡將滅燈。 以故希求解脫者,心不放逸勤善輩, 觀有為相如夏雲,現時人壽如閃電。 不放逸於無義事,正好修常願佛果, 不僅是時若稍晚,仍入輪迴深海中。 惡趣諸苦難忍受,有志速逃時已至, 屢屢取捨之身軀,肉骨堆積勝須彌。 所飲地獄烊銅水,所食諸穢與膿血, 隨其所飲天甘露,經說大海難以喻。 由與他人作鬥爭,斷首若積超須彌, 因離心愛諸親友,悲號痛哭所墮淚。 若集一處等大海。知此有暇安坐者, 豈非心癲如鐵石,已至送別此生時, 閻魔使者已來迎。中有險途怖畏多, 後世所到若何處,縱生善趣智者思。 仍如慾火真可怖。有心人自悲心觀, 自思預為後世備,當覓非昔屢曾受。 輪迴之樂何所有。彼彼行將生何果, 至今思時無意義,思此以後少瑣欲, 一心頂嚴勝導王,上師與我永不離。 總攝顯密教海髓,方便智慧甚深道, 精修三身大樂果,此生成就曷不善。” 如上的悟道歌詞,大師作了許多,那時西藏地方,後藏與蒙族(指新疆青海蒙族)發生亂事,枳公與拔謨發生民變等接連不斷的戰禍,以此人間地方一變而為閻魔世界——逮捕、槌擊、殺戮、掠奪、貧困等苦海深淵,並影響當時人士變質,成為怨親與尊卑無有一定,不可信賴。特別是惡劣的世時中,總的說來為無恥,特別看來是入佛門的出家眾,五濁惡魔作祟其行,貪、嗔、嫉妒、諂誑之毒酒迷醉其心,以此許多人士處在可怖的惡途火坑之上,仍然歡躍舞蹈。大師眼見或耳聞這些情況,以此射此種種惡行之鵠,指出修行的途徑,復作出這樣的悟道歌詞: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雅。 離諸戲論相好嚴(身),本一語而顯多音(語), 性不變而諸法顯(意),諸縛已解唯悲纏。 無諂導師釋迦王,與師無別具大悲, 祈對濁世我等眾,永懷慈視賜勝果。 見我如我喇嘛時,不悉正法稱法王, 違反調柔等十德,思此是否具師德。 見有對佛生悅求,但執門戶以嗔恨, 摧毀地方及僧寺,為王撫治諸人時。 自視導增上解脫,徒稱教主利樂源, 此等教主由愛憎,摧毀眾生利樂時。 復見許多瑜伽眾,佛教變作生苦門, 福善之根戒全拋,沙灘以及腐屋上, 思此豈能建堅堡。毗連市廛或他處, 寺中雖設莊嚴座,應思怙主眾生僕, 清淨師表成為尊。見擾三恩上師意, 違師教行徒眾時,是否曾聞無間獄, 烊銅灌口裂穿苦。見得奉佛著僧衣, 犯戒放逸等眾時,應思彼輩對三途, 是否視如天宮樂。若見發斑體龍鍾, 惡意毒水迷狂僧,遠離正法等輩時, 毀教更是入教人。若見運用諂誑計, 圖成己事聰明輩,思舍利己重利他, 菩薩豈是愚痴人。若見放逸人喜入, 諸德所斥惡業時,此輩似知死臨頭, 閻王利獠亦盡脫。為使愛眾諸佛喜, 方便無他作供施,若見行善遭害時, 疑法有害罪何如。琉璃地基上顯現, 諸佛法語中少許,末世眾生各種行, 慧賢法幢取以書。願此善回無邊眾, 受用賢劫諸功德,離過三律護身心, 迅速證得三身位。我亦生生對有情, 惡行罪眾不分別,視同正淨運慈光, 普照速登解脫剎。” 又有頌文說: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雅。 由念誰如寶光明,如願獲賜諸悉地, 是我心蓮中安住,最尊師佛無別體。 無始以來直到今,長遊生老病死浪, 充滿無數苦鯨鱷,生死輪迴大海中, 三惡處所定永居,多遭無間火燒苦, 縱暫獲得善趣身,無明深厚障慧眼。 結交罪惡為友伴,造作苦因與苦業, 由於誤解執為樂,歡喜而作所得果。 進入可怖牢獄中,無盡痛苦如雨降, 救怙全無淚掩面,將受如是痛泣苦。 生老病死無可悅,遭遇不幸願全非, 行苦火箭常損害,毀與未毀任何世。 世間驕慢自尊嚴,驕聲極大諸天神, 梵天帝釋欲天等,長久受用諸欲樂, 終墮大熱獄火中,紅熾鐵錘粉身識, 觸摩增上天女乳,戲生喜樂至最終, 難免銳利劍林山,穿胸洞腹支節碎。 具足百味天甘露,常常受用無厭足。 其性不淨終將變,膿血糞穢作養受。 縱成統治四大洲,權威受用轉輪王, 最終將變愚昧畜,轉供他人作驅使。 雖有眾多難捨離,諸親友眷而圍繞, 無伴獨自將速去,生疏荒涼受苦區。 慳貪積得之財物,雖積如山滿全球, 為時不久俱生身,亦須棄捨赤手去。 縱得善趣身受用,親友侍眷全美滿, 然無絲毫可堅依,千百苦難常損害。 惡業所取下劣身,地獄惡鬼畜生等, 墮入惡趣諸痛苦,忍受方便能有否。 若難忍受則惡果,如稼到時必成熟, 難忍劇苦損害時,佛雖親臨無法救。 故今尚有自在時,當速勤修能脫離, 生老病死諸痛苦,得證三身果方便。” 作了這樣的生起猛利出離的歌偈。特別是由於大師見著當時眾生我慢引生的戰亂時局中,受禍而身心苦惱的人眾,一時難得利益安樂的機會,大師發生出離與悲心而向三寶作了這樣的祈禱: “ 南無姑如補達菩提薩埵雅納瑪。 被幻所迷今眾生,茲為滌其三毒垢, 降施正法雨甘露,釋迦王佛前敬禮。 可怖輪迴大海中,業力煩惱浪洶湧, 眾苦鯨鱷常相害,如此苦眾祈憫救。 地獄餓鬼畜生等,劇烈痛苦所迫害, 苦無救怙諸眾生,祈佛悲憫作救怙。 所謂善趣諸有情,諸行轉變痛苦箭, 如雨常降於彼眾,祈佛悲憫作救怙。 會須別離積有盡,生即有死盛終衰, 此諸衰損所害眾,祈佛悲憫作救怙。 可怖生老病死魔,獠牙四立利齒間, 進入其中諸眾生,析佛悲憫作救怙。 茲今世時變亂中,如我能仁經中說, 世間美滿如春夢,資財猶如蜂釀蜜。 有為如山瀉瀑布,對昧此義諸眾生, 實現如佛親教說,有類如獵所喜獸, 驚怖所生諸危險,有類如於可怖荒, 暴客所劫受害旅,有輩為求安樂故, 嬉逸並造諸惡業。以此苦淚常掩面, 飽受異熟之業果,多如中陰身有情, 惡業魔力作顛倒。如是受苦諸眾生, 我佛若不作慈念,較佛尤勝無可皈, 以故無量劫以來,佛對我輩濁世眾, 唯悲縈懷垂慈救。” 當藏蒙雙方不和時,有許多寺廟中的一些僧侶,不由自主地被慫恿而加入軍伍。有一些故意成立了僧侶軍團。大師見著如此諸作,佛教受到嚴重衰損,以及多數眾生種種表現,心生悲感。因此誠禱對於輪迴苦惱眾生,能施無上利樂的皈依處——無等世尊釋迦王佛而作出這樣的祈禱頌文: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雅。 猶如紫磨純金山,披著丹霞彩色衣, 吉祥光明遍充滿,釋迦王佛前敬禮。 噫嘻我輩逢惡劫,可怖五種濁世魔, 情器光輝被劫奪,生此黑暗邊區地。 導師能仁暄天日,為時漸向西山沉, 菩提薩埵諸聖眾,持教正土諸大德, 住淨剎中作等舍。大寶聖教光明燈, 等同薪盡微弱火,如意大寶佛戒律, 敬重愛護嚴持者,如日具足千光輝, 滿空行星與幽林,無不受其光加被。 具足貪嗔慳與嫉,諸毒之蛇所滿布, 噓出毒焰果蔓延,身披莊嚴緇衣眾。 忍對慚愧與知足,一起頓拋作歡舞, 如是摩竭幢魔類,猶如幼蓮觸日光, 立即縮萎而合閉。許多普通俗人士, 亦被貪嗔魔入祟,大德所斥諸惡業, 任意不慚遍胡行,竟將往昔善法王, 所制善律如草棄。隨欲詭詐造惡王, 橫徵暴斂做損害,瘟疫戰爭並饑饉, 猶如雷雨雹齊降,摧毀眾生利樂林。 如是苦惱諸眾生,有如進入捕獸網, 無救無怙之我等,若除具足大悲佛, 絕無其他皈依處。往昔世尊生事中, 成為寶藏佛父時,願於今日五濁盛, 鬥爭時劫其他佛,舍度時由宏願力, 運用善巧悲攝受。以故祈於受濁世, 火燒痛苦我等眾,降施悲雨令解苦。 輪迴無邊廣大海,痛苦波濤洶湧中, 沉淪眾生無救怙,祈佛悲鉤作導救。 覲察取捨決擇眼,為無明翳所障蔽, 猶如昏盲躍險處,愚昧眾生祈慈視。 如於犬豕不淨身,亦生愛戀起貪執, 執苦為樂邪知眾,祈佛大悲作拯救。 貪慾猶如瀑流激,嗔恨恰似劫火燃, 嫉垢有如暴風起,如是愚眾祈憫救。 雖欲得樂願離苦,然於善法作敵視, 於諸惡法喜勤行,邪知眾生祈憫救。 雖於末劫亦堪怯,刀兵饑饉與瘟疫。 猛如箭雨降難忍,受此苦眾祈憫救。 身入佛教出家後,身披戰鎧當法衣。 手持兵器作錫杖,此如有眼跳火坑, 如是眾生祈憫救。進入諸濁淖濘中, 臭穢難忍苦生處,如是眾生祈憫救。 青春雖如花正開,時亦遭受霜摧殘, 如腐漏屋可怖畏,死將至眾祈憫救。 可愛親友與積財,身及受用均須棄, 獨往無怙無救處,如是眾生祈憫救。 親愛偏離怨相會,所欲之果竟隱寂, 不欲事物降如雷,此諸無怙祈憫救。 由富資財受用力,滋長驕慢作威嚴。 衰損枷鎖牢緊縛,難抗眾生祈憫救。 難忍寒熱與飢渴,奴役及畜互吞食。 可怖諸苦所殘害,如是眾生祈憫救。 總祈對於虛空界,所有如母有情眾, 從輪迴海獲解脫,導置諸佛剎土中。” 慧賢法幢大師總為令佛聖教在大地之上所有方隅得以弘昌。特別是想到中國皇帝疆域廣大富有權威。往昔宗喀巴大師曾命絳清卻傑(大慈法王)到中土弘揚宗喀教義,雖獲得一些發展,但是後來弘揚漸衰,因思如何能使聖教盛行於中土之策。大師運用智慧觀察,得知“色欽卻傑”(義為色拉寺法王)有應弘此一事業的因緣。以此派色欽卻傑隨帶禮物及詳述緣由書信,前往中國晉謁覺季(譯者按:系順治之訛)皇帝。也是弘法事業之機已熟,順治皇帝對色欽卻傑十分敬信,於是中土,宗喀聖教得以興立。當時順治皇帝福威極盛,所有中國皇朝權威所到之處,宗喀教義都得到極大的弘揚。在色欽法王返藏的時候,順治皇帝對慧賢法幢大師及一切智達賴喇嘛兩位大德表示無上敬信,特頒賜讚頌功德金冊。慧賢法幢大師於此大地之上一切方隅遍弘宗喀聖教,並對一切智達賴喇嘛(第五世)昂旺洛桑嘉措傳授密集、勝樂、能怖三法灌頂,及金剛鬘等灌頂與大部份隨賜灌頂,以及菩提道次第導修講授,生圓二次第導修講授等所有宗喀巴大師諸教授,使達賴喇嘛成為擁有圓滿教授之教主。 此外,對於以昌都地區帕巴拉(義為聖天)、聖康貢仁波切、底謨仁波切、嘉色仁波切、生巴仁波切、界仲仁波切等歷代仁波切,及四大寺(拉薩三大寺加扎什倫布寺)諸主座喇嘛為首的所有各大喇嘛,以及諸持教善知識為首的所有西藏求法人士,傳授了顯密無邊法門,特別是對於色拉、哲蚌、甘丹三大寺與及扎什倫布寺,上下兩密院等所有僧眾,先後多次傳授了密集、勝樂、能怖三法灌頂及生圓二次第導修教授,及密道次第詳述,四家詳解,五次第明燈論詳講,勝樂本續釋顯隱諸義詳講等法,對許多專修人士,多次傳授菩提道次第及生圓二次第諸法門;特別對於扎什倫布寺許多大有成就首要弟子及僧眾等,傳授了宗喀巴大師菩提道次第耳傳教授作為受持要法,諸首要弟子從而記錄,即為眾稱道的《菩提道次第導修剖釋成佛坦途》,及密集、勝樂、能怖三法生圓二次第教授作為受持要法,首要諸弟子所記錄的,即《密集、勝樂、能怖三法導修講授》,都載在大師著作全集中。又依宗喀巴大師作風,將勝樂、密集、能怖三法中的自身生起本尊法、前面生起本尊法、淨瓶修法、灌頂儀軌等,都編入誦修儀軌中,為全體住持宗喀教宗風大眾所稱道。這些儀軌,雖是慧賢法幢大師所著作,但未收入大師自著全集中,而另安置在密宗院唸誦本中,一直傳流到現在,各種唸誦儀軌仍標題為慧賢法幢大師所著。由此看來,慧賢法幢大師不管顯密任何一種,都是弘持宗喀巴大師無垢宗風,儼然成為宗喀巴大師再來此世。這種情況絕不是我輩昧執門戶,改變思想,而故作誇張虛贊。確是本諸真實而說。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弘持宗喀巴大師宗風善規,能與慧賢法幢大師的事業相等的人士,如果有的話是不會見不著的。然而本不墮門戶成見,以正真的心仔細想的時候,確實得不著能與相等的人。慧賢法幢大師對於顯密聖教任何一面,都作出瞭如宗喀巴大師再來於世的廣大事業,並且為了對於如我輩沒有親見法幢大師機緣的未來眾生,慈悲設想,而著作出有關宗喀無垢妙道的許多論著如下: 《菩提道次第導修講授成佛坦途》、《法幢大師事業自傳顯明寶鬘》、《嘉瓦洛桑鄧珠歷代受生事蹟贊》,《大善巧成就三師事蹟》、《格魯(即黃軟)法傳甚深道承傳簡史》、《聖須菩提尊者本生傳記》、《日登扎巴(義為具種稱)本生傳記》、《阿闍黎阿瓦雅雅迦羅本生傳》、《法王薩迦班智達本生傳》、《三地母釋明句論》、《大成就者密勒日巴所依瑜伽法及一些歌詞》、《上師瑜伽法及吐除髒痞藥方》、《供養上師儀軌》、《六座瑜伽法》、《各種廣略上師瑜伽法》、《嘉色協饒迫(智增佛子)祈禱文及答比丘喀甲巴者》、《四十二種金剛鬘曼陀羅修法》、《聖龍樹所著五次第論》、《密續王密集金剛生起次第論》、《密續王密集金剛圓滿次第論》、《密續王密集金剛五次第教授明燈論》、《密集上師瑜伽法及現觀》、《魯亨巴師傳薄伽梵勝樂生起次第》 ,《魯亨巴師傳勝樂生圓二次心要枳布師作頌及路枳二師所傳圓滿次第》、《依本尊能怖金剛修甚深道上師瑜伽法》、《能怖金剛生起次第》、《閻曼德迦究竟教授妙吉祥上師語訣和威合修法》、《能怖金剛圓滿次第四座瑜伽次第》、《供獄帝主六十分大垛瑪廣說》、《根本略頌及保密教授》、《紅閻摩主及三種具誓護法法門補遺》、《欲界主具吉祥瑪索嘉謨威猛事業法門補遺》、《兄妹護法近修法》、《密續王薄伽梵時輪廣釋無垢光廣論顯真性略要如意珍寶》、《時輪願文及吉祥讚頌》、《時輪甚深道金剛瑜伽》、《時輪修法》、《獨勇能怖金剛曼陀羅儀軌》、《獨勇能怖金剛起屍三種修法》、《能怖金剛灌頂儀軌及前面生起法補遺》、《依能怖金剛權威護摩法》、《會供及護摩法》、《長壽儀軌》、《長壽灌頂》、《毘盧遮那儀軌》、《毘盧遮那淨瓶生起法》、《依毘盧遮那度亡法》、《毘盧現生曼陀羅儀軌》、《尊勝佛母曼陀羅修法》、《阿閦佛陀羅尼修法儀軌》、《藥師經軌略要》、《白文殊修法》、《聖十一面觀音齋戒修軌及灌頂儀軌》、《花大鵬金翅鳥修法》、《解除魔障法》、《二十一尊度母修法》、《救度母退敵法儀軌》、《摧敵金剛儀軌》、《穢積金剛修法》、《具誓護法王供懺消災祈禱法》、《初一供垛瑪法》、《佛教及四密續建立概論》、《噶當法流大手印本頌成佛大道》、《噶當法流大手印本頌釋明燈論》、《菩提道炬論解說》、《般若波羅密教授現觀莊嚴論初會釋》、《菩提道次第導釋頌文比丘必須學處》、《守持戒律教授》、《求解脫坐山修行者戒約》、《修心導釋》、《四力懺悔》、《消除罪礙法》、《增上善意問答》、《烏扎巴協饒仁清(智寶)答辯》、《那若法導釋》、《三種要義導釋》、《虛空門開》、《能斷施食‘覺’教授》、《親覲及金剛座諸寒林聖蹟贊》、《無疑前往極樂剎土捷徑》、《扎什倫布寺塔見者獲義聞者得解目錄》、《扎什倫布寺外塔及熱振建塔目錄》、《彌勒往生法》、《穢積怒母修法沭浴、除礙、守護三法》、《達羅迦達供垛法》、《白氈衣尊者薰煙供法》、《藥義輪裝髒法》、《開光儀軌及頂髻除災大法儀軌廣中略三種》、《焰母供垛儀軌》、《百零四儀軌》、《百粒食子供施法》、《百粒食子供施略法》、《碎塊垛瑪供施法》、《四分供施法》、《龍王供施法次第》、《三律、波羅密多、勝樂、能怖等法承傳上師祈禱次第》、《正等圓滿正覺世尊示現大神變事業贊》、《佛菩薩多尊贊》、《吉祥輪勝樂五尊修法》、《白勝樂長壽法等四密續中多尊修法》、《佛教中主要護法多尊修要煉精纂集等各種護法修法》、《修止及中觀見導授等各種甚深教授》、《多種願文吉祥頌纂集》、《授與扎什哲巴朗索?洛桑旺嘉教授》、《供薰煙儀軌悉地威焰各異寶鬘》、《供薰煙儀軌悉地威焰奇異寶鬘中本》、《薰煙儀軌普降吉祥雨供養雲海》等論著。 慧賢法幢大師住壽直到超過百齡。對佛教所做事業,如大師親自所作頌說: “可怖五濁大焰熾,短壽眾生求欲滿, 等同龜毛此末世,建成身語意所依。 不分派別僧伽海,供施廣大供養雲, 時近百齡中成此,實無矜誇感福緣。” 大師到了此生應度化機事業,大半圓滿時,示寂的先兆,是大師的身體迥異往昔,膚肉變如八歲童子,青春秀美,光明瑩澤。並且常住於甚深定中而不動,出定後,則以誦彌勒所立誓願總持為主。對進膳侍者洛桑敦真等人開示許多無常法語。復作頌說: “今昔等同輪迴邊,廣大長久日夜中, 積累成年復悠久,劫海之中涓滴力, 皆為成一菩提心,悲心願於他資糧, 一一須成亦無倦,全無怠惰修菩提。 生中決不顧自苦,生起披甲堅勇心, 勇猛精修具悲心,是謂最初取清淨。” 大師常時說,願運用偉大菩提心,直至虛空有盡時,為度化一切有情事業,心無疲厭等語。繼後,以扎什倫布寺僧眾為首,率同一切善信人士到大師前祈請住世,並請大師作一住世頌文。大師立即寫了這樣的頌句: “願第二佛慧賢稱,顯密法幢光熾盛, 無邊眾生諸愚闇,得解盛開利樂花。” 給前來祈請的人眾,微笑說道;“無妨!我這老叟住世已有百齡,願上師大寶聖教吉祥住世。”除說此話外,請他住世的請求,未作應允。於是在壬寅年(公元一六六二清康熙元年)三月十三日示現圓寂時,結跏趺坐四大漸次收攝,住於定中,現證光明法身。方從光明中而起,即往生兜率內院無能勝妙吉祥藏座前作供養,供養雲海,並示現無量化身往廣大無邊佛剎,供養諸佛子,對遍虛空應化眾生,隨類示現而為開示應機之法。如是一心做度諸眾生事業中,對此世界為弘佛聖教,復常常示現化身再來做度化眾生事業。 慧賢法幢大師一生將近百年中,做出了佛教廣大事業,以此在他住世初中後的三段時間裡培養出的住持聖教的弟子,難以數計,誰也不能逐一詳述。姑就承傳法流的主要弟子中,成為圓滿佛教之主,即西藏眾生之救怙主一切智達賴喇嘛昂旺洛桑嘉措(達賴第五世,義為語自在慧賢海)。住寂靜山林,從專修之門而大弘事業的弟子,則為首要弟子成就自在師準珠絳稱(義為精進幢)。以及古格?法王寧多嘉措(義為心力海)。補處大師法座住持扎什倫布寺法傳師金剛持根卻絳稱(義為寶幢)。成就自在勒居廣博師更登絳稱(義為僧幢)。耳傳法流事業承傳弟子為仲巴?達普巴?當卻絳稱(義為正法幢)。夏仲拉巴?洛桑登巴達傑(義為賢慧教昌)。灌頂事業法流承傳弟子為吉學夏仲?昂旺登真稱勒(義為語自在持教事業)。甚深正見法流承傳弟子為朗喀多傑(義為虛空金剛)。權威自在護持聖教弟子為色欽卻傑(色欽為族姓名,義為色欽法王)等人。此外弟子中如日月般為眾所稱道的住持聖教大德亦復不少。
五十四 金剛持根卻絳稱的歷史
“三寶悲智聚一體,成為弘持第二佛, 宗喀教證說修幢,師尊座前我啟請。” 值得這樣讚頌的金剛持根卻絳稱大師(義為寶幢),是在壬子年(公元一六一二年,明神宗萬曆四十年)誕生在那堆區日喀則地方,為措葛?倫珠貢欽勒的公子。由於往昔的善習力,少年時代也就不貪戀於自己官家的富貴,生起學習正法的志願。為官的父母和所轄的民眾,對他的志願也不作阻難,成其順緣,在扎什倫布大寺中,班禪一切智洛桑卻季絳稱座前出家受沙彌戒,命名為根卻絳稱。他住在寺中俠哲扎倉內,最初啟發智慧,學習“性相”、“名相”建立,及“總”、“別”建立等攝義(即攝類學)。由於他與生俱來的智慧特高,經過不久時間,無礙難地就連辯論方式都已學會,進而依據袞欽勒巴頓珠(義為善成)大師的論著來研習《釋量論》中決斷總義等,繼即增長了很大的無垢理智。復依據賈曹傑?達瑪仁清所著《闡明解脫道論》,及一切智克主傑所著《智明海大疏》來精研《釋量論》,獲得善巧通達。在扎什倫布寺有諸阿闍黎導師和僧伽大眾的當中立宗,與妥桑嶺寺院中負有善巧盛名的伯楚(義為吉祥戒)法師相辯論時,運用無垢智理,使對方無言答辯而失敗,於是善巧之名遍於各方。 繼後,復研習《波羅密多現觀莊嚴論》、《中觀論》、《毘奈耶》、《俱舍》等大論,學成善巧精通時,實現諸經論義皆為修行教授。先啟請班禪一切智洛桑卻季絳稱為作親教師受得圓滿具戒,用正知正念謹守二百五十三條戒律,絲毫無犯。繼在班禪洛桑卻季絳稱座前,聽受三世諸佛所趣唯一大道——菩提道次第甚深講授溫薩耳傳教授中所有除障增益等圓滿法門。復聽受《修心七義論導修講授》、《啟虛空門灌頂》、《“覺”法施身斷執供施法講授》、《噶當大手印四大加行講授》等法。繼聽受灌頂、傳經、教授無邊法義;特別是很好地聽受了勝樂、密集、能怖三法灌頂及生圓二次第諸講授。 此後,對於顯密二法圓滿道體獲得無誤決定時,想到決定要教法瑜伽自在師密勒日巴及大成就者溫薩巴父子德行高風那樣斬斷此生事務糾纏,安住寂靜處,畢生修行;於是在上師洛桑卻季絳稱座前,請求救助,也就住在溫薩寺中畢生閉關專修。當時由修而得的通達,逐日增長,心生猛利希願,由身語意三門提起正知正念守護三種律儀,哪怕是細分罪過,絲毫也無違犯。並自我鞭策,作了這樣的誓約頌言: “南無姑如唄。 上師本尊與三寶,請於我頂嚴安住, 我今所思之諸義,迅速得成求加持。 謹守誓言護法眾,靜聽我今所商榷, 如所商量生災障,敬禮現時速消除。 有類人面獸心者,慚愧無益宜一聽, 我與汝心作商量,為此揭罪說三言。 難得人身獲暇滿,難遇佛法今已遇, 具相上師眾恩賜,法財不斷以培養。 汝與暇滿邪途合,垢穢染汙佛聖教, 並欺具相上師眾。見汝如是諸大惡。 汝若從今至以後,剎那不作如律行, 外表雖作如佛徒,仍受信供與亡財。 暇滿人身棄邪巖,對諸具相上師眾, 辜負所傳三戒恩,汝雖不欲犯根罪。 然於佛制極細律,汝極愚鈍治力弱, 以此染汙佛聖教。昔對金剛乘戒法, 以及菩薩諸學處,犯根墮罪如雨降, 對餘粗細支分戒,大半明知而輕視, 少分不解遂邪行,身心沉墮穢泥淖。 汝墮如是出家眾,比丘任作何事業, 及灌頂等密師時,亦無顧畏墮險處。 以此染汙佛聖教,深廣諸法甘露流, 縱盡注入汝器中,謗句義故難容受。 有何較此更為欺,或者由生如此因, 四句法義猶未通,自矜善巧墮我慢。 身心已沉罪過中,猶持自尊之邪見, 心已隨彼貪嗔轉,猶認自賢生矜驕, 勤世八法不自省,且自矜驕為善心, 魔因隨彼心而入。魔入彼心之根本, 全身亦被把持住,不經魔語聽魔使, 志不合者亦隨合。有無此過自問心, 是否彼因回憶知,昔昧諸過因心腐, 以故昔作無義過。今至晚年如空電, 暇滿人身求心要,自欲求入善道時, 出惡境法如是作。句法不知之智者, 彼與愚昧牛相比,智與非智由何分? 彼牛對智無執著,以此一法牛勝超。 罪染身心尊嚴僧,彼與食穢豬犬比, 是否尊嚴由何別?豬犬無視於尊嚴, 以此一法豬犬勝。作盡損害善全者, 相比失羞殘破物,是否善全由何別? 此二全殘雖無別,殘物彼無貪全念, 以此一法殘物勝。作世八風之佛徒, 相比奸詐之俗人,是否法行由何別? 二非法行無別中,俗人無借法驕念, 以此一法俗人勝。毀汝貪智尊賢心, 矜善己作顛倒唸,較汝卑恭人為誰? 知已正好持卑謙,不拘不急守卑躬。 此身退出人叢中,趨依無人盡邊處, 決斷此生諸糾纏。衣食之上人受損, 辟穀難行甘露食,知足而衣糞掃衣, 舍貪食僧物毒泉。身具三律受牧眾, 慈悲增上廣牧場,正知牧者來善牧。 今雖一細支分戒,亦不失守煩惱敵, 戒德增機應廣作。心依上師與三寶, 時刻不離常求加,如法聞思修正法, 察斷執實顛倒心。教世八法善說人, 其語一言亦勿聽,於其反面盡力行, 彼雖不悅亦無悔。今應遠離閒雜語, 與及種種惡劣友。暫乏養生資具等, 世物與法不順緣,種種不欲雖紛至, 至心正法依志行。揭惡與心作此議, 為恐自犯而宣說,所商記心勤修悟, 常懷志願得以成。” 當班禪洛桑卻季絳稱來到溫薩寺的時候,根卻絳稱請求班禪傳一那若六法詳細導修教授,班禪洛桑卻季絳稱本來就十分喜悅住寂靜山林專修的行者,特別對於根卻絳稱如愛護自己眼珠般愛護他,因此,班禪對根卻絳稱說:“如果你開關出來聽法,會使所修善行散亂。”於是班禪親到根卻絳稱的關房中,傳授那若六法詳廣導修講授。為令修行能達究竟的原因,並將六法道中除障增益等法都一一詳細傳授。此外,還迎請修成自在師勒居饒江巴?根敦絳稱(義為僧幢)來到自己關房中傳法,他聽受了很多教授要訣,特請徹底傳授了關於那若六法中幻輪法門等,依法修行獲得可靠工夫。 經過這樣長久修習,修證通達與日俱增,正想如大成就者俠瓦日巴那樣此生中對於親眷資財受用任何亦不貪戀,畢生徹底專修的時候,班禪洛桑卻季絳稱正在扎什倫布新建密宗學院,召集博研經論的善知識住密宗學院中,命根卻絳稱作密宗院主。那時大德根卻絳稱雖是畢生閉關專修,但是想到經中說供養十方一切諸佛之功德不及供養上師一毛孔之功德為大;以及對於密經中,與諸大成就者的論著中都稱讚依金剛阿闍黎師教而行,即是速速趣入佛地之道的說法,他已獲決定,毫無懷疑。以此他即出關謹遵師命前往扎什倫布作密宗院法座。同時在上師班禪洛桑卻季絳稱座前,求得依《密續教王密集釋》、明燈注、攝義、決擇等四種論著來解釋《密集》的宗喀巴大師所傳諸教授,對於六邊、四法中的諸難義,哪怕是細小的懷疑都得到解決後,大德根卻絳稱這才對住在密院中所有博研經論諸人,如流不斷地開講法要。主要講說《密集》,同時也廣傳《勝樂》、《能怖》、《時輪》諸法灌頂、傳經、教授等法。以此所有住密院博研經論的高僧,以及各方來院求學的人士,都得到飽餐大密金剛乘甘露法味,對大德根卻絳稱都生起了真實金剛大持想,異口同聲都對他叫作“金剛大持”。當時,大德洛桑卻季絳稱因將近百歲高齡,對於各方前來求學的人士,未能廣說法要。也就由金剛大持師隨各種不同的根機,適應賜授《菩提道次第講授》、《修心講授》、《噶當大手印詳細講授》、以及《勝樂、密集、能怖三法生圓二次第講授》等無量顯密法門。 此後,大德根卻絳稱在上師班禪洛桑卻季絳稱逝世後,仍舊主持密院法座,繼續弘持上師洛桑卻季絳稱所傳的一切教授,使不頹廢。繼後,大德根卻絳稱遵照第五世達賴喇嘛指令:“關於尋覓班禪化身之靈童一事,飭班禪大師首要大弟子住持扎什倫布密院法座去作觀察尋認為佳。”等語,去到祝倉地方觀察,尋得班禪真實化身靈童。當即為靈童沐浴,以及作延壽緣起法事等。此後,迎班禪靈童到扎什倫布坐床受人天眾生怙主之位,事畢退密院法座職位。得賜香區新建喀覺聖吉寺與博瓦巴寺院,僧眾等住新寺中,弘持宗喀耳傳教要。繼後,班禪化身活佛洛桑耶喜(義為慧賢智,實際是班禪第二世)滿二十歲時,迎請金剛大持上師根卻絳稱到自住高幢宮中,祈請上師傳授前身班禪大師洛桑卻季絳稱所有圓滿教授。金剛大持上師根卻絳稱歡喜應請,駐錫高幢宮兜率室中,最初為班禪洛桑耶喜傳授比丘戒,繼即傳授依成佛所趣坦途——《菩提道次第導修剖解詳授》,即溫薩巴大師耳傳教授口訣等圓滿法要,以及《噶當大手印詳細講授四種加行講授》等,特別傳授顯密圓滿深道《上師瑜伽導修詳講教授》,及密集、勝樂、能怖三法灌頂、傳經、生圓二次教授等,與由枳布師傳內外曼陀羅灌頂及甚深講授。此外,還傳授了有關四部密續中一切灌頂、傳經、教授,以及為眾所稱之諸護法隨賜灌頂等法要。 這樣傳法教主的衣缽交付與班禪洛桑耶喜後,大師根卻絳稱此生的弘化事業已到圓滿時,正是丁卯年四月初十日(公元一六八七年,清康熙二十六年)壽屆七十六歲,在扎什倫布高幢宮中,示現圓寂時,適合內外俱淨諸大次第收攝,而現證光明法身。當時,正如《勝樂本續》中所說那樣現證光明法身之內外諸相緣起,完全相符,天空清朗,虹光遍佈等相,為所有人士有目共睹;以此一切尊卑眾生鹹生敬信,並對宗喀耳傳教法,尤生決定信念。班禪洛桑耶喜為訓示大眾供養上師的意義較供養十方一切諸佛的功德為大起見,在上師肉身前,供養無量供養,併為了令溫薩耳傳法流長久住世緣起,奉安上師肉身於銀塔中,供置在扎什倫布密宗院內。金剛大持根卻絳稱對於上中下三根無量眾生廣傳顯密甘露正法,以此也獲得不少承傳弘持法流弟子。其中首要法嗣,則為顯密圓滿教主班禪洛桑耶喜。此外還有金剛持格勒饒傑(義為善廣)、金剛持洛桑貢波(義為賢慧怙主)、謝安?絳央卻迫(義為妙音法尊)、吉學?夏仲?敦真稱勒(義為持教事業)、章嘉呼圖克圖昂旺洛桑卻敦等許多持教大德。 金剛大持根卻絳稱為饒益後世應化眾生起見,著作有班禪洛桑卻季絳稱的教授口訣《噶當大手印甚深導釋四大加行講釋》、《修心苦作道用及七義論釋》、《勝樂輪曼陀羅儀軌》、《勝樂身曼陀羅現觀法門》、《壇場南門儀軌》、《枳布師傳五尊現觀法門》、 《密集彩土作法》、《啟虛空門灌頂法》、《供施龍王垛瑪法》、常用《燒食供施儀軌》數種、《百字明釋》、《俗人祭祖儀軌》、《菩提道次第頌奢摩他注等》、《薄伽梵三誓句尊修軌全編》、《文殊法門隨賜灌頂儀軌》等論著。 意樂修學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謹向金剛持根卻絳稱祈禱求加,並應效法大師的清淨史事,依一切福善之根本怙主上師,對顯密圓滿要道,得到無誤堅固決定後,斷絕此生糾纏,住寂靜地,勤修整個佛道心要。
五十五、班禪洛桑耶喜伯桑波的歷史
“賢劫廣智應化眾,清淨頂嚴福慧果, 仰德光彩如虹燦,具德上師前啟請。” 值得這樣讚頌的,我(著者自稱)之阿闍黎今為特別事緣而稱師名,至尊一切智班禪洛桑耶喜(義為慧賢智)於癸卯年(公元一一六三年,清聖祖康熙二年)七月十五日明月初升時,誕生在為過去許多古德所加持的地方妥甲祝倉家中。父名夏仲?索朗旺扎,母名澤丹布及赤。生時,諸善神齊聲歡呼:“現在眾生有主了。”歡聲震動諸方。併為我大師靈童供養,天空發現虹霓光彩,及天雨諸花等不可思議瑞相。諸善神供沐浴後,親生父母復淨沐靈童,所有胎穢,均得淨除。童身如水晶潔白光湛,膚色白淨紅潤,具儒雅笑容,頭頂平如傘蓋,額寬鼻高,耳如右旋螺相,眼如青蓮花瓣,諸肢長大,腰身分顯,諸根明朗,為一切世人所樂瞻仰。靈童生下不久,口中發出“喇嘛欽”(義為上師慧鑑)的法音,依本尊及護法的記別,起名叫索朗敦比絳稱(義為幅德教幢)。班禪靈童父母對三寶及各寺僧承事供養;對佛教諸護法神作廣大供事。在祝誕生慶會中,對諸親族及班禪近侍人等使其歡悅滿意,並出資財以撫養,就這樣靈童如蓮出湖沼日益長成。這位班禪常時發現諸善神前來對他供養的瑞徵,幼時反一切常兒行態,常作跏趺坐,說與佛法相順之語,及作說法手印等威儀,以此那一地區的一切人士都油然生信。 先是班禪洛桑卻季絳稱示現圓寂時,曾暗示他的侍者蘇本(義為侍膳官)。洛桑敦真前往祝倉去認識化身靈童,囑其與靈童見面時供上這般一根金剛結(用線結成杵狀以密咒加持後,作護身之用),做了那樣的金剛結三根,放置在坐墊的下面。以此服役的侍者們,雖是深信祝倉家中所生確是班禪真實化身靈童,但仍然對外保密。等待到乙巳年,靈童已滿三歲時,用極密辦法將靈童迎到扎什倫布高幢宮中的那一天,除內侍少數人外,其餘人士都不知道。到高幢宮中時,也發現許多特異徵相,特別是有人牽來一白螺色駿馬說是作供養的,將馬拴好,供馬人不知何往忽然不見,以此決定其為一護法善神所供。靈童走進寢宮裡面與坐下的動作,以及認識原有諸經像法器等物時,確和前生班禪洛桑卻季絳稱的動作一般無二,以此他們獲得無比深信;不久仍然用極密的辦法送回祝倉。於是將情由向達賴昂旺洛桑嘉措(達賴第五世)稟明,獲得復示說:“大密師根卻絳稱,系前世班禪洛桑卻季絳稱首要弟子,證教功德均堪讚美,以此根卻絳稱前往觀察認識為佳。”等語。金剛持根卻絳稱遵命前往祝倉觀察,獲得確是真實化身活佛後,為靈童作了沐浴及消災延壽等法事。於是將觀察情況稟明達賴喇嘛,達賴喇嘛極其歡喜,命立即迎接靈童到扎什倫布寺。 遂在丁未年十月十三日,離俗出家,披僧衣戴僧帽,騎往日幻現護法所供白螺色馬從祝倉啟程,為沿途難於數計的僧俗傳播了增上與解脫的種子。漸次西上於十月十七日到達扎什倫布寺,適逢關齋戒期,來寺會集修住關齋的僧眾,為數逾萬,齊捧各種供品恭迎佛駕進駐高幢宮中。於第二天即十月十八日,在悅意持法宮,登前輩班禪洛桑卻季絳稱寶座。在有達賴喇嘛代表等主持的場合中,接受大眾供養,讚頌吉祥供敬諸花,並由達賴喇嘛命名為“一切智洛桑耶喜伯桑波”。對於這一段情節,班禪洛桑耶喜伯桑波自撰頌中說:如佛所說顯密教,善惡業果如行熟,往昔所播善種力,發育梵行善人身,觀音化身慧賢海,悲傳加持舟法流,慧賢法幢俱善來,齊發悲願盼能賜,各宗眾生今後樂,慧賢法幢第二尊,佛教樂園再誕生。繼後不久從妥甲?噶敦饒傑迎請來洛桑敦真(義為慧賢持教)作班禪教師,最初習學文字唸誦,及諸法行作業中勸請啟白等。這些都獲得通曉無礙後,此生最初聽法,是聽受《菩提道次師承啟請勝道門開》,這一緣起,決定了這一代班禪此生如前輩班禪德行一樣也是弘護宗喀巴大師純淨無瑕的聖教。此後漸次聽受前代《班禪洛桑卻季絳稱著述全集》誦授。次如宗喀巴大師學行那樣,最初學習諸大經論,對於名相、因果、應成等建立情況,一經鑽研,即獲得通達無礙。學習《三十頌》、《相轉論》等諸明處時,也是僅一示導,即能會通無礙。 此世班禪由於往昔多生中,久住出家清淨律儀的薰習力量,對於佛教,生起極為猛利急欲出家的心情,並且復由於從往昔發起達賴與班禪喇嘛師徒誓願,有如金剛堅固聯繫的原因,久違達賴喇嘛慈容亦須相見,於是在庚戌年班禪年滿八歲啟駕前藏來到布達拉宮。在六月十五日,先在聚會僧眾大殿中與達賴喇嘛(第五世)見面,達班師徒俱心生歡喜,親切交談。六月二十一日在極樂宮達賴喇嘛座前開始請求傳法,最初聽受《文殊真實名經》功德及《白傘蓋》、《無量壽佛一百零八號無量壽經》、《般若心經》、《敬禮二十一尊救度佛母贊及祈禱文》、《三蘊經》、《普賢行願品》、 《彌勒願》、《入菩薩行願》、及《三界眾生導師宗喀巴大師著述小集》等之傳承誦授。七月初二日,又聽受一切智根敦嘉措(義為僧海)著述全集中的《尊者禮供儀軌》傳承誦授。七月十五日在三界尊勝宮,由達賴昂旺洛桑嘉措兼作戒教二師,使此世班禪喇嘛由優婆塞而進入出家之最初階段,受得沙彌戒。 七月二十四日又聽受能怖金剛十三尊加行灌頂;二十五日圓滿受得四種灌頂。從八月初二日起,復聽受一切智根敦嘉措說集中所餘著述《本尊圓滿修法》、《傳嘉溫波上師瑜伽法》、《上師瑜伽法易知》、《裡古六法導釋智慧空行母語教》、《裡古六法導釋攝要明鏡》、《三要導釋》、《白色空行母往生法》、《怙主住心往生法》、《正見導釋求解脫岸》、《正見導釋消除心暗》、《傳授桑珠伯桑之正見導釋》、《授給住山林行者桑敦之正見導釋頌》、《授給女菩薩具吉祥持財度母之正見導釋》、《授給多傑絳稱之密集難義》、《授給恭噶白母之修菩提心法》、《授給絳稱伯峨之稱布師傳導釋頌》、《覺供施法根本頌攝要》等經承傳誦授。初四日起又聽受《白色無量壽佛》、《竭地洛迦林度母法》、《妙吉祥阿惹巴扎那明咒》、《大悲觀音喀薩巴里》、《金剛手調伏魔軍》、《智慧花色金翅鳥》、《極密馬頭金剛》、《智慧怙主六臂明王》、《住嘉師傳無量壽法》、《羯磨閻摩法》、《白度母法》等隨賜灌頂法,並聽受一切智達賴昂旺嘉措著述小集許多零散著作誦授。此外,還聽受經藏中《百拜懺悔經》、《永生鼓音咒》、《幢頂臂飾》、《臨命終慧》、《大力》、《頂髻焰熾》、《頂髻尊勝》、《光明母》、《星曜母》、《除十方黑暗》、《吉祥積》、《授給商人迦關與妙賢二人吉祥頌》、《摧敵金剛咒》、《經攝要》、《老嫗問經》、《童子寶月問經》、《五部星曜》、《入毗舍離城諸經》、《贊尊三十頌》、《吉祥三地頌》、《清淨雪山頌》、《具吉祥德聚頌》等經教誦授。從此開始進入可敬德行之門,一切智達賴喇嘛諄諄善誘囑班禪暫時應徹底研習諸大經論。班禪也在達賴師座前謹求達賴喇嘛住世百劫,容後請賜顯密圓滿正法甘露。這樣彼此交談後,班禪立即啟程返後藏。 抵扎什倫布寺後,暫時閉關專修。在當年十一月初五日,由來會僧海大眾恭請,登上從一切智根教主直到第一世班禪洛桑卻季絳稱之間,所有主持宗喀聖教大德珠聯不斷常轉輪寶座,而作解救一切人天大眾之事業。關於這一段情節班禪自著頌中說: “本從眾善所成身,具足暇滿常安樂, 未遭修此世福心,如霜摧損解脫果, 得熟宿願恭敬禮。三寶體性觀世音, 化身達賴慧賢海,受得梵行禁戒後, 在師座前所承許,粗細制戒諸學處, 生起願於任何時,亦不犯染清淨心。 三寶體性一切智,悲德與佛無量光, 結為師友慧賢幢,善妙加持住入力, 僧伽大海會眾中,大悲觀音一切智, 示命隨機登法座。猶如眾敬推人王, 僧會檀越擁受位。” 那時,扎什倫布大寺中發現天花,班禪遷往大菩提宮暫避天花傳染。在大菩提宮駐錫期中,經常唸誦《經攝要》、《文殊真實名稱經》、《菩提道炬論》、《宗喀巴大師所說善願教語》、《事師五十頌》、《修心軍器輪》、《孔雀伏毒》、《至尊彌勒梵冠贊》、《至尊文殊贊》贊雲海等四大讚。此外,仍依在扎什倫布寺中常規課誦照舊不斷地念誦。班禪在大菩提宮駐期中,內修增長,有一晚上在夢中,見面、手、足俱為足數的能怖金剛全身相,只是足下未踏有生物,及當金卻嘉(具誓法王)未跨騎水牛,吉祥天女未乘騾相等許多護法,都如眼見那樣的真實,特別是對能怖金剛作了一些吩咐。這一事蹟後來班禪一切智洛桑伯敦耶喜說,實際是親見許多本尊和護法。在那時班禪對住山修行大眾有時也傳賜正法甘露。等到天花已消,仍返扎什倫布住密宗殿,為密院諸善知識傳賜正法甘露。 此後班禪年滿十歲壬子年五月初五日,夜夢背誦《大乘寶積經》全文,獲得教師洛桑敦真十分歡喜,而向他禮拜。在初八日心中還能浮現起一些頌句如:“噶婆底。三世諸佛尊,一切智攝受,至心恭敬禮……。”又有頌句:“欲界自在諸天神,實設意顯供養雲,初速受已對行者,違緣盡消順緣成,茲今所有諸欲願,無礙如意獲成就。”又在初六晚上夢見虛空中出現虹幕,圓幕消去後的中間現出紅黃色文殊坐像,心間放出光明,入合在班禪自己的心中。繼夢在黎明光景中,在前代班禪洛桑卻季絳稱肉身塔前供養幢幡、垛瑪等諸供物。任運無礙地說出這樣的頌句:“我佛轉輪,眾生常安樂,如霖降所欲,究竟願成佛。”又頌:“至尊法王吉祥賢,說修教業諸福善,猶如上弦月增長,祈賜勝共二悉地。”此後,班禪即接見所有大地諸方難以數計的善信僧俗大眾,並傳賜正法甘露,接受善信所供諸物,每日如常為難以數計的眾生傳播增上與解脫的種子。 此後班禪意樂研習《釋量論》,他將絳央根敦洛桑(義為妙音僧慧賢)所著之《釋量論》全文熟記於心中,常往格桑大院同僧眾會海一起研習教理,護持宗喀巴大師宗風。中間有一段時期接受絳居嘉補及其侍眷等大善信鹹來聚會,恭敬承事。班禪對絳居嘉補及眷屬等隨其各自所願傳賜《菩提道次第頌》、《菩提道次第導釋》、《藥師經軌》、《菩提道次第略論》等。並對大王子傳《能仁蓮容》等正法甘露。那時僧伽會海中也開始對於《釋量論》從頭漸次傳習。班禪對於《釋量論》尤為精通無礙,喜廣大鑽研,他心中能熟記一切智根敦主所著《釋量總義理智莊嚴論》全文。此外,還能熟記絳央默朗伯瓦勒比洛卓(義為妙音願吉祥善慧)所著名著《釋量論大疏》以及一切智根敦主所著《釋量論大疏》。有時數日中,前往學院,對於正法教理,座談勤研。此中《釋量總義智嚴論》一書,是宗喀巴大師到扎喜垛喀時,一切智根敦主在大師前啟問關於《量決定論》中難義決疑時記下的筆記,並以在甘丹寺一切智賈曹傑座前啟問關於因明諸解答作根據而著出的新論。一切智根敦嘉措(義為僧海)在這一佛教大學院中聽受《釋量論》時,曾經細閱《釋量總義智嚴論》,及妙音願所著《釋量論大疏》,特別對於《釋量論大疏》心生喜悅,大部份能熟記於心中。他讚賞《大疏》說,這是我學因明的教師。 這一佛教大學院中以學《攝類及量學》為主要的原因,這在《噶當法笈》中有頌說:“幢上建教院,達摩甘地師,法幢善建立……。”又一切智根敦主駐錫格迫寺時,在夢中見扎什倫布後面山頂,宗喀巴大師呼喚根敦主對他授記說:“這裡將來能弘《釋量》法義。”這一佛教大學院中,一切智根敦主中間有一段時期,是根據拉峽噶所作釋論等印度方面論師著述,及大疏智理海論等藏方大德所著論著來講說,獲得聽眾歡喜。善巧師枳默協業(義為無垢友)等諸嫡傳大弟子當時也記有筆錄,班禪大師自己也作有頌說: “從肅邪說方象師,法稱等傳理甘露, 若不常滌垢染慧,難見深義何須論。 思考理論教義時,亦多誤解將滋生, 若僅獲立一正宗,但未依量理智力, 成就破立以決疑,仍如泥淖中錠钁, 難立穩固正淨習。” 這是觀察到對於任何見行,如果還未根據理路對所修要義獲得決定,那是難入無誤的正道。並有見於具智求獲正義諸人應細閱《釋量》這一論著的難要,方有大饒益,以此首先刊印《釋量總義智嚴論》、然後漸次將《律經本頌》、《俱捨本頌》、《釋量論本頌》、《釋量明義論》、《入正理論》等論付梓。 此外,班禪對於許多勤求法義諸人漸次傳授經教誦授及隨緣灌頂等無量法門。併為使諸善信所供財物功不唐捐,都用於建造許多佛像、佛經、佛塔等,復新建許多奉安佛像經塔的殿堂。為使佛法常住,囑咐護法諸神對於新建佛像、經、塔,執行守護事業,作有這樣的頌文: “嗡安瑪亞底喀, 三世佛父妙吉祥,為調濁世難調眾, 示現威猛本尊身,受伏許誓囑作業。 具力速成六臂主,藥叉雙尊四侍眷, 鑑別善惡獄帝主,扎母支及八男女, 肅清教敵熱瑪底,瑪哈嘎拉四臂主, 威猛金剛黑雙尊,紅色命主眷屬等。 扎什倫布成大寺,增上淨心新建立, 佛像經塔諸供物,今託守護勤巡視。 若有仗勢來掠奪,暗中盜竊由邪思, 取物微塵他去時,神威剎那滅彼命。 利樂生處此大寺,殿堂僧伽及教民, 對作害者飲其血,令眾獲得大樂位。 誠信供養作承事,此諸眾生令福壽, 迅速獲得三身果,願此說修權威增。” 這一代的班禪是從無量劫以來發大心,特別為在此間藏土弘揚佛教,乘願而來的一位大德。就凡俗能見之現象來說,他也是主要修行大寶菩提心,總對於一切眾生,特別對於北部雪山叢中的藏地眾生,不分地區,無宗派成見,均一視同仁,慈悲愛護。以此所有尊卑中庸大眾,都把他當作是應供的福田,盡力供養出各自所愛的財物。班禪接受了無量的資財,都用以新建佛像,經、塔,並對一切宗派所有僧伽,經常布施供養。復將一切善行作廣大回向,那時他作有這樣的迴向頌文: “南無姑如補達菩提薩埵雅。 猶如純金山莊嚴,相好德光焰盛熾, 釋迦等佛菩薩眾,敬禮祈助如願成。 我所塑供佛經塔,供僧施貧等善業, 願以迴向自與他。從昔至今修善力, 如地長禾人類中,無上利樂常施與。 願佛聖教教證德,如日光輝遍虛空, 世界不欲發生事,互爭等惡鹹息滅, 賢劫新所喜慶宴,願諸眾生常受用。 如彼大道受眾踐,負救受苦眾生擔, 重亦忍受菩提心,願於何時亦不捨。 佛為一切眾生故,曾於無數三大劫, 舍自身命受用等,以圓二資證菩提, 願我所行亦同佛。如佛成熟福與慧, 圓滿偉大諸資糧,離諸過染德齊具, 無上菩提願速獲。獲已復將輪迴眾, 精勤鹹置於佛位,如足能者勝無等。 願我速即獲成就。” 班禪喇嘛繼於己未年六月間,起程前往前藏,在一切智達賴喇嘛座前,供金曼遮,以及如啟開虛空寶庫無量財物,啟請達賴喇嘛傳賜所有灌頂、經教、教授等。達賴大師答說:“現在還不是儘量傳授所有整個圓滿佛法的時候,但須傳授常適合觀修的諸法。”於是傳授班禪以《能仁主侍三尊》、《大悲觀音主侍三尊》、《不動明王》、《度母主侍三尊》等有名的“噶當派四尊”隨賜灌頂;復傳《藥師八佛高聖安住觀法隨賜灌頂》、及從措樸譯師傳來班智達金傘大師法軌《白色文殊智慧輪隨緣灌頂》,由此丘尼伯謨傳來《十一面千手千眼大悲觀音隨緣灌頂》、壩日瓦大師法軌《深綠色摧敵主隨緣灌頂》。絳央根卻伯珠著冊中《伏魔金剛手隨緣灌頂》、薩迦派甚深法中著名的《紅色救度母隨緣灌頂》、聖龍樹所著修法及依前輩大德作風之《龍尊王主侍五尊隨賜灌頂》、《不動明王隨賜灌頂》、符合納湯巴日熱(義為明劍)的作風之《不動護水明王隨緣灌頂》、此與亞弄巴?雲敦扎喜的作風也符合。又與雲敦扎喜作風相合之《白色威猛不動明王隨緣灌頂》、絳央清哲(義為妙音悲智)著述中金剛幕明王所說大隨求菩薩隨緣灌頂,又鐃江巴?仁清伯桑(義為寶祥賢)著述中秘密主向薩阿羌?業瑪謨釋迦伯所說,從金剛幕法所出之《伏魔金剛手隨緣灌頂》等法,絳央清哲旺秋著述中《光明母主尊隨緣灌頂》,京俄?昂旺卻扎著述中之《阿底峽傳軌靛青穢積隨緣灌頂》,絳央清哲筆錄中之《螺色穢積隨緣灌頂》、著名之《達嘉師傳軌鐵劍馬頭金剛隨緣灌頂》,此與舊本相符。阿底峽尊者傳來之《馬頭金剛四麻衣隨緣灌頂》、休譯師著述中聖觀世音親傳阿底峽尊者之《乘龍白色藏拔拉隨緣灌頂》、及《黃色藏拔拉與黑色藏拔拉隨緣灌頂》、阿闍黎阿壩亞傳軌系恰諾松巴所著火神火幟一書中之《頂髻焰隨緣灌頂》、成就法海書中所說《紅色三面六臂金剛妙音母隨緣灌頂》、拉哲朗喀伯桑(義為虛空吉祥賢)著述中阿底峽尊者傳授約?卻旺之《有翅三面六臂馬頭金剛隨緣灌頂》、班智達納季仁清(義為林寶)傳來之《紅色獅面母隨緣灌頂》、薩迦派金法中著名之《黑色獅面母隨緣灌頂》、又薩迦派不外傳之金法中著名之《聖世間自在獅子吼隨緣灌頂》、蕩巴?桑傑傳來之《妙音說獅子雙尊隨緣灌頂》、《金剛手鄔旃延除障守護及隨緣灌頂》等法,班禪一一聽受已。此外,復聽受由覺窩欽波拉季傳來之《二十一救度母加行法》、《竭地洛迦林救度母隨緣灌頂》、《吉祥天女隨緣灌頂》、迦瑪汝巴傳來之《黑麵怙主隨緣灌頂》、《白色無量壽佛隨緣灌頂》等法。 那時,一切智達賴喇嘛將自己供奉專修的古印度銅鑄釋迦牟尼像一尊賜予班禪而囑託說:“你當作總我佛顯密教主,特別為三界法王宗喀巴聖教之主。”這樣授權班禪作聖教之主。與此同時,在沒有他人啟請之下,達賴由內心觀察而作出啟請住世的頌文:“諸佛體性慧賢稱,持教福種盛發中,勝慧總積土壤上,祈禱化身果善成。”交與班禪手中,並將這一祈禱頌文分寄各方。當班禪起身返後藏時,達賴喇嘛、班禪喇嘛二人彼此依依不捨,都悲泣墮淚,現示十分焦憂情狀。侍者們都被二師的行態所感動,而對二師生起無上敬仰,也都流下淚來。這是二師預知此生中,從此以後彼此互不相見之故。這一情節班禪大師作有頌說: “諸佛實現慧賢稱,無別依處一切智, 觀音慈顏我善謁,嘗得無量法甘露。 蒙賜佛像與珍物,諄諄囑作聖教主, 猶如能仁囑迦葉,聖教重擔託我負。 如我愚昧荷此擔,難承豈敢違師命, 一意專注誠啟禱,願我善願清淨成。” 班禪返後藏扎什倫布寺,在夏季法會期間,研習中觀經論,閱讀穹粗?絳巴扎喜所著《中觀總義》,及色拉寺傑準巴所著《中觀總義廣論》,以及《中觀地道建立宗規》等,全文熱記於心中。每日上午在自駐僧院中同所有研習法相侍者們一起談論教義,晚間則在格桑大院結合僧眾所學教理,同諸師喇嘛一起研習教理,從不間斷。曾讀彭措嘉措所著之《中觀決擇論》,及貢德所著之《中觀論疏》。此外,絳共噶洛(義為妙音喜慧)所著之《中觀決擇論》、根敦嘉措(義為僧海)所著之《正見導釋廣論》、法王卻鄧勒利瑪(義為樂善日)所著之《中觀總義》等論著,均能熱記於心中。《入中論釋顯明密意論》也大部份能熟記於心中,對於甚深中觀見作出決擇,有如月稱論師再來此世一般成為教理自在大師。 此後,班禪迎金剛持根卻絳稱(義為寶幢)大師,在師前供寶曼遮等無量供養雲,聽受宗喀巴大師聖教心要即大成就師溫薩巴師徒耳傳教授口訣等法,以及《密集不動金剛加持灌頂及正式灌頂》。漸次聽受魯枳二師所傳《勝樂法門》、《無量壽九尊等各尊加持灌頂》、《啟虛空門灌頂》、魯枳二師所傳《勝樂及能怖金剛圓滿次第導釋》、《菩提道次第導釋》、《智慧怙主六臂明王》、《具誓法王獄帝主》、《具吉祥瑪索嘉謨》、《四面明王》、《毗沙門天王》等隨賜灌頂。以及《六座瑜伽講義》、《上師瑜伽甚深導釋耳傳教授口訣等》、《受命大怙主明王十三尊隨賜灌頂》、《黑金翅鳥火刃隨賜灌頂》、《薄伽梵三誓句尊加持灌頂及正式灌頂》、以及《三誓句尊曼陀羅儀軌》、寶幢大師自著經軌誦授。《獨勇能怖金剛及十三尊兩法四種圓滿灌頂及加行等法》、《撿集大明咒隨賜灌頂》、《三界眾生導師宗喀巴大師所著那若六法導釋》,對此法生起三淨信很好地聽受此中指授講義,傳經及足腿作幻輪時做法等,並傳賜《九種合修法門教要講授》。此外,還聽受了《大小兩種威猛金剛手隨賜灌頂》、《勝樂輪五尊圓滿四灌頂》、《靛衣金剛手隨賜灌頂》、《黑文殊隨賜灌頂》、佛子妥默桑波伯(義為無著賢祥)所著《修心指導講授》傳經與講授兼合。又貢德大師所著《能怖金剛生圓二次第諸經軌》,及《三誓句尊灌頂》,特別是聽受了整個噶當(黃教)耳傳圓滿教授。 此後班禪喇嘛年滿二十二歲,於甲子年冬月初八日,在高幢宮悅意持法殿堂中,金剛持根卻絳稱大師為班禪傳授比丘戒。根卻絳稱兼作親教、軌範二師,命密院阿闍黎洛桑貢波(義為慧賢怙主)作教授師,命曼陀羅殿貢波伯桑作量影師(測日影以定時),命妥桑嶺洛桑絳巴(義為慧賢慈)作施缽師,夏哲?洛桑伯覺(義為慧賢富)等作可補足師數。在有淨信僧伽滿足人數的當中,班禪受得佛教圓滿具足比丘大戒,儼然成為牟尼再來出現於雪山的西藏。關於這一情節班禪自撰頌文說: “金剛持師作航主,彼以圓滿戒寶藏, 滿我心中大載舟,大哉寶幢師恩德。 此外依世間頂嚴,金剛持及堪欽恩, 彼以菩薩密戒寶,滿我難得暇滿舟。 三律海中航行來,滿載三戒寶妙舟, 煩惱猶如鯨海盜,正知無畏勤巡守。 何緣大師宗喀巴,運用滌戒罪垢水, 消除煩惱熱月光,眾中高巍如山岩, 具力無畏受眾仰,願我決獲如贊德, 清淨主持佛聖教,復善通達勤護持。 不為此生名利等,及獲後世增上果, 願如文殊勇士行,常作弘法利生事。 願由此生善白光,遍照三界諸輪迴, 淨除眾生無明暗,離障獲證解脫道。” 這一代的班禪他效法宗喀巴大師徹底鑽研諸大經論的清淨德行,對於《釋量論》及《中觀》二論作了徹底的研習,然後,繼續學習波羅蜜多諸經論,熟讀大班智達響底跋所著《波羅蜜多總義》及其《決擇》、《緣起附記》、《心色》、《二十僧伽》、《超越等次》、《地道建立》等全文於心中,每日研習教理,從不間斷。此外,對於色拉傑準巴所著《波羅蜜多總義》也能大半熟記於心中。主要是參閱《嘉言金鬘莊嚴論》及《嘉言藏莊嚴論》,而以彌勒菩薩對於般若波羅密多經義修行次第編撰之經論——《現觀莊嚴論》的意旨結合《菩提道次第》來決擇,獲得決定。繼此,學習《毘奈耶》熟讀色拉傑準巴所著毘奈耶諸著述全文。過去曾熟記《律經根本頌》全文於心中,中間略感疲勞;此時恢復疲勞,將《律經根本頌》作課誦,並結合《毘奈耶大疏寶鬘根本釋》來作決擇。他謹依《毘奈耶》中所說行、住、坐、臥等一切威儀,以及受用衣、食、藥物、住室、臥具諸規律,哪怕是細分,也絲毫無誤地行持。儼如優波離尊者再次出現於此雪域西藏。繼復研習《俱舍論》,熟讀《俱舍根本頌》及僧院中所依據的藍本《俱舍教理藏》全文於心中。此外,復細閱《集論》等印藏現對法諸論著,而作出決擇。 繼此,班禪依止善知識索朗扎巴(義為福稱)為師,在這位上師座前,班禪聽受了前代班禪所著的密集導釋教授要訣等由金剛持根卻絳稱所筆記教授等,以及《菩提道炬論》、桑傑耶喜(義為佛智)大師所著《菩提心修法》,朗日塘巴所著《勝道根本》、《蘭犢瓶本頌》及拉枳崗巴所著本頌釋、《入行論》、《經集論》、《集學論》、《宗喀巴大師著述菩提道次第廣略二論》、《戒品釋》、《菩提大道》、《事師五十頌釋》、《金剛大持密道次第》、《勝樂本續及本續釋隱義普明論》、《魯亨巴師傳勝樂釋如意牛論》、《勝樂圓滿次第悉地花穗》、《魯亨巴師傳勝樂圓滿次第大瑜伽導釋》、《枳布師傳五次第論》、《開隱義觀察眼》、《魯亨巴師傳修法明顯大樂論》、《枳布師傳勝樂修法極顯密意論》、《五次第明燈論》、《智慧金剛集及其釋論》、《密續四佛母問經及經釋》、《啟開金門往生疏》、《四瑜伽次第疏》、《從達瓦羅阿扎羅亞傳來教授文殊和威二法中護輪法》、《能怖金剛法中淨治脈法》、《喜金剛法記錄》、《無我母曼陀羅修法錄》、《宗喀巴大師所著雲開教授》、《克主傑所著根本墮罪釋》、《八粗重罪釋》、《事師五十頌釋》、《十四根本罪釋》、《八粗重罪》、宗喀巴大師著述《入中論釋密意極顯論》及《辨了不了義嘉言心要》、及此《嘉言心要難義釋》系一切智根敦嘉措(義為佛海)所著、《密集說續密意記別第十二品》、《密集說續大瑜伽續金剛鬘現說》、《密續王吉祥密集開顯論第六十八品》、《智慧金剛集大瑜伽密續》、《金剛心要莊嚴密經》、《大瑜伽空性》、《能怖金剛密經第七品》、《淨治一切惡趣密教王經》、《三摩地王經》、《吉祥勝樂輪所出密教王經》、《七佛往昔廣大願大乘經八百頌》、《修心軍器輪及孔雀伏毒論》、《嘉色著述全集》、《修心功德母》、《京俄洛卓所著最初修心法》、《宗喀巴大師所著勝樂枳布師傳身曼陀羅儀軌寶藏論》、及《本續釋大疏》、《五次第圓座論》、此外《時輪略續》、《彌勒誓咒功德等》、《受用咒》、《文殊誓願功德》、金剛持根卻絳稱所著《文殊法門隨賜灌頂儀軌》、《巴印行之文殊法門諸經》承傳誦授、《文殊法門中三種具誓法王隨賜灌頂》、《噶當寶笈部份法語等》、勒清?袞嘉瓦(義為普勝)所著《噶當派教法史》、《善巧成就師桑傑耶喜著述全集》、《阿底峽尊者百法小集》、根敦主(義為僧成)所著《釋迦能仁贊粉碎魔軍》、《為人之法攝要》、《喻法寶積》、《廿一小注》、《毘奈耶廣本》等經論。 班禪這樣尋求廣大多聞,並在那時,對於大車軌諸經論教義,樂於運用理智去研討。復對於由愚昧而成為苦因的眾生,想著大悲及無常、苦、空的對境,生起猛利的出離心;以及對於過去諸大德的高風史事,發生極欲追蹤學習的心情。特別是班禪想到:“宗喀巴大師決不是從幼年時代就擺作大喇嘛的架子,而是從親近法王頓珠仁欽(義為成義寶)大師起依止了許多善巧有成的大德,聽受許多教授,並且在各大僧院及大辯場中,同所有求學教義智明人士一起討論,對經論作深研決擇;特別是宗喀巴大師在至尊文殊的策勵下,同他的八位清淨弟子離世務入寂靜深山,無依無掛,自在地離世勤修精練,過著苦行生活等,一系列難以測量的積資懺淨德行史事。不由我不想到現今我的行態,我身登大喇嘛的高位,隨檀越與多數寺僧而轉動,這樣沒有自由去追蹤學習、護持宗喀巴大師的清淨德行!”想到這裡心中十分憂苦,悲淚不止,作出仰慕宗喀巴大師德行的頌詞如下: “南無姑如蘇瑪底樞地雅。 勝慧深廣如意海,三學二次賢財豐, 能滿一切有情願,名稱浪撼三有尊。 誰之足趾赤寶色,頂上嚴飾大樂輪, 直至菩提勤供養,群龍上首頂莊嚴。 一輪日出眾星暗,此喻宗喀師悲光, 一照無明暗盡除,見此威力深信禮。 美景嚴飾盛夏時,空中雷鳴孔雀舞, 我念宗喀佛德時,心極感動亦如是。 世間人見金礦時,為此生樂急趨探, 能賜常樂諸大德,高風史蹟何不求。 暇滿人身思難得,希求此世知無義, 離鄉修梵除罪垢,我亦願效如是行。 從幼即依諸知識,依教奉行敬事師, 如是宗佛芳蹤跡,我亦願隨其後行。 師觀縱獲輪王福,等同芭蕉無實義, 嚮往修行大菩提,卓越德風喜效行。 觀為名利佔僧寺,說法求利俱非法, 舍諸愛執離世務,修緣縱淺亦心慕。 從諸文殊等知識,親口所授甘露髓, 一心嘗修住靜處,如是智行心仰慕。 世福過多利樂微,貪樂成苦具恩眾, 荷救重擔慧賢稱,宗佛德行我景仰。 遠離親疏無愛憎,如幻回聲世八法, 觀無意義視齊平,宗佛德蹤願隨行。 不顧災厄與異熟,舍內外財作供雲, 施無畏法及慈等,利眾大業願隨行。 三律受已戒諸惡,眾善奉行利有情, 三戒究竟眾生怙,宗佛史蹟願隨學。 打擊揭惡誹謗等,長劫來攻披忍鎧, 如是宗喀之堅甲,我亦景仰願常披。 宗佛縱幼立誓行,偉大行擔雖極重, 忍荷精進如地堅,如是德蹤願隨行。 隨住任何一所緣,不為怠惰等五過, 前來擾動功德增,禪定究竟願隨行。 從定根拔二我林,我執林被智火毀, 輕安大樂光明熾,智慧究竟願隨行。 諸佛報身須福資,法身須由慧資成, 觀此亦攝六度中,順合精修願隨行。 一一中復全六度,以智持悲舍自利, 迴向無上菩提因,此三善巧(事業)願隨行。 如是宗佛德行史,隨喜願效心仰慕, 凡此如月淨善光,迴向眾生證菩提。 從今直至證菩提,願效宗佛淨史行, 曼殊勇士善方便,利生廣行願步隨。 能仁第二慧賢稱,教證蓮開悲日照, 具緣採用諸蜂群,願盡輪迴播祥歌。” 此後,班禪喇嘛在謝安?洛桑貢波座前,聽受《密集四家註釋》經教傳誦,及克主傑所著《能怖金剛生起次第上集》與宗哲?洛卓卻炯所著此著補遺、《入中論釋》及《入中論釋明義論》,宗喀巴大師所著《根本罪釋》、《護摩悉地海》、《能怖金剛現證寶篋》、持律大師扎巴絳稱(義為名稱幢)所著《三事儀軌》,布頓一切智所著《毘奈耶羯摩儀軌增補利益在家人士支份等》經教誦授。這代班禪中間有一段時期,在前輩班禪洛桑卻季絳稱的得意弟子中,成為住持修幢的大弟子——仲巴?洛桑當卻絳稱座前,聽受《大手印講義》、《文殊法門》、《“覺”法(義為斷執施食法)講義求解脫航主》等經教誦授。 繼後,班禪覆在金剛持洛桑敦珠(義為慧賢成義)大師座前,聽受修行自在師洛桑鄧約住巴(義為慧賢不空成就)著述全集,克主傑所著《幻化輪廣論》,克主傑校正之《速成事業智慧怙主六臂明王(袖珍)犢瓶本》,《密集修法瑜伽次第及壇城儀軌灌頂教義顯明論等》經教誦授,以及《毘盧遮那灌頂》,持律師扎巴絳稱所著《毘盧遮那儀軌廣本》、《幻化輪法釋中口訣及註解和加註等》經教誦授,《金剛鬘大灌頂》、《依克主傑修時輪壇城用彩土布壇作時輪大灌頂》、《三種金剛鬘及密法成就海梵本》經教誦授、《那塘百法中諸尊隨賜灌頂及本法》經教誦授、持律師洛卓伯瓦(義為智隱)所著《“覺”法講義卓越金鬘論》、京俄?洛卓絳稱(義為智幢)所著《修心世事建立論》、菩薩熱振巴所著《修心廣論》經教誦授、《壩日大師百法隨賜灌頂及修法》經教誦授、譯師扎巴絳稱(義為名稱幢)所譯《密宗成就法海隨賜灌頂》全部、《金剛手大輪四大灌頂》、五世達賴所著《紅色閻摩五尊灌頂法及壇城儀軌》經教誦授、宗喀巴大師所著壇城儀軌中《紅黃兩種閻曼德迦十三尊灌頂》、《彌遮百法大灌頂》、《毘盧現證》、《密集世間自在》、《能怖金剛四十九尊及八起屍法門》、《伯謨傳派之十一面觀音主侍五尊法》、《噶當派十六滴諸尊灌頂》、以及《毘沙門十五教敕》、《嫘護母及煙黑母等隨賜灌頂》、《獨勇能怖金剛隨賜灌頂)、活佛昂旺敦真(義為語自在持教)所編著《獨勇能怖金剛儀軌》經教誦授,此外,還有《紅色十二臂毗那夜迦》,以及《尸林主雙尊》、《金剛極堅母》、《香倫金剛伏魔》、《穢積忿怒母)、《西瑪那天女》、《金剛薩埵》、《長壽五尊》等隨賜灌頂、依紅黃色文殊法中之《母音子音隨賜灌頂》 、《緣起心咒隨賜灌頂》 、《本兄妹護法》、《四臂明王》、《故八尊護法》、《金剛手大輪》、《依十一面觀音法中五部空行》、《白色妙音母等隨賜灌頂》、從妥扎大成就者勒季多傑(義為業金剛)師耳傳法軌之《長壽灌頂》、依金剛手法中之《發勝義菩提心隨賜灌頂》、《金剛手五尊隨賜灌頂》、《三面六臂金剛手主侍九尊隨賜灌頂》、《白色亥母智慧能明及古魯古哩兩法隨賜灌頂》,《近傳無量壽五尊隨賜灌頂》,此外還有《彌勒五論》、《中觀六論》、 《四百頌》、《律經根本頌》、《俱舍根本頌》、《入中論》、 《現對法集論》、《集量論》、《量七論》、《佛本生三十四事》 、《道炬論本釋》、《明解脫道論》、《心要莊嚴論》、《入行論疏》、《啟開賢劫千座慧眼》、《生起次第悉地海》、《三律建立聖教淨治》、克主傑著述《鱗鴻集》、《宗喀巴大師傳入淨信岸論》、克主傑所著《息增護摩法》、持律師扎巴絳稱所著《比丘學處廣論》及《毘盧遮那大疏》、《教誨嘉言天泉論》、布頓大師所著《佛教史》、布頓所著《釋迦廣傳》及《仰慕心匙勇女等著作》、《薩迦格言》、《知識空界頌》、《智慧功德賢贊》、《賢劫莊嚴鬘》。從律經第一卷起所有《經藏全部》、《六臂明王及四面明王滿願供養儀軌》、《京俄?洛卓絳稱全集》、《時輪大疏無垢光論》、五世達賴喇嘛所著《藥師經軌》、《毘奈耶羯摩儀軌》、《京俄大師六法》、《宗喀巴大師說法多種筆錄》、克主傑所著《密宗總論》、以密宗持明大師及上師聖號無等教授莊嚴之《花金翅鳥王修供儀軌》、蕩巴桑傑所著《文殊法類》、《佛本生事紀如意樹》、五世達賴喇嘛所著《上師瑜伽法門》、揚巴?卻傑所著《第二世達賴喇嘛根敦嘉措傳及請住世文》、蔗達目大師所著《無量壽佛贊及修法等》、《北俱盧長壽法》、喇嘛多敦巴所著《宗喀巴大師傳嘉言彙集》、及《第五世達賴喇嘛傳從第三函上集起所有以下諸著述》、宗喀巴大師所著《毘奈耶筆錄》、《入行論智慧品筆記》、《自我加持筆錄》、《克主傑昆仲小注》、扎巴絳稱所著《開光儀軌》等經教誦授、《毗盧遮那灌頂》、《淨治惡趣十二曼陀羅灌頂》、《白傘蓋三十五尊及十七尊兩種灌頂及加行等法》、文殊法門中之《白度母隨賜灌頂及常用一些經軌》等。又在庚午年四月十四十五兩天中,仍在洛桑敦珠大師座前,受大乘長淨齋戒。依觀音齋戒儀軌作法,事前決疑,對於加行及正行兩法,都努力淨修。 這一代班禪對於一切福善根本——依止善知識法,是非常重視實行。以此他雖身居高位,但是對於諸上師,任於何時都沒有高大尊嚴的架子,而是對師極其恭敬頂禮,以一切悅意供物供養上師,並且任於何時對於“依師教敬奉行”從不違犯。他曾經說:“《聽聞集》中有頌說:‘由聞知諸法,由聞除惡業,由聞離非義,由聞獲涅槃。’及‘直到未聞前,不知善惡法,猶如具燈眼,能視諸色相,由聞知善惡,其義亦如是。’”由於這樣他希求獲得多聞佛經及釋經的論著,並且想到如我淺慧僅依多聞,很難通達甚經論密意,以此應當常時和善知識相依不離。過去曾經請求大堪布金剛持大師,及轉密輪怙主洛桑敦珠大師,恩德無比上師索朗扎巴等三位大師駐錫班禪自住寺院中。同時想起善知識博多瓦說:“對於修證解脫來說,沒有較上師更為重要的。就拿成辦這生世間的業務來說,如果沒有教業務的師父,也不能成功。何況剛從惡趣中出來,就要去到從未去過的地方(指解脫果),沒有上師,怎能辦得到呢?”因此,班禪由於地位的關係,自然顯得居高勢尊外,他對於善知識,從未剎那生起過不恭不敬之念。他也曾經想到博多瓦對慬哦寺僧眾說:“你們能值遇我的善知識這樣的大菩薩,依教奉行,算是有莫大的福德啊!”的這些話。而聯想到自己能值遇這些善知識,真是幸運,真有大福。又想博多瓦還說:“不應執為負擔,當視為莊嚴。”的一些話,他願依這樣的語教而行。《天神猛暴啟問經》中說:“聽受一偈之恩,雖以一切生諸大樂資具,經歷量等偈中字數大劫時間而作供養,亦不能報。”班禪心中掌握了這些教語,也深知任何恭敬供養,也無法報答師恩;只有任於何時,對於上師,應三業至誠淨信承事。在請師傳授灌頂、經教、教授等的時候,應如《釋迦本生事紀》中所說:“坐於低位,心生調柔……。”等語那樣,啟請阿闍黎坐於高座,自我當摒除驕慢,坐於極低座位,以禮拜等七支及供曼遮等來表達恭敬供養,時而供養財物等供,常時更應以清淨心作恭敬承事。 就這樣班禪從許多上師座前,聽受廣大正法的情況,班禪自己曾經這樣說: “慧賢義成金剛持,及師福稱前依止, 得飲灌頂教甘露,聞思修味相間嘗。 身心百勞成幻寶,我執鏈系不堪能, 今後依處寄託我,有諸無量數眾生。 我雖無有救眾力,然以建造三寶像, 承事僧伽施貧善,回已我手無財物。 誠實智者鑑此情,無疑允滿報恩願, 倚仗三寶悲心力,如願不墮諸惡趣。 一切凡聖自他眾,三世所積諸福善, 願回有情證菩提,我亦願作眾導師。” 班禪在他聞法的各段時期中,對於各方前來求學的人士,隨其各自根機,不斷給予正法甘露。特別是駐紮什倫布密宗院諸善知識請他對密院大眾和各方前來的許多大喇嘛,傳授第二佛陀宗喀巴大師教法心髓甚深密教廣論閻曼德迦十三尊曼陀羅加行及正行四灌頂等法要。班禪應請在廣聚僧伽海中,為眾次第傳授灌頂及隨賜灌頂。先傳大眾黃教不共深法全部文殊法門之隨賜灌頂及經教誦授,並行法顯明論等不斷轉正輪。後來復應絳央卻迫(義為文殊法增)之請,為來會許多善知識傳授閻曼德迦十三尊大灌頂廣軌。 中間有一段時間,由於扎喜哲巴母子在他座前,恭請他長久住世,他心生歡喜說道:“這是一種很好的緣起。”於是作出這樣的願文: “南無姑如釋迦牟尼雅。 猶如純金山日王,千光照射極莊嚴, 亦難比喻相好德,淨飯王子賜善祥。 雪域怙主恩無等,遍知宗喀佛海眾, 供養聖教寶幢師,二大堪布前禮依。 十方三世一切佛,治病八萬四千法, 依教奉行三乘僧,如是三寶前敬禮。 祈禱色法如意寶,亦能如願滿所求, 離誑言佛真實力,如我所願無不成。 以此上師佛菩薩,猶如淨空眾星朗, 具信願田中安住,祈成我願作助伴。 功德所依七類眾,佛說無量具恩母, 總祈漸次入佛門,特願緇衣遍藏區。 皆離十種不善業,具足三學勝沙門, 戒德芬芳鹹聚集,願成利生弘法力。 漂流有海父母眾,以手導赴解脫洲, 諸佛亦示此功能,願依方便航彼岸。 進入各宗具戒眾,皆為佛徒無差別, 墮方魔力未現時,願生同舟共濟心。 世間所有諸安樂,皆依佛教善法來, 以此願持緇衣眾,愛護守持戒寶藏。 聖教七類凡俗眾,別是梵行沙門僧, 猶如蓮苑蜂群集,願我蜜食能飽滿。 願此增上心願門,種善能使一切生, 獲具七德增上身,常作沙門修善行。 獲此復於父母眾,以此方便作救度, 無畏心力常不失,願我廣行普賢行。” 印、藏、中三方面對班禪供曼遮及一切財物的人是難以數計的,而班禪獨於扎喜哲巴所供,特生歡喜而作出以上的願文,這顯然是班禪想到將來的因緣而作的。那時,有中國大皇帝派來捧持金書上諭使者,隨帶供物黃金五百兩及白銀二千兩,和無數物品到達西藏。大皇帝上諭說:“先皇在世,曾迎請達賴喇嘛,對弘法利生饒益頗大,漢藏亦賴和睦。茲盼爾班禪喇嘛以佛教及眾生為念,前來中國。”當金書上諭到達時,藏王來啟請班禪說:“大皇帝來了這樣的上諭,這好比夢想的事得到實現一樣,現在無論如何,必須遵諭前去。”但是班禪視黃金如糞土,他內心廣大,觀太虛如指掌,洞察如赴中國將會利益小而災障大。他於是對金書使者等說:“本來大皇帝的上諭,是十分可喜的上命,奈何我尚未脫離天花的危險,這叫我怎樣前去呢?”他邊看著上諭上蓋的皇帝玉印說:“詳細情況容我緩後一步再說明。”並且對他的卓尼(接待賓客之僧官)也照對金書使者等所說的話說過後,再吩咐說:“這類應取應舍的教訓,幾乎使我難於遵循,以此你作我到皇帝前上辭謝乞假書的使者為要!”對曼殊大皇帝上乞假書並貢禮物,派出了代為詳述到中國不能不警惕身染天花的危險等原因的使者,同時對中國金書使者等說:“本來這是使大皇帝十分喜悅的事,而我也可以受得廣開眼界的教育。雖是有上諭和我上皇帝乞假書在此,但我還要說的是:‘總說不僅現在我還在必須繼續進求聞思的時候,而且由於未脫離天花的危險,常時都要對天花作嚴格的預防,這樣障難是很大的。特別是如我這樣的一個人對佛教和眾生都難作饒益,徒勞而益小。以此從總別任何方面去想,都有不得已的下情必須稟明皇上,並派有代我詳陳的使者。’還望你們在大皇帝座前,照這種情況善為乞假。如何獲得大皇帝慈準的教導,也望你們能作助友。”復對卓尼枳隆巴教導說:“這在藏王上大皇帝書中,也須照我對你所詳說那樣,代我作乞假的助友,與我乞假書相符地覆奏大皇帝。” 繼於第二年,大皇帝復供養班禪喇嘛以金銀等和大批物品。派使者來迎請班禪到皇帝宮中去的金書上諭使者們到時,對班禪喇嘛這樣說:“大皇帝的諭命,過去曾經派使迎請班禪轉世活佛,未得如命到來。現在無論如何都須得前來,現有金書上諭在此。”班禪喇嘛這次覆奏大皇帝是這樣說:“班禪無教證功德,獲得大皇帝賜諭命前赴中國,實為天眼別開慈視,頒來特寵之諭。但以必須防避天花,阻礙特大,不克如命允赴中國。希望來使在皇帝駕前作我助友善作陳詞得準告辭,免赴中國。”同時,藏王也嚴重地對班禪喇嘛說:“如果不遵大皇帝旨意,對你將發生反感,並且對漢藏教政都不會融洽。”雖是這樣,班禪喇嘛仍舊視三有如夢幻,認為:如對眾生能作饒益,雖地獄大火中,亦願往赴;否則若為自利的話,哪怕是梵天帝釋那樣的福樂,我亦不感興趣。如果僅為自利,就連解脫樂都不願去成就,那麼,對於此生的一切圓滿福樂,怎會有貪戀的動機呢? 根據我的具德根本上師一切智班禪喇嘛(這一代班禪喇嘛為著者的根本上師)這般不共的清淨史事,聯想到現時,由於五濁熾盛,大部份人士都僅為求此生衣食,以致心與正法遠離。自矜為佛徒者也多半貪戀於此生名利恭敬,身語意的一切行動,無不為獲得名利恭敬而設想。能斷此生纏縛,求學諸佛所喜之道的人士,寥若晨星。在這樣的世間中,能對統治大地的大皇帝作出的恭敬供養置之不理,無動於衷,並且把它當作如以肉給食草野獸般,對世間一切福樂,生起極大的懼心。這種清淨史事,如果是正直人士,很好地推想,會感覺在這五濁熾盛的末法世間中,出現如這一代班禪這樣偉大的人物,實是為濁世眾生作怙主而應世的。想到這裡,至心生起敬信。以此應作吾人祈禱所依處。 關於這些情節,班禪自己是這樣說的:“由於我能將在導師前所承許的增上戒學,加以愛護,進而勤修許多本尊閉關專修法;以及後來在大皇帝座前,容易地得到辭謝,免赴中國等情,雖未脫離天花這一違緣,也成了大善知識。”並作偈語說: “一次獲此暇滿身,專一修法無閒暇。 由須常顧他情面,天花未脫亦良緣。 曼殊皇帝來上諭,召我修淺德微弱, 怠惰一僧赴中土,言為弘法利生故。 上命如山勢難違,若能饒益教與眾, 願去此心不動搖,幸來違緣善知識。 顯密深義雖未達,廣大說著等善巧, 我雖未能皆精善,然於諸幻相不悅。 以故常具淨尸羅,誠敬聖教與眾生, 能持佛教使不衰,願與宗喀德同等。” 繼後,藏王(即第巴桑傑)啟請班禪喇嘛說:“第五世達賴喇嘛早已於壬戌年二月二十五日圓寂。當時這一消息不得不暫行秘密。現在達賴喇嘛轉生靈童,已在措納地方,準備前去迎請。以此特懇你班禪喇嘛必須前來納噶哲為轉世靈童作授沙彌戒的親教師。”班禪喇嘛得報歡喜應請,去到納噶哲,擇吉日在納噶哲宮中,班禪喇嘛一身兼作親教與軌範二師為五世達賴喇嘛轉世活佛次第傳授優婆塞戒、出家戒、沙彌戒等,命名為洛桑仁清倉央嘉措(義為慧賢大寶梵音海)。繼傳授達賴喇嘛最初《文殊真實名經》、《無量壽經》、《白傘蓋》、《二十一度母禮讚》、《般若心經》、《廣慧》、《三願》、《四贊》等經教誦授,以及宗喀巴大師著述鱗爪、《宗喀巴大師傳入淨信岸》、一切智二世達賴根敦嘉措全集中《二世達賴根敦嘉措傳》、《袞噶絳稱傳》等論著誦授。複次第傳授《達賴根敦嘉措著述全集》論著誦授。班禪喇嘛繼到布達拉為達賴喇嘛傳授《能怖金剛十三尊四大灌頂》,應藏政府之請為奉安五世達賴喇嘛肉身金塔——瞻洲第一莊嚴塔,作廣大開光法事。繼對上下密院及色拉、哲蚌等前藏求學經教所有人士,隨其根機廣施正法甘露,並傳授出家及比丘戒。 此後班禪喇嘛去到甘丹大寺,登宗喀巴大師金座,為甘丹聚會僧眾及各方前來難以數計的善信人士,賜施正法甘露。逢上弦修長淨法事時,誦《寶法經》及《別解脫經》等修長淨以備足弘揚第二佛陀宗喀教法,並長久住世之緣起。當時復出資新造甘丹寺宗喀巴大師肉身塔頂緞制幰帳,及宗喀巴大師說法金座銅鎏金座頂,並在肉身塔前,作無量供養髮大宏願。當班禪喇嘛繞行甘丹寺時,天空出現五色虹霓遍佈諸方等內外緣起稀有瑞相。關於這些情節班禪作有頌文說: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雅。 諸佛獨父妙吉祥,善示住持比丘身, 善導常漂有海眾,入解脫道尊前禮。 經論記別宗喀師,祖廟甘丹佛經塔, 及聚三學善巧眾,現得相遇我心悅。 猶如鳧群戰淨海,於佛經塔及僧眾, 我以信力敬供養。願以所有福善力。 迴向聖教及宗喀,顯密二教淨月光, 盡除情器黑業障,皆成賢劫菩薩果。 眾生獨親宗喀巴,持師黃帽後學輩, 願能住持三學藏,高舉教證法幢燈。 所有宗喀宏願心,我皆願行無畏怯, 願眾善行師偉業,大弘正法利眾生。 願由三寶加持力,及卻嘉等護法力, 十方皆弘宗喀教,眾生得樂鹹吉祥。” 繼後,班禪喇嘛起程返後藏,順道赴耶巴及拉薩禮供佛像、經、塔併發宏願。漸次於沿途各地,對各方求學正法諸人,廣施正法甘露,並不斷地傳授出家及比丘戒。那時有哲蚌寺一些僧人尾追前來求授比丘大戒。班禪喇嘛純以聖教為念,不辭勞瘁,即於貢巴那山進餐時候,為一些來人傳授比丘戒。如這樣的情況,到達察俠嘎時,也對許多僧人傳授了出家比丘戒。就這樣他支持起第二佛陀宗喀聖教的津梁。繼到達溫寺,為溫寺僧眾傳授能怖金剛十三尊灌頂及加行等法,以及魯亨巴師傳勝樂金剛大灌頂及加行等法,與噶當耳傳教授甚深廣論。此外,還廣大傳賜溫寺僧眾《貢波護法諸災盡息法》、《蕩金卻嘉外修法》、《啟界自在主三種瑪索母隨賜灌頂》、《五貢波護法及三種天女滿願供修法》、《勝樂本續》、《魯亨巴師傳勝樂修法大樂明顯論及願文吉祥頌等》、《能怖金剛十三尊修法寶篋》等正法甘露。班禪喇嘛這樣廣作弘法利生事業的情節,他曾經作有這樣的頌文說: “離求名利與愛憎,斷執宗派墮方心, 三門不讓十惡染,善護噶當前輩風。 從幼正受佛戒律,守護無犯諸士夫, 猶如百川歸大海,信亦歸誠感毛豎。 省戒知業果無欺,善惡定受生嚴慎, 三門善業轉滋長,喜生增如上弦月。 觀音化身達賴前,次第傳戒復導入, 能怖壇城授灌頂,使擁藏眾作怙主。 集福法行工巧等,編輯書出付梨棗, 復對各宗師三寶,常供真實意顯供。 對求法財諸眾生,隨其所願令飽滿, 復依調柔慈悲師,聽受顯密諸經論。 供資請誦佛經文,應誦句義記我心, 智生復對顯非顯,具恩父母說正法。 除辦信託眾生事,摒諸擾亂獨坐修, 誦經義與心合一,十種法行兼無斷。 願由此生善業力,速證圓滿菩提果, 解救眾生常無畏,德與普賢文殊等。 (出版者注:古刻書多梨木、棗木,世因稱書板曰梨棗。) 班禪喇嘛繼即到達扎什倫布寺,為僧伽海眾及十方前來求法的許多人士次第傳賜灌頂及隨賜灌頂。特別傳賜作續部諸佛種主薄伽梵三誓句莊嚴王加行灌頂,第二日正行圓滿灌頂。接連傳授納塘百法中所出諸尊隨賜灌頂,並誦授《現觀莊嚴諸經論》、《釋量論》、《中觀論》、《毘奈耶》、《俱舍論》、《波羅蜜多》諸根本論的經教。此外,還為各方前來求法的人士,不斷地傳授沙彌、比丘等戒。使對他見、聞、憶念的眾生都獲得攝受,令邊遠與中區所有難以數計的有情,生起增上與解脫的善根。班禪喇嘛在作善法的時間中,任何時候,他的內心都常住甚深修悟中而不動搖,他自己曾經這樣說:“由於我地位的關係,暫時固然是不免有很大的紛擾和散亂。但我觀察身、語、意三門是否為十不善所染,並作懺淨防護等調柔內心的方便為主。此外由十法行、六度等之門,而成辦利益自他的事業,這樣常時令心趨向於三門俱善方面。”繼後,澤敦絳稱(義為壽堅幢)作扎什倫布寺糾察師時,請班禪喇嘛為扎什倫布寺大眾,及住山林靜修諸人士,傳授密集、勝樂、能怖三法灌頂。班禪喇嘛歡喜應請傳賜密集不動金剛三十二尊加行、正行等灌頂,及魯亨巴師傳勝樂六十二尊加行、正行等灌頂,能怖金剛十三尊加行、正行等灌頂,文殊諸法門等,順序傳授,儼如能仁金剛持再來此世,廣轉大密金剛乘輪。繼後,班禪喇嘛復對扎什倫布密宗院大眾,傳授所有護法隨緣灌頂等無量法門,對扎什倫布寺僧眾,復傳授毘盧遮那及無量壽佛九尊灌頂。 此後,由於眾生福薄,業力成熟因緣,以致藏王第巴桑傑與拉桑嘉補(舊漢文本中作拉藏汗,即青海顧實汗之孫)不和,蒙、藏兩軍發生大戰。達賴喇嘛請班禪喇嘛前去調解。班禪喇嘛應請不顧勞瘁奔赴前藏,但因藏政府命令一時不易傳達,班禪喇嘛只好在中途候命,住了很久的時間。到後來雖是已可通行前去,但藏王第巴桑傑在堆隆朗哲已遭不幸,無法挽救。當時班禪喇嘛對輪迴本性心生厭離,作出這樣的歌句如下: “南無姑如諾迦學日雅。 雪山怙主觀世音(雪山乃西藏之別名), 無邊有恩慧賢海(指黃教徒眾) 觀音應化此土中,發現如此世變相。 總說現今人兇惡,特是邪行熾盛時, 佛教之主託尊後,尊入獨覺樂中手? 現值眾生苦深時,尊若不發悲心救, 遍稱尊為全雪域,怙主美名有何為? 離過圓德藏應明,尊之事業不思議, 我對濁世諸邪行,真實焦憂生悲痛。 雪域藏地諸眾生,猶如貪光撲火蛾, 最初若不作救護,終墮火中復何為? 佛示得樂之方便,若不從初用其方, 直至惡果成熟時,雖佛亦難作解救。 觀此雪域藏地中,自大矜驕喜眾敬, 終歸消逝無權留,應持謙卑離害意。 復觀財用縱未足,到死麻粒難攜去, 自身自亦無權留,應以身財取大義。 僅此一次獲人身,速滅猶如草端火, 應舍此世諸事務,常時思念死無常。 死後猶如影隨形,善惡業力緊隨跟, 應斷十種不善業,勤奮精修十善法。 此生怨仇親愛故,日以繼夜盡勞瘁, 終墮難忍苦地獄,受煮燒等無量苦。 此生身心雖勞創,我執仍驕野難馴, 若伏彼已常獲樂,現應專修調心法。 漂流生死諸有情,盡是大恩父母眾, 以故應知愛憎誤,於眾普起慈悲心。 從無始來直至今,由心顛倒染汙力, 配合如此常苦身,現應勤行佛子行。 他人雖未啟託我,但此為佛略教要, 若僅勤修此要略,自他亦獲諸安樂。 逞現自能作主時,今後兩世休誤重, 我願勸告諸人士,祈勤精修十善法。 無欺三寶皈依處,智慧廣如虛空中, 願降大悲加持雨,撲滅猛烈大火焰。 所有諸佛菩薩前,祈禱發心諸善業, 願於此時成如願,情器罪果皆息滅, 十善法祥普宏昌。” 此後,有幾年的期間,班禪喇嘛都在扎什倫布寺大轉輪,為從各方前來法會難以數計的眾生,種下增上與解脫的種子。中間有一段時期,應拉桑嘉補(即拉藏汗)之請,前往拉薩,在釋迦牟尼像前(即文成公主迎請到拉薩的佛像),為觀音化身活佛(想是拉藏汗所立第六世達賴,倉央嘉措被清廷廢除解京師後,暫時另立之達賴)昂旺耶喜嘉措(義為語自在智慧海)同時傳授優婆塞、沙彌、比丘等戒,併到布達拉宮次第傳授灌頂、經教、教授等無量法要。此外,復為色拉、哲蚌、甘丹三大寺及上下密院等,所有前藏求法諸人士,傳授灌頂、經教、教授無量法要。併為難以數計的僧人,傳授出家比丘戒。特別為霞仲拉巴仁波切洛桑稱勒(義為慧賢事業)傳賜《菩提道次第導釋》、《道之三要導釋》、《上師瑜伽導釋》、《三種要義導釋》、《師承啟請》經教誦授、《依宗喀巴大師修上師瑜伽法》、《吐除內痞妙藥論》等無量法要。由於班禪喇嘛對這一代霞仲仁波切寄予饒益宗喀聖教的莫大希望,所以先後多次在自住靜室中為霞仲一人傳授了許多宗喀耳傳教授。 繼後,由於康藏眾生共同惡業成熟,發生戰爭事變。從準噶爾方面嘉補霍臺吉發動大軍與藏王拉桑(即拉藏汗)藏軍混戰於蕩地的時候,班禪生起悲心,不辭勞頓前往蕩地不惜許多財物,以作調解之用,但調解無效。準噶爾軍四千人直奔拉薩,藏軍敗潰,藏王拉桑(即拉藏汗)王臣等只好堅守布達拉。這時班禪駐拉薩請準噶爾諸軍官到自己座前,面求免藏王拉桑王臣眷屬等生命危險。諸軍官允以此情轉求嘉補霍臺吉。班禪喇嘛雖出巨大財物為拉桑求情,但後來所得答覆仍須拉桑本人親到準噶爾統帥澤仁敦珠前澄清是非後,始能允如所求,除此外別無他法等語。嘉補霍臺吉覆說:“我們不顧犧牲自己的許多生命財物而發動大軍的舉動,完全不是我霍臺吉的自願。這完全是由於西藏一些壞人對於宗喀聖教作了很大的損害,以此心中難忍,為救護聖教的原因而發動我們的軍隊。只能允拉桑本人免生命危險。”班禪喇嘛仍盼能救藏王拉桑生命為念,設想許多方便,自己繼續駐拉薩來營救。但後來藏王拉桑從布達拉突圍而出,交鋒時,準噶爾兵不識誰為藏王,以此藏王拉桑遭不幸,無法挽救。班禪喇嘛復聽得霍臺吉將處分西藏方面的許多要人時,想繼續在拉薩駐下去,希望能救活這些人的生命。但是準噶爾諸軍官都鄭重地請求班禪不要繼駐拉薩,速即返回後藏。因此,班禪喇嘛無法可設,只好返回後藏。那時,人們所樂求的雖是安樂,然而對於應取應舍,每多誤解,以此招致很多苦因,甚至有一些被劇烈的痛苦所迫害。班禪喇嘛對於住在苦及苦因中的濁世眾生,心生憂苦而作出這樣的悲哀歌偈說: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雅。 導師中尊釋迦王,補處佛位宗喀巴, 恩德無等本師前,從心虔誠以皈依。 獲此難得暇滿身,究竟宏願若不修, 等棄大寶取贗品,空手返回祈慈視。 觀今眾生盛衰相,心曲諂誑變態多, 猶如虛空浮動雲,雖見然不發出離。 對難信依世財富,常用貪繩以纏縛, 此為蜜蜂所積蜜,自積財富被他用。 從生即入死主口,縱進惡業利獠間, 仍然勤行此世欲,大義顛倒真狂者。 雖多親眷富資財,死時撒手獨自去, 除佛法外無所益,資財反是地獄薪。 上從有頂至地獄,三毒業浪掀有海, 應思生老病死苦,常時迫害等情況。 所有積蓄與聚合,決定分離盛終衰, 生即趨向死方面,現應勤修長遠願。 顯見八法善欺騙,濁世人壽如空電, 阻入惡趣險處方,現應即時勤修學。 觀世圓滿如獄火,為利眾生髮菩提, 勤修佛子偉大行,願諸眾生脫有海。” 此後,班禪返扎什倫布寺為各方前來聚會之無數善信人士,隨其根器,不斷傳賜正法甘露;直至海洲,所有善信人士,都對班禪供養一切財物,或親謁慈顏,或求法來會,班禪都令其滿願,自亦獲得富擁如虛空之寶藏(言有隨意的一切財物)。以此為令佛教長久住世及饒益有情起見:以金、銀諸寶及緞、綾等物資鑄造身之所依(身像)銅鑄流金的所有菩提道次第承傳諸師之像,並建造奉安諸像之佛殿等;建造語之所依(佛經)以純金書寫全部佛經《甘珠爾》等無量經藏;為使扎什倫布寺僧眾和睦、戒精、說修駢增起見,建造意之所依(佛塔)“分離複合”塔等,難以數計之佛像、佛經、佛塔。並對各派寺僧,常時不斷地作布施供養。 後來班禪聽得滿清將軍等統帥大軍已臨近藏地的消息,(譯者按:《清史》載:命皇十四子允 為撫遠大將軍,屯青海之木魯烏蘇,治軍餉。平逆將軍延信出青海,定西將軍噶爾弼出四川,分兩路 藏……噶爾弼招撫裡塘巴塘番眾,進東察木多,奪隆宗、嘉玉橋之險……用副將嶽鍾琪以番攻番計,招土司為前驅,集皮船渡河,直搗拉薩。)他心生大悲,不忍眾生受苦,原想親自前往勸解時,奈身染疾病,只得派遣大管家攜帶大量財物及班禪蓋印長信前往交涉,請勿以兵戎相見,求和平解決。但以眾生共業所感,終歸無效。清軍及青海軍大隊直搗拉薩,準噶爾軍失敗繞天池退回原地。青海方面敦真旺等許多官吏及以達賴(第七世)為首許多官吏合請班禪喇嘛前來拉薩。那時班禪身雖有病,然以一切生中達班互為師徒,誓戒有如金剛杵鏈緊扣不離之緣起,並希望能解救多人的生命,以此不辭勞頓應請前往拉薩。滿清大皇帝所派將軍等官及數以千計的僧俗人等前來迎接班禪喇嘛至布達拉宮安駐。達班兩大師見面,大將軍供班禪銀五千兩及無量珍物請為眾生住世。繼有色拉、哲蚌、甘丹三大寺及上、下密院等前藏各寺喇嘛首要執事人等,及大將軍、青海官吏、達賴喇嘛之父親等恭請班禪喇嘛大轉輪。達賴喇嘛也極力啟請班禪大師傳授一切顯密法要,並特請班禪喇嘛為他作傳授沙彌戒的親教師。班禪喇嘛對這些啟請都歡喜應允。於是在布達拉宮的日光旋耀室為達賴喇嘛授沙彌戒,取名洛桑格桑嘉措(義為慧賢賢劫海),繼為達賴喇嘛傳授《菩提道次第廣論》等經教。當時,“噶倫”扎喜哲巴等許多西藏高官顯宦已遭受清廷嚴令申斥,班禪企圖拯救這些人的性命,百般設法營救,終未得救。在這時班禪眼見由於五濁滋甚,尊卑榮枯變遷特多,多數眾生如墮苦海中,同時對於崇高大師、顯赫名位十分灰心!他曾經這樣說:“由於我對於我這高貴的名位很厭憎,我的心情變得十分沮喪!在這些時間裡,總的說來,我對於輪迴苦況是難忍受;我特別對於現今一切眾生被五濁魔力所麻醉,生起怨親和尊卑榮枯的幻變;由於被三毒之酒所醉狂,走到可怖的三塗險處,還在歡舞高歌,取捨顛倒,與及對於一些哀損痛苦如火如荼的行為,十分悲痛。”而作出悟道歌頌說: “南無姑如牟尼咿扎雅。 金山晃耀相好身,超梵六十妙音語, 洞察一切諸法意,悲濁世眾釋迦王。 佛經中說大海中,飄浮軛木有洞窟, 盲龜尋遍鑽窟眼,此難喻如得善趣。 我輩雖得奈福薄,生此非法黑暗區, 導師能仁佛日光,已沒山陰早西沉。 諸大菩薩尊者眾,於各剎土等舍住, 教證二種正法燈,亦如燒薪將盡火。 無邊輪迴大海中,三毒惡業浪洶湧, 難忍之苦如猛鯨,常時不斷來迫害。 擁有增上福德主,大梵帝釋遍入天, 未得自在獄火焚,三有之樂難信依。 富有安樂諸賢具,大寶轉輪聖王輩, 亦難保不墮輪迴,迷戀三有無把握。 前生親眷起怨仇,此中怨仇後生眷, 剎那剎那轉變多,輪迴世法實難依。 悅意知心諸親友,頃刻分離感痛苦, 對此常各離別眾,噫嘻心中極可哀。 可羞惡語罪惡輩,刻薄吝嗇所積財, 雖一麻粒無權取,速往窮荒心悲痛。 業風吹送過餘年,黑暗閻魔速來迎, 無法逃避將往彼,可怖險處時已至。 死時方悔昔惡業,未勤作善心懊喪, 罪惡重擔肩負往,中有險處孤獨憂。 由彼可怖閻魔力,引至難忍獄火中, 受盡無間燃燒苦,無法可設以脫離。 直至不趣輪迴間,浪遊三界輪迴時, 縱已獲得善趣身,彼仍未離苦自性。 四百頌中有頌說:‘諸智雖獲增上果, 仍同地獄可怖畏,何時亦無樂可言。’ 從始世間險途中,生老病死惡業力, 有如旋輪常輪轉,劇烈痛苦豈可忍。 有為無常如秋雲,諍劫人壽似閃電, 親友歡會如商旅,財物受用蜂積蜜。 邪見人們心狂亂,貪嗔害意與欺誑, 作諸非法不善業,墮入地獄定無疑。 濁世僧眾被魔迷,由貪駢長心顛倒, 喜作驕橫具財勢,王臣權貴等之僕。 身著蒙裝懸刀劍,極惡兇狠遍偵遊, 喜食血肉貪杯酒,安置眾生痛苦中。 六道難忍諸痛苦,如此人身全俱足, 安樂園會之眾生,能修佛法如晨星。 現應覺悟輪迴性,無義可言正好修, 決定志趣成佛願,正好懺淨免悔遲。 輪迴難忍如牢獄,應離貪著世富心, 依有慚愧之聖財,勤修獲得解脫方。 苦惱眾生皆我母,慈恩難量撫我身, 痛苦常迫害諸母,如我實難作饒益。 上師佛尊諸菩薩,祈念發心諸誓戒, 對我無怙諸眾生,禱師佛尊作怙主。” 繼後,班禪喇嘛續傳達賴喇嘛以上次未傳完的《菩提道次第廣論》及《宗喀巴論著拾零》、《壩日百法隨賜灌頂》所有範本經教等廣大灌頂、經教、秘訣。繼因班禪喇嘛身體十分勞頓,以此對各方前來求學諸人,只結少許法緣,沒有作廣大傳授。班禪喇嘛繼願起程返後藏,於是對達賴喇嘛復傳授了《江絲護法神隨賜灌頂》,並詳細地囑咐達賴喇嘛應發心弘持宗喀聖教,主要是嚴持戒學,暫時宜精勤聞法。效法宗喀巴大師遺風德行,這樣暢談後,也就起身回後藏。隨即安抵扎什倫布寺,對寺中僧眾及靜修僧伽,復賜摩頂加持,並傳授甘露正法。 此後,在癸卯年六月初十日,班禪喇嘛壽滿六十一歲,扎什倫布寺措欽,大糾察師噶欽?鄧珠嘉措啟請班禪喇嘛慈悲允賜本寺海會僧眾以一種大灌頂,並請觀察講授何種甚深法要。班禪喇嘛認為:“過去對大會僧眾雖是已傳授過密集、勝樂、能怖三種大灌頂,但是閻曼德迦紅黑二種大灌頂的法傳,現今是十分難得。特別是我的雲增師父索朗扎巴(義為福稱)的遺囑中說:‘將來須得對本寺大會僧眾傳授閻曼德迦紅黑二種大灌頂。’我願圓滿上師意旨,以及饒益文殊宗喀聖教法傳,現在我允傳授閻曼德迦紅黑二法大灌頂。”就這樣班禪歡喜地應允後,即於初十日對三幹多僧眾傳紅色閻曼德迦加行灌頂;十一日傳正行灌頂:於十七日傳黑色閻曼德迦加行灌頂,十八日傳正行灌頂。並漸次對大地諸方隅所有具信人士前來朝拜欲求正法甘露,特別是來求傳授出家比丘戒的,都接連傳賜。中間有一段時間為帕巴拉活佛傳授沙彌戒,及能怖金剛大灌頂等許多法要。 繼於丙午年達賴喇嘛為圓滿多聞灌頂、教授、秘訣等法的心願,啟請班禪喇嘛啟程來前藏。班禪喇嘛雖年歲已高,身體衰邁,但是想到文殊宗喀巴上師聖教法傳,遂不顧疲勞,來到前藏。那年的四月十五日,在拉薩幻化佛殿釋迦牟尼佛像前,為達賴喇嘛洛桑格桑嘉措授比丘戒,使成為圓滿佛教之主。班禪喇嘛繼駐布達拉宮極樂殿室中,續為達賴喇嘛傳授《密集不動金剛三十二尊大灌頂》及加行等大密續海精要深法,並詳細傳授《魯亨巴師傳勝樂六十二尊大灌頂》及加行等法。達賴喇嘛洛桑格桑嘉措對班禪喇嘛深具信仰,再三請求班禪喇嘛最好能在拉薩駐錫幾年,以便能圓滿傳授所有灌頂、經教、秘訣等;最低限度盼能在拉薩駐錫十個月以便觀察選傳灌頂、經教、秘訣。二者以何為宜,禱班禪喇嘛慈悲應允其一。班禪喇嘛答道:“我原想盡我所知道各種教授,都傳給達賴喇嘛,奈因我僧臘已高,身體病弱,現在只好請求讓我返後藏。”一般凡俗眾生從表面看來班禪喇嘛確因身體病弱,不能在藏長住下去。但許多大德說:實際上是班禪喇嘛慧觀預知衛藏將有大亂到來,駐在前藏沒有好處,才想須得趕快返後藏的。班禪喇嘛於是接見了所有漢、藏、蒙等族難以數計的信眾,雖是僅悲心一視所有尊卑人等,然已為眾種下解脫種子。 班禪喇嘛漸次抵扎什倫布寺後,對於常住及各方前來求學之無數具信僧眾,不斷地傳賜比丘等戒,負起了弘持聖教主應負的責任。關於這一情況,班禪自己曾經這樣說:“從己丑年到本年以來,我完成了所有求授別解脫戒諸人士的願望,對於服務佛的聖教和利益有情來說,是做出了一些事,這正如月稱論師所說:‘異生有情與聲聞,善證獨覺及菩薩,其解脫與增上因,除戒律外無其他。’所以許多佛經及經論中都說戒律是一切功德的根本與生源。依此戒源所有次第而來弘持無等正等圓滿佛陀教義的印藏善巧、戒嚴、賢良諸大德,負起親教師、阿闍黎的責任,才對於佛教作出瞭如日照雪山那樣的光輝事業;並對於安置眾生於利樂的善道,發起願行的大心,不染名利恭敬,努力做好親教師和阿闍黎的事務。以此間西藏地區來說,我大多引導由發出離心而進入佛法之門。求學解脫的大、小、中規模的會眾,漸次發展到百千萬數。對於無等釋迦聖教,盡了敬奉之道;對於一切有情,勤行了生起利樂的事業。我想這些事業,算是我一切事務中最勝的事業。”班禪喇嘛還作有與上相同的悟道歌頌: “索底嚩扎壩雅。 悲憐三界眾生苦,圓滿無量二資糧, 人天眾之無上師,他師無匹戒律藏。 對不識眾愛如母,離增損戒如命本, 能生有寂之樹本,善住釋迦頂上尊。 從誰喉說真實語,無邊顯密經海中, 增上解脫勝稀有,萬善生源贊戒學。 不顧疲勞從諸方,具緣求法諸佛子, 彼等心中迦羅舍,梵行戒律甘露滿。 具足賢緣應化眾,進入佛陀聖教門, 願具戒律嚴僧幢,勤奮修學持戒精。 出離學如瑪萊雅,所生檀香喻戒芬, 消滅苦眾熱煩惱,又如點鐵成金術。 能仁制戒約法中,開、遮、行三如犛尾, 愛惜守護具淨戒,堪受眾贊為無上。 佛教心藏別解脫,守誓梵行具精嚴, 持戒僧侶如麻莢,隨生遍蔓於大地。 願我生生世世中,不顧生命與一切, 護持佛陀諸善道,日益增長成殊勝。” 繼在丁未年,由於西藏眾生福薄,聖數多災,發生大亂時局,計約兩年的長時間裡,西藏地區一變而為人間地獄,一切尊卑受著劇烈的痛苦,影響僧伽說修,嚴重衰頹。班禪喇嘛雖不惜所有財物,作營救和約,但終無法挽救。繼後大清皇帝欽使阿里阿班等到藏來發皇帝聖旨,命班禪喇嘛遵旨到前藏拉薩。班禪喇嘛以年老多病請求准許派管家來拉薩為禱!所得皇帝的覆旨:“班禪喇嘛必須遵旨。不得違誤!”班禪喇嘛只得起身往前藏。抵拉薩後,班達二位大師相晤面,班禪喇嘛駐錫極樂殿室中。那時,皇帝頒來聖旨:“將後藏所有土地全賜班禪喇嘛以作供養。”班禪喇嘛陳詞:“年老多病,無力把持許多供地。”只求舊有供地以僅夠僧眾茶餉外,再三辭謝新賜所有土地。但皇帝覆旨:“班禪喇嘛不得違旨,不是因汝窮困而賞賜,為想著對佛教及眾生利益而賞賜。”班禪喇嘛無法拒絕,只好略為接收一些土地,以免違旨之罪。這一情節,是這一代班禪喇嘛德行史事中,一段不共的史事。現今的傳法者純為追求名聞利養,特別是那些徹底精研經論的人士和主持上師法座的人,也大半企圖名利恭敬,不達私願時,則希望能獲賜一小廟或一些土地。如果拿諸如此類的人土來比量,就可以看出我的具恩根本上師班禪喇嘛,哪怕是擁有整個大地權威轉輪大皇帝對他承事恭敬,願以所統治整個國土的權威福利都供給他,他不僅辭不接受,不生歡喜,而且以此為可怖可憂,心生厭離。除僧伽住處——蘭若外,決不為自利而接受一毫金和一寸土。他生起了出離心和偉大的菩提心,一心唯以息滅眾生的痛苦和弘揚佛陀聖教為懷;所有他的身、語、意三者,一切所作,無非是為聖教與有情的義利。這種事業,是一切諸佛菩薩常作讚美的。往昔宗喀巴大師降生到此土,曾經作過這樣的事業,到了現在末法時間裡,我的上師班禪喇嘛又作出與宗喀巴德風相合的事業,這樣的弘揚聖教事業,真是一種稀有的史事。 繼後,班禪喇嘛對達賴喇嘛,詳細地談及應從聞思修三學和說、辯、著三事之門來護持清淨無染的文殊怙主宗喀巴大師的聖教,而使達賴喇嘛成為佛教之主後,他自己才起身返後藏。班禪抵達扎什倫布寺後,對常住寺僧及難以數計各方前來求學的具信僧俗大眾,賜見、摩頂加持、傳賜正法甘露;特別是不斷地傳授出家比丘戒等廣大利生弘法的事業。併為了令存亡諸人士所供財物不致耗散起見,特新建扎喜裡瑪殿等許多佛殿,及《丹珠爾》(論藏)、《宗喀巴大師父子全集》等許多佛像、經典、佛塔等。對原有佛像經塔等,供諸供物及安置直至聖教住世之間,長久不衰的常供;復對各派僧寺,常作供養等。這些為過去大德的賢善諸事業,班禪喇嘛都護持起來使它不敢衰頹,併為未來一切住持聖教人士作出了一種好的榜樣。 總說起來,我們的具德上師班禪喇嘛追蹤噶當三昆仲的德風,是這樣的:班禪喇嘛效法善知識樸窮瓦大師,想到有情的利樂關係於三寶的慈悲恩德,所作以供養三寶為主的事業那樣,他新建格桑裡瑪殿等佛像、經、塔,對新建的和原有的佛像、經、塔等供養不可思議無量供養,這些供養復安置了直至聖教住世之間的長久不衰的常供。這些無量事業是現在一切人士目所共睹。又班禪喇嘛效法善知識慬哦瓦大師,想到有情的安樂關係於僧伽寺廟,遂修建許多佛殿佛廟等事蹟那樣,他在西藏地區廣建佛寺,例如新建吉祥區成大寺,及西藏各山區建了許多禪院等,都是由他的恩惠,而使此間藏區,得到具戒的僧寺大興起來,這也是眾人目所共睹的。班禪喇嘛效法善知識博多瓦大師以承事僧伽,及依噶當六論講說阿底峽尊者的教授為主的作風那樣,他也做出對各派僧寺承事供養為主的事業;特別是他對於扎什倫布大寺,由財法二施之門作出如愛護自己眼珠般的護持,使該寺僧數日益增多,成為人眾目所共睹的那樣,算得此間整個北方西藏,政教兩種事業無比興盛的地區。一切事業中最為主要的事業,是作佛教的事業。班禪喇嘛為了作佛教事業起見,他所傳播出的清淨戒香,受薰獲益的具信人士遍於衛藏康三區一切方隅,及大海之濱和中原各地;自然來歸,受得優婆塞、沙彌、此丘等戒的人士難以數計,可以說受過他的教益的具戒人士,遍於整個瞻洲一切國家之中。特別是他對西藏眾生怙主——達賴洛桑格桑嘉措傳授了沙彌、比丘戒等戒,及密集、勝樂、能怖三尊的大灌頂,完成其三戒具足,使達賴喇嘛成為第二佛陀宗喀巴聖教之主。以此贍洲一切國中,達、班二佛的事業,猶如清淨善業之傘,遍受其廕庇。 班禪喇嘛復對大德昂旺絳巴(義為語自在慈氏)傳授比丘戒,以及其他許多法要,並親賜古紅銅合金所鑄無量光佛像一尊,使成為主持聖教心要——第二佛陀宗喀巴教義的中心人物。復諄諄囑咐大德昂旺絳巴必須開示三世諸佛所趣之唯一大道——《菩提道次第》,以大弘第二佛陀宗喀巴大師之善軌;作出了將來大德昂旺絳巴的事業,能大弘於諸方的增上緣起。以此可以說是直到東方大海之濱,能得到普弘《菩提道次第》的這一後果,也是這輩班禪喇嘛的悲力成全,這對於西藏眾生,確是恩德無比的事業。 班禪喇嘛為了未來聖教特別是第二佛陀宗喀巴大師的耳傳教要長久住世起見,特著空前的佳作,即著名的《菩提道次第導釋成佛坦途》,其中顯明地指示有溫薩大師耳傳諸教授。此外,還著有《菩提道次第師師相承傳白蓮鬘》,以及《道之三要釋攝一切經論要義嘉言藏》、《三種心要導釋諸佛捷徑)、《慧賢法幢行傳寶鬘論下冊)、《傑仲活佛根敦卻加旺秋(僧伽法王自在)行傳大成就者所喜樂》、《上師瑜伽釋及念恩祈禱文》、《洛清嘉袞瑪》、《講說密續王密集圓滿後謝金剛阿闍黎供養等作法》、《大悲佛海九尊師承祈禱及吉祥頌》、《大悲佛海九尊成就法》、《大悲佛海九尊曼陀羅》、《大悲佛海九尊護摩儀軌》、《問答書翰》、《長壽法長生甘露流》,《聖白傘蓋佛母成就法共與不共悉地甘霖》、《度亡法解脫道直指》、《上師瑜伽》、《上師讚頌祈禱儀軌》、《依一些本尊修上師瑜伽法》、《請住世廣頌》、《九種本尊修法及隨賜灌頂)、《齋戒防護法及觀音齋戒功德》、《骨塔目錄品類》、《建造佛像經塔等之供辭》、《一些寺院清規戒律)、《建造佛像經塔等功德用以迴向善根發願頌文》、《白色貢波護法如意大寶垛瑪供軌萬善生源》、《耶喜貢波及山神、護法、地神垛瑪供軌》、《聖教護法海會前垛瑪供法及請託事業供薰煙儀軌》、《詩鏡第二品例辭妙音天女悅意花朵》、《詩鏡第二品十二種有色相詩例》、《顯密甚深經教隨賜灌頂導授等聞法錄利他大寶增上白蓮鬘飾》,復著有自己從幼入佛門以來依止許多具足德相之上師,學習廣大顯密經教;繼作聞思修及講說、辯論、著作等事業,以及建造與供養佛像經塔事業;承事供養各派廣大僧伽等所有勤行弘法利生等事業的行傳 ——《白光鬘》等著作。 對聖教作了廣大事業後,享年七十有五,歲次丁巳(公元一七三七年,清乾隆二年),為警覺一般執著常見的眾生起見,示現色身收攝之圓滿寂相。這一代的班禪大師,接受大地之上所有善信的恭敬和供養;住持聖教的大德龍象輩,大都從他的座前領受教益和佛戒;親承法雨慈恩的傳承弟子,遍於各方,難以數計。其中首要弟子,為圓滿教主一切智達賴喇嘛洛桑格桑嘉措(義為慧賢賢劫海),以及垛康地區聖教明燈昌都帕巴拉(義為聖天),扎雅活佛二人。此外,東方聖教明燈章嘉大師耶喜敦比準默(義為智慧教燈)、壩索活佛、宗喀巴大師聖教棟梁大德昂旺絳巴(義為語自在慈氏)、大成就師鄧約克珠(義為不空善成)、大成就師洛桑絳巴(義為慧賢慈氏)、大密師格勒饒傑(義為福善廣增)、前輩近侍師絳央卻迫(義為文殊法增)、聞思洲寺大師伯敦耶喜(義為吉祥智)、金剛持師洛桑日卓(義為慧賢智解)、離世務專修師洛桑朗嘉(義為慧賢尊勝)、大密師當卻伯覺(義為正法富)、耳傳事業法傳師霞仲拉巴仁波切洛桑稱勒(義為慧賢事業)、灌頂隨賜等法傳教師餘剛持耶喜伯覺(義為智富)、持密事業承傳師大成就者洛桑索巴(義為慧賢忍辱)等無數大德皆出其門下。 意樂修學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謹向一切智班禪大師洛桑耶喜伯桑波祈禱求加,並於憶念他所有之賢善事業中,對宗喀教要,從內心深處發起堅固的決定信仰,而對於菩提道次第努力薰習為要。
五十六、前輩近侍師絳央卻迫的歷史 “文殊法增智慧王” 值得這樣讚歎的前輩近侍師絳央卻迫(義為文殊法增),降生在“舍”地區。由於過去長久薰脩佛道的習氣,他從幼年就對煩囂的俗家不生貪戀,身入佛門而出家。他去到扎什倫布大寺,依止前輩班禪洛桑卻季絳稱的座前,最初學習《釋量論》獲得無等智慧。以此未經很長的時間,他對於七部經論等要義,已獲無畏辯才。繼後次第學習《現觀莊嚴論》、《中觀》、《毗奈耶》、《俱舍》等論;徹底精通,成為善巧後,遊辯場於廣大僧海眾中,立宗辯論上述諸大論義。此後,復從班禪洛桑卻季絳稱得意弟子仲巴師徒,以及金剛持根卻絳稱(義為寶幢)等許多善巧成就大德座前,聽受有關四部密續的灌頂、經教等許多教授要訣;特別是聽受了阿底峽尊者及法王宗喀巴兩師之心要,精華教授,即一切經論之要義《菩提道次第》甚深導釋,溫薩耳傳教授口訣等,聽後薰脩,獲得悟達。從此成為具足教證大德藏。 他奉班禪洛桑耶喜的命令主持妥桑嶺(聞思洲)寺,為數以千計的三藏法師廣說大車軌諸經論。復登密宗殿法座,為數以千計的三藏法師講說一切密續之王《密集》,依六邊四理來解說,真是善巧之極。又依四家注講說《勝樂》密續經、論,以及(時輪》密續經、論等,而大弘金剛乘教義。在這些說法的時期中,間或為許多具緣人士,傳授《菩提道次第》導釋等顯密無量法要,作出廣大之弘法事業。最後,也就在任密宗殿法座期間示現圓寂。在示寂時,長久住於定中,肉身轉變為光明性體,光漸縮小而逝。從定中起時,肉身收縮成僅一箭之高。荼毗時,發現靈骨自然現出聖救度母像等十分稀有的許多異相。 意樂修學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謹向這位大德祈禱求加,並效法他徹底地研習顯密經論,顯現一切經論皆教授而努力薰脩。由此調柔自心後,對其他具緣諸有情,復作饒益。
五十七、霞仲拉巴仁波切洛桑稱勒的歷史
“慧賢悲智千光力,開啟誰之慧心蓮, 具緣事業如蜜宴,我師大德前啟請。” 值得這樣讚頌的霞仲拉巴仁波切洛桑稱勒(義為慧賢事業),先是依著班禪洛桑卻季絳稱的得意弟子,著名的大成就者霞仲拉巴?洛桑敦巴達傑(義為慧賢教盛)示寂時,及示寂後淨身時,所現的象徵,以及依許多上師與本尊護法所示記別,而在前藏地方尋獲此師化身靈童。此師由於過去善業的薰習力,從幼年即不貪戀世間利樂,身入佛門而出家,他親近班禪洛桑卻季絳稱門下的許多得意弟子,特別依止仲巴師徒聽受顯密無量經教。他復從具備教證功德的仁清鄧珠大師聽受班禪洛桑卻季絳稱傳於大成就師朗喀多傑(義為虛空金剛)的《菩提道次第導修講授》溫薩耳傳教授口訣等。依此教授薰脩,獲得殊勝通達。還有一本特殊的由朗喀多傑傳來的教授,上師仁清鄧珠筆記的《菩提道次第導修講授》。 這位霞仲活佛由於夙世薰脩善業的習力,出離心特強,並能謹守三律,清淨不犯。復具自他相換的菩提心,以此能對無邊具緣有情廣種解脫及成佛之種子。班禪洛桑耶喜也對此師特別重視,將《菩提道次第導釋》,及《上師供養法導修講授》、《三種教要導修講授》、《噶當大手印導修講授》等法,十分歡喜地傳授給他,並派他為納塘絳清寺(大慈寺)的主持上師。他將赴絳清寺時,班禪觀察知其對廣大僧俗能作大饒益,特別在自駐悅意持法宮中,為他獨自一人傳授了觀音齋戒法。霞仲仁波切也能完成班禪的使命,每年都在納塘絳清寺中,為數以千計的僧俗大眾,傳授觀音齋戒;此外在神變節日及轉*輪紀念日等殊勝時期中,還為求學教義的善知識們傳授觀音齋戒法,就這樣大悲觀音菩薩修行法門,得以大弘。 特別是霞仲仁波切常時傳授攝一切經論的要義,為諸佛所必趣之大道,即《菩提道次第導修講授》,這樣作出了大弘聖教的事業。對於《菩提道次第》修心而獲得堅定方便的人來說,當以聖龍樹解釋《般若》經教要義,而作出的了義諸論,根據緣起離一切戲論邊無垢理路,而示所有教誡,這一教誡是無比優越的。以離世務修行自在師洛桑朗嘉(義為慧賢尊勝)為首率同許多三藏法師,在霞仲仁波切座前請求傳授《菩提道次第導修講授》時,仁波切從依止善知識法門起,至修勝觀之間的每一緣念法門,都詳講了修時經驗,續講一月之久。特別對於甚深中觀正見,引用無數離一切邊理智,來作出了決擇的教誡。對於修法教授要義,是如怙主文殊菩薩傳授宗喀巴大師那樣的耳傳教授來作指授的。霞仲仁波切在講授《菩提道次第》中,總指示整個成佛圓滿道體的修法,特別指導究竟中觀見,是結合《般若》經教,深入解說《八千頌》義,以此他對於宗喀巴耳傳聖教,所作的事業是有無量恩德的。關於霞仲仁波切整個一生的事業史料,尚未見有詳細的明文記載,以後覓得時,在此篇中須得補充。 意樂修學《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謹向霞仲仁波切洛桑稱勒祈禱求加,並效法他的德風,主要精修宗喀巴耳傳教授,不空此暇滿人身成為有義。
五十八 、離世務修行自在師洛桑朗嘉的歷史
“弘佛密意深廣教,廣利慧賢諸有情, 善安置於佛喜道,大善知識前啟請。” 值得這般讚頌的離世務修行自在師洛桑朗嘉(義為慧賢尊勝),誕生於距離扎什倫布大寺約一由旬多(約一里)的地方,村名甲弄巴,村盡頭處有草山,是豐美的牧區,村頭有盛產莊稼的良田美地,住有很多農戶。這裡曾有許多古德前來親作加持,特別是一切智班禪洛桑卻季絳稱前來這裡,作過長淨齋戒。諸如此類的善緣所莊嚴的這一村中,有名康瑪夏巴(義為東紅房)的人家,即是此師生處。父名貢波澤嘉(義為怙主壽勝),母名色謨那。大師於庚戌年(公元一六七○年,清康熙九年)如願誕生後,童相頭圓如傘蓋、頂峰高聳、額寬鼻隆、目修唇紅、膚色白中紅潤等異相,如眾生眼中之甘露明珠那般可愛。此師誕生時期,恰是班禪洛桑卻季絳稱示寂後九年,班禪洛桑耶喜降生後已過八年的時間。 此師童年時,由於夙世長修善業薰習覺悟之力,使他遠離一切兒童頑行,發生一種勤求正法的天性,而不喜住居俗家中。他知道住居家中,就要牽連各種不善的事務,以此使未生起的善心不生,已生之善心漸次障沒。併為了作商、農等各種業務,彼此將發生鬥諍等難以忍受的許多痛苦,這些痛苦將使身心悲傷憔悴。說到世俗的貪慾行為,那就如毒蛇昂首之陰影,得其陰涼的好處甚微,而危險特大。總之,俗家乃許多過患出生的源地。出家一事,能遮止那些世俗中一切過患,是生起一切功德所依的基地。這一基地是一切佛菩薩所讚美之處。就在此師有這樣的覺悟,內心發起出家的念頭時,適逢酋長噶敦澤旺(義為喜足壽)打算挑選幾位他的學法青年僧代表,也就看中了這位大德年輕聰慧、種姓高貴等條件,可以入選,同時也挑上其他幾位學法青年僧代表。以此因緣的鼓勵,他更想出離俗家,而來到扎什倫布諸方尊勝寺中,彌陀化現的一切智班禪洛桑耶喜的座前。那時,班禪洛桑耶喜還沒有受比丘戒,以此不能作阿闍黎事業。由妥桑嶺(聞思洲寺)大德喇嘛前輩近侍師大成就者洛桑絳巴(義為善慧慈氏)為他們剃度出家,並傳授沙彌戒,取名叫洛桑朗嘉。 繼此,他內心生起這樣的思想:過去出家眾,於佛聖教中當作二事,即聞思、修定二者。如《俱舍》中說:“比丘由聞思,更進而深修。”他意識到對於清淨修行來說先須由思惟而引生“決定知”,在此之先又須得聽受無誤經教。可是這是不可任意隨便聽受的,須得依堪稱合量的解釋佛經的龍樹等所著大車軌諸論著來作研習。他決定參加聽受和研習智理諸經論,於是親近前輩近侍師洛桑絳巴及絳央卻迫等師,最初背誦行法諸著,以及研習啟發理智的詮表諸相,因及差別、色理破立等規。知道因及差別破立的要點後,理智獲得啟發時,去到理論班中,依絳央夏敦洛桑所作論著來熟記《釋量論》第四品中決察、總義等文,並勤作討論。由此為時不久,他竟能對於論體建立論前後結構,各別餘義等一切法相句義,內心智慧獲得廣大的發展。進而運用無垢理智很好地分析內外諸宗的差別,知外道諸宗猶如盲者暗中摸索,純屬愚昧,他們完全像奸詰的老頭用空手欺騙小孩那般,欺騙了希求解脫的人們。為令希求解脫的人們內心深處起決定信仰,唯有進入薄伽梵佛陀聖教才能達到彼岸,這種生起的方便,應由清淨語教及清淨觀察兩種之門,來使自及具器諸人心生決知;並能發出智理吼聲,對於一切邪說謬論駁倒無餘,永無畏懼。 此師對於《釋量論》中一切決擇已善巧精通後,他去到理論大辯場中,先將《釋量論》及《釋量論註明顯解脫道》本頌及釋文都熟記於心,復將一切要義都作了透闢的瞭解。並且已知道若不從智理的道路來認識解脫及成佛大道的一切要點,而僅只依靠經論句義來作勝解,這不是使內心生起決定的方便。他想:生起那種內心決定,仍然關係到諸經論教義,但不只是一些文句和粗略論義可以圓滿解決問題的,必須是十分策勵地如宗喀巴大師所說,從理智大道中去獲得一切三乘道要。從此他透達《釋量論》中一切要義後,常常去到僧伽海會當中立宗辯論。特別是他與一位從吉康來的阿里區最負盛名的善巧者相辯論時,他在以諸老前輩為首的許多才智善巧大會的當中,如陳那、法稱為催伏外道而進行辯論那樣,發出無垢理智的吼聲和正論,令所有智者歡喜歎服,以此聲譽遍於各方。 繼此,他復研習其他諸大經論。此中他依著彌勒菩薩將被喻為三世一切諸佛之母的廣、中、略三種《般若》經義,編撰為修行次第而著的《現觀莊嚴論》,以及阿闍黎生根桑波(義為獅子賢)所著《現觀莊嚴論釋》,合併起來研, 究《般若》法類;依龍樹所著《中觀》諸論,以及對於諸論編造修學次第論著——即阿闍黎達瓦扎巴(義為月稱)所著的《入中論》,還有宗喀巴大師所著的《入中論釋闡明密意論》等著作來研究《中觀》法類;及依阿闍黎雲登窩(義為功德光)攝律經四部中要義而著的《律經》,及根敦主(義為僧成)大師所著解釋這一律經的釋著《律疏寶鬘論》,還有法王鄧勒利瑪(義為樂善日)所著《毘奈耶》等論著來研究《毗奈耶》法類。特別是如果不覓得中觀正見,將會迷失顯密二道的路途;不僅覓得,並且對於很難通達之理,為令心中生起強烈的決定,對宗喀巴大師所著《入中論釋闡明密意論》,仔細地鑽研。並如常啼菩薩覓求《般若》教義那樣,他為了覓得甚深中觀正見的法流,不斷地親近了許多位善知識,並如文殊菩薩對宗喀巴大師所說應勤積諸資糧,他祈禱上師及本尊加持,勤修積福懺淨等法。他對於《毘奈耶》法類,也不只是知曉經論的詞句大義以為滿足,而是如佛密意——戒未得令得;得已知道守護不失的方便,以及如果退失作還淨的方便,並且對於其中應遮、應守、應開三種一切細微界限,都如律所說,作了決定知解,並且著重結合實踐。他在作這種研習的時候,決不是說這是聞思的階段,就輕視所學律儀,作出粗暴的行為;而是根據所學律儀中應守之界限為基礎,知道任聽聞何法,都是用作煩惱的對治。他常時願意先鑽研這些大經論,希望最後對於所研經論教義能作修要,特別盼望在安善的時期中,同一些志同道合的法友盡力陳設妙好諸供,發廣大宏願,主要是盼望能在晚年住一寂靜地方,盡餘生專一修行。 此後,次第完成了聽聞與研習諸經論的學業後,還如宗喀巴大師所說:“先須廣大求多聞,中顯經教皆教授,最後日夜勤薰脩,悉以迴向弘聖教。”他內心不斷地生起“現在我應當依所研習諸經論的教義,在此壽餘之年清淨精修”的思想。又想到要精修還須得聽受一切要訣教授,他進行親近具有從圓覺的佛起師傳教授一直未斷的善知識,尋求顯現經教皆教授的法要。於是親近一切智班禪洛桑耶喜座前聽受《宗喀巴大師行傳淨信解脫岸》,以及阿闍黎馬鳴所著《釋迦本生傳三十四事》、《俱舍根本頌》、《律經根本頌》、《釋量論》 、《釋量論釋顯明句義論》、《入中論》、《彌勒立誓陀羅尼》、《納塘百法》、宗喀巴大師所著《道之三要釋》、《師恩祈禱》、扎什倫布寺刊行版《行法深顯論》、洛桑卻金大師所著《垛瑪供法類》等法要;復聽受宗喀巴大師所著《菩提道次第略論》、及至尊文殊菩薩傳宗喀巴大師及喇嘛鄔瑪巴(義為中觀師)兩師的《文殊法門不共深法》等。並在老前輩絳央卻迫(義為文殊法增)座前,聽受全部《菩提道次第詳細導釋》及其他許多法要。 又去到納塘絳清寺霞仲仁波切洛桑稱勒座前,虔誠禮拜,盡供一切身財及受用,猛利請求傳受一切三世諸佛所趣大道,為一切經論要義之二大車軌、底瓦迦羅之教授、法王宗喀巴大師之心髓《菩提道次第》導修講義指授及其中所有要訣。霞仲仁波切也觀察他是一位正士,十分歡喜,如請應允,於是將菩提道次第加行、正行、完結等一切緣念法門,結合溫薩大師的傳授秘要,為時一月之久,方才詳細傳授完畢。那時,他對於每一緣念法門,都熟記其詞句,並對其意義,都用“觀察”與“專注”兩種修法來很好地修習一切緣念法門,乃至對於上師所傳的旁引細事,都不廢失,謹記心中。可以說他的聞法的發心(即動機)和一切行態,都符合應具足的清淨合法之相,完全做到如菩薩善財童子在彌勒座前,聽受大乘法時那樣的淨行。以此也博得霞仲仁波切十分歡喜,盡將所有教授要訣,特別是宗喀巴大師猛利祈禱至尊文殊菩薩,經千百難關,方獲得佛的密意精要——“甚深中觀正見”所有教授,都傾瓶儘量授與。就這樣上師對他的恩德無與比倫,令他受持智理王冠。 那時,他真是心滿意足,如航海商主採得如意大寶那樣的歡悅。長期渴求的意義——將一切佛語,編造而為一補特伽羅修行次第的菩提道次第所有要義,已完全體會於心。其中特別悟到如經中所說:“寂離戲論真空性,如甘露法我已獲,對何宣說亦難解,故我默然往林藪。”中觀正見難悟難達,如果對它還沒有通達,那就不管是修顯或修密,任何階段都得不著道之命脈;過去大德善知識們遍研學術大海,複決意舍此世煩擾,去到寂靜處所,盡形壽作千修百鍊,都難以通達。他的內心一旦通達,顯見《般若》諸經要義,“以現相除有邊,以空性除無邊”,顯現“由緣起見性空,由性空而達緣起義”,為一切佛菩薩所讚的甚深中觀見時,他十分歡悅滿意,生起念上師的功德及恩惠的淨信,念愚痴無能的眾生而生起悲心。這時知釋迦導師的慈悲恩德,更增信念。繼思念大車軌諸大德,特別是思念法王宗喀巴大師的恩德,心中油然生起虔誠敬信,而作出祈禱等修悟中所生起的無邊功德。他想到這些意義,對於霞仲仁波切洛桑稱勒,作出了這樣的讚頌:“僅見師身信毛豎,聞師語摧邪見山,師意慈視眾如子,慧賢事業總皈王。”那時,他請求霞仲仁波切在菩提道次第師承啟請頌文中必須撰一霞仲師承頌文以加入其中。霞仲大師允如所請,自撰這樣的一頌:“慧賢悲智耀千光,啟發誰之慧心蓮,具緣事業猶蜜宴,大德上師前啟請。” 繼此,他復請師傳授菩提道次第所依法要,或說是它的究竟的經據——《般若八千頌》經文誦授。此外,還聽受了最新《修心法》、慬哦瓦所著《菩提道次利他藏》、《集菩薩學處》、《入行論》、《經莊嚴論》、《集經論》、《釋迦本生三十四事》、《中觀根本智論》、《傑崗巴所集喻法寶積》、《阿底峽尊者小品百法》、《密勒日巴行傳悟道歌》、《修心伯葉瑪》、宗喀巴大師所著的《菩提道次第廣論》、及《菩提道次第略論》、《宗喀巴大師法語拾零》、《密意顯明論》、《密宗道次第廣論》等;朗喀伯(義為虛空吉祥)所著的《修心七義論釋日光論》;霞仲仁波切洛桑稱勒所著的《緣起法門》、及《菩提道次第講釋利他藏》、達賴所著的《道之三要釋與註解》等經文誦授、十三種怙主(明王)隨賜灌頂等無量法要。 繼後,他很想聽受“噶當派秘法”——自他相換之菩提心修法教授《修心七義論》中諸法門,於是去到魯瑪卻隆寺,在成就自在師卻嘉措瓦(義為法海)座前,很好地聽受了嘉色?歐曲卻仲巴所撰《修心七義論講義指授》。此外,還在這位上師前聽受了許多法要,覆在住持茅蓬靜修善知識洛桑澤旺(義為慧賢壽)前,聽受溫薩巴所著全集等許多法要;又在持律師多敦嘉措(義為具力海)前,聽受《修心格言集》等許多法要;又在金剛持上師洛桑仁卓(義為慧賢智解)座前,聽受《十一面大悲觀音大灌頂》等許多法要。 繼後,這位洛桑朗嘉大師年滿二十九歲,他去到絳清寺中,在根本上師霞仲仁波切座前,請求傳授“觀音齋戒法”。他在戊寅年四月初七日起聽受“加行”,初八日聽受“觀音齋戒法正行”中“長淨齋戒”,以及所有《觀音齋戒法儀軌》等一切作法。後來他一直到高壽的晚年,仍然勤行《觀音齋戒法》。我想總的說來(著者口吻)這—法對於積福懺罪,是很重要的,特別是或因得法於霞仲仁波切,以此有很大的加持。此後,他如過去那樣研習諸經論,在鑽研之餘,從事靜修,並特別對於調伏我執的甚深要訣——《瑪季師傳“覺”(義為能斷)法》很喜修學。於是去到老前輩洛桑仁卓師前,聽受《啟虛空門》灌頂及“覺”法教授,並很謙謹地依法勤修;復將“覺”法與菩提道次第結合起來精修,由此發現很多“覺”法成就相。聽得這位大師親口所說:“有一天黃昏時候,他正緣念‘覺’法到扼要處時,突然發生巨烈雷聲,由於霹靂火落在他修處附近,許多人及驢子都被轟倒,並擊斃張木察寺一僧人,但他全無損害。繼於丙戌年七月十三日,在悅意持法殿中,由人天眾生怙主阿闍黎洛桑耶喜伯桑波(因事稱師名)為作戒師及親教師,並在足數僧伽當中,受得比丘戒。受具足戒後,他對於比丘戒哪怕是所有一切微細支分都謹守不犯;至於五種墮罪各別的界限,更是很好地防守不犯,如應當怎樣受持養生及常用資具的戒規、授受戒法、斷晚餘食、濾水等每一細分戒規,都努力依律而作。略有違犯,及時依法還淨。 他就在這樣鑽研諸大經論,並勤修菩提道次第的當中,觀察到必須在這種共通道的基礎上,再加上密道來修,為利一切有情,就此一生證得佛位。以此他心中生起了很強烈的入密宗道修學之心。同時知道密道的根本及入門途徑,是灌頂及密戒。於是在金剛持大師洛桑耶喜座前,聽受《密集》、《勝樂》、《能怖》等法圓滿四灌頂,以及不動金剛大灌頂、無量壽九尊灌頂等法。此外,還聽受了四部密續中許多本尊的隨賜灌頂及經教誦授,以及許多成就法的經教誦授。因此,他以霞仲活佛及洛桑耶喜兩師作為他的恩德無比的根本上師。 繼在老前輩洛桑仁卓師前,他又聽受了《勝樂大灌頂》、《能怖金剛明咒集要》、《黑色文殊隨賜灌頂》、《白傘蓋灌頂》、 《具誓護法王內外密三種隨賜灌頂》等許多灌頂及隨賜灌頂法要;特別請求傳授密宗道生圓二次第導修指授,得此師歡喜允傳本尊《能怖金剛生圓二次第導修指授》、以及《溫薩巴師承傳來的往生法詳講》等法。又在金剛持倫珠嘉措(義為任運成海)師前,聽受《能怖金剛大灌頂》以及絳央謝巴所著《能怖金剛生圓二次第》經教誦授、《妙音天女成就法》、《枳布大師所傳勝樂五尊大灌頂》、《依無量光佛修長壽法要》等無量法要;又在善知識大德洛桑澤旺座前,聽受《勝樂金剛大樂光明》、《密集二十一小注》、《克主大師論著拾零》、《生起次第成就海》、《大樂遊戲海》、《貢波護法明王圓滿袖珍集》、《季學全集中一些隨賜灌頂法門》、《桑傑全集》、《前輩上師全集中保密法門》、《所有護法滿意供養法》,一些小本經文誦授、《能怖金剛生圓二次第法門》、《覺法經教講授》、《菩提道次第講義及經教誦授》、 《上師供養法講授》、《大手印講授》、《入行論疏經文誦授》、 《順善根眾開眼論》經教誦授、《博多瓦大師精絕法語長篇》誦授、《多種辟穀法門》及《多種成就法門作業會供》等誦授;又在修行成就師卻嘉措座前,聽受《噶當派蘭犢瓶集》誦授、《大手印講授》、《菩提道次第修心法門》等許多法要;又在持律師袞卻(義為寶師)座前,聽受《大手印講授》、《那若六法講授》、《修心指導》等許多法要;又去到溫薩法宮寺廣傳說法師傑仲那前,接受一些法緣;又在甲當?稱勒卻迫(義為事業法增)師前,聽受《嘉色全集》、《噶當法要拾零》、《三事儀軌》、《密集全部根本續》、《密集儀軌等文》、幾種師承將斷的佛經誦授等許多顯密法要,覆在此師前聽受了《噶當大手印講授、加行教授口訣等》,及《覺法求解脫商主講授口訣等》等,以此他對於此師,作為受恩深重的一位上師。 洛桑朗嘉大師就這樣成為聞法海藏後,理應對於許多求諸大義具慧的人們,傳授其所學。他也產生過如上的動機,但是他想到:“一切顯密經論都讚揚在寂靜地方進修菩提心要,過去一切大德也都是發舍此世心到諸靜地去精修。以此,我如果不將所聞諸義,用來住靜專修,那麼只靠所聞不僅不能摧伏煩惱,也不可證得諸先德之殊勝功德,以致使既得的這樣大好人身,沒有取得意義而死去。這與窮人獲得如意大寶而未成一事有何差別?”想到這些,生起猛利出離心的鞭策,正當他心中常時存在著“當發舍此世心,去到寂靜處畢生修行”的願望時,妥桑嶺寺前輩當卻絳稱退職,由前輩伯敦耶喜繼續主持寺座。這位大德對他非常重視,如護自己眼珠般愛護他,更因為這位上師具有廣大世出世兩種才智,密意之深如海難量,所以這位前輩常常不斷地喚他去作政教兩方面的各種事務,以此對於靜修有害,心中發生厭煩。加上那時俗家兄弟和子侄輩也常來賣燒柴,內心更不堪其煩!他感嘆說:“我已出家,仍和俗家這般混和,這是很不好的。”他想到現在我決定去到離此很遠的地方,於是尋訪共同去前藏的同伴,並將一切資具給他的侍者仲洛巴?洛桑饒敦吩咐應當怎樣作事,對許多出家弟子也分別一一囑咐了一些話。他誠懇地向上師伯敦耶喜請假後,對於此生中所有親、友、財、寶、故鄉、寺院等都沒有絲毫留戀,同一“覺敦”人結伴而去到前藏。 漸次到了拉薩,朝拜了大昭寺中釋迦牟尼像及具五種自然現出相的觀音像,儘自所有的供物來作供養,併發許多宏願,特別是在釋迦像前作了發心大願。同時在小昭寺內不動佛像前也作禮拜和繞行發願等許多淨行。復去到布達拉聖地朝謁觀音化身達賴喇嘛昂旺耶喜嘉措(義為語自在智慧海),並對聖地各塔像前廣作禮拜供養。又去到專修勝地頗章喀朝禮聖蹟,並向那裡的住持喇嘛請求傳法,結些法緣。又到扎喜卻嶺(頗章喀所屬靜修茅蓬)朝禮聖蹟,並結法緣。繼去到樸覺寺朝拜了修行成就大師格勒嘉措(義為福善海)並求加持;當他向這大師請求傳授多種正法時,大師歡喜地允如所請。他在座前聽受了“覺”(譯音,義為能斷)法一座修法之導修講授,以及《聖勇進行戰鬥母講授》。此外,還聽受了許多關於往生及《辟穀》法門,與《上師瑜伽》等法要。繼到喀多寺朝拜索巴嘉措,並請傳法,結了一些法緣。在這裡住約月餘。在住期中,主要勤修《辟穀》法門。漸次去到耶巴及桑安喀等處,沿途朝拜聖蹟。併到甘丹寺(三大寺之一)在宗喀巴大師靈塔前,陳設實設意現諸供,迴向今後一切善根,併發大願,數數繞塔。 漸次去朝禮噶當派諸大德之遺蹟,併到熱振寺陳設實設意現諸供,發大宏願,繞行多遍。這一聖地,如《噶當寶笈》中所說那樣,令人很生精進,心曠神怡,這是阿底峽尊者師徒曾經加持的修行勝地,也是宗喀巴大師曾經加持的勝地。因此,他心生歡喜,決心在這裡靜修。這裡熱振分寺的獅子巖,是過去宗喀巴大師長久駐錫的地方,在那裡著作了《菩提道次第廣論》等著作,有了這樣具大加持的勝地,他於是一心住在獅子巖專修。那時,他的生活資具雖是睏乏,但內修的功夫反而增長很大。他曾經這樣說:“那時,我雖是缺乏養生資具,但幸賴上師所賜物資中還有一些好茶,我也就將鹽和茶等量用來煎熬,間或喝茶一兩碗,不僅清香可口,而且神志清爽,助我修善的功夫大大增長,想來這是上師的一種加持。”他繼續住在這裡靜修了很長一段時間,由於他那與眾不同的賢善作風,使得住分寺茅蓬的人們,都對他生起了很大的敬信;漸次熱振方面北區牧區的人眾,也都對他生起極大信仰,來禮拜他並供養順緣資具的人為數很多,他心中想到如果再在這裡長住,那將隨五欲流轉下去,若這樣,那我遠離鄉土,捨棄寺院親友的貪戀,而來他鄉修行,卻反增放逸,這正如克主傑大師所說:“遠離鄉土與受用,一心誓修佛正法,覆被他鄉煩擾亂,暇滿空過是狂人。”他想這樣十分不妙,現在須得遷往另一寂靜地區,願去到扎日山中,遂與洛桑羅布結伴前往扎日諸聖蹟地區,漸次來到貢波地區,在那裡化緣行乞前進,而到了扎日,朝拜聖蹟,併發宏願。 那時,那裡的人們,結隊朝山禮拜聖蹟的大眾,一到各聖蹟地,都有一種用歌唱來作供養的風規。當時,洛桑朗嘉大師正是十分精勤修行“覺”法的時候,以此他朝諸聖蹟的當中,都在精修“覺”法。當他修“覺”唱出許多覺受歌,發出梵音之時,由於誦音梵淨悅耳,凡是聽到的人們,都內心感動。於是那裡的人們,都樂意聽他那修法時的唱贊梵音,他們各自唱完自已的歌曲後,都說去聽那位清淨比丘的歌聲吧!大眾都聚集來到他的周圍。在去朝聖蹟的一條險路上,他看見有一哲蚌寺僧人,善巧法相,富有錢財,在一巖邊將墮下去的時候,那僧人哭號著說:某某手上有我若干若干的錢財。大聲疾呼,現出難捨其財的慘相。以此,他感到總說起來,世間法中,任何一種都沒有意義可言,特別是如這樣的貪戀著財物,這是自作毀滅!想到這裡,他內心生起了極大的傷感,並由此因緣使他對一切世間法,生起感覺可厭的出離心,以及對於菩提心等善法的修悟功夫,更大為增長。後來,他常時都還在說:“那時看見那僧人,令內心得到很大的饒益;比起那次獲得更大饒益之經驗,幾乎不曾有過。” 他朝完扎日聖蹟後,漸次去到阿喀及穹傑地區,這裡是一切智宗喀巴大師同他的八大賢徒足跡所到,靜住精修,以及宗喀巴大師親見至尊文殊菩薩等許多本尊,獲得文殊菩薩本尊傳授法語,生起殊勝證悟的地方。他對於那裡的各處聖蹟都去朝拜,供養壇供,多發宏願。又特往精奇寺在阿底峽尊者靈塔前,猛利地祈禱發願。在那些時間中,他勤修菩提道次第,及甚深道大手印,方便智慧兩行等修行法門。而且在修的當中,大半都是獨自一人,如密勒日巴那樣,去到荒谷、雪山、林藪等無主的寂靜處所,獨自住下,一心精修。在所修法門中,是以修“覺”法為主。他親口這樣說:“我去到那些地方的時候,任到一處,都是隨意簡便鋪一睡處,晚間很好地修一次‘覺’法,然後才入睡。”對於這點,瑪季拉準(“覺”法之主要承傳師,為女性)也說:“我有睡修一法門,奈我諸徒不解睡,以此老嫗心未寧!”這些語句是有極大的功力!我想這或許是由慈悲而指示找以“內心正不動而安住於空性大悲藏中”的一法語。 當時,先有對扎日熟悉的阿喀人名叫帕巴卻讓(義為聖法賢)再三請求他長住阿喀畢生靜修,自願終生服侍,不感疲勞,可是沒有得到他的應允。在這些時間中,他很缺乏養生資具,打算去募化糌粑的時候,或許他是對穹傑大樂山寺的僧眾導示清淨行相的緣故,他求得大樂山寺糾察師的允許後,於是來到僧眾聚會大殿的門房中坐下來,向僧眾募化糌粑。這裡寺中僧眾大多富有,此時他們一見這位大德,都立即起敬,僧眾大半都打開各自的糌粑盒蓋,取出粘粑供給這位大德;還不到僧眾的半數,他的糌粑口袋就已裝滿了。他不再募化,將所得食物帶回靜修地方,在順緣暫時不缺的情況下,他繼續勤修。並去到大樂山寺法王昂旺伯覺(義為語自在富)的座前,聽受了《六字大明法語》全部的經教誦授,以及大悲觀音隨賜灌頂,法王松贊崗布傳授達賴索朗嘉措(義為福海)的大悲觀音隨緣灌頂、恰澤師所傳《白色亥母隨賜灌頂》、《黑色藏跋拉隨賜灌頂》、《穢積忿怒母隨賜灌頂》、《五世達賴多種論著》的論文誦授、《妥扎大成就師著作全集》論文誦授、以及由妥扎所傳來的一些灌頂與隨賜灌頂等法。 此後,大樂山寺僧眾大都對他起敬,並由於見他的身儀言行,都不同尋常之輩,一時大家談論說他確是一位非凡的人物,寺中的維那師等將他喚入寺內,優禮供養,然後詳細地問他說:“你確非尋常之輩,請問是何處的人?駐錫何寺?學習些什麼?”由於他有猛利的出離心,不僅不願說出自己的才德,就連自己是哪座寺廟的僧人,也不願明告,只說我是從後藏的一所寺院出來飄遊的行乞僧。有一些僧人再往下細問時,他假意說是從納塘方面而來的窮乞僧。哪怕就這樣隱晦,大眾始終議論說:任從哪方面看來,他都不是一位平凡人物。繼後,他發生足疾,日漸惡化。在病勢特別沉重的時候,請來大樂山一位名醫診視他的脈象,這位醫生細診後,合十禮拜恭敬地說:“你不是凡俗之人。”再三請求他明白告知來歷。他仍然只說是一遊乞僧,不願作其他說明。醫生對他說:“你決不是平凡之輩,而是一座大寺的喇嘛,一般大眾對你是十分尊重的,貴恙也是你那邊寺中的護法在作怪,以此你返回本寺為最好。”這樣很清楚的說出了先知預言。由此想來這醫生或許也不是一位平凡的醫生。傳說這位醫生診脈時,察覺這位大德有菩提心脈後,診病時所用大師的尿水,醫生也喝得一乾二淨。大師自己心中也憶及將生足疾之前,夢中見一吉祥天母前來,面現不愉之色,並想到過去在老輩前上師前乞假是未得十分樂許的。以此因緣看來醫生所說也許是對的。於是決心返後藏,足疾也漸痊癒。 繼後,他漸來到前後藏交界的地方,地名覺謨喀惹這一大勝跡地。他朝禮了那裡的各處勝蹟,由此對勝地發生喜悅,而找一山洞住下,勤修起來。那時,由於那裡的人眾對他素不相識,也就沒有供養他生活資具的人,他自己也沒有去到村市中化緣,以此他很缺乏生活資材,只好依煉氣功夫以為食。就這樣苦行勤修的當中,由於缺乏養生資材,他的身體漸弱,皮膚都變作灰白色,但他精修的功夫大大增長,內心隨著也生起很大的輕安與大樂。正如往昔古德們住深山寂靜處所,行苦行精修完整成佛道體,這樣的情況,如溫薩巴大師所作頌說:“昔有密勒日巴師,今有洛桑鄧珠我,除有簡陋衣食外,不須貪取他財物。精修一生成正覺,善住如此清淨行,於離憎愛寂靜處,願此暇滿取心要。”這是想到暇滿的人身,能這樣獲得大義心要,這是很幸福的,以此內心愉悅。關於這一情節曾經聽到洛桑朗嘉大師親口這樣說:“我住在覺謨喀惹修行的時候,約有一冬,沒有一人給我一小袋糌粑,只好喝一兩碗淡茶,一半是以服氣為食。就是所喝的茶也沒有酥油和下去,只好用一些牛油攪和於茶中來喝。這樣雖是缺乏營養,但是身體安好,而且修善法的功夫大大增長。” 繼後,他去到溫薩巴大師及洛桑卻季絳稱大師等曾經在那裡精修,並作加持的大勝跡地方,住在扎甲多傑頗章(義為金剛宮)的嘉瓦雍敦巖洞中,精修共通道次第(即菩提道次第)及不共道密宗道次第兩種四座瑜伽法門。那時,他的養生資具,是由老前輩上師從妥桑嶺寺供給,復有比丘楚稱(義為戒律)供他一月足用資具等。就這樣由於他勤修四座瑜伽如流不斷的努力精修,於是真實生起了出離心、菩提心、清淨正見等所有顯密兩種道次第諸心要,而為佛所喜的無邊殊勝證悟通達。這也是從大師他的合量自著中得知的。那時,他修行證悟而作出的證道歌詞多得難以計量,可是都沒有記錄下來。由他的悲念筆錄於書的有一些如下: “南無姑如曼殊廓喀雅。 三世佛陀溫薩巴,三恩本師慧賢智, 慈念於我誠信子,祈降加持法甘霖。 身心兩俱生樂中,國土無方任意遊, 我是安閒一窮丐,今歌如此感樂詞。 暇滿人身我獲已,復遇較佛尤勝師, 精精勤勤修法要,不空人身我感樂。 遠離生我故鄉地,親屬故舊不貪戀, 無羈無絆自擺脫,勇漢瑜伽我感樂。 隨處如鄉生快愉,視誰亦慈盡父母, 一視同仁修淨觀,安閒窮丐我感樂。 執我寺廟我遠離,不顧強橫人顏面, 自我牢牢自作主,無主無僕我感樂。 捨棄資具等裝備,行時行囊無可負, 無食沿門乞糌粑,窮丐群中我感樂。 聞思顯密法要義,不作無益口頭語, 以修為重我勤行,誠漢瑜伽我感樂。 捨棄愛執幻身心,死於何處無懊悔, 生老病死心決定,泰然能安我感樂。 如是樂感不知作,執此世樂成輪迴, 濁世僧俗諸眾生,實無意義是狂人。 現今世界此土中,難有我輩窮丐樂, 歌一感樂快樂歌,何處良好何處遊。 哈哈!” 還有他對於多傑頗章勝地,所作讚美歌曲如下: “內證二次瑜伽行,外鎮天龍八部眾, 當金卻嘉為作役,雍敦多傑師前禮。 由此上師所加持,有名巖窟金剛宮, 此地古德多讚美,我今在此暫住留。 山高雄壯似須彌,東方突起諸高峰, 如聚無數諸法蘊,峰巒高廣極挺秀。 其上有形如嫗面,草原美飾如緞帳, 居中高聳諸山谷,形如屋頂巖隙中。 白石板構成小屋,恰容其中天然美, 其上與及左右方,野鳥來築許多巢, 作我近鄰無憎愛,前面高空闊無邊, 鄰鳥長時來飛翔。巖屋前面大地土, 叢生各種幽美樹,成林嚴飾如仙來, 飛旋林中所有鳥,奇形異翅類眾多, 為供住此瑜伽者,爭鳴唱出愜意歌。 此山左右前諸方,芬香氣遍由旬土, 各種異香常撲鼻,鳥巢遍佈幽林中, 異鳥仙禽白松雞,鳴如歌唱和雅樂。 此山前面諸方隅,有雍敦師之修泉, 功如天露調諸疾,寒熱百病能消除。 夏時不溢冬不涸,潺潺泉聲無間斷, 嚴此勝地如供泉。右方高地如嫗面, 草原如綿軟如茵,遍佈高谷美嚴飾, 其上塵集諸野獸,奔馳如風顯愉歡。 左方淨泉呈藍色,如供此處獻供水。 從前至右諸方隅,及東前方所有處, 平原廣大多由旬,形園如金曼陀羅, 如臍中間諸方隅,為藏勝地諸山脈, 其間方及諸方隅,大小園林難盡數, 猶如四洲八小洲。平原邊中諸方土, 綴以草原呈綠色,以及黑藍紅黃等, 不同諸色各顯明,猶以五寶作嚴飾。 如昔普賢願所成,須彌四洲並日月, 七寶等供盡人天,福德受用全俱備, 如是妙善曼陀羅,供此常住三寶前, 直至百劫長供養。噫嘻如我一窮丐, 以此天然妙曼遮,供諸溫薩法傳師, 以及慧賢智師前。願於悅意此勝地, 寒熱以及飢渴等,所有違緣不畏避, 賜我隨意能安眠。願戲論事不多起, 無戲論寢安適中,是晝與夜不別識, 賜我隨意能安眠。願空性中入睡時, 輪迴涅槃不起慮,離邊性中無分別, 賜我一味善妙道。誠願普賢妙齡女, 與心童子成無別,功能悲育諸眾生, 方便妙道祈賜我。從空寐中覺起後, 所有內外一切法,決知如夢亦如幻, 成就妙道祈賜我。願盡此生形壽期, 不作生死等轉變,成就不壞身心中, 度眾功能祈賜我。父師妙道祈賜我, 法傳妙道祈賜我,溫薩妙道祈賜我, 貧丐此心定得賜。” 這樣的讚頌勝地,及最高悟道歌詞,他為慈念後世眾生,而筆錄於書。他在金剛巖洞靜坐精修的期中,心生極大厭離世法,所修善法進益很大,並生起許多清淨現相(如見本尊等),但他保密而沒有向眾宣說。繼後,他去到達納卻頂(義為法峰寺),這裡很寂靜,有甘泉幽樹,果木繁茂。有一巖洞,從未被人覓得。他得到這一巖洞,也就住下精修。所需資具,仍由妥桑嶺寺老前輩上師命達那莊園供養。過了一段時間,達納地方的人眾都對他生起很大的信仰。這時,他想到這下如果在這裡再長住下去,對我修行善法會有障礙,將生起危害,決意遷地為良,於是遷到甲扎住德。他對這裡的一些求學法要之人士,也適當地傳授了《大手印講授》等法要。有一些請求他在《大手印師承啟請文》中,撰一自我啟請頌加入。他允如所請,作出這樣的頌句:“耳傳深道心要義,離世善修不分方,慧賢勝師前啟請。”這些頌句,也就是在甲扎住德住修時所作。 繼後,他又去到聖大悲觀音的化身——嘉色妥默(義為佛子無著,這取無著菩薩為己名)大師修行地歐曲卻仲。這一勝地是嘉色大師所加持地,能生精進,有大加持。他心想:嘉色大師在這一勝地閉關精修多年,獲得證悟增長。我也願如嘉色大師那樣,在這一勝地遠離一切紛擾,勤修幾年。他就這樣誓志決心,閉關專修。他在這裡修了三年之久,獲得很大的證悟,發現許多修“覺”證境,傳出不少的故事。在這裡有一段時間,他的老前輩上師伯敦耶喜從妥桑嶺寺派一人送來師諭,命令他即刻同來人一道回妥桑嶺寺。他對來人說:“你今天回去,我打算明天就來。”來人走後,他心中仔細一想,這樣做很不好!復從半山腰將來人喚回,他這才寫了一封回覆上師的信,說明他這次不能謁師面,請師容恕!許我繼續靜修下去為禱!並對來使一再說明原因,然後才遣使回寺。這一關節,是由於他內心預知上師伯敦耶喜將赴準噶爾,打算接他回妥桑嶺寺,作上師的代理人。以此看來這位洛桑朗嘉大師,供以像扎什倫布那般偉大的僧院主座,他仍舊無動於衷,對於世俗惡法名聞利養,他更不會去貪戀。以此可以說他的作風是和密勒日巴同等 ,這樣稱讚是名符其實的。 此後,他對歐曲茅蓬靜修諸人,及謝區扎喜格迫(義吉祥增善寺)寺中喇嘛等一些求學法要人士,傳授了《啟虛空門》灌頂,及其他應機的法門。謝地區的民眾對他很有信仰,前來供養資具順緣的也很多。在這時候,他想到這下在這裡繼續長久住下去,將隨五欲流轉。這樣對修善將有很大危害,應當去到他方。於是同他的侍者比丘楚稱(義為戒律)沒有預定地方,隨意去到各種寂靜處所。那時,這位大師心生極大厭離,以此合法的生活,也十分簡陋。他行乞的時候,也如密勒日巴那樣的作風,開始在人家門前乞化,有人供食,隨所供給都十分滿意知足。得不著供給,他心中也沒有絲毫不樂;總之,不在門前久站,稍停即去。以此傳說為行乞生活與侍者比丘楚稱由於生活惡劣而生憂惱。在這些時間裡,他正修行《調伏世間八法》,以及《自他相換菩提心教授》等法門,他想到伽喀瓦大師所說法語,是極為重要。如有名的《伽喀瓦修心一法五要》,即:一、無一順緣中,獲得極大的美滿幸福;二、障難如雲聚集中,一無損害;三、痛苦重如高山中,獲得大樂;四、怨魔災重如夕陽陰暗中,善知識之日光照耀;五、煩惱如劫火中,具足佛陀法要。他把這些法語謹記心中,並且想到法語中有許多修行要義,而一再請求班禪洛桑耶喜伯桑波對於這一修心法門,作一釋著,清楚地開示教授中的所有要義。班禪大師允如所請,歡悅地作有一文,“南無姑如班扎達惹雅。相好受用圓滿身,…(中略)噶當諸師密要義。諸方弘昌願吉祥。”計至此共有二十二頌。這一本詞句圓滿空前未有的嘉言著作,它明白地開示了“違緣轉為道用”教授中的所有要點。 繼後,他去到一處素不熟悉的生疏邊遠地方,正打算在那裡畢生靜修的時候,卻聽到卻迫嘉桑(一土官名)等人聽到他的功德不同凡俗,意欲前來迎接他到阿絨地區去的消息。他想到這下我如果不趕快離此,另到一邊遠地方,那麼,寺院中有一法友將要來把我捉住,或許說不定對我美其名為“王者供養福田”,而實際是一種文明管制。以此我須得趕快去到一處誰也尋覓不著的地方。但是又想到如真佛一樣的善知識健在(指班禪),另去遠方不向師稟這樣很不好!於是寫了信函,上呈師座,請示行止。信中稟明自願不隨此世名聞利養流轉,而願作一究竟精修者,以此請示師座,前往何處為佳?得到覆示說,以去到上區為佳。他繼即去到“甲”地區,對譯師拉準?洛桑炯勒(義為慧賢生源)傳授了許多法要,復到吉仲聚集法會中誦經。此後為己亥年,洛桑朗嘉大師滿五十歲,他同侍者仲讓巴等人到了上區。那時,土官卻迫嘉桑等人,及許多寺院具稟到班禪大師座前,請求任命洛桑朗嘉為他們的喇嘛。但是過去洛桑朗嘉大師自己曾稟明班禪他不願作,並且據說他已去到很遠的地方,究竟在哪裡,還不能知,怎能使他受委,以此沒有應允藏政府最高兩位長官的請求。後來這樣的請求還作過多次,都沒有得到允許。 洛桑朗嘉大師由定日地方翻越布色納山,去到成就瑜伽自在師密勒日巴的修行地,即護萬空行所會集的大勝地——鄭區所屬“曲沃”。復朝拜密勒日巴大師示寂處所扎傑鋪,以及措鄧扎喜崗、卓彭嶺(義為利生寺)等處,發大宏願。繼到這一寂靜地的極頂,主要是住在扎瑪穹隆繼續精修。間或去到密勒日巴大師住過的地方。如博脫?朗喀仲、庫穹?溫巴仲、吉普利瑪仲等處,勤修四座瑜伽及下座後各種修行,所修之善法得到極大進益。特別是曲沃卻德(義為曲沃法寺)為第三世達賴恩惠所長養的寺院,財物富聚,權威極大;但是他們一見洛桑朗嘉大師,也就極生敬信,請求傳法與加持的人士,為數不少。那時,有安讓巴?耶喜格敦等伯敦冬居僧院中樂意專修僧三人一同前來,他們過去沒有聽過這位大德之名,但僅一見面,就感覺令人肅然起敬,當即請求慈悲傳授法要。大師也生歡悅,允如所請。還有耶協扎巴同兩法友也來到座前,請求傳法,及傳授具足戒,他也歡喜地應允傳授。繼住薩喀隆區的敬鋪,對許多人士傳授具足戒及出家戒。復對以上密院三位僧人為主,及一些善信,傳授了《菩提道次第講授》、《修心講授》、《能怖金剛生起次第講授》、《大手印講授》等,以及許多經教誦授。繼由上密院三位僧人請求傳授《啟虛空門》灌頂、及“覺”法門,大師也歡喜地應允傳授。在這裡復由穹傑大樂山寺比丘一人,及卓彭嶺寺有淨信僧一人的勸請。大師著有《“覺”法大疏解脫商主句義明燈論》,本論著詞義美滿,充實教授秘訣,是以菩提道次第與“覺”法結合而修,極為美滿實用的論著。 繼後,洛桑朗嘉大師去觀“長壽勝海”,當他走近海前的時候,命令仲讓巴等侍者說:“你們不必隨我來,就在這裡稍候一刻。”於是大師獨自走向海濱,當他走到海岸前頭時,仲讓巴等人見著海的中心飄浮著一塊像冰塊的白色物,當大師走到海岸前頭時,從海中心向大師身前,出一狀如白綾物,至身前漸化為淡黃色而消失。無可疑慮當時發現一種最大的清淨境相,但是由於大師的作風是以隱諱自己的功德為主要,以此他只說今天發現一種很好的緣起,絕不談他見著什麼。繼後,他在卓彭嶺寺的博脫殿中,閉關專修《勝樂金剛法)約有四月之久,關期滿後,恰逢一勝緣節日,行《勝樂護摩法》時,出現一白虹,直貫燒護摩處所,還發現許多稀有瑞相,為大眾目所共睹。那時,他觀察安讓巴?耶喜格敦為一龍象人物,加護自己眼珠般特別愛護,所行資具順緣等,也盡手中所有分賜給他。計在此地住約五年之久,師徒努力精修,都獲得很大的進益。 繼在癸卯年十二月初前往尼泊爾,朝拜了達謨路金(此為佛施身飼虎處)以及“業香古達”等大小聖蹟,併發宏願。繼到甲絨喀學駐錫三天,繞聖蹟,猛利地發大宏願。繼到“帕巴辛袞”駐錫五天,繞聖蹟併發宏願,同時仔細朝拜了附近一些不大的聖蹟處所。那時,在絨區道上遇到捫巴土匪,將他的一些資具財物劫去,特別是劫去了他母親給他作的一件已舊衣服,對此他十分痛惜,對其他諸物則全不掛懷。後來,他長時說:“我母親給的那件衣服,失掉在捫巴惡人手中,我很痛惜!”這衣服與大師當然具有直系親屬的意義,以此為報恩故,而將此衣長著自身。大師還有一根腰帶,也是他母親所制,後來久束已成襤褸。他內外補綴常不離身,一直用到示寂之時,這是我們親眼見著的。繼後,漸次到了吉仲,在阿底峽尊者靈塔前,盡手中財物以作供養,併發宏願。繼後,大師應喇嘛拉準巴的迎請,於十二月底去到江康。同拉準巴一起過年節。那時,壩惹仁波切在夢中得一預言說:“有一‘帕當巴’(元代時西藏一位大成就者)的化身活佛,現已來到,去謁見吧!”以此,洛桑朗嘉大師,復傳稱是帕當巴所化現。以喇嘛拉準巴及喇嘛安讓巴二師為首,率同眾多僧伽至誠啟請大師傳授《菩提道次第成佛坦途》講授,及《噶當法傳甚深道大手印》講授、《修菩提心七義論》講授等,如請而傳授後,復傳授《菩提道次第廣略二論》,及《密宗道次第廣論》等許多法要的經教誦授。那時,復著有《噶當大手印科判》。計在此處駐錫約三月之久。繼到這裡的山後面大成就者烏金巴住過的洞室中,住約一月。 繼後,去到仁達瓦大師及卻敦饒覺大師等許多噶當派住持聖教大德所住過並加持過的勝地麥朵當金(義為花容光)。住在仁達瓦大師靜修時住過的大洞窟中,閉關專修。出關後,他對一些求學教義的人士,傳授了“猛火”修法講授等適當的諸法要。繼住過去薩迦班智達親見五尊文殊菩薩的勝地五佛洞。在這裡,有許多比丘會集前來請求傳授許多法要。他應允傳授的當中,有一些人士最先再三請求傳《噶當法要拾零》,他應允後,在傳授此法的座中,講到其中“在這末劫中,是一己解脫時期,非解脫他者時期。”等句時,他難止悲淚,內心生起極猛出離心,淚下不止。當日無法繼續講下去,只好明天再講。第二天一看到那些字句時,仍然悲淚不止,泣不成聲,不能續講餘法,只好即刻返住地麥朵當金。由曲達色巴瓦的兒子索朗彭措來服侍於他,眾比丘也都送師到喀卓桑樸(義為空行密洞),他對比丘們說:“大家應當各自勤修善法。我也是沒有隨此世紛擾流轉,一直都在勤修。我是否是這樣做?請法友們仔細觀察;如果發現我有與佛法相違之處,法友們須得說出。總之,你們在此壽餘之時,應作的唯有修習佛法,以此應當在各自所喜的住地,勤修善法。”他這樣開示後,分別遣返人眾,也就住下閉關專一精修。就這樣他住在麥朵當金專修了三年多 ,後來有一侍者想去朝拜前藏諸聖蹟,前來向他請假,並請求他給一訓誨,他允如所請,作出了歌頌如下: “南無姑如,三世佛陀溫薩巴、 無等恩德一切智、慧賢智師勝皈處, 願永不離住我頂。自心向往正法時, 知苦因故懼積財,與其因積造慳罪, 曷若捨棄財富樂。自心依法驅使時, 知由多慮所造作,無非百思幾許事, 曷若舍諸瑣事樂。浪遊國土無定時, 慮生違緣諸災厄,而與駑才結為友, 曷若苦樂齊平樂。遊方乞化生活時, 乞得未來雜念心,空使幻身負重累, 曷若空身行乞樂。遊覓國中山林時, 猶存憎愛紛擾心,依無意義諸鄰居, 曷若為麟獨居樂。尋遊山林無定時, 求定施主作照護,作此情面之沙門, 曷若行乞無定樂。獨自靜住山林時, 尚作建屋積罪行,不斷積集諸惡業, 曷若依棲巖窟樂。長久居住在一地, 紛紛生起愛憎心,為今修行得進益, 遷往最寂靜處樂。能契修要精行時, 突出愛護三種律,聞思海中舟航行, 聞義於印心中樂。修行聞思要義時, 見行二者應不離,雙合而修成善巧, 轉為雙運之因易。修行甚深法要時, 最初不作安止修,應由觀修生決知, 止時心生決定易。後得任作何事時, 遠離凡俗之執見,運用定網牢牢系, 諸惡自然遮止易,迴向諸善加印時, 遠離自利之心思,注重利他與空性, 轉成三身之因易。 (原文為法、色,色包括報化二身) 歌此樂音一長歌,雖非善巧所著作, 勝友不容我謝絕,撰於花容光彩地。 願如此義修行中,三年為期遍遊方, 為省老衲如幻身,正禱能獲再聚首。” 計洛桑朗嘉大師在麥朵當金駐錫專修的時期中,僅依最艱苦的飲食生活來維持每日四座瑜伽精修中,勤修了《密集金剛》及(能怖金剛》等許多本尊專修法門,還作了“補缺護摩法”約有十天之久。他從住曲沃時起,一直在上弦初十日及下弦的卅日,修勝樂金剛廣大供養法,以及“自入灌頂”等法。 那時,藏王頗拉聞得這位大師的聲譽,特派格業多吉(義為優婆塞金剛)為使來到座前,上書,並供上禮品白銀三十兩。請求大師以佛陀聖教為念,須得盡力誦經修法,特別是要請誦修威猛誅法。那時,沒有容許來使進靜修室內。來使就在門外候著,大師答說:“我所修任何善法,都是為佛陀聖教而作。除此,對於大官所請誦經修法,我是辦不到的,特別是所謂《威猛誅法》更是辦不到的。”就這樣絲毫不看情面,將書信和供禮一併退回。這樣的作風,確是我佛所喜的一種清風亮節。由此看來,大師對於統治大地的王者所作的恭敬供養,都無動於衷,棄如唾涕,對於其他所有名利恭敬,更是無所貪戀。在麥朵當金專修中,他發現許多稀有瑞相,但是他大都不向人談。當他住洞中靜修時,很清楚地見著東山上自然現出一座佛塔,塔頂有一細小流泉,遇佳節吉日,流泉湧注。另有狀如飛鴿的鵬鳥多番繞塔飛行。此外,還見著如仁達瓦大師那時修行中所發現的許多瑞相。 此後,為庚戌年,洛桑朗嘉大師壽滿六十—歲,他覺察知許多有關佛教的事業,想去謁見自己的親教師班禪洛桑耶喜伯桑波,再沾法雨。於是率同侍者等人一行來到扎什倫布寺,謁見人天導師一切智班禪喇嘛,供上所有善信供他的一些財物,以及一切身心受用曼陀羅等供養,並新撰祈請頌詞:“願以自他淨善力,祈我怙師住百劫,大弘佛教於十方,眾生得安賜吉祥。”這樣猛利祈請上師住世百劫,常轉輪。他在班禪大師座前,蒙師賜一茶座,見師功德,及念師恩惠生起極大的淨信;此時一般有情所見,似乎是他因為見師年事高邁,而壓制不住他的悲淚。他祈師加持後,也就暫住洛布丈康(義為寶殿)中。 他漸次請諸“卓尼”(班禪喇嘛座前知賓官)代為轉呈一事:啟請班禪大師在自著論著中傳授任何一種誦授,並請慈悲傳授《菩提道次第速道講授》一遍。卓尼們十分驚異地說:“這樣怎能辦得到?請不要瀆擾佛耳為佳!”隨後,他再上哈達啟請卓尼們說道:“老僧我從邊區來這裡,是專為祈請這一事而來,無論如何請慈悲代為轉陳。”卓尼們對他說了許多申斥的話,同時對他說明班禪大師年事過高,兩目不明的近況,誰敢冒昧啟請,就這樣仍沒有給他轉稟。此時由於他那舍此世心唯以佛教為念的意志,復行去到諸卓尼前請求說:“這樁事無論如何請代為轉呈,年事既已高邁,兩目不明,如果現在不能允如所請,以後更無希望!這樣一些經教法傳,將斷承傳,吾輩後學將千方莫救!不管能否允如所請,但懇代我陳明為禱!如果得到不允的指示,我無他事,當即返回寂靜山林。”他這樣不怕有傷情面,堅決請求之下,卓尼們遇到這樣難以拒絕的事,也只好代為上呈佛座。班禪喇嘛得知,歡喜地允如所請。在過去班禪喇嘛哪怕只傳授一兩頌的短文誦授,也須得另寫大字來作誦授。這次就原版小字誦授,每座竟能達到誦授三十頁之多。以此佛前侍者們都大為驚歎說:“佛的事業,確是出乎凡夫意料之外!”這樣洛桑朗嘉大師本人及退位各長老師徒等善知識齊集在班禪大師前,獲得了將斷傳承的所有唯一法傳誦授。至今一切智班禪喇嘛著作全集傳承未斷,都是這位修行自在的洛桑朗嘉大師的恩惠。繼再再啟請班禪喇嘛傳授《菩提道次第講授》,但是都由於班禪喇嘛年事過高,未蒙允傳的時候,洛桑朗嘉大師才改請班禪大師無論如何作一如師承啟請的教授來刊行。班禪喇嘛歡喜地允如所請,當即撰著《菩提道次第師承啟請緣念法門》其中嚴飾教授口訣等,同時將撰文也誦授傳給了他。 計洛桑朗嘉大師早在住學法僧院中的時候,已在霞仲拉巴仁波切,及老前輩絳央卻迫等師前,很好地全部徹底聽受過《菩提道次第講授》,到得坐靜專修,多年來精修所聞教授;以此他內心雖是沒有什麼不安,但是他想到《菩提道次第速道》這一講授傳承須得弘揚不斷,因此在俠哲謝安?洛桑貢波師前,很好地聽受了《菩提道次第速道講授》法門。在班禪喇嘛前,他復稟明原由請傳的時候,得著班禪允許傳授《菩提道次第速道講授》的答覆。這樣已具備了班禪喇嘛所有論著法語不致沒落無聞,而能弘昌於十方的緣起,以此他十分滿意。他在住紮什倫布寺的這段時間中,對具慧求學的人眾,傳授了《釋量論》、《入中論》等許多經論的誦授,以及修心等許多法要。 繼到納塘等後藏許多勝地,供養髮願。漸次經過梁朗地區,而去到尼泊爾。朝拜了穹讓炯(義為自然現出的鵬鳥)等尼泊爾方面有名的大勝跡,併發宏願。主要是去到為過去印度班智達及諸大成就者所讚歎的自然出現的佛塔帕巴辛袞,在那裡住了約一月之久。在這期中,他繞塔經行,並磕了十萬大頭。那時,他所修的善法獲得很大的進益,他曾經這樣說:“通達甚深中觀正見,重要的教授是必須啟請上師加持,及懺悔罪障。”有人問他:懺淨法門很多,其中以何為重要?他說:“依三十五佛懺悔法而作,為最重要。”並且詳細開示了過去宗喀巴大師及多敦?絳伯嘉措等這一法傳的前輩諸師的作法情況。問他本人是怎樣做的,他說:“我在帕巴辛袞依三十五佛懺淨法門,作了一月之久的積資懺淨法。這真令我歡喜。” 漸次來到吉仲(義為樂城),此後,住處沒有一定。比丘僧眾來到曲村迎接他,向他請求說:“我們已覓有上師駐錫處,地名‘普波伽’,那裡比麥朵當金地勢低,夏涼冬暖,環境四周有上好的果樹圍繞。是一所寂靜、令人心曠神怡的住所,以此特來請師到那邊去。”他觀察未來,知道應化時機已熟。於是在辛亥年,遷到噶敦普波伽,修法加持那裡的地基,住了有幾個月之後。他打算去朝拜大雪山的時候,喇嘛安讓巴請求說:“這次請上師就在這裡住下去。”他應允暫住下去。繼有對他具有堅定信仰的仲噶堪布?噶清卻哲為首率同許多僧眾前來他的座前,請求應允傳授過去曾經請求過的大法。應請傳授了《菩提道次第廣略兩論》及《密宗道次第》、《根本罪詳說》、《事師五十頌》等宗喀巴大師所著的許多論著的誦授;以及《洛桑卻季絳稱大師全集》大多數論著的誦授;《甚深道啟虛空門灌頂》、《“覺”法求解脫商主講授》口訣教授、悟道歌曲、往驚險處法等所有作法,作了徹底的講解指授。此外,還傳授了拉準多傑師傳的許多法要,以及《修心導修講授》、《菩提道次第講授》等許多法要。 繼由仲噶堪布作施主新建僧眾聚會大殿及廚房等。當時大殿奠基的時候,那裡的地基有許多大盤石,他人無法移動。大師用一小鐵匙設法移動,竟無艱難地掘出磐石。因此,這一件事被傳揚開來,眾人認為這一定是神通妙用。又在殿基下面,掘出一塊形如吉祥天女“供垛”狀的磐石,大眾都很驚奇,後來也就將此石放置在大殿裡面。在這以前,洛桑朗嘉大師是不接受作度亡迴向等法事的。經仲噶堪布等向他啟請說:“請師為利存亡二眾,無論如何接受度亡迴向的請求。”從此以後,他也就受請回向亡者,但是對於供來諸物,哪怕是一根哈達,他都不收歸自有,很鄭重地全都歸給僧眾,不令浪費。有一段時期,壩惹仁波切從扎卻嶺前來拜謁他,並請傳法,他歡喜傳授了《阿底峽尊著百法小集》等許多法要。 繼在寅年,洛桑朗嘉大師壽滿六十五歲,為前去謁見班禪喇嘛,準備起身赴後藏的時候,仲噶堪布請求無論如何他不畏勞苦,隨師一道,好作服侍。以此仲噶堪布師徒等眾一行漸次來到扎什倫布寺,也就在寺側魯頂那裡,搭撐起帳幕來住下。從丑年末起班禪大師洛桑耶喜一直就在病中,到了寅年正二兩月,病勢日漸沉重。那時,天空常現虹光,有時白虹直貫空中。此外,還發現許多象徵。以各大寺為主,以及各方所住僧眾,都誦經修法,祈禱班禪喇嘛住世。特別是班禪喇嘛的寺院請洛桑朗嘉大師修長壽法,祈班禪喇嘛住世。大師住紮什倫布寺中閉關一月,依住嘉師傳長壽法軌,每日四座精修。當時,他想到人天導師班禪喇嘛如果不住世,不僅眾生將失依怙,佛教也將如蓮失水,迅速萎謝,這樣眾生的安樂也將沉沒。以此努力精修,期能得到班禪住世,這對於饒益眾生將有殊勝的意義。在他精勤地修長壽法的當中,每座誦長咒不到一千遍,絕不下座。由這樣苦行勤修之力,發現獲得長壽佛加持而生起殊勝淨相,以及如願成就的瑞相發現後,他才出關。也由於眾生的福力,班禪喇嘛的病勢隨即痊癒。不久,他在班禪喇嘛前求加持後,向一些求學人士傳授《妥扎大師全集》等許多法要。繼在班禪喇嘛前,祈對他此生及後世多加慈護。 此後他漸次去到普清住德,暫時閉關靜修。出關後,在卯年四月中,開始修“觀音齋戒法”,結合“八軌三遍”來修;經一個半月,圓滿齋戒法。修法中,完全通過如儀軌所說:“一座與沐浴次第;正行六尊修法等應作法規,都很認真地作得乾淨徹底;在禮讚二十一度母贊誦時,注重贊音,勤作禮拜。”主要是專修六字大明的時候,每座持咒一萬遍。由於這樣精修之力,有一晚上,夢一白衣人很清楚地對他說:“這下持誦長咒為佳!”因此,他從此以後,勤誦長咒。以這種情節來推測,當時可能現見許多瑞相。但是他除此外,什麼都沒有說。那時,僧院所有學法僧徒都想到,以大師這樣高齡,還這般勤行禮拜等積資懺淨法門,我輩哪能怠惰地呆坐?於是都勤修起來,如蓮得水般師徒所修善法,都獲得增長。大師在七月內,對學法眾傳授《集學論》、《嘉色大師著作全集》、《密意顯明論》、《中論本頌大疏》等許多法要。對一些學法人傳比丘戒。 到秋季時,大師傳授了一切智克主傑大師所著《克主大師著作拾零》、《三律建立》、《問答者寶鬘集》、《修心利器輪》、《經莊嚴論》、《無常法諸集》、《辨了不了義論》、《賢劫經》、《賢愚因緣經)、《般若八千頌》等經教誦授。他在誦授《般若八千頌》的當中,有時淚如泉湧,他用擦鼻涕的手帕去拭擦鼻涕,與及用手帕遮掩自己的臉面,不顯示他在流淚。儘管這樣做,實際上他誦授《八千頌》的當中,總是不斷地流淚。有時,他目光作出興奮的表情,而現出極大的笑容。有時閱到甚深難解的扼要處,開口說道:“現在我已老邁無能。這裡實有一他人所應學的法要。”這是對於佛教總的要義獲得通達的善巧人士們,所表現的一種德行作風。在這濁世中最濁的惡世中,佛的一切經教,除用作時節中供養祀奉,以及禮拜供奉的對境外,認為佛經裡面,或許有修行的一切要義,這樣考慮的人,也極稀少。至於洛桑朗嘉大師則是見到佛經中,有一切最為究竟扼要的教授。 在辰年四月內,洛桑朗嘉大師應求學教義的人們經長時間的請求,傳授了一切三世諸佛所趣之大道,總攝三藏一切經論所說,為阿底峽尊者及法王宗喀巴兩師之心髓——《菩提道次第指導講授》是依據班禪洛桑耶喜所著《菩提道次第坦途》來詳講,備述溫薩巴大師教授中之一切要點。講了約一月之久,講到中間,大師發生一病,遂停講了一兩天。諸比丘集各自所有資財,在大師座前,虔誠供養佛像、經、塔,以及法帽、祖衣、缽、坐墊等物及曼陀羅,請師住世百劫,不現疾病,常轉輪。這樣做的時候,大師說:“你們為了正法,供一切身心受用資財;你們這樣不僅圓滿資糧,而且是與過去諸成就大德的作風德行相符合的。以此緣起甚善!”說後非常歡喜!當即病癒,歡悅地將未完法要繼續講完。說法圓滿後,供設廣大酬恩供養,啟請傳《發心儀軌》,大師允如所請,歡喜地如《入行論》中所說那樣來一一傳授。覆在辰年秋季中,對求法眾傳授了《密勒日巴德行歌曲》、《戒品菩提大道》、《律經本頌》、《釋量論》、《中觀六論》、《毘奈耶學處廣論》、《三事儀軌》等許多經教誦授。並傳授《加持啟虛空門灌頂》、《“覺”法甚深講授廣論》等法要。 繼在巳年內,大半都在閉關專修,間或為一些求法人士,傳授一切智班禪喇嘛洛桑耶喜著作全集等許多經教誦授。繼後的午年及未年,大半時間都在閉關專修,並在未年秋季詳細傳授了《噶當大手印講授》及其加行法中四種講授等法要。就這樣這位大師為了佛教,建立僧院,嚴振清規。在仲噶卻德寺中,願從這一寺出家求戒的人們來求戒,大師也歡喜地傳戒(似為他宗人士)。此外,大師決不分宗派,執門戶見,對所有各宗有情均一視同仁,以此所有各宗派持教寺主法師們,都來他的座前親近,求加持及結法緣。以此在他座前,求得優婆塞戒、沙彌戒、比丘戒後,而入佛教嚴守戒律的人士,出現不少。因此,可以說在尼泊爾與藏毗連的這一地區,幾乎僅佛教之名都沉沒的時間,這位修行自在的大師出來弘揚佛教。這真是很大的佛教事業,對於尼、藏交界處的所有眾生,作出了無比的恩惠。 就這樣洛桑朗嘉大師圓滿完成他應化眾生的事業,將與此世長辭往生他方的時候,常常說無常一類的法語,如說:“四季遷流,日月變更,夏去秋來。”等表示無常的話。有時他講話將完結之時,喜說:古德一二高齡除外,過去許多大德,以及阿底峽尊者、宗喀巴大師師徒等住世壽數只若干歲。我今享壽已算是到了高齡。有一次說再過三年將死,似乎有所預知。後來又說:“再過一年將死。”表示自己是有把握知道。說後發笑起來,這是他預知自己何時示寂。此後,大師示現病象,到了難以起立的時候,大眾從大師的話語與所作任何方面觀察,都非住兆,遂勤修請住世法。這樣公私大眾供修祈請大師住世,大師表示歡喜,但未表示允如所請而繼續住世的話。並說道:“我看就是這樣,與其長壽久住世,曷若修善死亦樂,死於善淨業習中,噫嘻生死心自平。諸修壽法復何喜!”又有一次說了這樣難測其力的話:“法友們:以你們這種淨善的作法看來,溫薩耳傳聖教,是很有希望,還要大弘起來的。”大師繼將手中所有一切財物,用作迴向善根,並吩咐近侍諸比丘,建立一修誦《般若經》及《能怖金剛供養法》的法壇,比丘眾當即遵師命修法。修畢,大師病體雖仍沉重,但面現圓滿笑容,如商主獲得如意大寶歡悅而歸那樣的情況,他對於將往生他方,表現出極大的歡喜! 圓滿此生應化事業的時候,正是辛酉年(公元一七四一年,清乾隆六年)三月初十日拂曉時,享壽七十二歲。諸天神眾捧持傘、幢、幡、音樂等種種供養,前來迎接,往生兜率陀天悅意法苑中。當時,現證一切空真實光明;為詮表如是光明,天空無半點浮雲、塵積、霧罩等以為障蔽,極為淨潔,大地之上,亦無微風吹動。諸比丘誦修啟開能怖金剛大曼陀羅,向上師與曼陀羅至不可分別之尊前,供內、外、密、空性諸供,普發大願。待到上下菩提已降等定相已解,諸徵相顯現時,所有各方前來會集的具信人眾,都供上無量供養,並作祈禱求加,迴向善業。從示寂解定起,天空一直呈現寶藍瑩潔的天色,四周諸山峰呈現黃白彩雲,一些形如寶蓋,一些形如支傘,一些形如幢幡;各方隅出現五彩虹霓等相,多日不散。這是諸天神供養無量供之徵相。至於洛桑朗嘉大師的廣傳,我(著者)曾詳細撰出《佛教莊嚴寶鬘》及《密行事蹟悉地穗論》,從這兩種拙著中,參閱可知也。 意樂修學《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謹向這位離世務修行自在大師祈禱求加持;並效法這位大師的德行,徹底地聽受顯密諸經論,求得耳傳教授後,生起舍此世心,住寂靜山林,過著艱苦的生活,畢生專修。縱或不能完全效法,也應當對於這位大師的淨行事蹟,發願嚮往,每日應努力薰習整個成佛要道。
五十九、仲巴?洛桑當卻絳稱大師的歷史
演說從洛桑卻季絳稱大師,嫡傳仲巴師徒等諸師,以及再傳珠康巴大師等諸師的德行事蹟中,仲巴?嘉操巴大師的事蹟,已在前面(五十三?附一)敘述過了。這裡繼說仲巴?洛桑當卻絳稱的史事。 “大德慧賢正法幢”,值得這樣讚頌的仲巴?達普巴?洛桑當卻絳稱(義為仲巴人達普寺師慧賢正法幢)大師,於未年降生在阿里三部中的桑噶地區所屬之恰桑地方,父名伯德(義為吉祥軍)系阿里法王的後裔,母名吉仲(義為樂會)。誕生時發現稀有瑞相。在生他之前,父母生過不少兒女,都沒有養活,以此,依防壽厄的方便,對於這一幼兒,取名叫漆伯德(義為狗吉祥軍)。由於他多生薰脩的習力,他從知道想事起,就不作任何一般兒童所作之惡劣動作;他看見佛像、經、塔,總是生歡喜而作供養;他在呀呀欲語之先,就發現他字句不清地念出各種法語和明咒。後來,他常時想念去到衛、藏佛法勝地,很好地學法,但是父母及親屬等不肯放手,只好暫時在家勤學誦讀、書寫,以及受持法行等。 繼後他到了十六歲的時候,在仲巴?洛桑朗嘉大德前剃髮,求得具足優婆塞戒。那時,班禪洛桑卻季絳稱來到了古格脫頂寺,阿里三部僧俗人等都對班禪喇嘛具有極大的敬仰,以此,大德洛桑朗嘉對於這位優婆塞,裁取班禪名字來給他命名叫洛桑絳稱(義為慧賢幢)。從此他謹守四根本及酒戒,並在許多寂靜處所勤修善法。那時,他見著離世務無一定住所之專修者的時候,心中總想:自己何時能去到此生的親友們任何也不知道的寂靜山林中,過艱苦的生活,無主無僕,老老實實地勤修心要。後來,有一些過去曾經在衛、藏求學的人們,勸動他可以背誦《現觀莊嚴論》;仲巴他們三位學友,每天從拂曉能看見字跡起,直到陽光還未照到屋子的時間,不斷地每天能背誦十八個頌文。此外,還誦記了《親友書》、《入中論》等許多經論。以此那裡的人們都十分驚異地讚歎說,像這樣大的聰慧,如果去到衛、藏學習諸大經論,將會成為一位非常之人。 繼後,他到了二十五歲的時候,認識俗家是眾苦生源,而生起強烈的厭離心,決意不負僅此一次獲得的人身,應為取得大義,去到衛、藏很好地學修正法。他於是離開鄉土、親友,及一切受用。並不以生於貴族而驕傲,靠行乞為生,離世務,行苦行來到了衛、藏地區。繼後,他到了扎什倫布寺的時候,正逢班禪洛桑卻季絳稱前去與蒙軍訂約,沒有住在寺中。以此,他只好在吉康寺院老前輩默納瓦座前,出家受沙彌戒。上師給他命名時,是在他原名上再加“當卻”(義為正法)二字,此後全名叫洛桑當卻絳稱。他很好地謹守沙彌學處,並開始研習經論。在班禪洛桑卻季絳稱回到扎什倫布時,他前去叩謁。班禪預知這位仲巴僧人將來會成為自己的得意弟子,特別把他安置在身邊,仔細地問他是哪裡的人、想到何處等等,他詳細地回答了自己的出生地,以及從家鄉出來的特別動機等。班禪十分歡喜!問他現在就在這裡住下嗎?是否要到前藏去?仲巴回答說:“我的叔父仲巴?嘉操巴最初是到達波扎倉(達波僧院)求學,以此,我也想前往達波扎倉去。”班禪對他說:“本來隨自己能力,任到哪一所僧院,對於學習法相來說,大都沒有差別。但是以求得灌頂、經教、教授來說,住在這裡,會有好處。”這位仲巴僧人,他是心中有什麼就很老實說什麼的,他說:“住在這裡,我資具一無所有。我叔父仲巴?嘉操巴既是到達波扎倉,我也有意想到那邊去。”班禪說道:“那麼,我倆用卜骰來決定一下吧!如果我所擲骰點大就決定住在這裡,你仲巴所擲的點大,就決定前往前藏去吧!”說後取出兩骰,拿著一枚說這是我的,另—枚給仲巴說,這是你的。於是當面擲起來,仲巴所擲點小,班禪歡喜地說:“這下在這裡住很好!傳授灌頂、經教、隨賜灌頂等任何一法,你都來領受。”仲巴也感激地請求在這裡住下,望佛座慈悲照拂!於是尋好了學法僧院,最初學習《釋量論》,班禪吩咐自己的寺院,任隨傳授何種法要,都須得通知仲巴參加。以此他漸次求得了無邊顯密法要。 中間有一段時期,他因為不服水土,得了肺炎病,十分沉重!醫生都說,這病已無法挽救。他將生死置之度外,前往班禪座前,請求救護。班禪當即傳授了他《綠度母現證口傳經教》,並吩咐說:“由於這一法與你有夙緣,你閉關專修救度母法,將會有可喜的成果。”他立即閉關靜修,由此獲得親見救度佛母,病也脫然而愈!他從此以後,畢生中每天都要誦度母贊若干遍及《度母妙繪》經文一遍,從不間斷。此後,有一段時間,他去朝拜聖蹟。繼後到了扎什倫布,仍如前努力勤學。那裡發現天花,蔓延甚廣,被傳患的人無一倖免,阿里方面前來求學的人,大都逃回阿里。這位仲巴師他去到班禪喇嘛座前,請示逃回自己家鄉好嗎?怎樣做為佳?班禪喇嘛說:“現在仍有可喜的成果!”並拿出七粒黑豆,誦咒加持豆後,用紅綾裹起來,作了迴向結願。叫他拴系在脖子上,過七天後,再來取新豆,將以前所給的豆,都咽服下去,仍照常到學院去求學。他當即遵照班禪之命而行,竟至免得天花,所學也大有進益。以此,他對上師班禪喇嘛,生起了真實視師如佛的信念。 此後,他也就同自己叔父仲巴?嘉操巴一行去到許多寂靜處所,進修法要。特別是他在達納那喀(義為黑馬山口)住的時間,恰逢上師老前輩默拉瓦來到那喀卻德(山口寺),他當即前去叩見。那時,上師親自吩咐說:“你這位住山靜修僧,須得背誦《念恩祈禱文》。”他也就在上師午茶前來大殿僧會茶飲的短時中,他閱讀《念恩祈禱文》全文,到得上師從大殿返室,他已將全文熟記下來。他對上師稟告已能背誦。上師很詫異地說:“你怕是在說誑,那樣短暫的時間是背誦不了的。”他復對師說:“剛才背誦,恐不牢固。”於是復行背誦一遍。以此上師對他無比驚歎!因為班禪洛桑卻季絳稱所撰《念恩祈禱文》有四頁之多,僅一午茶僧會之短暫時間就能背誦下來,確是一位聰慧絕頂的人。繼後,有一晚上,他很清楚地夢見班禪洛桑卻季絳稱傳授他最初修心經教全文誦授。後來他到扎什倫布寺中,叩見班禪喇嘛時,班禪喇嘛問道:“仲巴你得過最初修心經教誦授嗎?”他答說:“過去沒有得過。”班禪喇嘛說:“那麼,現在須得傳這經教誦授,你來領受吧!對於坐山靜修者來說,這一經教是很重要的。證得十住的大成就者也是由聽受這一最初修心經教,使心依於法,而證得高悟的。”說後也就歡喜地傳授給他。此後,仲巴到了三十二歲,他在班禪喇嘛座前,求得比丘戒,並廣學毘奈耶諸學處。 他從最初謁見班禪喇嘛起,一直聽受無邊經教。計在僧眾大會中,所得傳授:有《百尊成就法中諸尊隨賜灌頂》、《妥扎大成就師著作全集》、《文殊法門》、《阿底峽尊者百法小集》、《格敦嘉措大師全集中上集》、《集菩薩學處》、《菩提大道》、《護摩悉地海》、《克主傑所著能怖金剛生起次第》、《釋迦廣傳》、 《噶當教史》、《白傘頂髻經》等經教誦授;又聽受《二十一度母隨賜灌頂》、《白色亥母能顯智慧隨賜灌頂》、《文殊獨雄》、《文殊五字真言》、《白文殊法》、《黑文殊法》、《文殊說法獅子》、《時相母法》、《古汝古裡佛母法》、《妙音母法》、《白綠兩種度母法》、《山林母法》、《白傘蓋法》、《尊勝母法》、《穢積母法》、《獅相佛母法》、《黑、黃兩種藏跋拉法》、《能仁金剛座母法》、《藍色不動佛》、《四臂觀音》、《獅子吼佛》、《馬頭金剛密成法》、《伽都母法》、《雜色母法》等本尊法隨賜灌頂;又聽受《密集金剛法》、《能怖金剛勝伏魔軍》、《能怖金剛十三尊法》等灌頂;又聽受《六臂明王法》、《內、外、密三種閻摩法王法》、《四面明王》、《吉祥天女》、《故貢明王》、《毗沙門天王法》、《級峰尊法》、《大千輪王》、《威猛尊法》、《鄔扎羅雅》、《藍衣金剛手》等隨賜灌頂法。 在班禪喇嘛靜修室中,獨自得到班禪喇嘛傳授之法門:計有《密集不動金剛灌頂》、《魯亨巴師傳勝樂金剛灌頂》、《能怖金剛十三尊灌頂》、《不動金剛灌頂》、《啟虛空門灌頂》、《“覺”法講授》等。特別是關於菩提道次第講授溫薩耳傳教授中,下士道以上講授,班禪是在自己靜修室中,對仲巴一人詳細傳授的。中士道法門開始時,恰逢他的叔父仲巴?嘉操巴來到,於是倆叔侄同在一起聽受了菩提道次第耳傳教授,以及除障增益全部法門。那時,這位仲巴師對於任傳何法,他都能全記在心中。仲巴師他將《菩提道次第略論》背記心中後,每天去到班禪靜修室中,班禪對他獨自一人傳授,從下士道起,直到結尾,所有教義,每句都詳細講授。對於所有難義扼要處,用反覆問難答辯來作決斷。這樣看來,這位仲巴師,確是班禪卻季絳稱所造就的一位極愛的心子。 有一天,仲巴師去到班禪喇嘛座前,他獨自一人在佛前坐了很長時間,請求班禪道:“我須得請師傳授我依阿底峽尊者與噶當四尊而修的上師瑜伽法門。”班禪喇嘛歡喜地應允道:“現在就可以傳授給你。”說後,當即傾心中所記傳授與他。這位仲巴師也能將班禪所說完全熟記在心中,仲巴師從此以後,畢生中每天照常修祈禱阿底峽尊者及噶當四尊心咒一百遍,從未間斷過。 繼後,班禪喇嘛吩咐仲巴師道:“現在你去到寂靜山林專修吧!”仲巴師回答說:“我聞法沒有達到徹底,以此恐怕不能成就合量的修行。”班禪喇嘛說道:“雖是說先求多聞,繼到山林勤修的人士很多,但是在這上面,將不會去到山林與徹底完成精修。是須得去到山林後,聞、思、修三者結合而作。以善知識博多瓦來說,誠然是一位博覽經論大海的大德,但是不是現在的學法僧院中講說與聽受者可比。你住山林暫依你叔父仲巴?嘉操巴來問難決疑。可是不要同住在一起,應當作一位舍此世心,完成住山精修的行者。”仲巴師回答道:“願如師命而行。”他決心去到寂靜山林。在起身時,他到班禪喇嘛前求摩頂加持,班禪十分歡喜地用紅綢特結了一根多結的金剛結給他,並賜自己全發之一半給他說道:“這兩物你拴在身上,以後有任何傳法機會時,不必先行函請,可以直接來此參加。”這位仲巴師當即如師教奉行,如諺語所說:“高高風吹去,低低水流遠。”的那樣情況,對任何亦無貪著留戀,除攜帶三衣及缽、坐墊、濾水囊、需常用的經函—部、受具戒時所賜釋迦像一尊、只夠兩日用的糌粑等物外,也就沒有其他任何物件。他手持藤杖來到達納地區的山林中,也就在“達納堡”寂靜山林住下,依艱苦的生活,如流水不斷地勤修《菩提道次第》。 繼後,班禪喇嘛來到達納地區的時候,這位仲巴師前往班禪喇嘛座前叩謁時,班禪對他十分歡喜!師徒相談多次,特別是有一次,班禪對他獨自一人,詳細地傳授了《上師瑜伽講授》、《文殊耳傳教授噶當大手印正見修法》。此後,他仍返原來的山林中靜修,雖是在糌粑只夠維持命息不斷的艱苦中,他心智分外明朗,所修善法日益增長。有時,連維持命息的糌粑都沒有的時候,他只好依“辟穀法”服食石子,行極艱苦行,而修心要。間或有人供來一些糌粑,他也僅用來維持命息不斷而已。 就在這樣的生活中,那時後藏地方,由於發生蒙軍戰事,以此日喀則大江南北所有眾生都遭受貧困艱苦,並且發生了一次大饑荒。由於這些原因,有一天晚上,有四個強盜去到仲巴師靜修洞中,先將仲巴師抓起來,用刀對著他的胸膛作種種威脅,仲巴師任隨他們惡作,他不生絲毫怨怒。眾盜中有一盜將仲巴師壓伏在地,其餘眾盜燃火尋物,殊知仲巴這裡沒有什麼東西。眾盜問他道:“比丘你的糌粑在哪裡?”仲巴師答道:“糌粑只有少許,放在那燒柴堆隙中。”眾盜有些不相信,打算將他捆縛起來,可是又找不著繩索的時候,仲巴師向他們說:“外面簾子那邊有繩索,”他們用力一扯簾子,繩索不知丟在哪裡去了,簾子也被扯毀而掉下。仲巴師復向他們說:“你們如果一定想將我捆起來的話,那麼,我枕下還有一根腰帶。”當他們拿來腰帶打算捆仲巴師的時候,仲巴師說:“你們不必懷疑,我決不作任何動作。”眾盜說:“我們是有些不放心,是須得簡單地捆一下。”說後,也就將仲巴師剝個赤身精光,然後將兩手捆紮起來,放在一旁。於是他們準備除一些柴束外,所有東西都拿走。仲巴師對他們說:“你們可以熬一些糌粑湯來喝。”答道:“沒有時間來熬。”仲巴師又向他們說:“我的受戒佛像及法衣,請你們擱下,這些對你們沒用處,除此外,所有的都拿走吧!”他們也就將比丘的法衣及佛像放下。又說:“這經卷中一定有很兇的咒語,恐對我們將作不利,是要拿走的。我們沒有得到人吃的食物已有兩月了,為捨不得這一命,才這樣做的,比丘你對我們不要詛咒呀!”說後,也就揚長而去。這位仲巴師他知道這種情況,是世間難免的規律,特別是看見眾盜那樣困苦的眾生,不僅是不生忿恨,而是心生悲慼更加愛憐地對他們緣念,默誦了一遍《入菩薩行宏願》來回向他們。當晚,除法衣外,什麼也沒有了,只好用法衣蓋著上身,用坐墊覆著下身而睡,反而得到一覺很輕鬆愉快的酣眠。天明後,起來一看,簾子的繩索並沒有扯脫,只是甩下去在山腳下擱著。心中念想這定是護善法的神眾前來幫助,而拋下去的。 他繼續過著艱苦的生活,勤修的當中,得到班禪喇嘛給仲巴?嘉操巴表示慰問說:“仲巴現在還過得好嗎?現在確是坐山者,雖是能夠坐山,而山卻不容人住下去的時候,以此你倆回來吧!另到一穩妥的地方去的好。”於是仲巴?嘉操巴說:“這下我倆都同去謁見上師吧!”他們叔侄倆來到了扎什倫布,前去叩謁班禪喇嘛時,班禪喇嘛以手摩仲巴師頂說道:“現在還能發生捆繩如磐石般的事嗎?“仲巴師一時回答不上,只是諾諾連聲地答:“是!是!”班禪又問:“那時你是否心生狡計?”答道:“沒有心生狡計。”班禪喇嘛:“那麼,生起怎樣的心念呢?是否生忿恨呢?”答道:“沒有。”班禪喇嘛:“啊!很好!應當對他們發善願,觀修悲心。” 繼後,班禪喇嘛也就吩咐仲巴叔侄倆去到葛昌,那時,葛昌靜修寺,是安好如常的時候,仲巴叔侄及其他數人,也就在那裡住下靜修。此後,仲巴?洛桑當卻絳稱師去到溫貢寺,由於班禪有給示諭的關係,溫貢寺對他供給了足夠的順緣。他也就一心精修菩提道次第,獲得很大的修驗。從那時起,他作了不少的悟道歌曲。後來,班禪新修葛昌靜修寺,也就委任仲巴?嘉操巴做該寺的導師。至於仲巴師則是住無定所,一心專修菩提道次第。繼後,班禪喇嘛來到溫貢寺,他前去叩謁時,班禪喇嘛對他說:“我將對一位前藏方面,於饒益佛教大有希望的喇嘛,傳授能怖金剛灌頂。以此,你願意受法的話,後天來吧!”仲巴答:“承師佛慈悲,願受。”他去參加恰夠十三人,得到班禪喇嘛傳授了一次極為詳廣的能怖金剛大灌頂。此後,在夏季法會中,扎巴絳稱仁波切應請前來,他求得了《菩提道次第廣論》及文殊法門等無邊法要的傳授。那年的秋季,班禪喇嘛來到葛昌寺作開光法事,並對坐山靜修人眾,傳授極廣的《菩提道次第講授》,及《蘭犢瓶集誦授》等無邊法要時,他也就求得如上法要。此後,這位仲巴師住過多處寂靜山林,一心專修菩提道次第法要。有時,他也去謁見班禪喇嘛,並聽受灌頂、經教、教授等無量法要。 繼後,他往前藏地區朝拜勝蹟。所有宗喀巴大師修行勝蹟,如拉薩、耶巴、甘丹、熱振、桑耶、嘉默朵塘、達波、阿喀等地,他都朝禮,並在這些勝地精修,仍以菩提道次第為主,也間修“覺”法門。那時,班禪的得意弟子修行自在師噶欽?朗喀多傑(義為虛空金剛)也來到前藏,兩師相會,在一起同住幾日,互相細談見、行、修三業,以此彼此所修善法,都得到極大進益。特別是噶欽?朗喀多傑,是一位對於中觀正見善巧的權威大德,以此仲巴師對於中觀正見獲得很大的進益。他在那裡也作有不少的悟達正見的歌詞。 此後,仲巴師返後藏,班禪喇嘛來到溫貢寺駐錫時,他謁班禪喇嘛,叩問勝樂金剛法中諸教授,以決修行中所生疑難。繼此仲巴師同叔父嘉操巴兩師前往扎甲多傑頗章(義為金剛宮)靜修。證悟功力,如上弦之月,日益圓滿。此後,仲巴師去到過去大成就者卻多傑修行勝地——朗?覺謨拉日,朝拜樹居堡(義為雙運洞)等勝蹟,住白瑪窩(義為蓮花光)一心精修。繼住噶謨卻仲不斷地勤修善法,證悟的進境,如夏海泛溢。繼到香地區,朝拜克珠穹波等修行勝蹟,也就在這些勝地中,繼續精修。繼回到葛昌寺與叔父仲巴?嘉操巴相見。那時,正逢嘉操巴對許多求法人士詳講《菩提道次第》,以此仲巴師也參加聽受法要。仲巴?嘉操巴,這位大師是一位講說《菩提道次第》法門的權威,他講授菩提道次第時,是以溫薩耳傳教授為正論的基礎上,引據佛經及解釋佛經的諸大論著中,所有的無垢理路來決諸疑難。那時,聞法人士請求仲巴師將嘉操巴大師這次所講的法語,作一筆錄。於是仲巴師詳細撰錄關於菩提道次坦途加行中所有教授,並以他過去聽受班禪洛桑卻季絳稱所講授的法語作為基礎,在這上面,再潤色以這次嘉操巴所授法語,撰出了一部極為明白易懂的講錄。 這位仲巴師依班禪洛桑卻季絳稱的指示,他如水流不斷地勤修溫薩耳傳的教授——菩提道次第,獲得徹底的修驗。正如他親口所說:“我談一下自己修行法要的情況:這是恩德無比的具德上師,悲、智、力總聚之主宰——名難贊說一切智班禪洛桑卻季絳稱伯桑波對我攝受,運用大悲對我今後一切生中,為安置我於安樂及福善之道,歡喜地命我去到寂靜山林精修,常常對我鞭策的結果。我依照這樣的頌義:‘如師所教以修行,是報師恩真供養。’我當即接受師命,立下誓約;以此得到根本上師一切智班禪洛桑卻季絳稱的歡喜,對我複訓誨說:‘你應當以其他能捨此世心坐山靜修者的風範,作自己的助益。在寂靜山林中,應不廢聞、思、修學三者,應努力勤修見、行、修三業。’從師金口妙瓶傾瀉而出的總為菩提道次第,特別是師耳相傳的深廣教授要訣等法語甘露、蓮心精華,注我舌端,信念親嘗,頓生樂感;如此妙味,滿我心瓶,從未忘失;察知重要,我虔誠勤修中,對於‘無常’‘惡趣苦’、‘世間諸法’,生起了可厭的出離心。由於這樣的修力,對於業果情理,獲得堅定的信心。由見自他一切罪過,我主要謹守所受的戒律,對於三學中諸學處次第,自能實行者儘量受持,自不能實踐的諸學處,不作輕視,亦當立下誓願於後世諸生中,成能學之因,願當學、能學;以及對於微細諸戒,亦不犯染。這樣算是播下了解脫種子。可是能掘除生死輪迴根本的妙藥甘露精滴,為甚深空性義。如頌所說:‘非有非無二俱非,有無俱非亦非非,遠離如是四邊相,此即中觀行者智。’這樣離常斷四邊的了義究竟正見大手印——聖龍樹父子之心髓正見,為大小勝觀,以及諸上首弟子所述之正見導釋,及根本上師一切智班禪喇嘛所說的勝觀指授及有關正見諸法語,經我細閱,依義精修,以此對於空性,初知一些。總其義而修,以及從修而起,任何現相,如幻境中,學諸學行。以此我這一生,獲得人身,算未空過。這就是我的行傳。” 就這樣這位仲巴師繼後修菩提道次第,徹底悟達,自己獲得不退定解的時候,他在達普修建起靜修寺院,取名叫達普多傑古康(義為達普金剛幕室),撫育僧伽大眾。繼後,在寅年間,仲巴?嘉操巴逝世,拉章絳稱通波(義為高幢僧院)勸請仲巴?洛桑當卻絳稱繼任葛昌寺導師,從此仲巴師也就兼撫達普及葛昌兩寺。有時去到達普,為那裡的坐山靜修者,及各方前來的許多善信人們,廣傳《菩提道次第講授》、《噶當大手印講授》、《修心講授》,《“覺”法講授》、《那若六法講授》,此外還有灌頂、經教誦授、語訣教授等法。有時去到葛昌廣傳灌頂、經教誦授、語訣教授等法。珠康巴大師在這位仲巴師前,所聽受菩提道次第講授等法,也就是在葛昌那裡聽受的。章嘉?霞仲昂旺洛桑卻敦(義為語自在慧賢具法),及喇嘛默康巴等師在這位仲巴師前所聽受的法要,則是在達普方面聽受的。後來,班禪洛桑卻季絳稱逝世後,他的化身活佛班禪洛桑耶喜常時到扎什倫布來和仲巴師相見,班禪洛桑耶喜在這位仲巴師前,聽受了《啟虛空門灌頂》、《“覺”法講授》、《文殊法門》等許多法要。 繼後,仲巴大師的弘法利生事業廣大發展,衛、藏、康三區前來求法之大眾,都得到與各自根機相合的法傳;主要是獲得《菩提道次第講授》的傳授,其次是得到《修心講授》、及《“覺”法講授》等法要。他對於一些上根利智曾修達共通道的人士,則為他們宣說開示密宗生圓二次第等法要。特別是這位仲巴大師對《那若六法》是一位善巧的權威,以此關於六法中“加行”法中之“幻輪”也極為詳盡地指教。這位仲巴師所傳《那若六法》導授法流,至今流傳甚廣。這位仲巴師為了聖教,著作有菩提道次第加行法門,以及關於修要中的許多歌詞。特別是關於策勵自心的歌詞著作如下: “諸師與及佛本尊,無欺依處聖三寶, 至心虔誠以啟請,救我生老病死怖。 久由業與煩惱力,隨轉輪迴常遊浪, 現若不修解脫道,獲暇滿身有何義? 所謂梵天與帝釋,享盡昔所積福果, 仍復流轉入輪迴,彼諸天界亦無樂。 難依總屬輪迴處,此情若不作深思, 彼如糞堆逐臭蠅,修嘗法露固難能。 修不外露重內明,誦不易知思方知, 願師加持入心中,成熟解脫祈加持。 智昏如霧未開朗,空明心日難顯現, 境與有境分別阻,何時皆應憶教授。 於彼加強正念力,微細正知作伴巡, 以此對治沉掉敵,此行是修之起首。 約束身心為戒律,深思法義中修驗, 以及苦行能忍力,無法亦是師修徒。” 又有歌頌: “南無姑如補達默哲雅。 兜率天眾頂嚴處,十地中王彌勒尊, 吉祥虛空無垢師,以及妙吉祥藏前, 無量佛子圍繞中,眾寶莊嚴成座臺, 蓮花月輪為座中,上坐端嚴第二佛, 大乘法宴開會處,由我渴念誠啟請, 祈尊悲鉤作引度。往昔諸佛作等舍, 現在師佛未能調,心法兩邪如我者, 心如頑石留水中。在此極濁像教時, 心時痛苦念亦厭,以此樂願現往生, 兜率悅意持法苑。秉性惡劣諸人類, 由心偏見致聖教,除苦善法亦遭毀, 思此心語俱寒慄。我年十三出俗家, 初期得受優婆戒,上師令我入佛門, 慈悲調我心向法。恩深奈我夙業重, 致心空為生計忙,無義喧擾放逸中, 心腐猶充善法人。求名全是世聲譽, 此身膿血穢纏縛,然而猶昧取捨方, 死時方悔有何義!從聞何法字句起, 內心法我兩未合,自未調柔度他眾, 徒有法名行非法。任以一種欺他心, 虛構偽造諸史事,亂搖鈴杵胡誦咒, 善騙難免閱歷知。苦樂取捨限此生, 獸畜亦有爭得物,若反此義而修行, 具義人身何不修。願於何時命終時, 由心風及嘿音升,上至補處法苑前, 彼時祈慈尊攝受。身如柳絮隨風飄, 生何無定恐怖中,望眼求救神遊時, 願師三尊鹹來臨。手挽悅意天子身, 作我淨信中證緣,為正法義聞思修, 願列十地眾行間。願從彼處不多生, 由師瑜伽甚深道,法身以及受用身, 一時圓融同得證。演說此語之沙門, 真修實悟豈敢稱,謹以敬信依上師, 所聞語德我勉述。以此與積三世善, 不求益己證涅槃,迴向為利苦眾生。 此為持佛教軌者,復是邊地平凡人, 其名慧賢正法幢,於達普區茅蓬中, 撰此悲悔嘆息詞。” 就這樣這位仲巴師心行兩種都如理依止班禪洛桑卻季絳稱,獲得文殊耳傳圓滿教授,生起舍此世心,往寂靜山林,精修菩提心要,徹底地修悟通達菩提道次第,以此成果,為弘聖教,他攝受了珠康巴大師等許多大德,大弘文殊耳傳聖教。後來,他享壽八十九歲,如商主求得如意大寶一般而歸故鄉那樣喜悅,示現圓寂,往生兜率說法內院,在捕處彌勒怙主,及虛空無垢、妙吉祥藏等十地菩薩無量侍眷從而圍繞之前,虔誠供養,談論法要,並示現無量化身。 意樂修學《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謹向仲巴?達普巴?洛桑當卻絳稱大師,祈禱求加,並效法他的淨行德範,求得菩提道次第耳傳教授後,捨棄此生牽掛,往寂靜山林,勤修菩提道次第。
六十、珠康巴?格勒嘉措大師的歷史
“福善聲譽遍海濱。” 值得這樣讚頌的珠康巴?格勒嘉措(義為福善海)大師,在辛巳年(公元一七O一年,清康熙四十年)生在阿里讓噶所屬讓那地方,生時即發現瑞相,父名古汝根卻(義為師寶),母名布謨卻(義為勝女)。父母為了容易養活的方便,命名“彌沙”。這位大德,由於夙世多生精修善道的習力,身語意從不放逸,具正知正念,以此幼年時代也就不趣向諸德所輕視的諸惡行。他在兒童中,也常以各種法事為遊戲,是一位比較其他兒童聰慧端嚴,值得稱讚的佳兒。他年滿六歲的時候,父親逝世,母親也患肺炎,成為嚴重的痼疾。這位大德他想到佛說:“父母是應供福田。”恩德很大,是應當供養承事。他沒有絲毫疲厭地服侍母病十七年間,傾倒糞便,侍候湯藥,無不親手來作。他忙於服侍母病,對於誦讀學業,每多荒廢,但是能誦讀的一些,都牢記心中。他到了十七歲,母親病死,他親自負母屍,送葬尸林,如理辦理母死後應辦的諸事。他繼思如母親一樣自己也難免一死,這是法性規律,誰也不能例外,並日夜細思世間輪迴苦況。以此母死不久,他也就在絳巴嶺(義為慈氏洲寺)大寺中,阿闍黎洛桑勒巴(義為慧賢善)師前,受圓滿優婆五戒,很好地斷離殺、盜、淫、誑四根本及飲酒等。在寺內住了兩年。這位大德將成為大乘佛教的棟梁,所以從幼年時代,就得到護法六臂明王的攝受。他想念起在夢中護法對他說:“你不要結交婦女,往前藏去為佳!”那樣的話,他生起了到衛、藏去求學的強烈願望,一點也不貪戀故鄉及親友,歡喜地起身上道。漸次來到扎什倫布大寺,朝見了無量光佛的化身班禪洛桑卻季絳稱,獲得加持,敬信頓生,毛髮豎動。繼到香區葛昌寺中,去到仲巴?嘉操巴?準珠絳稱(義為精進幢)座前,由有夙緣善力,對師生起無量敬信。仲巴大師也預知他是一殊勝人物,心中十分歡喜,師徒相談了很多話後,才命他暫住休息。他請師作傳戒親教師,得到極大歡喜,給他傳授了出家及沙彌戒,命名叫“格勒嘉措”。從那時起,他離俗相及俗裝,如改變名諱的用意,他一反世間怨親憎愛及諸欲貪行,而任於何時,都勤行沙門四種善法。繼得親教師仲巴?嘉操巴教導他道:“你須得研習認識沙彌學處,三十種取捨應守戒規。此外,還須受持以《現觀》及《入中論》二論為主的諸法行。不必住其他‘扎倉’(僧院),就住在達波扎倉中。必須趁年輕時代,生起毅力,發憤求學,以十年為期,不要空過此人生。應當努力求學後,到我這裡來,給你傳授菩提道次第講授,應準備後半生專修。不過專修須先求知,求知就必須先學,以此最初求學不是一年半載的事,而是應當做到能徹底瞭解後,才到這裡來。” 這位大德也就遵照仲巴?嘉操巴的命令,去到前藏達波扎倉。這一紮倉從洛桑敦巴大師起,直到阿闍黎拉頂巴?洛桑鄧珠之間,不斷地出了許多善巧有成的大德。他也就在這所聚會無數善巧大德的僧院,東方佛教明燈般的“達波扎倉”內,為了自心求知決擇,進求廣大多聞。他將仲巴?嘉操巴的教誨,謹記心中,最初學習《經集論》、《二攝論》,繼學《釋量論》、《現觀莊嚴論》、《毘奈耶》、《俱舍》等論,總共學了十六年之久,學成徹底的善巧通達。他在勤求聞思的當中,受用粗惡衣食,即自以為足;夜不酣睡,日以繼夜地研習所學。在這樣求學的一切時間裡他從不貪著衣、食、聚會、睡眠等樂,並且對上下任何班級的學人,從不有所疏憎親愛,計較爭勝的心。他的品性優良,信心與毅力都極為強大的表現,使得善巧諸人士,都很歎服。他對於諸法性相,能不暗味,智敏透達。以此他是“依義不依文”,知道一切經論所說,無非是為調柔此心的方便,他對他人也作這樣的開示。哪怕是在表態和諍論遊戲中,他是與眾不同,發言中肯,表態特出,仔細觀察其中都有一種調柔此心之方。他在求學的當中,仍然勤修菩提道次第,以此發現親見廣行傳派及深觀傳派諸師等許多正淨徵相。這樣求學有十六年之久,所有關於《中觀》、《釋量論》、《現觀莊嚴論》、《毘奈耶》、《對法》等論文總義,都學得來徹底通達後,對一些求學僧徒,傳授最初開智“辯色”等法;對許多已熟練理路,成為善巧的人士,則為他們解難決疑;他成了眾多三藏法師中,高居頂上的莊嚴大寶。 繼後,他想到所聞諸義,如果不能用作修要的話,那麼,只聞慧是不能調伏自心的,自心未能調伏,哪能調伏他人。以此須得去到寂靜山林,將所聞教義,實驗精修。否則,過去上師開示的教誨,也日益疏遠。現在不迅速地去坐山靜修,今日推諉明日,就這樣混過此生,將會退失自他大義的修業。想到這些,他晝夜不斷,正念靜修,生起意樂功德的時候,他所住紮倉依次輪到他當糾察師,以此他的上師命他作糾察及負辯場責任,他一再請求上師準他的假,沒有得到准許。他為避免糾察的委任,只好逃走,來到了哲蚌寺,在聖俠堪布洛桑克準座前,聽受《菩提道次第廣論》誦授一遍。上師堪布短送他到寺外,對他談了許多清淨教誨。他到了後藏,返原香區葛昌寺,來到仲巴大師座前,仲巴大師對他說:“你學法相過久一點,學以十年為期,回來也就剛好。現在更不能耽誤,坐山靜修為要。”並且對他開示了許多關於已知任何正法應與心聯繫起來合修的法要和教誨。他請求仲巴大師給他作傳授具戒的親教師,仲巴大師歡喜應允,也就在足數的戒師和比丘僧眾的當中,受得具足戒,得到比丘衣具,而成為繼承釋迦持律大尊者。繼後,他發生一病,仲巴?嘉操巴大師對他說:“我看由於你沒有得到達波扎倉的准假,有護法吉祥天女為難的徵相。還是去很好求得扎倉的准假為佳!”於是他再到達波扎倉請求准假。達波扎倉的上師僧眾都對他大生淨信,甚至意欲請他當扎倉的座主,但是由於他生起極大出離心,不願作扎倉導師,於是他對一些聰慧的求學者講授了一次《辨了不了義論》。繼去到上密院參加了一座法會,也就去到教師熱葛阿扎熱所住的日貢寂靜山林,聽受了許多甚深法要,並滿意地求得菩提心教授。 繼返後藏,正逢仲巴?嘉操巴示寂後,座下具信弟子們,已由其得意弟子達普巴?洛桑當卻絳稱不滅師風繼續教導的時候,他和達普巴大師在扎什倫布的吉康殿中相見;他恭敬禮拜,供養所有,然後啟請傳授三士道次第講授。達普巴大師說:“在這裡只能開講菩提道坦途的篇首,其餘法要候回到葛昌寺再講。”回寺後他請續講時,達普巴大師說:“你是講法相人,還需要不上菩提道次第法門。”這樣沒有得到允許繼續傳授。他求法心切,再再請求,只能得到多番呵責,始終得不到允許,大師多次答覆,都表示有不悅意的態度。以此,他私念:“這定是由於我罪業深重,難成法器的緣故,我莫如先行懺淨,得到罪障除淨的徵相後,再到師前勸請傳授。”他於是去到扎什倫布寺作繞拜積懺的時候,有一天在繞拜的路上,看見抬過一死人,以此他聯想到:“自己沒有同那人一道死去,是真或是假,這很可怪的!那麼,就今天來說,我仍然有死的危險。我獲得這樣大好人身,沒有修得菩提道次第法門,也就死去,這怎樣辦呢?以後,這樣的人身能得與否,是沒有把握的。”他這樣將暇滿大義與死無常結合起來,而得到了解後,生起更大精進力,勇猛地繞拜積懺。那時,他心中仍然存在“我現在仍然有死的危險。”這種大恐怖,使他想起班禪喇嘛說:“所謂觀念是指悲心觀念。”的一句教言,是合法理的。他繞拜積懺後,再回葛昌寺達普巴大師前,勸請傳法,達普巴大師仍然說:“你這法相師,對菩提道次第講授,沒有用處。”仍然沒有允傳。 以此,他思惟“死緣多,活緣少”,以及“生命脆弱”等情況,仍想何種都感覺此生沒有獲得菩提道次第講授的緣份。這下想到自己應當迴向發願來生能值遇一位具德相的導示菩提道次第法門的上師,自己徹底地聞思修學菩提道次第,對於學法障難——任何不善業,我都努力懺淨,作到沒有追悔。想到這裡他生起了無畏的極大毅力,去到葛昌寺附近的一所寂靜洞中,獨自一人住在那裡,僅以少量的糌粑來養生,每天禮長頭(五體投地)三千拜,勤修懺淨。在一段暫短的時間裡,他風聞地方中發生了紅痢疾傳染病,有一次他拉了許多血汙,回到洞中一想拉出來的血汙,是真是假,再去看一下,已一無所有了。復想到我染上這種惡疾,將會很快死去,於是更勤奮地修行善法。由此他真實聽到這樣一種聲音說:“你七天之內將死。”他想既是過了七天我決定死去,那麼我應做個“死而無悔”。於是每天更努力地勤修懺淨,到了第七天,他將所修善根,都作了正淨的迴向。繼想沒有使自己牽掛的資具和親友,雖是這生中,沒有聽受得菩提道次第,但是業果無欺,以此來生定能聞得,心中沒有絲毫追悔,死既已決定只好坐而待死。殊知七天過去,仍舊沒有死,心想今天沒死,這是上師三寶的恩德加被。於是較前更努力地精修,以此,他在夢裡,夢見有一身穿三衣,手持空籃筐的僧人來到。醒來想念身穿三衣,固屬佳兆,手提空籃,此為不妙。仍然如前勤修,才在夢中,得見一身穿潔白衣人,在無邊虛空界裡,無礙地飛行,才決定得知這是罪惡清淨之相。私念我這下“雖死亦無悔恨!”而安住起來。 又有一晚,他夢見上師達普巴來到葛昌山頂,用披衫搖晃向他打招呼。醒來想這下去到上師那裡,上師似乎能傳我法要。他也就去到葛昌寺中,果然得到上師十分歡喜地應允傳授一切諸佛所趣之大道,大車軌龍樹與無著兩師之準繩,三士夫所應修,無不俱全之道次第,濁世中第二佛陀宗喀巴?洛桑扎巴(義為慧賢名稱)之心髓——菩提道次第修驗指授。這下他發生如焦渴得到甘泉,窮人掘得寶藏那般不可思議的歡喜。他每天聞法一到結座,不向他人談論,一直回到自住茅屋,回想上師講的語句,哪怕是一點一滴也不忘失地逐句複習,這段時間,這裡是這般說的,並思念其義,不讓器不淨的三過染汙。到了“上師瑜伽”的階段,他對於一位啟蒙時教讀的老師,後來還俗,以此對這老師總難生起“視師如佛”的想念。在上師前求開示,上師說:“你將這位還俗老師,安置為資糧田的主尊,當作釋迦世尊來修起淨信。在何時,生起了如見真佛那樣的信念時,仍將這位老師觀想安置於原來行列,而修信念。”就這樣他很如法地從“依止上師”起,至“勝觀”之間,所有緣念法門,他都由聞思來決擇;遇到所有難於決疑之點,則向上師啟問決疑,對於修道中初、中、後三段中所有極細要點,都獲得決定。做到獨自坐修時,不須請問他人來決疑,自己完全胸有成竹。 他在修習菩提道次第指授,十分精勤的時間裡,有一次他夢見一座很大佛殿,門向東開,門關閉上有大鎖。他自己坐在門前,來一人給他一把大鎖鑰,他也就用鑰開了大殿門。開門後同時見著東方雲開,出現一輪紅日,光明燦爛。殿內有一極大釋迦世尊安住其中,陽光照射佛的胸間,佛身也放出無量光明,全殿通明,光輝交織,照徹十方。拂曉他一夢醒來,心想這樣的奇夢,是何原因?這時彼此茅屋,在作投石通知。以此他揣測到夜夢,定是今天上師將傳一種法要的徵兆。他很快地去到上師寺院中,眼見根本上師坐在圓滿莊嚴的座上,偏袒著三衣,手捧《菩提道次第廣論》,在陽光射照中,清淨安住。他以夢境來作比量,全是自己所發現的,他生起了“上師即佛”的極大的決定勝解。上師很喜悅地傳授了《菩提道次第廣論》講義誦授。由此他對上師及法,生起了殊勝的決定知解,信感油生,身毛豎動,悲淚交流,遙呼上師。有時思念釋迦佛祖的恩德,反覆唸誦《三世文》多遍,一時信悔交集。他思念師恩,生起不間斷的誠信,同時也獲得上師的加持入自身心之相。他參加葛昌茅蓬修眾行列,駐錫三年之久,主要修習菩提道次第,中間有時去到扎什倫布在安欽?金剛持師根卻絳稱座前,聽受《密集》、《勝樂》、《能怖》三尊許多大灌頂法要,以及大部份護法法門的隨賜灌頂,及許多宗派經教傳承誦授。 後來,仲巴?達普巴大師觀察到格勒嘉措師在前藏對宗喀聖教,將會生起極大饒益。有一天也就將格勒嘉措師叫到座前對他說道:“現在你可以去到前藏。”當即脫下披衫賜給了他,並詳細地開示他住寂靜處時應行苦行之法,及修行方法,依此修德怎樣去作弘法利生等教言。特別囑咐他應在粗衣以禦寒,糌粑惡食以果腹的知足生活中,住寂靜處專修菩提道次第為要!由於他對上師生起了“上師即佛”的信念,以及常念師恩的極大虔誠,他悲切墮淚,師徒彼此難捨難離!但是他觀察到“依教奉行”才是上師喜歡的殊勝供養及殊勝的酬恩。他也就依師命前往前藏,到了業塘的時候,他看見色拉的山背後平坦處,有傑珠康(義為宗喀巴大師的修室)那裡的林泉,喜信交集,感動流淚!他也就想到自已就在這裡修行吧!於是他來到珠康,作了安鎮地方緣念三門法事,好好地打掃了一番,心生精勤與坐靜的極大歡喜心,覺得心滿意足後,鋪草為墊,安住起來,勤修菩提道次第及“覺”法。從當晚起他也就在修室門口,食用一些簡單飲食來飽腹。並在當晚夢見從布達拉後面起,直到珠康之間,有著寂靜無聲的大軍營帳幕,營幕的周圍,有著牧民裝的馬隊緊密地圍繞起來。以及從梁正堡方面,發現一野牛大如山嶽,吼聲震地,裹著火花四濺的暴風而來,珠康房基等處,都在牛角鉗圈的中間。他堅定地運用“覺”法的緣念來作鎮壓,野牛漸漸縮小,最後在下面一佛像前,變為一小燈火。由於他常修方便與智慧運行,以此種種執實有魔所幻化,都自行息滅。最後,那裡的所有山神地主,都來聽他驅使,從此以後,都依他命令助成事業。此後,暫短的一段時間,他衣服與生活資具已盡,他只得挖掘山草來作墊,自身周圍也堆起草來抵禦風寒,繼續勤修。那時,他的左右前後,哪一處比較冷,也就在那裡多堆一些山草來勤修。他沒有他物可作供養,只好將碗洗淨,每天六時中,盛水來作供。就這樣如水流不斷地勤修菩提道次第。由於他對於修菩提道次第所有緣念法門,勤奮之力使他獲得內心通達的增上因緣,有一次修座完結,在去取水的途中,見一蜂,略一飛起,復往地墜,這樣反覆幾次,他想這是什麼緣故,仔細一看,原來蜂的胸部,有一螞蟻的銳牙,緊緊鉗入。由這一因緣,使他思惟業果,凡自己所積一種惡業,必須受果。蜂有翅有目,螞蟻沒有翅連目也沒有,但是由業力牽引,暫時成了這樣的情況。以此他生起了佛所說善與不善業決定等教義,任何時候都是真實無欺的殊勝決定知解。由此引力對於整個菩提道次第的所有悟達,都如雲會集心中而生起了。就這樣他從依止善知識法門起,直至止觀之間,所有有功用與無功用(任運)的修悟,次第經過,而自己獲得不退的定解後,對一二具緣眾生,他很謙虛地隨他們根器,而傳給合機的法要。 中間有一段時間,他觀察到有一些特殊用意時,去到阿喀、嘉、達波、扎日(扎日山頂)等處。在這些時間裡,他在仲讓巴?仁清鄧珠(義為寶成義)座前,聽受《“覺”法一座修法講授》,及《啟虛空門灌頂》;在阿闍黎拉頂巴座前,聽受《法行顯明論》誦授;在熱葛阿扎惹座前,聽受《修心法求利他義》、《求菩提義》;在索比帕欽(義為忍度)座前,聽受教誡等許多法要。繼後,他心中回憶起,過去他住在“炯”地的時候,上師對他說:“你對於‘覺’法,有很大意趣嗎? 中間有時,你可以來扎倉僧院中聽講‘覺’法。”的這話。他想現在無論如何去一下,於是去到卻弄,在老前輩卻迫嘉措(義為法增海)座前,請求傳授“覺”法教授,得到老前輩無量歡喜地將“覺”法講授詳細傳授給他,他住了四天。那時,老前輩對他說:“現在這裡忙一點,以後再來吧!‘覺’法的本子也拿去吧!”他將這些話記在心中,後來再到師前,住了十四天之久,老前輩對他傳授了“覺”法灌頂,以及《具緣登岸廣略兩論》、暨《瑪季師傳單修法》及“覺”法講授誦授連同書本都給了他。並對他說道:“我從求得‘覺’法講授起,一直不斷地在修‘覺’法,現在你也須得不斷地勤修,去作接受瑪季上師等所傳方便、智慧合行之教授,擁有的主宰尊位的緣起。這一教授,它如瑪季上師所有密意,它總體是與《修心法》相隨順,外現的作風依毘奈耶而作,內在如大密法那樣。它是運用世俗菩提心來斷除“我愛執”,運用勝義菩提心來斷除“我執”,令四魔自解,自心順服。由此修力人、天、鬼神三者鹹來歸順,而得由這一教授法門,安置無量具緣眾生得到成就解脫。這一名實相符的“覺”法聖教,得到大弘如日光昌,其中解救無數受魔祟的病者的方法,是無量無邊的。” 此外,珠康巴大師還到過前藏上區幾次,他從喇嘛領扎座前,聽受得《菩提道次第略論》,及《密集瑪各種作業》等許多法要。從霍?噶欽?洛桑鄧珠師前,聽受得《蘭犢瓶集釋》、《能怖金剛生圓二次第》、《耳傳修心法》、《本尊成就法門》、《中陰祈禱文》、《各種垛瑪供法》、《藥師上師瑜伽法》、《大手印》等法。在阿闍黎絳巴卻敦(義為慈氏法具)師前,聽受《文殊語教修驗導授》,及主持傳授發心儀軌作法等。在作發心供養的時候,發現天雨花瑞相,以此上師十分歡喜。此外,他還在利頂喇嘛?更敦彭措座前,詳細地聽受“舍”派師傳之《能怖金剛生圓二次第講授》。又先後去到布達拉,在金剛持大師比丘絳央扎巴(義為文殊名稱)座前,聽受了《無量壽佛講授》、《三種要義講授》誦授、《修心七義論講授》誦授、《密集瑪上師瑜伽講授》誦授等許多法要。就這樣他將聞、思、修三者結合而行之下,一一除障,互相助益,以此他獲得教證諸功德的成就,如池中蓮花,清香四溢。併為許多希求解脫的人士,開演經論教言的講說。他為了弘昌未來的法流,在色拉哲的珠康那裡,建築了靜修寺院,最初僅結成能夠十七位比丘受用的僧院。繼後,他為具緣應化眾生,常轉菩提道次第為主的“覺”法三要*輪,一切徒眾都願隨師修學,以此,師徒久住珠康,這裡也就成為聖教常修之地了。後來,他由善緣的鼓動去到阿喀,也就暫時駐錫噶普及卻隆等處。他在噶普宗喀巴大師靜修處珠康那裡,親見護法當金卻嘉(義為具誓法王),並在修“覺”法真實悟境中,見一身大如山的黑野豬,隨著劇烈暴風而來,他堅住定緣以鎮壓之,最後化為三隻老鼠而去;對此復堅住定緣以鎮之,其相粉碎為微塵,自己心識亦騰入法界,安住在這樣空見定境中。一座之下,不覺已是第二天紅日初升的時候,從定而起,即時演說了一首證得輪迴涅槃,本性平等,明空二者,雙運圓融的悟道歌。他又去到嘉區,在這裡親見吉祥天母等許多清淨境相。 繼在返寺途程中,第二天過商山的當晚,夢見一戴黑帽及螺制耳環的人對他說:“在平坦狹窄的地方中,有寶塔,可在那裡建殿。”第二天他到了商山紅廟,前去朝拜佛像、經、塔的時候,見著舍?妥柳桑珠的肖像,完全和夢中所見的人一個模樣。他返回色拉哲的當天,僧眾前來迎接,大殿中供設起百供,一切僧眾前來禮足求加持。並一致請求他從今以後,就在本寺中駐錫說法。他十分歡喜地允如所請說道:“現在我仍然講說菩提道次第,你們也修行菩提道次第。”從此以後,他春秋兩季,大都是傳授菩提道次第導授一遍,師徒等說修二者,都與日並增。大弘贊說發心供養及曼陀羅供,以此事業更興盛起來。後來,他細訪如過去所夢的平坦狹窄地方,有寶塔處所,因此尋得普布覺地方有一些塔,他親自去作了加持地基法事,得到施主察布等的助施,也就在這裡,建了一座住修室起來。庚辰年,這位大德年滿六十大壽,他去到普布覺,駐錫多天的當中,閱讀《賢劫千佛經》,並作廣大供養。對上根利智人士,詳說鬚髮勝妙菩提心之理教,安置《賢劫千佛經》在懷抱間,每作一次加行、正行、完結行三段俱備的發心儀式,都是師及徒眾一致而作的,他筆錄《賢劫千佛經》中:“往昔名稱如來為織布者時,以機頭布作供養,而發菩提心。”以及“放光如來供草炬而發心”字句,拴在項上(以志不忘),並說:“我們發心的供物,是沒有礙難,而是信心上有礙難。”諸如此類的許多有志趣的教言。 繼後,由嘉?嘎察旺哲(義為嘎察領經師)啟請一切智班禪洛桑耶喜傳授《菩提道次第明顯教授坦途》,他前往嘉區參加聽受,並在乍扎喇嘛?洛桑絳稱座前,聽受《密宗道次第廣論》、《毘奈耶廣論》,及班禪所著的《菩提道次第坦途》等經教誦授。他到了絳欽寺在彌勒大像前,行發心儀軌,並回向發願聖教隆昌。繼到阿喀,在仲讓巴?洛桑卻嘉師前,聽受《無邊宏願“覺”法門》等法要。繼後,返回色拉哲,仍如前,很好地以說修來教育僧眾。繼於丙子年三月底黃道吉日,他在普布覺,如心希望修一所可容八位比丘的精修院,由於他的悲力感召,沒有費多大的力量,求解脫人士一下也就聚集到來,最初只八位比丘,漸次形成為足夠二十位比丘住用的圓滿精修院,漸由此成為聚集許多具信人士所積福的殊勝福田。從當時起,諸修院中,任於何時來會僧眾,都先行供養與禮拜結合的七支、曼遮等,繼修發心儀軌。並建立凡到大殿僧會等任何一處,都必須攜帶曼遮的規矩。普布覺精修院,大體形成後,繼將寺壁繪畫完畢,由至尊喇嘛昂旺絳巴(義為語自在慈氏)作領經師率同諸比丘,集大殿中約一月之久,每晚最低限度都磕長頭五百拜,努力懺淨。以此博得珠康大師十分歡喜地說道:“你們比我的毅力還大啊!我從幼年時代,就一心向往宗喀巴大師,也就有去到寂靜山林靜修的心,可是還沒有你們這樣大的毅力。”也就對比丘眾詳細地傳授了《菩提道次第廣論》經教誦授,及《文殊語教導授》。繼後,熱喀扎修院漸次形成,於是也就請來色拉哲及普布覺僧眾,共作廣大的“發心儀軌”。這一修院最初只有十二位比丘,漸次人數增多也就擴大起來。從此以後,各精修院,建立每月上下弦日,修“長淨齋戒法”,以及“修夏”、“解制”等聖教根本——別解脫戒的清淨風規。 己丑年正月,各精修院中,很多人士前來請求“發心供養”,珠康大師應請為僧俗大眾,講授大乘菩提心法要。三月內,復為拉日喇嘛、妥頂傑喇嘛、色拉、哲蚌、甘丹三大寺,上下密院中許多善知識,以及三處精修院中的比丘們為首,率同其他求解脫人士,將近二百人,傳授《菩提道次第修驗導授》,約一月之久。此後,珠康大師為了利益未來聖教法流,有關三藏教義實修之法(指菩提道次第修法)及《沙門清規》,這是由班禪洛桑耶喜所著作,復由珠康大師再作一些補充後,傳授給各精修院,大師詳細地開示了應當保持清規戒律的許多教言。並應允在熱喀扎修夏,解制後,也就在熱喀扎及普布覺建立了《枳布師傳勝樂五尊儀軌》修法的定規,經過十七天的時間,對本尊佛會聖眷及僧伽作了很好的承事供養。繼在普布覺,為許多希求解脫的人們,傳授此丘戒;在各精修院,有許多僧俗人等供很多發心供養,受得菩提心教授,並清淨地作了發心迴向與宏願,由比丘歐珠(義為成就)的啟請,珠康大師為少數人士,傳授了《噶當派十六滴灌頂》。大師說:“夢中有人多之過的相徵。”中間有段時期,由喀多堪布?索巴嘉措的迎請,大師去作了發心供養法會,大師並在那裡發願迴向僧寺長興久存,當天圓滿法事,第二天也就返回普布覺,此後,大師對三處精修院一切僧伽,詳細開示說:“總希望你們應當對於這一菩提道次第法門,如盲人弄猴那樣緊握不放而修,特別是應由四無量心之門修菩提心;各精修院應以清規戒律學處為基礎,負起教乘責任來。”大師復表現很憂心的態度說:“特別是對於這一菩提道次第法門,如果你們都不努力勤修,僅作這點菩提心的口頭語,這就等於一無所知。我想或許是因我年老牙掉,說話不明,你們好像還沒有聽懂吧!”就這樣以不忍大乘教法衰弱的心情,開示了許多重要的話,以此感得那裡的一切大眾,都勤奮起來,得到很大進益。 繼在壬辰年,大師為三處精修院,作了多次發心供養,並開示應修菩提心等許多重要的法語。復暗示他不久住人世的語徵,而作頌說:“少壯已消逝,皓首顰蹙來,無常死將至,由勤無悔法,雖死亦無愧!”說了許多諸如此類表示無常的悲歌,並對可以信託的弟子們,謙虛地開示了許多暫時和長久計應如何作的重要法語。這位珠康大師上半生中,他求廣大多聞,中間運用一切經教教授,如理思惟,最後,對所思諸義,分四座勤修中,哪怕是間或遇著有病、或事忙等任何因緣,也從不間斷。他以妙寶善心——菩提心為專修心要,對他人也以此作教誡,他說:“我開始從上師那裡聽得菩提心的教授,如焦渴人,聽到泉水那樣,我一心想念這一菩提心何時在我內心能生起來,不管登山涉水,我都在想念它,不管在人眾中或獨坐時,我都在想它,總之,任何行為,我都在唯一地想念它,想來想去怎樣比較好呢?我將《集學論》中所載:至尊文殊菩薩往昔為虛空王時,發心偈句,錄寫下來拴在脖子上。現在想起來,那樣作得對,比那樣護身的東西是沒有的。”又有一次他說:“有些人可能認為,你看他常時除了說修菩提心的話外,就沒有其他話。是的,我除了那樣的話,沒有說的。如果作為好的話,這一菩提心,如窮人掘得寶藏那樣,我自作為熟悉者將他講說出來,除此,我對他人實不敢說寶在這裡的話。我想這樣有一些饒益,所以常時都說這一套語言。”這位大師任到何處,不管是走的時候,或剛到的時候,或作休憩的時候,那裡的山花、清泉、悅意風景等只要可以作為供養的任何一物,他見著的時候,以及來到非人神廟前的時候,他都決定要作一遍七支發心修法,最低限度又要誦“香塗花敷飾大地……”(略曼遮)雙手合十,而誦修一遍“發心文”。特別是他去到各精修院,如色拉哲的東山頭,熱喀扎的邊上,普布覺的西巖上等處的時候,他決定要誦修一遍七支發心等文。他說:“地勢高處修誦發心,發心境量越大。這是宗喀巴大師說的。”他將普布覺的扎布貢(義為巖上)取名為生傑槓(義為發心崗)。諸如此類的情況之下,他弘揚菩提心教法,有如麗日當空那樣光明燦爛。以此對宗喀巴大師的聖教,作出弘昌的事業。就這樣他運用菩提心所照攝的身語意—切行動,無不清淨圓滿。 對於別解脫戒來說,戒律所攝細微罪過,及菩薩戒,隨染欲心而起的罪過,及密宗戒,對本尊密相及女相,生習染罪過等,他努力防護,不令犯染。萬一有犯,也依各釋經論中所載的還淨法,如理而作使戒清淨。以此清淨的戒香,在他的靜室中及其附近各處,無不芬芳四溢,有如上妙香氣。甚至放置在他的室中物件,以及近侍僧等的衣服,都染著清芬的戒香。他從戒清淨之中,生起上妙三摩地,由三摩地而有許多神通及稀有清淨的現相(如見本尊等)。由於他有了他心通的緣故,有時,你正想現在將會講說一種如何的甚深法要的時候,他卻什麼也不演講。有時他不顧事忙及身體有恙,很詳細地講說。作為波羅密多乘來說,這位大師具足廣大功德;就以密宗金剛乘來說,他也是獲得圓滿次第的修證功德的。他在下半生中,主要勤修《能怖金剛法門》及《菩提道次第》。 他曾經這樣說:“如果是過去的話,我在人多的地方,只住一天的時間,也感極大的厭煩!現在我住人多的處所,或獨自住在曠野無人的荒野,或聚集順緣去住在寂靜山林;總之,任隨住在哪裡,感激上師三寶的恩德,我都是自然地生起大樂而住。”這樣善巧而不亂(如傷德等事),戒嚴而不昧(愚笨昏味等),說法而不失為口頭,修行而不失為自利的善士大德珠康大師,本來身居高位,衣食上妙,凡愚大眾從而圍繞,但由於他遠觀未來,為了弘法利生起見,他遍遊荒漠寂林,過著行乞生活,隱密一切功德,如水性向下地以謙卑自居,棄世間八法如唾遺,非僅誓受諸戒學為足,而是表裡如一地謹守諸戒,頂敬三寶,悲憫苦眾,他攝一切三藏教義於三士道次第中而修學。成為具備一切善知識應具德相,外依戒行,內如密教的作風,完全符合噶當諸師清淨德行。以此,大師的史事是精湛卓越的。後來,珠康大師圓滿了他這生應度的眾生,在癸巳年(公元一七七三年,清乾隆三十八年)正月初七日,享年七十三歲,在普布覺示寂,往生兜率內院。 這位珠康大師住持文殊宗喀巴聖教,大弘菩提道次第法門,由他傳出難以思議的許多承傳法徒,而紹承大師衣缽的得意弟子,則是聖教圓滿教主至尊上師昂旺絳巴。此外,還出有喀垛堪布索巴嘉措,及下密院堪布昂旺卻敦,赤仁波切洛桑達吉等許多事業隆昌的持教大德。 意樂修學《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謹向珠康大師格勒嘉措,祈禱求加,並應當盡吾人所有的精力,努力勤學效法他的清淨史事,畢生精修阿底峽尊者及宗喀巴大師的教要——菩提道次第。
第六十一、 喀垛堪布索巴嘉措的歷史
珠康大師?格勒嘉措的得意弟子喀垛堪布?索巴嘉措(義為喀垛寺方丈名忍海),在壬子年(公元—七三二年,清雍正十年)生於拉薩地方,父親是一持密咒人,名昂旺楚稱(義為語自在戒),母名阿杰吉吉(義為樂姑),父母給他取名叫協饒嘉措(義為智海)。這位大德由於夙世燻修的習氣,以及父母都隨順佛法的原因,他剛一會說話,就能誦六字大明咒,並會念誦各種諸行及文字讀本;發現他不作十惡業,作禮佛繞塔等淨行,身、語、意都合乎善行。他到六、七歲的時候,心中有所感覺,生起俗家如牢獄的想法,剎那也不想住下去,常時總想或在色拉、或在哲蚌寺中去住,很好地修學正法。他在父母前,請求滿他這種願望的時候,由於父母都是隨順正法行者,所以不作阻難,應允滿其所願,並助以入佛門的順緣。他也就在年滿十三歲的那年,去到色拉寺大乘洲,加入色拉上院克芒扎倉(義為多善巧僧院)中,在上院阿闍黎絳稱敦珠(義為法幢義成)座前,受得沙彌戒,取名叫索巴嘉措。當年他就將各種法行熟記心中。十四歲時求學於學法院,最初加入初學加行班次,學辨色啟智之學。他不須他人來鼓勵,自己能孜孜勤學,不久也就將加行諸學學好,進而學習波羅蜜多教典(指現觀莊嚴論)。他將班禪卻季絳稱所著有關波羅蜜多書籍,都熟記心中,晝夜不斷地精進鑽研,經三年時間,他已成為善巧波羅蜜多教典者;並對於業果,趣入地道諸果情況等《現觀莊嚴論》中要義的修法,獲得決定勝解,生起了極猛烈的一心靜修的願望。他在老師及諸學友前,討論他的心得和一些餘義時,誰也不勉勵他去修行,都一致同聲地對他說暫時不能去專修的道理。這位大德,他是如良馬加鞭,一意馳向修的方面,而不再用鞭策。 他認為依照他們所說的那樣,那麼,只此一次獲得暇滿人身的這段時期中,如果不毅然決然地去修行,也就死去,豈不空過如此暇滿人身。同時他生起了這樣的強烈思想和願望——他想自己也沒有肯定的把握說今天不死的話,以此應當立即修行。原來他常想加入學僧院中,漸次學完《現觀莊嚴論》後,繼即學習《中觀》諸經論,到了能瞭解中觀見的時候,才很好地去修行。這下他念想到“死來無定期”,以及貪戀此世的人們所有言行,都成了助緣,他也就無暇去學習中論諸經論。當他聽得色拉哲,宗喀巴大師曾在那兒修行的“珠康”茅蓬,駐有一賢善的喇嘛的消息,油然感動得來身毛豎立,生起難以言喻的極大敬信!心想我當去到那位喇嘛的座前,畢生專修。並猛勇地發誓求空行護法作證,我決如此作。於是他去到色拉上院中上師座前,悲淚地詳細說明原因,再三請假。 也就在年滿十七歲的時候,去到色拉哲拜謁珠康大師。他如像密勒日巴啟請瑪爾巴譯師那樣,對珠康大師,他身、語、意虔誠供養,而祈求攝受他畢生勤修宗喀巴大師之教要——菩提道次第。珠康大師也十分歡喜地允如所請。對他詳細地傳授了三世諸佛所趣唯一大道,攝八萬四千法門教義,而為一補特伽羅修行之次第——《菩提道次第導修講授》。他復很好地聽受了作為修行經驗教授,關於上士道法門,修學大乘發心教授,為阿底峽尊者之耳傳法流,佛子妙善吉祥作出如攝頌那樣的講授——《修心七義論講授》;及為菩提道次第除障增益法門——《“覺”法講授》;及觀世音菩薩攝顯密二道之要,傳授與大成就者彌扎大師,亦即《聖教三要教授》等教授。他年滿二十歲時,仍在過去受沙彌戒的戒師色拉上院上師絳稱敦珠前,請求傳授了比丘戒。他遵照珠康大師之命,在色拉哲新建一所能容自修的小屋。計從十九歲起,至二十三歲之間,一共五年的當中,他摒絕內外紛擾,過著苦行生活,一心勤修菩提道次第法門,以及除障增益《覺法觀修法門》,修心證驗法門等。以此獲得從依止善知識法門起,直至止觀之間,整個圓滿道體的有功用的很好修悟。此後,他為了使修行更能增益起見,凡宗喀巴大師及八大弟子在何處見法證真,獲得殊勝成就的地方,如阿喀等處,他都去到那裡住下靜修。最初去到聞地的靜修窟中,住修一年,對於所修善法,得到很大的進益,並在那兒親見六臂明王得到教誨。 從當時起,這位大德的功德,就受到許多人士的敬仰,不少具足淨信的弟子,隨在何處,淨信弟子們啟請傳法,他隨各自根機向他們傳授合機的正法。這位大德常時是如瑜伽自在師密勒日巴那樣獨自住在寂靜的地方,有時採用石子辟穀法,有時採用花英辟穀法,有時採用泉水辟穀法;平常食用只少許糌粑,僅不斷穀食而已,或一些粥湯即能自足,不復貪多。他謹持聖者四智、沙門四法,在阿喀卻隆等宗喀巴大師修行勝地,發憤勤修。繼後,又在卻柯嘉諸勝地,及扎日(大雪山)諸勝地,精勤靜修,以此他所修善法,獲得很大進益,並且發現許多清淨的證境。繼在返寺的當中,又在耶巴區拉日嶺波及彭裕地區噶當派古德修行諸勝地,特別是在熱振寺都作過長久時間的精修。他在各地方,復親近許多善知識,聽受了不少的灌頂、經教誦授、教授秘訣等法要。後來,回到喀跺,運用“鎮伏三觀法門”,使當地山神地祇都前來許誓發願為護法,並預示將來當地漸次形成精修院的緣起。此後,他善行益增,為了教誨一些具緣善信眾生起見,他去到江區,在溫薩巴大師師徒獲得修證的處所——溫貢寺,及香多區的葛昌等處住下來學修溫薩巴師徒史事德行;並在仲巴大師師徒中得意傳徒喇嘛準珠嘉措(義為精進海)前聽受《上師供養講授》等許多溫薩耳傳教授。他復到扎什倫布寺拜謁班禪洛桑耶喜,繼到納塘、扛金、措普及佛子妥默讓波伯(義為無著賢祥)靜修勝地歐曲卻仲等處朝禮,並暫結住緣。繼到達納地區,朝禮廓譯師修行勝地,及大成就者卻季多傑(法金剛大師)降生地,與達賴根敦嘉措(僧海)降生地,即仲巴?達普巴大師駐錫地達普多傑古康(金剛帳室)等處,並在這些處所靜修,以此所修善法,獲得很大的進益。特別是在達普地方,他對那裡的許多具信坐山修行者,傳授了菩提道次第及修心法門等許多法要,並應達普坐山靜修人們的請求,為仲巴?達普巴大師撰有一略傳。 此後,他回到前藏,來到色拉哲在珠康大師前,恭養承事,使師大生歡喜,在師前聽受許多顯密法要。他間或為一些從色拉寺前來請他傳法的具信人們,傳授一些灌頂、經教誦授、講授等法要。此後,喀垛精修院已經建成,他也就遷往喀垛去駐錫。他的德行聲譽,已傳遍於各方。他對十方前來求法的善信大眾,廣傳灌頂,經教誦授、教授秘訣等法。他為了聖教的事業,在喀垛精修院中,新建許多關房及不少的佛殿;並刻菩提道次第導修指授一切智所趣之坦途資糧田,依教授口訣畫出的圖板;又刻以宗喀巴大師為道之主尊,符合導修講授的資糧田諸尊肖像圖板;復新刻甘丹四尊等許多本尊佛像圖板;及許多曼陀羅與經論印板。他對具信的在俗人們也作了不少的饒益事業。他為了使聖教常住起見,著作有他的《自傳》、《取捨除暗篇》、《上師瑜伽講授)、《上師瑜伽講授補充》、《頗章喀目錄》、《菩提道次第坦途口授補遺》、《金剛薩埵法門講授》、《依法王宗喀巴大師而修之上師瑜伽》、《喀垛寺禪定洲目錄》、《花英辟穀教授》、《常用“覺”法心要》、《十處儀軌》、《常用會供心要》、《能怖金剛修行篇》、《金剛薩埵淨瓶修法》、《歌頌彙編》、《菩提道次第加行思義顯明經教日》、《菩提道次第坦途勝觀補遺》、《格勒嘉措大師傳》、《貢德格西傳》,及一些零散著作《請住世祈禱文》等。 這位大德就這樣作了廣大的弘法利生事業,完成了他此生應化眾生大事,也就示現圓寂,往生兜率內院。
六十二、昂旺絳巴大師的歷史
“語王宗喀顯密教,得師慈氏為利眾, 大力宣揚恩無比,根本師前我啟請。” 值得這樣讚頌的三世諸佛之慈悲本體,文殊宗喀聖教之棟梁,我之恩德無比的根本上師,為事稱名至尊上師昂旺絳巴(義為語王慈氏),誕生地方,系屬垛準饒謨崗所轄區,昌都附近地方。父名阿魯帕巴(義為童聖),母名扎喜措(義為吉祥海)。師生於壬戌年(公元一六八二年,清康熙二十一年),生時發現不可思議瑞相。師住母胎時,他的母親夢密集金剛曼陀羅入懷與自身相合。密集金剛曼陀羅,是一切佛尊無量宮殿之總聚體。因此,這位具恩根本上師,是一切佛尊悲、智、力三德總聚體,為吾輩濁世眾生,作依怙與親眷而來此世。以此無疑他的母親懷胎時,才有那樣的瑞相發現。在這樣情況下,誕生的靈童德相,猶如泥中淨蓮,雲中皓月,容顏白潤,頂如傘蓋,額寬目長,鼻準高隆,隨順相好,世人見著都感覺如眼中甘露般可珍可愛。當時,決定有護持善法的神祇天龍等眾前來,歡喜驚呼:“現在濁世眾生,已有怙主。”並以淨天水,啟請沐浴。任於何處,賢劫千佛所託授教主持人物的那裡,也就定有神力自在王秘密主千百眾眷來到那裡,對於這一年幼佛子,作守護、救撫、暗保等事業,剎那不懈,時刻巡視。佛經中說:“任誰一發菩提心,秘密主千百眷眾,即隨其後,常作守護、救護、暗保等事業。”如我大師,這樣大乘佛教之棟梁,出現於此世間,秘密主與其眷眾前來守護,這完全是合乎教理的。當時,大師父母所敬奉寺廟,駐有一喇嘛為這位初生佛子取名叫鄧卻松(義為勝樂護)。此後,這位幼小佛子,生後不久,即能站立起來叫他的母親,示現許多異乎常兒的事蹟。 師到七歲的時候,略教讀誦,他即通曉,並自能勤讀大部書眷,也作其他具信諸人的應供福田。那時,師誦《金光明經》,閱讀到往昔如來生為毅力太子時,以身飼虎的故事,油然生起堅固的大信心,想念自己何時能無畏地學到那樣的偉大佛子行,為利眾生願義故,也能將自身施捨出去。這樣自然地悲心生起,悲淚不斷地往下滴落。以這般果相可以得知這位大師,決是往昔長久修習偉大佛子行,有所成就的一位大德。以其他一般有情來說,雖是由善知識再再指導,但是希望他生起那有造作的求後世利樂的心,也是很難;更說不上生起那不待造作,油然而發動悲心、急欲求學偉大的佛子行,這比登天還難。這如《入行論》中所說:“一般自利亦未得,惶雲生起為利他,生前未有異尋常,此一殊勝妙寶心。”不必說其他沒有聽受正法的眾生,就拿已入法門,畢生修學的人們來說,能生起不貪戀此世,真實的希求後世利樂的心,也是不多見的。至於發起渴欲從輪迴中解救遍虛空界有情的心,由此生起真實的求學偉大佛子行的願望,這更是寥若晨星,僅有萬一的可能而已。這樣看來,畢生修學的人們,也不易生起那樣的心,那麼,完全沒有修學的人們,哪能有生起那種偉大勝心的機會?由此看來,我們這位大德上師,此生不待他人鼓動,僅一閱讀經卷,也就對於那種偉大的佛子行,油然生起求學的偉大心願,這由他夙世長久薰脩之力而成,是無可懷疑的。以此原因,決定可以說,我們這位大德上師,是為願而來作我們濁世眾生的一位救怙主。因此,隨學這位大德上師的人們,僅一思念這一師行史事,也應當生起很大信仰,而祈禱求加持。 此外,還有也是在當時,師俗家中有一奶牛名叫棟準(義為燈樣白額點),師的父親將此牛賣給他人,牽走的時候,奶牛好像知道它已賣給他人,不想離開,一再地在住處拉來拉去。師一見著這種情況,心想這奶牛對我們來說,簡直是如母親那樣有大恩德,怎樣忍心賣給別人啊!想到這裡,掉下了不少悲淚!當買賣成交的時候,師較前更為悲傷,無法止住悲淚,只好避開那裡,秘密地到別處坐下來。此外,師降生的村落,歸父所管僅有差民七家,他的父親去到其中一家差民那裡收租時,這家只有一些劣質的穀物拿來繳租,其父也就對這家的人怒罵。師聽得那樣罵聲,心中生起悲念,不斷流淚,請求他的父親容恕,父親也就答應了只收那點劣質穀物了事。這種情節,是我們常常聽得上師說法時講出來的。但是應當知道我們的這位大德上師,他是唯以謙卑自居的;以此,他的口中從不承認說自己有先知、神通、以及地道上品功德,他總是勤於揭發自己有這樣那樣的過失。他只是說自已有一些佛法的習氣,幼年時也就生起過這樣的思想。 師滿十二歲的時候,觀察到住居的俗家,是生起許多罪過的來源;出家一事,佛多番讚揚,它是一切功德的所依處。於是常在父母前,請求去到帕巴拉(義為聖天)座前,學習佛法。父母及親戚人眾都商量說:“鄧卻松是一恭敬父母,秉性純良,善巧諸務,勤奮聰敏的兒子,以此,必須令他居家延嗣。打發另一兄弟到帕巴拉座前學法為佳!”父母當即不允其所請。我偉大的佛子上師,由於夙世長久薰脩之力,總的說來,他觀一切輪迴處所如火炕;特別是觀居家,為許多罪過的生處。他當時在父母親友聚會的當中,站起身來說道:“不讓我去學法,我在家中是剎那也住不下去的。”說時發出誓言,流淚不止!這樣一來,父母親友等已無法阻止。師遂於甲戌年,年滿十三歲時,來到帕巴拉?嘉瓦嘉措(義為勝海)座前,剃度出家著僧衣,受得沙彌戒。當時帕巴拉對一切新出家眾,都冠以己名“帕巴”二字來取名。獨有對這位新出家師,帕巴拉給他取名叫昂旺絳巴。這一原因,後來我們這位上師弘法利生事業極為隆昌的時候,昌都寺中的年老僧眾都說:“帕巴拉不同於其他一般出家僧取名舊規,而取‘絳巴’二字以為名的原因,毫無疑問,這是指示這位大德上師是‘慈尊’的化身。”這樣一說,於是師是慈尊化身的美譽,也就遍揚起來了。我師的兄弟仁清勒巴(義為寶善)也親口說過我們這位大德上師是慈尊化身的許多原因。類同這樣的話,還有許多善知識在作請師住世祈禱的書中,也作有師是慈尊化身的許多原因。這樣說法傳遍於所有徒眾中,但是我們的大德上師自己哪能承認他是慈尊的化身,就連是一登地菩薩,他也決不承認;不僅是這樣,甚至是一指引路者也不承認。有贈以為一著名善知識的化身語句,師也說出許多極不喜悅的話。 這種情節,過去瑜伽自在大師密勒日巴,講說他自己進入佛之法門後,行諸苦行的情況時,錫瓦窩(義為寂光)說道:“至尊大師:當師求法的時候,不管是在上師前,信解恭敬及行諸苦行;或是求得法後,去到山中勤修的那種毅力。隨想一種,心力都似乎難以勝任。思想大師那些事業的時候,就感覺到吾人作的,都是此生世間之法,以此是不能解脫生死輪迴。大師!這如何是好!”說後悲淚不止!至尊大師說道:“思惟輪迴及惡趣苦的時候,對於信解恭敬及毅力,倒也沒有特別不對的過患。但是有心的人們卻是從聞得業果之法後,對於業果生起堅信的這一毅力,它有一切功能。在對於所聞法還沒有生信之間,是保留在知的境地,是還沒有舍此世八法的心。因此,業果一法,最為重要。對於粗分的業,常時現起還沒有生信的徵相,而隨即去搞許多與空性的言說教理合與不合的作法,殊不知空性教理,更為微細,以此知信二者都更難生起。對於空性生信後,隨即得知於業果中,自顯空性;而對於業果的取捨,止惡修善諸法,自然地嚮往而精進不懈。由於諸法的根本,是‘堅信業果’這一法門,以此,精勤於‘止惡修善’的作法,實為重要。我最初沒有通達空性的義理,但由於深信業果,所以造下深重的罪惡之後,想念決定要墮入三途,而生起怖畏;自然地生起對上師信解,及修法精勤的毅力。我願你們也依照我的語,如我現在這般去修密法,能獨自去到山中,勤修起來吧!這樣老僧決擔保是能夠解脫輪迴的。”又歐仲宣教師菩提羅扎,啟問至尊密勒道:“至尊大師:我想大師許是金剛大持,化現為人相,為有情意義故,而作諸事業的一位導師?否則定是從無量劫積福慧資糧,證得不退轉的一位大菩薩,為正法故,寧捨生命精修甚深瑜伽。這些德相,至尊大師,皆已具足。否則,以我等凡夫眾生來說,依照大師那般在上師前,作信解事業等,及為法故行諸苦行,總覺自心有所不逮,誰也不能勝任那樣的作風。縱許萬一有能勝任那種作風,而身體也是不能勝任的。以此,至尊大師,從最初定是一位佛陀,或是一菩薩。因此,我對於正法,有所不能,可是想到凡是見至尊大師面,聞得大師語音的眾生,都能獲得解脫輪迴。以此,我啟問至尊大師是金剛大持,或是菩薩的化身嗎?”至尊密勒日巴大師說道:“我是誰之化身,我自己也是不瞭解的,許是三惡趣的化身。你們對我見為金剛大持……等,隨你們所見為何一種,隨即獲得那種的加持,以此,作這種信解吧!想我是佛菩薩的化身,這誠然是你們對我的純潔看法;但是對法來說,比這樣大的邪見,是沒有的,這是沒有看見盡善盡美地修學正法的偉大。總的說來,由於正法的偉大,如像我上半生本是造下極大罪惡的一凡夫,後來,我深信業果,生起舍此世心,身、語、意三門能夠虔誠地勤修正法,這樣與證得佛果,距離是不遠的。特別是由一位具足德相的上師前來攝受,獲得成佛捷徑——‘密乘’之教授與要義,使你沒有名言的障覆,赤裸裸地得見其中灌頂及教授秘訣後,而能夠作到勤修不懈;這樣,此一生中,毫無疑慮,是決定成佛的。如果在此生中,造下十不善業及五無間罪,毫無疑問,死後立即墮入無間地獄;這由於對業果,不能生信,則修善力弱之故。對於業果,堅決深信時,對於惡趣苦,能生怖畏。由希求證得佛位之心,先須對上師生起信解,中間勤修諸教授,最後充實修證通達等方面的毅力,一切具有毅力的凡夫眾生,都會生起,而且不弱於我。有誇張為佛陀及菩薩的化身,這是由於對密宗捷徑,還沒有生信的原因。現在,你們當修深信業果,並當思惟前輩諸師的史事淨行、業果、輪迴過患、暇滿難得、死無定期等法門,發奮勤修密法。我也是由厭棄美好衣、食、名聲三者;心生勇氣,身亦相應,克服痛苦,去到無人荒山勤修,由此而生起修證諸功德。願你們隨學於我,勤奮精修吧!”很為明顯,我根本上師的意旨所在,就是如上面至尊密勒大師所說那樣的情況。但是,我們這位上師,確是慈尊彌勒的加持,已入心中的一位大德,如上師自己的著述中所說:“智鏡純潔面,顯現境相時,無知似有知,此智誰引出?文殊加持語,彌勒之事業,進入我心中,念師德撰此。” 繼說我師在昌都大寺帕巴拉座前出家後,紹隆僧幢,為一切人天大眾,迅速受持圓滿佛教,宣揚正法之音。將作如是解脫事業——令無明酣睡所困眾生,速得清醒;令輪迴獄中被縛眾生,速得解脫;令慧眼昏迷,不知何往眾生,迅速清識增上及解脫之道。我師生起這樣的念頭:他想往昔慈悲導師釋迦世尊入聖教後,開示出家眾當作二事:即讀誦(聞思)與修定。我也應當如慈悲世尊釋迦所說那樣,先作讀誦聞思,繼修靜慮,而進修諸佛所喜妙道。師最初遵照帕巴拉的指示,很好地受持昌都大寺僧院中的諸法行。年滿十四歲的時候,在帕巴拉座前,很好地聽受了《能怖金剛灌頂》。繼後,師見著帕巴拉座前,有一些廣說經教的人們談論教理,以此他對於大車軌諸經論,生起了極大敬信,感動得身毛豎動,油然墮淚!同時生起極大渴望自己何時也能學習到大車軌諸經論,成為一位能分辨有法與非法的理智者。於是他在帕巴拉前,請求允許他赴前藏求學,帕巴拉知道他將成為文殊宗喀聖教的棟梁,也就歡喜地準如所請。師年滿十五歲時去到前藏,他先去到色拉大寺,朝拜聖蹟,本想繼到甘丹大寺中求學。殊知當他去到色拉上院參觀聖蹟的時候,他看見僧院中的畫壁,同時有一股涼風觸及他的身體,他頓感生起了一種不可言喻的快樂及很大的信念,心中想念這下我就在這裡求學吧!於是進入色拉上院,依止上院上師昂旺嘉措(義為語自在海)為師。先進入初級啟智, 辨色諸學,師無難地也就精通了所學,他和學習很久的善巧者相談論時,竟然能以無垢智理,攝服諸善巧人士,使他們驚歎;都說師是一位早在他寺中研習完善的人士,否則,定是一位已證得登地果位的聖者。繼後,師年滿十六歲時,學習波羅蜜多諸經論(現觀莊嚴論),經兩年時間,對波羅蜜多經論,已善巧精通。師年才十七,在少年學人大眾中,他的學行已使一切智者大為驚服。 就在當年的秋季,他去到色拉哲拜謁珠康巴大師,那裡住有一位珠康大師的侍者,是我師的叔父名噶居格敦(義為精十論師具賢緣)。叔父格敦對師說:“明天將是傳授《發心供養》的日期,你儘量買些香花,明天早上到這裡來吧!”上師也就遵照叔父所說那樣去辦。到第二天,他拿著很多香花來到珠康,同聽受《菩提道次第導修教授》而進修的許多比丘,在一起求得《發心》教授。受法完畢,他也就去拜見珠康巴大師。大師仔細地問他情況,同時很喜悅地說:“你這樣的青年,能作菩提薩埵,好極了!好好地學習諸大經論吧!間或到這裡來吧!我可以將修中所得給你作一些教導。”師去到叔父那邊,叔父問他道:“你今天將上師所講的一切法語,都能記著嗎?”他答道:“都能記著。”叔父說道:“那麼,你復說一遍來聽。”他也就將珠康巴所講法語,一點不差地復說出來。叔父十分驚歎地說道:“你是一個有很好習氣的人。” 上師如前在色拉寺中求學,到了十八歲的時候,喀垛師徒由阿喀去到吉學,逢拉薩納昌的北部會供的節日,為許多徒眾依班禪法王洛桑卻季絳稱的教授——《菩提道次第導修講授諸佛所趣捷徑》來傳授菩提道次第講授時,我師前往聽受。他將“道之本體”、“數目”、“次第”、“分類”各種教義,心中都能一一明瞭,生起定解。如《七因果教授》中,第一“知母”階段中所說那樣,上師從那時受教以後起,見任何一有情,都能心中油然生起:這是我有恩的母親啊!上師這一功德,不僅值得令人隨喜,這確是實現了諸難行中最究竟的事業。我們這位上師在《菩提道次第師承啟請文》中,作有此段加入的一頌說:“宗佛慧賢諸法典,滿願依行具毅力,善披忍辱鎧甲海,山林修王前啟請。”這正表現出上師在很年輕的時候,由於喀垛堪布所傳授《菩提道次第捷徑講授》這一法門,使他內心感到極為契合,以此他才作出那樣頌文來加入的。也不是在師承次第中,非有那一頌不可;但是普遍傳稱的,仍然是由班禪洛桑卻季絳稱傳仲巴?達普巴,達普巴再傳珠康巴,珠康巴再傳我們這位大師(昂旺絳巴)。師繼在珠康巴大師前為時三日,求得《三尊總修之上師瑜伽講授》(即喜足天眾)。從當時起,上師修那一上師瑜伽法門,就一直沒有間斷過;特別是上師同法友班覺扎巴(義為富稱)結伴同在熱喀扎靜修《三尊總修之上師瑜伽法門》,約有一冬之久。那時,熱喀扎的靜修院還沒有形成,他們兩友只好各據一個山洞來各別住下。我們這位上師在正修時,是先修文殊瑜伽,繼修《三尊總修之上師瑜伽》,儘量修密集瑪多遍。在下座後,誦修《三十五佛懺悔儀軌》結合長頭多拜,勤行積資懺淨。以此獲得如《梗札噶裡咒》中所說那樣的業障清淨的穩固徵相。特別是有一晚上,發現手中得到一劍,他持劍飛行天空的極清晰的象徵。由於我們上師以隱諱自己功德為主要,所以僅說如上的一些話。實際上毫無疑問,是已得見至尊文殊及宗喀巴大師的身語德相。 此後,上師善辨諸法智廣大增長,對於敬信善知識起,直至止觀之間,所有“道體”及“數目”、“次第”決定等,獲得堅固的定解;對於“出離心”及“菩提心”、“清淨正見”等,獲得徹底的修驗。當時,上師處在極苦的生活中,雖無隔日糧,但是他對於輪迴世間的任何富貴圓滿,絲毫也不生羨慕;對於世間富貴榮華,任何一種,他一見之下,油然生懼,而起厭煩。他在閉關完結後,去到拉薩,正值新年時節,以此康村(即僧院)中的僧眾都在辦所謂年節喜宴,做各種飲食,對於出家裝相也不依戒守持,彼此嬉戲,嬉笑連天。上師一見這種情況,內心油然浮現起這樣的念頭,他想到:“沒有把握決定今天不死,死後何所歸,仍然無知,還膽敢這樣作的這些人,真是瘋癲啊!”據說想到這種情況的時候,油然悲淚,無法止泣。也就在那段時期,上師見著拉藏汗毀滅了西藏執政德色仁波切(亦寫作“商上”),把下城財物都送給蒙古僧眾(拉藏汗是蒙古王裔)強行佔有的情況時,他心生極大的悲傷和厭離,心中暗想:“唉!他們忍心這樣作啊!”同時悲淚不止,這樣日以繼夜過著,據說因此上師的體氣也極為衰弱。這種情節,在熟研佛經及大車軌經論教義,深悉古德淨行史事的人們看來,確是難量難喻的德行史事。當知能夠對於“死將速至”之理,獲得修驗定解後,生起真實的不戀此世,唯求後世利樂的心思,也是很難的。至於從心深處厭離世間中所有圓滿富樂,而生起“出離心”,則是更難。如果生起這樣的出離心,那確是稀有境地就更不必說了。慈悲的釋迦世尊製出諸比丘不應接觸金銀等戒律,所有這一切事業,都是為令生起那樣的真實出離心的方便而作的。以此具智的人們應當對於我們這位上師的這種德行史事,心生意樂而效法。 此後,上師仍如前研習諸經論,以及勤修積資懺淨,並精勤祈禱上師與本尊等法門。上師在學法僧院中的時候,哪怕是沒有隔宿糧,依靠集會僧眾時的供養僧眾茶為生活的當中,他早晚學法課程,從未斷過。除學課外所有時間,他發奮研習諸經論,及勤修積資懺淨。那時,上師所穿僧衣已是破爛,資具空乏,就連下裙也破爛不堪,光著的膝蓋常露在外面,為眾所見。由於所披“達崗”(即僧用半圓形外套)已成千瘡百孔,到法會中同僧聚餐時,盒中有的一點糌粑,用外套包蓋起來,但左右都已破爛,有如窗孔掩蓋不住了,而為眾人所見。這在執著此生虛榮之輩看來,成為可憐可憫之境,而賢士大德們,則認為是稀有堪贊處。上師雖是在這樣生活資具空乏的當中,他見著富裕的人們,不僅是一點也不生羨,而且對他們特別生起悲感!他一心但想暫時研習諸經論,何時才能去到寂靜處,過著艱苦生活,勤修整個圓滿佛道,常常祈禱也但願能如願成就此義,就這樣上師研習《現觀莊嚴論》的時候,他將論中“總義”、“決擇”、“四種摘錄”完全牢記心中,並在僧伽會眾中,作複習輔導。繼後,色拉上院導師命他去到各僧院合立辯場中作辯論。上師遵師命去到修行自在師格勒嘉措(即珠康巴大師)座前作辯論的時候,事先啟問上師珠康巴道:“講說何者佳?”師給他指示未來記別說:“心中牢記《文殊語教》而作講說,這樣以後對他人導授教義,是會有極大殊勝的。”上師當即依照珠康巴之命,將《文殊語教》完全熟記心中後,遂在壬午年,師年滿二十一歲時,去到色拉各院合立辯場中作辯論。他的講說對具教法慧眼的人士,大有饒益;他的無垢理智的吼聲,令所有智者莫不心服。 上師遊合立辯場完畢,也就前往駐錫在普布覺的珠康巴座前謁師。珠康巴大師對他說:“我將返珠康,你把這東西拿著吧!”說完也就將盛滿尿水的一支很重的夜壺交給他。我們這位上師當時已是遊辯場,立宗十大難論,名震色拉,所有智者莫不驚服的時候,但是他毫無智者的驕態,認為能服侍上師,雖死亦是幸事,他十分歡喜地捧持著那件沉重的東西,同師去到色拉哲。以此珠康巴十分歡喜地對他詳談自己過去怎樣求法,以及依止上師達普巴的情況,繼後怎樣行苦行。發奮精修的一切情形後,才說:“你須得也照我這樣作。現在你將會很好地修法。”上師問道:“我應當怎樣很好地修法?”珠康巴大師說:“如果要盡善盡美地修法,須得去到寂靜山林,這樣你是否能成? 啟問至尊‘密勒日巴’吧!”說後也就捧起《密勒日巴史事悟道歌集》,連揭三次以佔吉凶,三次盡是吉詞。珠康巴大師十分歡喜!我們上師也發生淨信與喜悅,當即頂禮珠康巴大師足下,並作出:“世出世間諸福善,萬德根本具恩師,願一憶念一切時,信解頓生祈加持……。”等頌句的《圓滿道要祈禱願文》。 此後,我們這位大德上師年滿二十三歲的時候,意樂前往班禪大師洛桑耶喜伯桑波座前,請求傳授比丘戒。他也就攜帶行囊來到了扎什倫布寺,在班禪大師前,啟請傳授比丘戒時,班禪大師歡喜應允。於是在高幢宮之悅意持法室中,由彌陀怙主所化現僧相,為藏地一切持律大師之頂嚴大寶——班禪一切智洛桑耶喜伯桑波作親教師,由容真?索朗扎巴作教授師,在足數僧伽眾的當中,受得圓滿具足比丘戒,而成為紹繼能仁的大師。繼後,上師去到前藏,進而徹底地學完《中觀》、《毘奈耶》、《俱舍》諸大論。師年已至二十五歲,在拉薩神變時節大願會中,遊辯場立宗四大難論,隨學文殊宗喀巴大師之德行宗風。他在辯場立宗答辯的當中,仍然牢記珠康巴大師的教導,任對何人破斥的時候,口中不出絲毫揭發短處與過失的粗惡語;而且是“依義不依文句”,引據是何經論,及其所詮表教義,他都是使人通曉此諸一切教義,皆為用作調伏自心之方便。他依據二勝六嚴之諸大經論,任立何宗,都無絲毫彼此相違、否定、不能成立等過失,及犯贅述諸過。他以“成義三相”成立其無垢理智的言論,發獅子吼聲,令所有正直智者都說:“哪怕只一次聽與得見我們上師這種理智的表態,所得利益,較在其他座前,聞法多年所獲的利益為大。”由此師之聲譽,遍揚於大地諸方。 上師遊辯場立宗完畢,當即前往叩謁上師珠康巴。恰逢珠康巴大師正在傳授“發心儀軌”,我們上師即在這次法會座中,立下堅固的誓願,他心念:“從現在起直至未成佛之前,雖危及生命,亦不捨此菩提心。”這一情節,確是我們這位上師親口所說,他那時立下那樣的發心堅決誓願。我們曾經聽得上師說:“由於發心學處很廣大,違越學處的罪過也就很多,可是由這種罪過而墮入地獄,較之從無始以來,純造惡業,而墮入地獄受苦,那種為得計來看,我寧願這次哪怕違越發心學處而須得往生地獄,也甘心忍受。因為與其無意義而造積惡業,不如為修行大乘法故,哪怕將受任何劇苦,也是很幸運的。”以此看來,上師的這種作風,確是一種難喻難量的德行史事。由於現在是五濁極盛的時劫,佛陀教義已近衰落,特別是在這連大乘之名,也將近沒落無聞的時間裡,我們上師這種偉大的佛子精神的作風事蹟,即是諸大智者,也應當隨喜,而發願景仰。 繼後,我們這位上師上書珠康巴大師,請求許可他坐山修行。珠康巴復有一信中說:“哦!幹!幹吧!最初最重要的是,舍離鄉土與親友的心;中間最重要的是,在一和自己身心適宜的山林中,主要作好聞、思二業;最後最重要的是,應畢生專修以大乘道為根本的修行心要。”我們這位上師對珠康巴大師,是有“視師即佛”的真實觀念的,以此凡師所說都持為正量。他於是立即毅然決定去到寂靜山林。如《入行論》中有頌說:“不說林中諸鳥獸,及諸樹木為粗惡,但願彼諸安樂友,何時與我住一處。無人山洞或荒寺,幽樹窟中等諸處,願無顧慮無留戀,何時將成我住所。不執方土為我有,出於自然廣闊中,行我自在無貪戀,此境何時為我住。但攜食缽與少物,及眾不須僧衣等,此身不須作隱藏,無畏安住何時現。何時得入尸林處,他人枯骨與自身,此諸皆為壞有法,願能平等觀如是。”又有頌說:“厭離彼諸欲,喜悅寂靜處,無諍與煩惱,寂靜山林中,月光檀風涼,磐石房式美,無敵靜林動,助思利他心,空屋樹山洞,盡壽願樂住,離師看守苦,無待而勇行,自在而無貪,任何無牽掛,知是安樂行,帝釋亦難獲。”這樣的寂靜處功德,使他心生喜悅,而在珠康巴座前,再三啟請說:“不管苦也罷!樂也罷!我除了上師,心無依託之處。”當即頂禮師足,請求許可就在那裡坐山靜修。修行自在大師格勒嘉措十分歡喜地說道:“那麼,現在你就在這裡住下吧!除了修習導修法門,你自己還須得有一所簡陋小茅屋,以此你去修築吧!”說後也給了一些順緣來資助他。我們這位上師也就遵照珠康巴師命,在普布覺修築了一間能容自己的小屋。同時在色拉上院導師前,請準了假,對於此生名利恭敬,任何一種都無念想,而來到普布覺珠康巴大師座前。一到師前,即時獲得聽受《菩提道次第捷徑指授》。那時,珠康巴大師正計劃在普布覺修建一所能住八位比丘僧的精修院;大師將聚會佛殿及僧人寮房、靜室等的修法佈置後;我們這位上師完全依照過去至尊密勒日巴在妥扎?瑪爾巴譯師座前服役、修築碉堡那樣作風,他沒有絲毫自己是大智者的矜驕,簡直如同忠僕一樣搬石、取水、抬木、運泥,並作抹牆壁工作,及作繪畫佛像師的下手,作研磨顏料、捶泥等工作。他克服身語意一切疲勞,十分努力地完成上師的使命。 此後,珠康巴大師詳細地傳授了他《文殊語教導修指授》,及《修菩提心七義論講授》。本來珠康巴大師對於密宗法要是十分謹嚴的,但是對我們上師個人,他特別傳授了《能怖金剛成就法寶篋》經教誦授,及本法之生圓二次第教授攝要。他遵師命為了修此法能達到究竟圓滿,必須誦修的《百字明咒》十萬遍,及閉關徹底地進修能怖金剛法,如量圓滿。在普布覺靜修院最初形成的階段中,我們這位上師聯合誦經師諸比丘在聚僧大殿中;晚間時分,雖無供茶可飲,他們照例禮長頭五百拜,及背誦《文殊語教要道指授》一遍。這樣長久不斷地勤修,以此珠康巴大師十分歡喜地稱讚道:“你們比我的毅力還要大些。”那時,我們這位上師完全沒有茶喝,他挖掘山中一種草根熬水,聊以當茶來解渴,他完全過著苦行的生活。中間有一次我們這位上師聽說多傑扎寺(義為金剛巖寺)中,將傳授《宗喀巴大師全集》經教誦授的消息,因此他在珠康巴大師前,啟問道:“我也有想到那邊去聽受《宗喀巴大師全集》的心思,是否能去?”珠康巴大師答道:“如果有想去的願望,去吧!”我們上師復說道:“也不應是隨我有任何願望而作,是心想前去為佳的話才去,否則不去;我是心、意、胸懷三者完全誠依上師的。我自己心中想起什麼,就說什麼。”這樣一說,珠康巴大師十分歡喜地說道:“那麼,仍舊坐下吧!總之,現在不是想所有一切都修的時候,應當多聞。如果盡善盡美地修行正法的話,是應當精修《菩提道次第》這一法門來揉制自己這一如生牛皮般的心。你必須在《菩提道次第》的基礎上面,再求得《那若六法》的一次導修指授。”們這位上師當即答道:“上師慈悲!我願遵師命而行。”於是依照師命閉關誦修《百字明咒》及禮長頭各十萬。對於《菩提道次第》決定每日四座,不斷地勤修多年,獲得如量的修驗。並且對於每一緣念法門,都是經過“觀修”及“止修”兩種法來精修。對於心中很難生起的一些法門,特別專注而勤修。此中,他修“地獄苦”的時候,對於大寒諸地獄,為觀究竟有如何的痛苦起見,他在數幾寒天拂曉的時候,赤身去到屋外,坐約盡三四支燭之久,寒冽之氣襲擊他的身體,直到確實難以忍受其苦楚時,才回到室中,著衣坐下,仍然戰慄不已,感覺痛徹骨髓,實難忍受!以此運用到內心,思惟比這樣寒冷還要大千萬倍的大寒地獄的痛苦,而獲得如量的修驗。就這樣對於菩提道次第每一緣念法門,都與內心相合起來,而獲得如量的修驗,有時也去到珠康巴大師前,聽受《菩提道次第講授》,及《修心指授》與《“覺”法講授》等法,復常時求受《發心儀軌》。此外,還聽受了很多經論誦授及不少的教授秘訣。 此後,昌都方面,上師的諸兄弟多次前來迎接上師,帕巴拉大師也來信催促我們這位上師須得回康一行。在這種難以拒絕的時候,請示於珠康巴大師,大師說:“你還沒有聽得《菩提道次第廣論》講授經教,也就回到康區去,未免太可惜!”珠康巴大師也就在靜修之暇,每次給他傳授《菩提道次第廣論講授》經文數頁,經三年才很好地傳授完畢。師說繼後昌都方面仍然常時前來迎接他,他心想這下是否須得要去?有一天,他同諸比丘在大殿中唸誦度母的時候,他心中試想如果須得回康區去的時候,將有怎樣的情況來到?於是假想去到自己上師前辭別求摩頂加持後,自己從師前轉身走出師屋外面的那種情況的時候,也就心中浮現起悲傷難勝,心亦將裂的情況;再繼想依途程前進,越過每座山頭,到了那邊時,念想這裡有如此這般上師駐錫的地方,及上師的身態儀容等的時候,他不由自主地流下淚來。上師於是想到自己怎能捨離這樣的恩師而去!毅然決定將這種不忍離師情況寫出上陳帕巴拉,這一書信復經珠康巴大師運用真實力誦願加持,然後上呈帕巴拉,也就得到“不必前來”的復示。此後,珠康巴大師將阿底峽尊者師徒的教授心髓——《噶當十六滴灌頂和教授要訣》傳授給我們這位上師及另一具緣弟子,共只二人,在大師修室中,得師歡喜地覓得秘密機會中傳授他兩人。我們這位上師從得傳後起,一直就以《噶當十六滴法》為主要修法。這一法門的弘傳事業,也就歸到我們這位上師身上,此中情節下文當說。 中間有一段時間,發現天魔為害,上師啟問於珠康巴大師,大師傳授師以《金剛手隨賜灌頂》,並囑咐閉關進修。上師依他常修的三尊總修的上師瑜伽法門,觀想宗喀巴大師的心間生起金剛手來作除障事業,由此也就解除了天魔之災。由於珠康巴大師說:“如能閉關進修生生世世的本尊白度母法,為最善!”上師也就在珠康巴大師前,求得白度母隨賜灌頂,閉關進修白度母如意輪法三月之久,由此獲得辨諸法智大為增長,對於講說、辯論、著作三者都淵博無礙。在這以前,上師沒有鑽研過聲明及詩詞作法,但是從此以後任隨撰著顯密經教的釋論,以及作諸佛菩薩的讚頌等,都有無礙的才情,並自然地能寫出那種稀有莊嚴的詩詞;這一情節,閱讀我們這位上師所著各種著作,當會明瞭是真實不虛。就這樣我們這位上師心行兩種都如理依止珠康巴大師,哪怕危及生命,也唯師命而行。他主要是精修《菩提道次第》,為了淨除災障及成就順緣起見,他一心祈禱諸佛總聚體——宗喀巴大師;並閉關勤修諸本尊法要;以及修難以比量的積資懺淨諸法;常修《甚深道“覺”瑜伽法》;復遵照珠康巴大師所囑閉關進修《吉祥天女法》並不斷供養吉祥天女垛瑪等。對於這些圓滿因資糧的修法,他如水流不斷地勤修。以此由因無不具備而生果,這是緣起法性,所以我們這位上師也不例外獲得生起對於整個圓滿道體的修證通達。 我們上師親口這樣說:“我年輕時,從最初在珠康巴大師前剛求得《菩提道次第》教授,那時雖是對於經論教義,還沒有廣大的知解,但是我生起了極大的決心。此中,在修依止善知識的時候,決心當依師命而行為修要;在修暇滿難得的時候,決心當在這短促壽命中,盡善盡美地修行善法;在修下士道的時候,決心當舍此世心;在修中士道的時候,決心從內心深處厭離輪迴世間一切圓滿虛榮;在修上士道的時候,生起決心當為菩提而發心,任作何種都為有情義利而作,並當修學‘二資雙運’”。後來,我仔細一想(著者口吻)這些決心情況,是對我們後學而說的。據我親聽得的情況是這樣:最初我們這位上師值遇珠康巴大師,剛一聽受《菩提道次第導授》,那種堅定的決心,就已由內心生起;並且對於第二佛陀——宗喀巴大師的菩提道次第耳傳教授,不只是得到其講義,而是依據修行自在大師珠康巴的法語甘露,即大師從修行中,經“觀修”及“止修”兩法,而證得祈禱上師本尊等種種法要的修驗,來作自己修行。因此,關於視善知識即佛、自所獲得暇滿人身具大義難得、念死無常、三惡趣苦、能解救三途苦法——皈依三寶及止惡修善。念獲得增上樂果,仍未離苦自性,故不可依賴,生死輪迴之根本,確為“薩迦耶見”等諸煩惱,能脫離彼諸煩惱之法,為戒定慧三學。及念自己雖是獲得解脫輪迴苦,但其他一切有情仍受著輪迴痛苦,此諸有情,皆為具恩母親;以此當對此諸如母有情生起“慈心”、“悲心”、“報恩心”,依自他相換特殊秘法而緣念修習菩提正果圓滿佛位的“願菩提心”,及生起“行菩提心”的正淨毅力,更進而修行布施等“六波羅蜜”及“四攝”。以及生起身心輕安等之“奢摩他”,與緣念真實空性義之“毘缽舍那”。“止觀雙運”等諸法之上,再補充金剛乘道法門而修的諸方便法門——即慈恩無比之釋迦世尊之經教密意:由世尊親自灌頂授權補處佛位彌勒怙主,以及大車軌諸師所作的諸論著中,所有教授,合流為一,而成為阿底峽尊者的言教說軌等,如第二佛陀——宗喀巴大師師徒所著說集中所說那樣,我們這位上師的內心都生起了通達那些的功德。並且對於從依止善知識之法起,至雙運果位之間,所有顯密二道圓滿道體之一切緣念法門,對於彼此之間,任何法義,正修入定的時候,其中如此這般的要義,整個入於無功用三摩地。在出定後得中,仍能依定中緣唸的力量,於所見一切任何境相,都能生起對於那些正修緣念法門的助益。以依止善知識法門來說,對上師的住室及侍者、住室附近鳥獸等,一切緣念法門都能真實現起為上師之所化相。這種情況,通達道要的智者們細察起來,確是難以比量的德行史事。以此意樂修學菩提道次第的人們,當思惟我們這位上師這些史事,追蹤修學。最低限度,也應發願景行行止。 此後,珠康巴大師多次發現將生西預兆,大師口中說出許多“無常”的話,以及作記別說:諸靜修處所,對將來學人應如何作法,實際提拔我們這位上師為他繼承法幢的人;諸如此類作法,任何一種,都是表示不久住世的象徵。在這一時間我們這位上師心中憂慮有如險途失去引路助伴那樣的情況,恐速來到。於是在壬辰年內,將大師講授《發心供養儀軌》所有開示,都筆錄成篇,在珠康巴大師很明顯將示生西的時候,將事前寫好的上師言教,上呈珠康巴大師過目一覽,同時寫有很急切的悲傷祈禱語句說:“上師將捨棄我等盲人於道中,思惟那時須得有一使我心有把握的紹承師幢者。附此數語於此筆錄中,祈師親手作一加持為禱!”於是託侍疾的侍者楚稱絳稱轉呈大師閱覽。大師親自閱讀了幾頁,然後作了廣大的發願。翹起拇指說道:“真實是這樣,饒絳巴?絳巴(即我上師名諱,義為博經師慈氏)真是我的得意門人。”那時,珠康巴大師在夢中,清楚發現我們這位上師,將有弘法利生的廣大事業。大師曾經這樣說:“我在夢中,發現饒絳巴?絳巴在我懷中坐著,光明晃耀。他坐我懷中立刻如旭日出現,黑暗盡除,光明遍照一切虛空法界,這是將有佳果到來。”珠康巴大師預知我們這位上師將成為大乘聖教之棟梁,特別傳授我們上師《六臂怙主明王隨賜灌頂》。此後,珠康巴大師示現圓寂,徒眾如大師意旨,圓滿完成了大師的遺志。 繼後到甲午年,我們上師年滿三十三歲,最初開啟弘法利生事業之門,應具緣應化眾生之請,傳授《蘭犢瓶集》經教等法要,繼後師名漸揚於各方。到酉年師年滿三十六歲,由大眾之師甘丹寺赤巴(承繼噶當宗喀巴大師座人)洛桑達傑(義為慧賢隆昌)來信勸請為他的侄子索朗饒敦(義為福堅)傳授《菩提道次第文殊語教》講授。以此我們這位上師暫時閉關作了一度觀察,觀見弘法之機已熟,象徵穩定,也就覆信允如所請。甘丹赤巴回信中說:“我正修魯亨巴師傳勝樂金剛身入壇城秘密灌頂的時候,接得惠書,這是密灌頂語之加持。以此符合臺端將要傳授的講授,對眾生有大饒益的緣起。因此,此次擬講的《菩提道次第文殊語教》,本可以廣傳一下。但是有求必應地廣傳,未免輕法。以此每年中有一個月的時間,傳授此一講授。”甘丹赤巴向我們上師作了這樣的建議後,也就在酉年四月初八日開始為以索朗饒敦及喇嘛根卻多傑二人為首的具緣應化僧伽約四十人詳細講授三世諸佛所趣大道——《菩第道次第導授》而高豎第二佛陀宗喀巴大師聖教永不隕落的法幢,擊起大法鼓,使法音響徹大地之上。當傳授到“發心供養儀軌”的時候,大雨如注,這符合我們這位上師畢生中普降法雨的緣起佳兆。那時,正當準噶爾方面霍臺吉統率大軍摧毀了西藏拉桑王朝,統治了西藏疆土的時候。準噶爾的蒙軍聽得我們上師的聲譽,多次設法打算迎接我們上師到準噶爾去。但是我們上師對世間虛榮,視如以肉投虎,反覺可怖!而不允前去。這樣的情節,在通達道要的人們看來,確是稀有的史事。對權力極盛的國王的禮敬尊榮,視為鴆毒與瘟疫之可怖畏,而不生喜悅;那麼對於一般鄙惡的名利恭敬,更沒有生起貪著的機會。以今日我(著者自稱)及如我的一般學法的人們來說,大都對於一種鄙惡的名利恭敬,也放不下,盡阿諛奉承之能事,過著邪命生活的情況來作比量時;我們這位上師的這種作風,欲求今日劣慧的眾生略生隨喜,也是難得之境。 從那時起我們這位上師也就在春季講授《菩提道次第語教》,以及在秋季則講授《菩提道次第成佛坦途》各一次,直至最後也沒有間斷過。開始聽受法要的人眾,只是普布覺的聚僧大殿也就可以容納,後來漸次增廣起來,要連同殿外走廊才能容納聽眾。繼後上師弘法利生事業日漸廣大,來會僧伽為數眾多,遂由西藏執政藏王索朗多傑新建廣大學法僧院,足夠容納僧眾。這樣約有數年之久,到後來全球(南贍部洲)各方前來求學《菩提道次第》的人士,日益眾多,大僧院也不能容納,覆在大院後面接修佛殿,多開出入門道,連接大走廊,這樣可容千餘僧眾。每年春季從三月初八起,到四月初七日之間,講授《菩提道次第講授文殊語教》;初八日傳授《發心供養儀軌》;初九至十二之間,隨傳合機法要;十三日傳授《大悲觀音大灌頂》,或其他適合的隨緣灌頂:十四及十五兩日傳授《觀音齋戒法》;十八及十九兩日,對可得無上瑜伽大灌頂的人眾,於勝樂、密集、能怖三法生圓次第中,隨傳一種。在秋季則從八月十八日起,至三十日傳授《菩提道次第坦途講授》一次,每年照例不斷。在講授《菩提道次第講授文殊語教》的時期中,由藏政府作施主,每天放七次供眾茶飲,及兩次糜粥;在傳授《發心供養儀軌》的時候,對我們這位上師供養承事請長久住世等,這樣從來沒有間斷過。後來藏王父子逝世後,一切智達賴喇嘛洛桑格桑嘉措特別稱讚這種法會,對春秋兩季來聽受《菩提道次第講授》,前來會集的僧眾,較前更增益供養;在傳授《發心供養儀軌》的時候,特派一位“卓尼”(義為待賓僧官)前來我們上師前,供養曼遮及佛像、經、塔全套衣服,隆重禮物等供,每年照例這樣供養,我們這位上師除前往昌都,及熱振、後藏等地的時期不計外,他從三十六歲起,直至八十歲之間,傳授《菩提道次第講授》從來沒有間斷過,始終住持著文殊宗喀巴聖教津梁,他不只是住持著顯教的津梁,同時也住持著密教的津梁。 我們這位上師最初在康區昌都住的時候,就在帕巴拉大師前,聽受過《能怖金剛十三尊大灌頂》法要;繼後,在珠康巴大師前,復聽受《能怖金剛成就法》的經教誦授,及生圓二次第中教授秘訣等;在甘丹赤巴?洛桑達傑前,聽受《密集金剛兩派師承灌頂》等法,及全部《金剛鬘》與其他灌頂、隨賜灌頂等許多法要;在成就自在師鄧約克珠(義為不空善成)前,聽受《密集金剛灌頂)等許多灌頂法要,及密集與能怖兩法的生圓二次深廣講授,以及《密宗道五次第明燈論》等無邊密教;又在成就自在師絳伯嘉措,別名絳央鄧尾多傑(義為文殊海)前,聽受《魯亨巴師傳勝樂金剛生圓二次第修驗指授》,及《那若師傳空行母灌頂及生圓二次第》等許多法要;在下密院堪布善巧成就大師昂旺卻敦(義為語王具勝)前,聽受釋密宗教義之四家合解等許多法要;在耶區喇嘛克珠彭措嘉措(義為善巧圓滿海)師前,聽受《枳布師傳勝樂內外兩種灌頂》,及《枳布師傳身曼陀羅生起次第及圓滿五次第講授》等法;在離世務精修師洛桑仁清(義為慧賢寶)師前,聽受克主傑大師所傳《喜金剛九尊灌頂》;在喇嘛索朗桑波(義為福賢)師前,聽受大部份宗喀巴大師著述全集等許多顯密法要。並能如所聽受法要,如密集、勝樂,能怖等法,聽受灌頂時的諸本尊法要,閉關靜修如量完善;對於其中生圓二次第所有教授秘訣,都意樂精修,而獲得修驗功能後,復對其他具緣人士,廣為弘傳。以此我們上師的弘法利生事業,日益增廣,對廣大的具緣人眾,則常常傳授《菩提道次第講授》。中間有一段時間,我們上師在成就自在師鄧約克珠前,很好地聽受《密集金剛生圓二次第講授》的時候,我們上師為了教誡其他受化眾生應當做到隨知何種法要,必須與內心合修起來,而撰作了這樣的《鞭策自心歌詞》如下: “南無姑如唄。 具足卓越德,為眾極頂敬, 特悲苦弱眾,師前至心禮。 自我悲惜時,自我離此心, 自揭自過語,此篇自細聽。 輪迴無邊中,遍享世間樂, 一次未厭足,受盡難忍苦。 仍未思解脫,取受無數身, 未得法圓身,未遇示取捨。 無誤具德師,未入離有寂, 能仁正法門,茲由善良機。 獲此暇滿身,從幼即出家, 值遇數眾多,教主圓德師。 得知善趣向,顯密經論髓, 出離菩提見,二次諸修要。 使知合心故,無常厭離心, 拋棄故鄉土,親近與戚朋。 前來深山谷,樹穴寂靜處, 養生唯衣食,正好精進行。 決擇善惡願,在此半生中, 舍離暇緩意,正好生決心。 雖有修法念,此世心擾害, 暇滿將空回,正好立決修。 舍此世諸惑,思如鉤畫水, 正好修師教。情器本無常, 無定如虹霓,舍此極貪執, 正好修法要。雖具青春美, 無病受用全,暴卒難卜故, 正好斬俗擾。會時諸親友, 健談笑雖多,窮病痛苦時, 正好舍惡朋。衣食與醫藥, 養此病苦源,穢身定拋時, 正好行無悔。千方所成果, 積得苦和罪,財縛毀今後, 正好心放鬆。三有輪迴因, 可怖如蛇窟,勤修三學力, 正好斷諸根。求樂畏苦心, 離善修惡行,取捨顛倒眾, 正好發菩提。若思世間事, 往者遺事多,正好學佛子, 相換(指觀修自他相換法等)修觀行。 若觀由諸緣,造作諸世俗, 正好伏此偽,假執實我執。 不待無量劫,濁世一生中, 即得證佛果,正好修密道。 追逐世相僧,無官無僕樂, 無怨無親境,正好決疑修。 心依於正法,住依於曠野, 能依唯三寶,何求於顯親。 自心能託證,修善無表裡, 謗者雖日多,死時無愧悔。 信念與厭離,心法兩相合, 自身雖窮匱,他富復何羨。 如理若勤修,完全無倒道, 雖乏修證德,勝修偽法義。 暇滿極難得,得亦暫無常, 後世險途長,無暇戀此世。 略習經論義,晚年專修行, 祈師佛加持,護法成事業。” 繼後,我們這位上師覆在上師鄧約克珠座前,經長時祈請,方得聽受師傳攝大密續精髓,於此濁世人壽短促一生中,可得成就“雙運身”之方便,雖金剛大持親來此世,亦說不出更過上的究竟教授——《五次第明燈論》。那時,成就自在師鄧約克珠大師,也請我們這位上師登說法師獅子座,敬供無量壽佛像,及用長柄瓷碗滿盛乳酪,而奉於我們上師手中,然後請求為他近前所有侍徒眷屬等眾,傳授《現觀莊嚴論》、《入中論》、《中觀本頌》、《入行論》等論的經教誦授。我們上師允如所請而傳授。鄧約克珠大師覆命其侍徒眷屬等眾,在所受四種經教中,隨各自意願須得承許唸誦其中一種,請我們這位上師接受佛教圓滿教主大法王稱號。此後,我們上師由帕巴拉迎接到昌都,以帕巴拉為首率同昌都僧眾請求上師傳授了《菩提道次第講授》及《菩提道次第廣論》講義誦授;《菩提道次第四家合解》等無量法要。昌都方面的眾多信徒所供養諸財物,上師用作新制書寫金銀《甘珠爾》經藏,及《丹珠爾》論藏等許多經卷;所餘物資,除作了一些急需的用具外,完全擱置在一間屋子中,將鎖鑰交在帕巴拉手中。上師漸次提倡唸誦《四論》,一心唯以佛教為念,對具緣信徒,除傳法外,從來對於所供財物,不作為己有;不管是信徒所供財物及請度亡所供財物,不使功德唐捐,都用歸於作善方面。這種作風,對後世行法人們起了很大的示範作用,在這一般人士唯追求於財物的這種末法時劫,上師的這種作風史事,這是對佛教作出的無上事業的德行史蹟。 繼後,西上返回普布覺,不斷地廣作說修事業。中間有一階段,由於見著濁世發生各種惡行,使他心生厭離。對其他一般人士,不用說;但是他見著許多身入佛門,善研顯密諸大經論,素稱善巧勝他的諸人,大半惑於此生虛榮,斤斤追求名利恭敬,以此他心中更感悲傷!他藉作鞭策自己,而作出如下的歌頌: “恆念輪迴諸苦況,牢記有恩母眾生, 勤修福慧雙運道,常時至心禮上師。 嘻嘻無用罪人聽!汝名善知師比丘, 身著沙門莊嚴衣,安住靜林汝應思, 汝來歡迎去恭送,坐時座上受承事, 向人說法施摩頂,汝應知量尋自路。 心成上者稱上師,使他為善名善知, 希求善道名比丘, 離貪心故著緇衣, 專修法故依寂林。為自具全上諸義。 自我若不加鞭策,德遜鬼怪名上師, 行實俗人稱善知,行如豬狗名比丘, 內煩惱海外羅漢,表裡不合難察汝, 以此眾惑信賴汝,但汝仍舊敗德行, 名為上師實盜賊,稱善知識實惡友, 名為比丘實罪人。身著黃衣如狡狐, 住寂靜林如豺狼,汝如竊狗出外遊, 去到善惡人多處,用盡花言和巧語, 得來一些諸食物,歡聚放逸住寂林, 敗行朋聚日繼夜,閒時盡談貪嗔語, 心被五欲濁酒迷,身作非禮無慚愧, 口出穢言亦無羞,心生非理無對治, 雖思業果無知恥,念許誓戒無戒心, 於師前無悔罪心,會梵淨友無羞恥, 勵戒法語無聽學,自我無有自愛心, 亦無知法取捨慧,住輪迴中無厭離, 亦無求得解脫心,對如母眾無悲心, 十三無聚無佛成,亦無解脫之果位, 此生人道亦俱無。逐於離上諸過失, 處德智嚴賢行中,噫嘻莫大奇恥辱, 舍世求解脫行中,濫竽充數奇恥辱! 處在三律沙門中,噫嘻莫大奇恥辱, 汝是華而不實草,雜入嘉穗叢中莠!” 此後,上師禁語閉關很多月日中,專修《白度母如意輪法》,內澄愈增,內慧愈明,對於任何經論教義,智如吉祥草端極細且銳,以此能量知義理底細,能憶自他多生事蹟。特別是在這濁世中,由於不善業果增盛,上師知道將要發生許多邪行,以此作出瞭如下歌詞: “嗡姿底。 菩提無緣大悲水,常潤福慧枝葉繁, 二利究竟果事碩,願成能仁寶樹王。 由何顯密正法味,飽足歡唱諸論歌, 龍樹無著等大德,多數降生遍印土。 經一長期有法王,班達等師具願主, 復請從印法源地,說修法王來藏中。 教證圓滿之日光,照除藏地諸黑暗, 不幸朗達羅睺氣,使我藏眾久昏暝。 後賴菩提光願力,及從藏眾福海中, 阿底峽及種敦巴,日月二賢嚴聖教, 佛教海中任受用,具戒緇衣爭鳧群, 多展白翅福慧舞。後復略現暗障時, 慧賢日輪名稱光,藏眾善業東山頂, 出照教苑蓮開時。各宗善巧蜂競飛, 採得教蜜齊爭唱,千百論著嘉言歌, 顯密著釋千葉花。內義豐足如蕊鬘, 宗喀賢宗之說修,猶如美女正妙齡, 令智士心鹹拜倒。以此*輪久戲轉, 不幸賢宗如夏盡,猛烈濁寒風大動, 純潔說修於葉花,剎那萎謝堪悲傷。 口中雖說高超見,實為邪慧偽濁人, 猶如狂巫用火鏡,灸縮智著千葉蓮。 誇說佛陀自本有,不斷煩惱成佛訣, 以誘邪信隱藏巫,及諸愚信共奉行。 只須剎那見心訣,全舍廣大顯密教, 及慧眼求解脫輩,所需法與聞思修。 沉醉文詞於廣知,喜聞文辭爭勝負, 以此摧毀引心緒,內思修及鳳積善。 泥封閉關世雄種,及專作事起壞謀, 以此感後惡趣因,今生後世兩俱毀。 弘揚正法主要人,無恥甘作屠夫行, 以此屠夫無事作,自他二者俱摧毀。 由彼僧俗眾多象,長飲心毒之惡酒, 久系粗劣之鼻繩,盡蹋眾生樂蓮苑。 修定雖證有頂禪,仍墮下界心生憂, 心中五明雖已善,如畜戀此世可愁! 聞雖能誦憶經論,暴君謀臣作堪憂! 世間福樂雖極盛,後必衰損事可愁! 生決被死來摧毀,青春決老殘堪憂! 健康決因病而損,會決有離而生愁! 高者必往下處落,富有必盡失堪厭! 任何利害無可倚,貪不厭足事堪憂! 廣學方樂趣苦因,一些正美害至愁! 莫不求樂奈作惡,厭苦離善豈無憂! 總之我佛經教中,如其所說輪迴況, 真實見已生厭離,及對佛說略生信。 愚魯昧德且矜法,妄自尊大等虛無, 由我宿善得暇滿,大德師眾復攝受。 顯密心髓作修養,復備佳友等法緣, 故舍義微此世心,自鼻勿被他人牽。 衣食簡足往寂林,一心飽受師教授, 坐厭離羚皮墊上,衣迦尸迦慚愧衣, 束皈依處三寶髻,晴發四無量紅紋。 儀表梵行調柔定,身系四尊白梵線, 語誦三藏秘密言,心中充滿三學露。 自他相換淨爐中,熾燃離邊正見焰。 投以自愛執柴木,注壞見油勤燒盡。 噶當佛子清淨史,末學比丘我極羨! 願仗三寶大悲力,完我晚節如淨史。 如理景行德風后,長伴良朋是身心。 死神分開此二時,心童立即表悅願, 宏願跨乘淨戒馬,歡悅嬉戲往兜率。 願於彌勒世尊前,諸大菩薩相共住, 欣賞勝乘喜法宴,願見俱胝剎土佛。 供養稀有諸供海,為成有情大海故, 示現無量數化身。願到彼岸福慧海, 諸佛菩薩功德海,所有各別事業海, 我皆常行經劫海。如銀智慧圓鏡面, 諸法真實性全顯,宿積善淨之福業, 及師語教拂拭力。丁未冬月閉關中, 如意輪前祈禱時,如我心中所顯現, 普布覺寺默哲書。” (“默哲”為昂旺絳巴大師的密號) 此後,於辛亥年我們上師年滿五十歲,前往後藏普謁班禪一切智洛桑耶喜伯桑波,供養曼遮啟請長久住世。那時班禪大師對我們上師十分歡喜,當命上師為那默寺中求學法義僧眾傳授《菩提道次第廣論講授》經教誦授—遍;我們上師當即在福善新佛殿中為五百僧眾,講授《菩提道次第講授》及《菩提道次第廣論講授經教》誦授一遍。繼後,前往納塘,為納塘僧眾廣施法露。在納塘寺大殿中,上師突然面向一根殿柱,如一人在那兒立宗,師立起而對他作辯論的狀態,繞作三輪(辯論時姿態)發出教理大吼聲,並大作破斥對方的聲音。見著這種情況的人們,除生起奇異的思想,與認為是—時嬉戲而發笑外,也就沒有想其原因。後來,班禪—切智洛桑伯敦耶喜問我們上師道:“過去上師在納塘寺大殿中,那樣的作法,是什麼原因?”我們上師答說:“那時,是為了持戒的一種表態,才那樣作的。”這一情節是我(作者)真實聽得班禪一切智洛桑伯敦耶喜親口說的。有一些人士揣測為什麼扎什倫布寺僧眾對我們上師特別具有極大的信仰 ? 有一些善知識是這樣說:我們這位上師與持律師洛卓偉巴(義為智隱)同一心續,洛卓偉巴是根敦主(僧成)大師的得意弟子。這位大德最初建扎什倫布寺,以及建寺後培植僧眾;與及根敦主大師示寂後,他繼完大師遺志,撫育僧眾,令不衰退等事業。對於扎什倫布大寺來說,是有無比的大恩。因此,扎什倫布寺僧眾除班禪一切智外,其他任何大德到來,都不作俯首信依的,唯獨對我們這位上師,特表極大敬信,也就是這樣的緣起。這樣的情節,想來或許與事實相符。如前我們上師對班禪喇嘛所說的那樣的話,以及上師說:“絳色德嘎瓦(菩薩戒白)如此行為,好像持律洛卓偉巴的事蹟,非常熟悉地在心中一樣。” 繼後,在癸丑年上師年滿五十二歲,應藏王索朗多嘉(義為福增)啟請喇嘛鄧約克珠(義為不空善成)傳授《菩提道次第廣論》的傳承,於是在拉薩嘉諾金密續殿中,為來自各方僧眾約八百人誦授《廣論》傳承,喇嘛鄧約克珠且在午後直至傍晚傳授《菩提道次第廣論講授》經教誦授。那時直到給喇嘛鄧約克珠傳授《菩提道次第廣論講授》誦授完結的當中,每天上午我們上師還在彌汝廣講傳授《菩提道次坦途指導講授》、《菩提道次第語教指導講授》及《修心講授》等廣大法要。此後於甲寅年,我們上師年滿五十三歲時,他前往後藏禮謁班禪洛桑耶喜請長久住世。那時班禪大師對我們上師說道:“這裡的僧眾對你有極大的敬信,以此請你為他們傳授一次《菩提道次第講授》。許多高深佛法中,無過於菩提道次第,對一切利鈍諸根眾生的利益大。”我們上師應班禪大師之命,從六月初四日起至七月初四日一月之間,為具信五百大眾詳講《菩提道次第坦途指導講授》,以及說《菩提道次第廣論經教》並講授與《喜足天眾》等許多法要。後對於研習經論的利智諸人,歡喜地傳授了《度母隨賜灌頂》。在傳菩提道次第《發心供養儀軌》的那天,來會僧眾約二千人,寺中上中下諸處都充滿僧眾;因此傳授了詳廣的《發心供養儀軌》,發現天降花雨等不可思議瑞相。那時有一些求學法義人士啟請我們上師講授一次《供養上師法》的時候,本來打算傳授對象,限於得過大灌頂的人士,但在僧眾大會中做這樣的準備時,全體僧眾大譁,難於阻止參加。當這群僧眾充滿了福善新殿中的時候,我們上師的座臺只好從內廟搬出,設在外廟來作講授《上師供養法》。當時上師這樣說道:“上師供養法中‘空樂無別’這一法要,總的說來,它具備顯密二道的扼要,特別是具足無上瑜伽生圓二次第道中的扼要,以此對於沒有得過大灌頂的人士,不應宣說。但是你們僧眾有了這樣大的信仰的時候,我只好很好地給你們講授《上師供養法》。只要對於你們大眾能饒益,縱使我為非器宣說密法,哪怕因此隨入地獄,我也甘願忍受大苦!”這一情節是作為成就菩提心者的德行史事,確是極為稀有。這種不願為自利而取解脫樂,但如果是為利眾生的緣故,墮入地獄大火中也甘心樂受,這即是偉大菩薩的無上精神。由這種情節來看,我們上師的心中具有偉大的慈心、悲心、菩提心,以心量狹小的人們來說只生隨喜也有畏難。這是由上師這般有成的果相,可以得知的。以此意樂修學諸佛所喜之道(即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對於我們的上師這些賢善作風,至心景仰而效法。 繼後,我們上師返回前藏,仍如過去在普布覺時,夏冬兩季閉關專修,春秋二季,為難以數計的具信人士,廣大弘揚諸佛所趣唯一大道——《菩提道次第》法門。當時,藏王以我們這位上師,是藏地所有智士大德中之群龍上首,請求上師接受甘丹祖寺法王寶座。但是我們上師對於這種崇高職位,謝絕接受。不僅如此,上師對於各方前來求法的廣大善信,請求臨時添供上師一些飲食用具的人們是很多的,上師仍然是一概辭謝,不予接受。我們上師整個一生中,完全效法噶當派三昆仲,及溫薩巴大師等過去諸德清淨作風,從來不置莊園種地,手不過銀一分及不飲值銀一分以上的藥用酒,與不作利貸生息等事。這是為受化千百萬眾所親見的。上師對於信眾所供任何財物,從不浪費一點,完全用作供養三寶,及供養僧眾,修建佛像、經典、佛塔等善業。此後,班禪洛桑耶喜圓寂,覓得轉世活佛,上師前往扎什倫布晉謁這一轉世班禪。那時,上師復對扎什倫布寺僧眾詳細傳授《修心七義論》等許多法要。上師應班禪僧院之請為轉世班禪傳授《長壽灌頂》,及驅魔除障的《能怖金剛勝諸魔軍大灌頂》等許多法要。達賴喇嘛洛桑格桑嘉措也召見我們上師,共進飲食,詳細啟問顯密經論中許多難義。達賴喇嘛親口說:“我雖是沒有特對這位喇麻,依師禮供曼遮而求賜法要,但是我啟問顯密諸難,得到喇嘛沒有隱諱地全盤對我宣說,由此我內心獲得很大饒益,因此,實際上與在師前請求法要,是沒有差別的。”就這樣對我們上師無上地尊視。並對上師春秋二季講說諸法要期中,作供養承事。以及傳授《發心供養儀軌》時,供諸珍物,並啟請長久住世等善業,都是輾轉增上而作。達賴喇嘛復每年定期不斷地賜我們上師以達賴喇嘛自用去皮白稞麥上好糌耙。我們上師也常常往謁達賴喇嘛,供上曼遮而啟請慈悲攝受。甲戌年達賴喇嘛洛桑格桑嘉措起駕往嘉區時,順路來到色拉寺的時候,我們上師請求達賴喇嘛為以色拉寺僧眾為首率同各方善信大眾,傳授《十處隨緣灌頂》。在這一年,我們上師雖是已屆七十三歲高齡,但身體仍極健康,照舊為各各應化眾生,依其根器,傳授許多要法。 在八月內,上師應我(著者)長久的請求,傳授噶當法要——阿底峽尊者師徒之秘法《十六精滴大灌頂》。那時,上師為發動自心圓滿清淨信念,結合三士道次第,廣為講授。在傳“正灌頂”階段中,詳細地講說如《噶當寶笈》中所出之種敦巴尊者歷生事蹟。並結合歷生事蹟中所有賢善事業,詳細開示聽法眾以修行之法。以此復興噶當聖教法要。在秋季法會中,仍照常例講授《菩提道次第坦途》並歡喜地對貢波堪欽活佛及我等許多具信大眾,傳授了上師自己最為保密要法——“勝樂”、“密集”、“能怖”三法中生圓次第諸法,及過去沒有傳過的一些零散論著的經教誦授。上師覆在自修靜室中,為少數具緣善信人士,傳授《能怖金剛十三尊大灌頂》。在這時,上師說他在夢中,發現他給班禪喇嘛傳授《菩提道次第坦途》的徵相,這一徵相毫無疑問是上師已預知未來的事變。繼後,達賴喇嘛洛桑格桑嘉措圓寂後,以此班禪喇嘛洛桑伯敦耶喜為了聽受在達賴座前,未能求得的顯密諸法要起見,特別迎請我們這位上師請求講授《菩提道次第》及說《菩提道次第廣論》經教全文;與及“勝樂”、“密集”、“能怖”三法之生圓次第諸教授和四家合解;路、枳二師所傳“勝樂金剛”灌頂及講授等法。我們上師也重在不使所說的法,落在“修飾”方面,而使菩提道次第講授中,所有緣念法門,都著重落在“修持”方面。他在宣說《菩提道次第廣論》經教的時候,對於自他各宗派大海,以無垢智理作決擇,而開示出清淨宗見。以此使班禪喇嘛茅塞頓開,透達宗義。對講說、辯論、著作等,成為善巧無礙,有如克主傑大師再來出現於此世間。那時,我們上師也迎請班禪喇嘛來到僧眾會海的當中,供上無量供養雲海,詳說溫薩巴師徒史事後,繼續說:“現世班禪您已成為佛教教主。您如日出現於世間,圓滿佛教及說、辯、著作等善巧無礙,從文殊宗喀聖教心要中,獲得他力不能阻撓之決定勝解。以此老僧雖死也心安無憾!”班禪喇嘛啟請我們上師暫時駐錫扎什倫布寺,但是由於上師每年春秋二季須在普布覺寺中,照例不斷講授《菩提道次第廣論》,這是上師平生主要的事業,以此上師願直至未示寂之前,畢生行此事業而無間。加以聖教明燈章嘉仁波切很快就要來到前藏,上師和章嘉二師相會後,還要商議有關佛教的重要事項。因此,上師辭謝班禪喇嘛的請求。於是上師赴前藏和章嘉仁波切相會。那時藏地關於四密續部中,行部中“朗朗烘絳”(義為現淨普照)一法傳承將斷。知章嘉仁波切有此法傳承,上師於是請求章嘉傳授此法,得聞此法灌頂。章嘉仁波切也知我們上師前,有由克主傑大師承傳而來的《喜金剛九尊灌頂》法要,請求傳授了此法灌頂。就這樣兩位文殊宗喀聖教棟梁,彼此互相敬信,心心相印的當中,我們上師在普布覺高樹講修法幢,法鼓常鳴,除卻一切世間黑暗,使法燈常明。為濁世一切苦難眾生除三毒劇病,常施法露。一心住持文殊宗喀聖教,所有魔軍眷屬不能擾動。抱持諸佛菩薩增上心偉大精神,任於何時住持文殊宗喀聖教心要巍然不動。 繼後於辛巳年,上師滿八十高齡,由班禪大師迎請到後藏,請求講授《五次第明燈論》。班禪大師對於聽受這一法要,為了上師身體健康,災障不生,特別廣大修誦了請師住世法事。我們上師雖是年事已高,目光略遜,但是為令班禪喇嘛成為文殊宗喀聖教之教主;心生歡喜,排除萬難,而詳細地講授了《五次第明燈論》。繼此之後,班禪大師復請求上師傳授《菩提道次第文殊語教》,以及《朗朗烘絳灌頂》與《喜金剛九尊灌頂》。同時顧慮上師高齡,恐生災障,而特廣修誦請師住世法事,併為上師增壽,特修《長壽佛九尊灌頂》法門。由於兩師這種偉大的發心,在沒有絲毫災障中,將《朗朗烘絳灌頂》,以及《喜金剛九尊灌頂》法要,詳細備畢。 《菩提道次第文殊語教》一法,也經過十七次講座,才詳細地講授完畢。在剛一傳授完《菩提道次第文殊語教》中“發心供養”法門,班禪即接得中國文殊皇帝令飭前往拉日崗,尋認達賴喇嘛真正靈童的聖旨,隨即迎請到扎什倫布寺中。我們上師也往謁達賴喇嘛返回前藏,仍如前春秋二季講授《菩提道次第》法門。此後,迎接達賴靈童到前藏途中,駐鍚業塘極樂寺中時,迎請我們上師及下密院堪布昂旺卻扎(義為語自在法稱)兩師為達賴喇嘛教師。由於我們上師僧臘過高,難以完成教導任務,但是上師為了不廢此一緣起,歡喜地允如所請,前往業塘參加作達賴坐床事宜;並在達賴喇嘛前,作祈禱為一切眾生,及作藏地眾生怙主,而長久住世,發廣大悲心。復傳授達賴喇嘛《菩提道炬論》經教誦授,及“長壽灌頂”、“白傘蓋”、“救度母”、“文殊”諸尊隨賜灌頂。 此後,我們上師返普布覺,冬季中閉關靜修,打算到來年春季仍如前傳法。奈因年事過高,患泌尿症。侍者們請上師對於今年傳法事宜,由於有病難以支持應往後延緩,但未得上師應允,而且吩咐說:“我雖死於說法座上,也是心滿意足的。”於是如期開建法會,上師當時這樣說:“善知識博多瓦大師將圓寂時,仍登上說法座,和僧眾見面,他在說法之後,繼續說:願無怙眾生得怙,願無救眾生得救,願無依眾生得依。說後,分開他的合十兩手而安然西逝。我也願效法這樣的作風。”此後,我們上師講授了一兩座法要後,也就不能再繼講下去。到了四月初八日,上師親臨受“發心供養”儀軌的會眾當中;十四和十五兩日,上師傳授《觀音齋戒法》。繼後,上師泌尿症更趨惡化,雖講說吃力,起坐困難,但仍只見上師恰然安樂之態。 上師想到佛教的流傳和將來的緣起,想用純金書制《甘珠爾》全部經藏。他將手中所有黃金全交貢班智達,命他書制全部經藏,並須當年完成任務。班智達對師有極大敬信,尊重師命,用上等靛藍厚紙,以純金書制全部經藏一百一十一函,以及全都《菩提道次第廣論》、《密道次第廣論》各—函,這些經函,都非常美妙莊嚴。每函第一頁左、右、中諸處,都彩繪諸佛菩薩像,鬘線當中飾以珍珠,用上好金緞二層作幔,面上綴飾彩綾三層,表顯教經相如波羅蜜多等經卷,夾經函木板塗以朱漆,板上邊空處,刻有“緣起心咒”,板面刻有梵文咒書,以金箔敷飾,繪以真金花縵,有絲制板帶,鎏金銅帶扣刻鏤金剛杵,用金黃庫緞包裹經函,擱置經函架座全部用金箔漆飾。以上新制諸物共計用純金四百零三兩,上好金緞四疋半,金黃庫緞五疋,各種綾綢二十疋,如豆大的珍珠二百二十六粒。峨脫、唉巴、業謨等地的畫師及妥噶工人四人,連同繪樣製紙等工人共九十八人。計有校對格西八人、畫師、刻板工、研磨金銀工、縫工等二十一人;雜役二十七人。以上諸人長久的工資、津貼、賞錢、獎勵,開工、慶工、完工三段時間中的宴會用費等,以及對政府方面繳納夾經函木板及紙費等,須供銀曼遮、衣服全套、銀及緞料、男女服裝、馬鞍等用品、騾、奶牛、大小哈達等,摺合淨銀三千八白九十五兩二錢五分,然後製出嶄新精美的《甘珠爾》經藏。由於“裡塘”朱印《甘珠爾》經藏,版本十分清晰,上師命令購置一部。以此,又立刻派侍者饒絳巴前往裡塘辦請經事宜。 那時,正是達賴喇嘛新登金座的時候,以此也是班禪大師前往前藏駐錫布達拉宮的時候。我們上師很想同班禪大師會晤,班禪大師也為了教誡後世眾生,應知開示自己正道的善知識是比諸佛還要殊勝的福田;以此自己哪怕擁有崇高地位,也不應顯威嚴,而必須以身作則,依如理依止上師法而作起見。他親前往普布覺,來到我們上師的靜室中,為延師壽起見,特供修“長壽灌頂法”,並供曼遮及佛像、佛經、塔、與珍貴禮品,而祈請上師長久住世。人天導師達賴喇嘛也派遣仲業?比丘格浪來到師前,敬供銀曼遮及佛像、經、塔和禮物等,祈請上師長久住世。當時上師所患泌尿症已是十分嚴重,雖是如一般常人那樣,但已到無力與人談論的情況。但是上師仍然毫不在意,為班禪著作了許多有關佛法扼要的著作,特別是著有關於《釋量論》中理智極為深細的難義要點,著重詳細地加以闡明。復著有破駁唯識宗所謂“外境”的許多問難,而給與班禪教師洛桑卻迫。上師表現全無病容,極為歡悅的狀態。繼後,由班禪喇嘛恭迎上師登大寺說法寶座,當時突然請師為前來會聚的眾多善信開示法要,並敬供曼遮、佛像、經、塔及隆重禮品,而啟請上師為住持文殊宗喀聖教命脈,堅固不動、長久住世。此後班禪喇嘛仍返布達拉宮,幾天過後,來示說關於達賴喇嘛登布達拉宮金座典禮時,應作一長篇祝辭,及供單的弁文也請上師勿吝詳作。所以對班禪大師將敬供隆重禮品,致書請蒞臨盛典,啟請書的篇首,仍然是由上師親撰的。 此後,上師吩咐侍者必須立即將新制全書《甘珠爾》全部用費交供結清;以及從遠地在色拉下院新建僧院中,廣為茸修。侍者饒絳巴對上師凡有所命,都是遵命立即成辦,並將成辦後的情況,一一向上師稟明。此後,在上師座前,隨侍的人眾請色拉、哲蚌、甘丹三大寺,及上下兩密院,與及各靜修山林為上師住世,不斷地誦經修法。大施主垛仁語顏及噶倫多喀瓦等所有淨信人士,都來上師前供曼遮,啟請住世,並各自出資供養寺中僧眾,請為上師住世修法誦經。 總觀我們這位具德上師的作風,完全如宗喀巴大師所說:“先須廣大求多聞,中現經教皆教授,最後日夜勤薰脩,一切迴向弘聖教。”他從最初進入佛教後,就次第受持三種律儀,嚴守佛所制戒,任於何時亦不犯違;同時徹底地聽受顯密經論等教義,特別聽受從釋迦能仁師師相傳,中無間缺的顯密兩種耳傳圓滿諸教授。中間時期,上師生起舍此世心,依苦行與毅力徹底地精修淨行,直到他自己證得不退失的決定後,方為具緣諸人士,宣說從沙彌學處迦利迦,直至一切密續教王《吉祥密集金剛》究竟雙運成就法門之間,引據圓滿聖教無垢理路,而廣為講說。並開示哪怕一四句偈以上法語,都不外為調伏自心相續,攝諸修要,及菩提道次第中來作教導。所有上師之呼吸運行,身語意一切行為,無非是為弘聖教之方便。上師教化所及,西起喀什米爾地區,東至大海之間,以及島嶼一帶,如是廣大疆士之上,遍佈修學噶當尊法具足七德淨史——菩提道次第法要的人士。 上師為了利益未來應化眾生起見,著作有《至尊上師格勒嘉措清淨行傳》、《宗喀巴大師所著教誡座前妙善文釋》、《緣起讚頌解說》、《文殊菩薩親傳宗喀巴大師教授攝要解疏》、《彌勒怙主贊梵冠頌義釋》 、《達昌譯師答辯》、《關於八千頌義阿闍黎師子賢及方象二師之法》、《認識三律墮罪作懺悔法》 、《問答書斷疑劍》、《修學次第歌頌》、《上土道修心法》、《菩提道次第中所有問答》、《專修能怖金剛為主現證法》、《獅相佛母及馬頭金剛密修成就法》、《無我手印決擇法》、《十六滴法門及度母十二尊供垛瑪法》、《妙吉祥內修成就法》、《白度母承事文,及其淨瓶修法》、《密集妙吉祥金剛修法如意牛妙瓶及其淨瓶修法》、《密集曼陀羅修法及自入誦法》、《密集息諸護摩》、《密集智慧師傳生圓二次大寶鬘》、《密集生次悉地藏》、《密集圓滿次第五次第滿座心要》、《能怖金剛生起次第寶篋心要》、《能怖金剛圓滿次第四瑜伽修法》、《魯亨巴師傳勝樂金剛第一次第導釋》、《大成就師袞卻格瓦所傳勝樂圓次大瑜伽緣念次第》、《勝樂金剛承事供養文》、《絳師法傳長壽灌頂五佛補遺》、《金剛薩埵淨瓶修法及丸藥作法》、《嘛呢淨瓶修法》、《度母四曼陀羅等常用法類》、《三尊總修》、《金剛持師鄧約克珠清淨行傳》、《菩提道次第導釋》、《三種要義導釋》、《慈尊彌勒悲哀發動祈禱願文等祈禱贊供次第及如願啟白請住世次第》、《新建佛像、經、塔目錄》、《願文和背文》(像供物等背面符號及刻畫的銘文)、《新建供物如願祈禱文》、《菩提道次第導釋文殊語教決疑》、《四大寺(指色、哲、甘、扎)及上下密院之形成情況》、《供垛瑪次第》、《寺規條文次第》、《班禪決疑問答》、《修菩提心教授麟爪錄》、《迴向文二利圓滿》等著述。 此後,上師此生應化眾生事業圓滿的時候,為壬午年(公元一七六二年,清高宗乾隆二十七年)壽滿八十一歲,於八月上弦初二日,示現圓寂,色身收攝住入光明空性中,繼從光明空性而起,立即往生兜率說法內院,慈尊彌勒怙主,及虛空無垢與妙吉祥藏等大菩薩所有侍眷圍繞法座之前。如是文殊宗喀巴聖教之棟梁——我們這位大德上師對一切眾生,廣施正法甘露,以此承傳弟子遍於一切大地之上。弟子中擁有聖教圓滿教主權位大德,則為一切智班禪“洛桑伯敦耶喜伯讓波”。 意樂修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謹向名難贊說之大悲主宰至尊上師,今因事故而稱其名“昂旺絳巴”之前,虔誠祈禱求加,並思惟我們這位上師的畢生清淨史事,而追蹤隨學。
六十三、班禪洛桑伯敦耶喜的歷史
“慧賢佛宗蓮花苑,具德智光廣宏開, 眾生導師中主宰,至尊上師前啟請。” 值得這般讚頌之極樂剎中怙主,乘願而來作此濁世中眾生怙主——班禪一切智洛桑伯敦耶喜(義為慧賢具德智),於戊午年(公元一七三八年,清高宗乾隆三年)十月初四吉日良辰,降生於香沙區扎喜哲地方,父名湯拉,母名利達旺母。誕生時發現不可思議瑞相。當時,梵天帝釋等一切護善諸天神,齊來當地,現諸雲霓遍滿天空,同時天雨瑞花,歡聲時起。特別是班禪洛桑耶喜有所飭令之一切護法,其中特以吉祥天母及勒色覺窩兩大神連訣而來,班禪靈童剛一誕生,吉祥天母為威鎮諸惡魔神之故,常常發出驢吼聲,並在靈童住室周圍,不斷地發出爆炸聲及喧噪聲。勒色大神表示對靈童恭敬,化現前來供養,及地主情誼等各種示現。班禪母利達旺母所生這一靈童佛子,真是聚世間中所有妙善色相,具有如淨月相好,膚色白而光潔,頭相圓廣,頂如傘蓋,頂峰高起,目修長黑白分明,鼻準高隆,唇紅如香檳等相好莊嚴。確是世人眼目中,甘露明珠般的珍貴可愛。那時,定有諸善神及天龍等前來啟請沐浴,實際是班禪父母所信供寺中,有一清淨比丘,常來為作沐浴。靈童剛生兩月,兩手常作合十禮拜,口中常誦瑪尼及密集瑪,沒有一般兒童習行,常時知作結跏趺坐修行狀態,及合十祈禱三寶及作說法手印,手持鈴杵作修法狀及一見經卷作唸誦狀等諸賢士大德所作所為。以此,這種靈異名聲,早已傳播諸方。尼僧薩庫巴從扎什倫布前來查訪,認識到與前生班禪喇嘛日常動作等相無誤,也就心生決定信仰。但是為了使世間大眾信服起見,達賴喇嘛及藏王索朗多傑與扎什倫布寺代表等迎請護法,啟請記別之下,得到記別指示:扎喜哲誕生的班禪“洛桑耶喜伯桑波”的轉世靈童,先後已有許多原因,證明是真實班禪喇嘛轉世無誤,現宜立即迎請回寺登位為要。依照記別,於庚申年九月二十六日,靈童已滿三歲,由達賴喇嘛賜名為“洛桑伯敦耶喜”,一時傳遍西藏地土,所有人天大眾,俱傳為美談。此後,靈童滿四歲時,於辛酉年六月初一日,勝金雙星會合佳期,由扎什倫布大管家洛桑絳旺及佛前侍者等前來扎喜哲迎請班禪轉世靈童。達賴喇嘛的代表,及中國文殊大皇帝所派許多大員,與藏王索朗多傑的大批臣僚等漢、藏、蒙三方馬隊數以千計,以及扎什倫布寺喇嘛與各方來會僧伽數以萬計,都捧持千百萬種供品,前來迎接。計在六月初四日,為釋迦能仁轉輪節日,迎到“扎什倫布吉祥大寺”諸方尊勝洲高幢殿甘丹宮中。從此,所有大地一切眾生頂禮蓮足而作供養,都聚集一切財物,敬供於這位轉世靈童座前,而勤行祈禱求加。這位轉世班禪喇嘛對於所住宮室中佛像、經、塔,都能一一記憶認識。並詢問前生有一些佛像、經、塔沒有陳設,現在何處? 以此大眾更為信服。 此後,教讀文字與書寫,只略教讀字音,自即領會。關於“誰智”…誦文及“所知如空廣”誦文等法行諸書,靈童僅一過目,即能成誦。此後到了壬戌年靈童滿五歲,上師昂旺絳巴前來謁見班禪喇嘛,供養隆重禮物,並廣大祈請長久住世。特別是對這樣年幼的靈童,上師啟求景仰班禪溫薩巴諸前輩清淨史事,真實效法。並請勿隨惡友而轉,應勤奮聞思修三業,無論如何必須負起使此大寺,日益弘昌文殊宗喀巴無垢宗風的責任。這一啟請很合班禪喇嘛心意。直到後來,這位班禪喇嘛常說:“在我年幼的時候,上師對我說的那種話,如釘錠木般讓我謹記心中。”繼後,依照護法所示記別說:“班禪如能在善知識昂旺絳巴前,聽受法要,則尤為佳善!”班禪喇嘛於是從上師昂旺絳巴座前,聽受了《菩提道炬論》經教誦授,以及《伏魔本尊除障守護法》、《住嘉師傳及妙吉祥傳派長壽灌頂》、《馬頭金剛密修法》、《頂髻尊勝母》、《白度母》、《白傘蓋》、《黑金翅鳥王》、《妙吉祥內修法》、《穢跡忿怒明王》、《六臂怙主儀軌》等經教誦授。班禪喇嘛聽受法要時,至尊上師昂旺絳巴仁波切坐於高座,班禪喇嘛自己坐在矮墊之上,完全依照毘奈耶及經教中所說聞法威儀那樣而作,以此成為聖教中的楷模。班禪喇嘛對我們上師,有無量信仰,他在聽受《菩提道炬論》的時候,師將首頁給班禪喇嘛手中,班禪喇嘛口齒清晰地一直誦完,以此上師十分歡悅。此後,班禪喇嘛滿六歲,在癸亥年正月十一日,授權前輩班禪侍從成就自在師安欽?洛桑索巴為班禪喇嘛導師,最初在這位導師前,聽受班禪洛桑卻季絳稱全集中依宗喀巴大師而修之《上師瑜伽》以及《妙音母贊天神歌音》、《白文殊修法勝慧施》、《妙吉祥五字真言修法水晶牟尼及顯智普喜》 、《說獅子修法除昧淨水牟尼及顯智》 、《妙音母修法》、《妙吉祥贊顯智篇》、《白文殊贊開慧眼匙》。班禪《鱗爪集》中《妙音母修法》等經教誦授。繼後,班禪喇嘛覆在這位安欽師前,聽受了勝樂、密集、能怖三法灌頂及隨賜灌頂許多法要,以及《甘珠爾》經藏和《宗喀巴大師全集》等經教誦授,由此認識到安欽根本上師有無比的恩德。 此後,在甲子年班禪年滿七歲扎什倫布寺全體僧眾屢次請求班禪喇嘛在僧海聚會中,登無畏獅子座,為僧伽大眾摩頂加持及布施正法甘露,班禪喇嘛於是從上師洛桑索巴前,領受教誨,負起僧幢權威,於九月初十日,由藏王索朗多傑迎請班禪喇嘛登大寺無畏獅子座,發出梵音,啟請三寶慈悲,口誦真言為眾迴向,併為僧眾摩頂加持,以此僧眾皆得歡喜滿願,達賴喇嘛也來函賀稱;班禪喇嘛開始在廣大僧眾中,初施法露,實堪嘉贊!並送來隆重禮物,藏王索朗多傑等大人物也都供養班禪喇嘛各種世間珍貴的禮物。到己巳年班禪喇嘛已滿十二歲,以安欽謝阿“洛桑伯覺”為首率同密院僧眾請求班禪喇嘛撰一長久住世願文。久為所請作有頌文如下: “嗡 ! 願成安樂善祥。 慧如樹王根堅固,賢妙枝葉花盛開, 具德智果令眾滿,至尊上師前啟請。 住持萬善功德基,慧賢宗佛之聖教, 具德善巧眾頂嚴,智名稱師前啟請。 慧賢悲智廣壇中,具德智光俱胝耀, 除眾煩惱暗無餘,至尊上師前啟請。 總弘能仁釋迦教,別聞慧賢宗佛宗, 安置眾生解脫道,願具德智久住世。 從今我等所有眾,願由勝乘師攝授, 修學顯密到究竟,速經十地證佛果。” 復應請作一頌文補充師承啟請頌中如下: “慧賢佛宗蓮花苑,具德智光照開敷, 眾生導師中主宰,至尊上師前啟請。” 以上兩著算是這位班禪喇嘛此生最初著作。在當時班禪喇嘛雖還沒學過詩辭,但是竟能無礙地作出那般詩句莊嚴,圓滿妙句,實為稀有!善巧的人們,無不驚歎!據說這一輩班禪喇嘛決為克主傑大師再來此世,僧伽大眾都對他生起決定信仰,一時成為諸方傳譽,好像除了贊說這位班禪喇嘛之外,就沒有其他可以談說的光景。 此後,班禪喇嘛因久未叩謁達賴喇嘛,打算在當年去拜謁達賴喇嘛,並請傳授沙彌戒。當以此情稟明達賴喇嘛的時候,達賴喇嘛十分喜悅,也渴欲與班禪喇嘛見面,以此答覆說:“尊意願來前藏,十分佳善。”並派卓尼?雲敦勒珠等座前侍者數人,前往迎接班禪喇嘛。於是班禪喇嘛從扎什倫布起身,沿途對一切見聞思念等具信人士,發願其得成熟解脫。四月初十日,安抵布達拉宮,兩位大師相會,一切人天大眾,皆稱心滿意。於四月十五日,齊到拉薩幻化佛殿,在與佛無別的釋迦牟尼佛像前,由西藏怙主—切智達賴喇嘛洛桑格桑嘉措兼作戒師及軌範師,由導師洛桑索巴作解時,在有底謨仁波切等藏地持律大師十人與會的當中,班禪喇嘛很好地受得沙彌戒,從此紹隆佛種成為一切住持僧幢眾中之頂上莊嚴權威者。並於當時在達賴喇嘛前,聽受《文殊五字真言》以及《白度母如意輪》等隨賜灌頂,宗喀巴大師聖教心要——《菩提道次第攝要》、增智殊勝教授——《喜足天眾》等法要。並請以後允許漸次得受所有灌頂、經教、及一切教授為禱!此後,班禪喇嘛返後藏扎什倫布寺,住持聖教無哀,久住長輝的重任。為了對諸應化眾生起示範作用,班禪喇嘛不斷地勤學讀誦——聞思,及修止——禪定;繼即效法宗喀巴大師德行史事,“先須廣大求多聞”,在導師洛桑索巴前,聽受了許多顯密法要。到了壬申年,班禪喇麻已滿十五歲,為了在達賴喇嘛前,求得廣大顯密法要,上書達賴喇嘛,請求允於五月內晉謁佛顏,達賴喇嘛十分歡喜,允如所請,並遣使歡迎。班禪喇嘛從扎什倫布起身後,在六月初五日安抵布達拉宮;於六月十二日星曜雙合圓滿吉日,開始說法,計在達賴喇嘛前,聽受《金剛鬘全部灌頂》、《彌哲百法》、《壩日百法》、《納塘百法》、 《成就法海》、《十三種大明王怙主法》、《能怖金剛十三尊灌頂》等無量總別法要。在傳授勝樂金剛灌頂大法時,達賴喇嘛真實現起勝樂金剛身而作灌頂諸法事,發現不可思議的“清淨現象” (即定中見本尊及壇場等相)。在九月初八日,開始聽受《時輪金剛大灌頂》,初八的那天,作攝受弟子法事,初九日作加行法事,直到十四日修《大地儀軌》及《彩土布壇》法事,十五日傳授《時輪金剛》正式灌頂,此中包括《身入七灌頂》、《上灌頂》、《特大上灌頂》、《金剛阿闍黎大灌頂》等法要,完全根據一切智克主傑大師傳來的灌頂作法,詳細地傳授。儼然是具種妙吉祥名稱再來藏地作眾生怙主,為了使一切世間得知現在正是時候起見,而為“時輪教主”(傳班禪喇嘛即時輪教主)作灌頂授權。班禪喇嘛如商主求得如意摩尼大寶而歸故鄉那樣,從聖觀自在化身達賴喇嘛親口傳出顯密妙法甘露,他得到飽滿後,當即在藏地怙主達賴喇嘛之前,有如大開虛空寶藏盡取世間無量珍物而作供養。繼後,班禪喇嘛接見了所有前藏具緣人士,並使大眾聽受他的法語甘露,為眾摩頂加持,使一一具緣善信得到滿足,迴向皆得解脫成佛。此後,也就起身返後藏扎什倫布大寺。 班禪喇嘛謹記達賴喇嘛對他鼓勵說:“應當從攝論學習班次起聽受研習一切諸大經論。”的教語,他年滿十六歲時,於癸酉六月初四日,開始聽習攝論班次中所講經論,不久即得到智理門開,能作一切善巧無垢理智辯論吼聲;時經一年,已將攝論班中課程聽習完畢。班禪喇嘛年滿十七歲,於甲戌年正月初八日,開始學習《釋量決擇論》。當班禪喇嘛剛要開始學習攝論課程時,導師洛桑索巴逝世,繼由講說理論師中翹楚前輩班禪侍者吉康?洛桑卻迫任導師職,繼續指導班禪聞習事業。很快也就將《釋量決擇》學完,班禪意樂研習《釋量》大論,他將《釋量本論》配合起默朗伯瓦(義為願吉祥)大師所著《釋量大疏》來學習,並參閱賈曹傑?達瑪仁清所著《釋量解脫道顯明論》,及克主傑大師所著《釋量大疏智理海》兩著,以三量決擇所量三性,儼然具德法稱大師再來此世,他所發出的無垢理論吼聲,一一都使所有藏中智者無可答辯。繼在丁丑年,班禪喇嘛滿二十歲,決心前往達賴喇嘛座前,受具足戒,奈因聖教及眾生障重,聽得一切智達賴喇嘛已於當年二月初三日,示現圓寂。以此班禪喇嘛無量悲哀,只好廣大供修佛事以滿心願。後於當年六月初四日,釋迦世尊轉輪大節日,在高幢宮中悅意持法殿內,由智理論師中頂上嚴寶,大持律上座導師洛桑卻迫作親教師,聞思洲前輩侍者師洛桑扎喜作羯磨師,俠哲?前輩侍者師洛桑堪卻作教授師,吉康?前輩侍者師洛桑準珠作知時師,安欽?前輩侍者師洛桑伯覺作給缽師,並在足數僧眾當中,受得具足戒,儼如釋迦能仁再來於此雪山叢中的藏土。 此後,班禪喇嘛迎請文殊宗喀巴聖教棟梁,至尊上師昂旺絳巴來寺,最初在師前,詳細聽受從速指授《菩提道次第坦途指導講授》,繼聽受《菩提道次第廣論》全文說授,由此班禪喇嘛成為徹底善巧一切自他宗海,儼如在此藏土中,講說《菩提道次第》誰也難與比倫的克主傑大師再來此世。繼漸次在至尊上師昂旺絳巴座前,聽受《吉祥密集金剛灌頂》及結合密集本續釋四家註解而為講軌的大密續海心髓,無上論著大寶藏。覆在師前得受《密集金剛生圓二次講授》及《勝樂金剛灌頂》、《勝樂金剛生圓二次講授》、《枳布師傳勝樂內外兩種灌頂》、《勝樂生圓二次講授》、《吉祥能怖金剛生圓二次講授》、《噶當派十六滴灌頂及所有教授》等法要。由此至尊昂旺絳巴授權班禪喇嘛成為大密教主。此後,班禪喇嘛應密宗院全體僧眾再三請求,前往密宗殿為學密全體大眾,及其他許多具緣善信,共約僧眾六百人,詳細地傳授《能怖金剛四種大灌頂及前行灌頂等法》。班禪喇嘛復勸請至尊上師昂旺絳巴為扎什倫布寺僧伽大會,詳細地傳授一次《菩提道次第講授》。上師應請為僧眾詳細地傳授了《菩提道次第講授》及其中“發心供養”等法。繼後,章嘉大師來藏迎請班禪喇嘛來到僧伽大會中,供獻長篇請佛長久住世文,並請求賜正法甘露。班禪喇嘛應請在日光旋耀殿為章嘉大師及其徒眾,與及當時來謁班禪喇嘛的我個人(著者耶喜絳稱自稱),詳授《能怖金剛十三尊四種灌頂》。此外,還對章嘉大師傳授了許多甚深密法。章嘉大師是一位徹底善巧顯密諸法,誰也難與匹倫的大德,這時也對班禪喇嘛所講的灌頂諸法義,十分歡悅而贊說:“善哉斯言。”繼後,由我(作者口吻)啟請班禪喇嘛,在悅意持法殿中,為我及坐山靜修法友共十六人,詳傳《能怖金剛生圓二次講授》及其中勝利功績,幻身供養等法要。繼此,對僧伽大會,詳傳《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說經教》。漸次復對僧伽會眾詳傳《白傘蓋大灌頂》、《無量壽九尊大灌頂》、《能仁誓句三嚴本尊大灌頂》、《吉祥母師傳十一面觀音大灌頂》等法,及各別的加行灌頂等法要。繼後,章嘉大師迎請班禪喇嘛到前藏,請求班禪喇嘛傳授《時輪金剛大灌頂》。班禪喇嘛於是在布達拉宮三界尊勝殿中,作“攝受弟子儀軌”。繼在大殿中,為以章嘉大師為首的二千多僧眾,傳授《吉祥時輪金剛灌頂》及所有加行等全部法要,而使時輪教義如日朗耀。此後,班禪喇嘛為色拉、哲蚌、甘丹三大寺及上下密院等,所有前藏諸僧眾,廣傳顯密法要,使聖教得以大宏。繼後,班禪喇嘛在打算返回後藏的時候,應甘丹寺(尊勝洲)之請,登甘丹大寶金座,宣說聖教根本——《別解脫經》等法,廣轉輪。此後,班禪喇嘛前往甘丹聖教發源地——熱振寺駐錫柳瑪,併為無數僧眾,廣轉輪。覆在著名的偏頭阿底峽尊者像前,作廣大供養,猛利祈禱,發現清淨現相,及見“白衣尊者”喜笑等許多奇異象徵。班禪喇嘛在西返途中,前往甘丹饒傑寺,駐錫十五日,廣轉輪。當時外面雖已盛傳達賴喇嘛轉世靈童,已在拉日崗尋得的消息,但是在達班兩大師無垢智慧中,彼此明鑑。班禪喇嘛特往拉日崗會見靈童母子等人的時候,兩大師相會後,囑務須保密,並作迅速得登金座的緣起。此後,班禪喇嘛返扎什倫布大寺,為無數僧眾摩頂加持,並漸次廣轉輪。 班禪效法宗喀巴大師清淨作風,願徹底鑽研諸大經論,他對《釋量》的教理,輾轉增上的當中,是事先將《現觀莊嚴論》熟記心中,然後聽受《般若波羅密》經教而作研習;先將《入中論》熟記心中後,才聽受《中觀》而作研習,將《毘奈耶根本經教》熟記心中後,才聽受《毘奈耶》而作研習;將《俱舍》熟記心中後,才聽受《阿毘達摩》而作研習的,並詳閱印度諸善巧大德所著諸論,及宗喀巴師徒所著諸論,而獲得決定,然後為贍部洲中,所有諸方求學法要人士,廣傳三藏及四密續所攝之一切顯密諸法要。班禪喇嘛復應光大佛教的章嘉大師的請求,為密宗院學密大眾,傳授《勝樂金剛大灌頂》,並在密宗殿,新立《勝樂金剛儀軌》誦規,同時吩咐密宗殿高級格西們必須閉關專修《勝樂金剛法》。當許多格西前去專修的時候,班禪喇嘛時年二十五歲,於壬午年十一月十三日星曜美合吉日,開始興立《勝樂金剛修誦供養法》並諄囑從此直至佛教存在之日,依此常修,水不廢墮。班禪喇嘛這般宏揚光大第二佛陀宗喀巴大師的教要——大密金剛乘教究竟母續中首要之《勝樂輪法要》,確是一種卓越的史事。此後,班禪喇嘛於乙酉年興立《時輪會剛修誦供養法》,諄囑從此直至佛教存在之日,每年三月內,必須修誦《時輪供養法》不斷為要!那時,班禪喇嘛效法香拔拉國王日敦絳伯扎巴(義為具種妙吉祥名稱)為仙人利瑪辛達(義為日車)等具緣弟子數有多億,建立大曼陀羅,也為了廣宏《時輪教要》的緣起,在扎什倫布寺為全體僧興立《時輪修誦供養法》的時候,使大眾得見曼陀羅,並加持求法大眾。當時,上中下三世界中所有勇士勇母,表現極喜象徵——虛空中發現祥雲彩虹等許多稀有瑞相。 此後,班禪喇嘛應達賴喇嘛的迎請,前往前藏,於六月初四日,釋迦世尊轉輪盛大節日,在拉薩幻化殿釋迦怙主像前,班禪喇嘛作戒師兼軌範師,導師昂旺卻扎作知時師,底謨仁波切等足數僧伽眾的當中,達賴喇嘛受得出家及沙彌戒。西藏眾生怙主達賴喇嘛稱號為“洛桑敦比旺秋絳伯嘉措伯桑波”(義為慧賢教王妙吉祥海),從此有如能仁再世,成為住持僧眾中尊。當日,一切善神齊聲歡贊:“現在佛教增上,濁世眾生獲得怙主。”歡聲直達有頂天界。凡俗眾生也眼見天空滿布雲霓瑞相。—切上中下眾生對班達兩大師,都生起堅定信仰。班達兩大師返布達拉宮後,班禪喇嘛為達賴喇嘛傳授了《釋迦往生三十四事》等許多經教誦授,並廣大傳授《菩提道次第坦途》文殊宗喀巴大師耳傳教授等法要。班禪喇嘛為宏聖教,對任何艱難也不感疲厭,當時,並對前來聚會求法大眾,如各各所願,廣施法露。特別是對於前來求授具足戒數以千計的僧眾,班禪喇嘛說:“佛教根本,為別解脫戒,以此任何勞苦,自亦願受。”接連多日傳戒,有時僧會從午時直到超過黃昏,仍須繼續傳授。這樣不感疲厭,歡喜傳授,完全是一心為利聖教而作,這是一種卓越史事。此後,班禪喇嘛對達賴喇嘛傳授了《能怖金剛十三尊大灌頂),以及《白傘蓋三十七尊灌頂》、《具善三仲昆隨賜灌頂》、《貢波融金明王隨賜灌頂)、百種成就法中之《具光明母及妙吉祥說獅隨賜灌頂》等法要。併為其他許多求法人士,傳授了許多灌頂,經教、教授等法。 繼後,在將返後藏時,班禪喇嘛從布達拉前往哲蚌寺大殿中,為各方來集數以萬計僧眾,傳授《道要講授》。漸次西上,在途中,為無數僧俗大眾傳法,種下了增上與解脫的種子。抵扎什倫布寺後,仍繼轉三輪。繼於丙戌年,應安欽謝阿等及密院全體僧眾的請求,班禪喇嘛在高幢宮中日光旋耀殿,為導師雍增仁波切、大管家,僧院喇嘛四人,密院全體僧眾,此外還有一些具緣善信,詳細傳授《時輪金剛大灌頂》,從“攝授弟子”起直至《尊上主宰大灌頂》所有法門,盡行傳給。儼如具種妙吉祥名稱王再來藏地弘揚光大具德初佛的大密續法,一時盛傳於所有大地之上。繼於五月間,吉仲山林僧眾前來班禪喇嘛座前叩謁,供上曼遮,請求班禪長久住世,廣宏文殊怙主上師宗喀巴聖教究竟心要,無量顯密教授;特請班禪喇嘛詳講《金剛大持密宗道次第廣論》一遍,班禪喇嘛歡喜允如所請,在高幢宮中,為僧院喇嘛四人,密院優秀格西數人,及吉仲山林僧眾,詳講《密宗道次第廣論》一遍,經過二十次講座,才全部講完。在開始建立說法會日,對上師、本尊、護法等,供養會供,圓滿時,復供酬恩會供及廣大曼遮。這位班禪喇嘛對於許多將近衰落的文殊宗喀巴上師聖教究竟心要法門,使其復興,對於聖教,作出了無上事業。班禪喇嘛作了這樣盛大的佛教事業,中國文殊大皇帝聽得這種消息,贊言善哉!賞賜厚禮,領來敕書金冊等,從此這代班禪喇嘛的善業,遍佈於上中下三地之上。班禪喇嘛漸次為扎什倫布僧眾,每年在修夏時期,傳授大車軌諸經論講說誦授,特別詳講《釋迦往生三十四事》,以及《菩提道次第廣論》經教講說誦授、《菩提道次第坦途講授》、《修心七義論講授》、 《喜足天眾講授》、《上師供養法講授》結合四密續中之灌頂及許多本尊隨賜灌頂法要等。此後,達賴喇嘛為了聽受廣大顯密法要,也就迎請班禪喇嘛到前藏,來至布達拉宮,為達賴喇嘛及其侍眷等眾,漸次傳授《文殊法門隨賜灌頂全部》,以及《密集不動金剛灌頂及加行等法》、《魯亨巴師傳勝樂灌頂及加行等法》、《二十一尊度母隨賜灌頂全部》、《釋量論》、《毘奈耶》、《現觀莊嚴論》、《中觀》、《俱舍》等經論誦授,《能怖金剛生起次第講授》、《具誓法王護法隨賜灌頂》、《瑪索母隨賜灌頂》、《四面明王隨賜灌頂》、《江生護法隨賜灌頂》、《吉祥天母隨賜灌頂》、《四臂明王隨賜灌頂》等法要。繼後返後藏扎什倫布寺,繼續護持文殊宗喀巴聖教,不斷地傳授出家及比丘戒,並常轉顯密輪,廣弘佛教事業。 當時,班禪喇嘛為了在往昔釋迦世尊示現成佛之聖地金剛座等印度所有諸大聖蹟,廣作供養髮大宏願起見,特從扎什倫布寺派遣四位順合教法的僧人前往印度,得到印度迦奢國王的誠信幫助沿途護庇,並作嚮導,才到達金剛座,為大菩提(即佛成道處菩提樹)供塗金,並供五種千供等廣大供養。那時全印聞得西藏大活佛在大菩提前供無量供養,是為利益一切眾生而作的消息,聖地所有王臣民眾都因班禪喇嘛的悲力而生起淨信,以致東、西、中印等處國王各別上書班禪喇嘛座前問好,並供各方所產奇珍寶物,祈禱發願,立誓如班禪喇嘛所命而奉行諸善舉。為前所未有的奇特事蹟。繼於乙未年,班禪喇嘛年滿三十八歲,西藏執教底謨仁波切培修桑野的事業中,班禪捐助功德及大量供養。復為扎雅仁波切等許多具緣人士,傳授《菩提道次第講授》、《能怖金剛勝伏魔軍灌頂》、《白傘蓋灌頂》、《無量壽九尊灌頂》、《十一面觀音灌頂》、《枳布師傳勝樂身曼陀羅灌頂》、《文殊法門隨賜灌頂》等無量顯密法要。當年的修夏期間,為寺中大會僧眾,傳授《菩提道次第講授》,並依寂天宗規詳傳《發心儀軌》等法。在七月間,吉仲山林僧眾來到座前,初七日迎請班禪喇嘛到僧會當中,齊供所有財物,並祈請班禪喇嘛長久住世。當時,正遭大旱,當天班禪喇嘛來到僧會中,剛登法座,天空頓時雲集,雷聲大震,大雨如注,潤澤大地。以此班禪十分喜悅,贊說:“緣起甚善!”即於當天親臨各佛殿中,作廣大浴佛法事。在具德瑪索母前,陳設量過百鬥糌粑所做垛瑪供品,並同僧眾一起在吉祥天母前供垛瑪及勸請護教事業。此外,班禪喇嘛覆在當年為難以數計的具緣人士,廣轉輪,並用純金書寫全部《甘珠爾》經藏,及《丹珠爾》論藏等這樣廣作了為一般劣慧者略生隨喜,亦不易得的佛教事業。 此後,於丙申年班禪喇嘛年滿三十九歲,時逢喀爾喀、哲布尊丹巴仁波切示寂,諾門罕?絳伯多吉等大批蒙古旅客前來班禪喇嘛及僧眾前,為仁波切作佛事,廣大供養。班禪喇嘛也隨他們各自所願,傳授了無量灌頂、隨緣灌頂、教授等法。並於當年修夏期間,為廣大僧海大眾,傳授班禪喇嘛自撰論著,凡過去所著,儘量誦授。在這一修夏期中,我(著者自稱)也從前藏來到班禪大師座前,請求班禪喇嘛講授宗喀巴大師在此西藏地區,開顯前所未有之大車軌道——《吉祥密集金剛根本密續》結合《明燈論》等四家註釋講授善軌。班禪喇嘛歡喜地允如所請,為我們吉仲山林僧眾,及班禪喇嘛的親弟大姜卓、四僧院喇嘛、密院中一些講師、從八月十六日開座,每天清晨日出時起直講至進餐時止,一次法座為時很長,這樣詳講四家合釋密集,延時一月之久。當時,每座都先在上師金剛大持座前,廣供內、外、密、空性等供,及大寶曼遮等,啟請師承供養後,繼修誦金剛薩埵,並對本尊壇場中所有佛尊、護法、及當金卻嘉護法前,供垛瑪,繼依照小字所注作“師承啟請”。在講座圓滿時,供養酬恩會供,及大寶曼遮並所有財物等。上師金剛大持班禪喇嘛手捧經函,為我等詳細地傳授灌頂等法要,為使一切智克主傑大師所傳文殊宗喀巴大師諸妙善法軌不致隕滅起見,所有供養金剛阿闍黎及說法、聞法應如何作法,完全依照目錄中小字所注而行。這樣對於弘昌文殊宗喀巴聖教來說,是有無比恩德。此後,由誦修時輪儀軌僧眾的請求,班禪喇嘛為他們及我們吉仲山林大眾毫無保留地仔細傳授了全部《時輪儀軌》經教誦授,以及時輪教授,並其內外及其他三種作法等。復由僧伽大會糾察師的請求,班禪喇嘛為僧會詳講《釋量》、《中觀》、《現觀莊嚴論》、《毘奈耶》等經論,與《菩提道次第修法》結合而說。這種宗喀巴師徒所傳作風善軌,得班禪喇嘛弘昌,得以不衰。作《勝樂供修法》、依舊例班禪喇嘛每年為密院僧眾,傳授一次《勝樂供修法》的時間,直講到進中點茶飲時為止,繫結合《勝樂一切隱義顯明論》與《勝樂本續及本續釋》而說。當年,由我請求全部詳講一遍,班禪喇嘛應請詳細地結合至尊一切智宗喀巴大師所著《一切母續教王勝樂根本續釋一切隱義顯明論》與《勝樂本續釋》而廣說了一切難義要點。那時,先後兩次,廣作供養上師金剛大持及壇場佛尊會眾,以內、外、密、空性等供,及大寶曼遮供等。在法座圓滿時,復供酬恩會供,及所有財物等供。由此班禪喇嘛對於大密金剛乘聖教究竟心要——《勝樂根本續妙善說軌》,由法王宗喀巴大師依文殊教授而善為開顯大班智達那若巴之這一教授,不僅使此一法名不荒廢,就現時來說,更作出了使此法衰者復興,興者增大的無盡功德。這一代班禪喇嘛所作一切佛教事業中,以密集本續的講規,及時輪的講規,由金剛大持大密道次第之門而講說四密續部要道的軌範,勝樂續釋的講規等,算是他所作諸事業中最殊勝的事業,這是無上的佛教事業。因此,所有西藏人士應知這是難報的宏恩。並應由這些事業之門思念班禪喇嘛的宏恩,以及讚頌這一代班禪喇嘛的功德。這決不是偏執宗派成見,而是本正直的心來演說和紀念班禪喇嘛的清淨史事。 繼於丁酉年,達賴喇嘛洛桑敦比旺秋絳伯嘉措,為了滿足心願,以及聽受廣大灌頂、經教、教授等法要起見,前來迎請班禪喇嘛。班禪喇嘛應請來到前藏布達拉宮,為達賴喇嘛講授一切經論之要義,便於一補特伽羅取持整個教體而修之教授——出自文殊怙主宗喀巴大師之心髓《菩提道次第導授諸佛所趣之坦途講授》,以及上中下三地之唯一明燈,攝一切論著大法海《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說經教,許多本尊隨賜灌頂及每尊成就修法之經教誦授等法要。四月十五日,前往拉薩幻化殿中,在怙主釋迦牟尼佛像前,班禪喇嘛為作親教師,雲增昂旺卻扎為作羯磨師,雲增前輩侍者洛桑卻迫為作教授師,甘丹寺赤仁波切洛桑敦巴為作知時師,闡教大師洽根諾門罕為作授缽帥,與及在以俠絳兩法王及色拉、哲蚌、甘丹三大寺之喇嘛法臺等為首的藏中持律大德二十五人的當中,我西藏眾生怙主一切智達賴喇嘛洛桑敦比旺秋絳伯嘉措伯讓波受得具足戒,而成為代表釋迦佛住全藏佛教之主。班禪喇嘛返布達拉宮中,復為達賴喇嘛傳授由金剛瑜伽母攝受阿闍黎“阿瓦喻雅並噶發”傳來攝集大密金剛乘中許多灌頂法流之著名灌頂法要《金剛鬘灌頂》及加行灌頂全部法要。這一法中,最初“攝受弟子”、其次“弟子加行”,次從密集妙吉祥金剛大灌頂起,中無間缺地次第傳授完畢《金剛鬘》中所說四十二尊灌頂大法,以及《枳雅薩謨扎》中所說:“福善三曼陀羅,共四十五尊曼陀羅。”全部法要。並傳授了大成就師“彌扎卓報 ”法執——《彌扎百法》的諸尊全部灌頂,及《密宗成就法海》之全部隨賜灌頂,《十三尊大護法明王隨賜灌頂》全部。此外,還傳許多本尊灌頂及隨賜灌頂、經教誦授、要訣指授等無量法要,而使一切智達賴喇嘛成為顯密教主。此後,班禪喇嘛接見色拉、哲蚌、甘丹三大寺及上下密院等前藏所有難以數計的僧眾,及在家具足善信人士和各方前來的僧俗大眾,對見面、聞法、摩頂人眾、發願迴向獲得解脫成就佛果。班禪喇嘛為了教誡後世應化眾生:應知對於自己開示正道善知識,為較十方一切諸佛尤勝的供養聖田,來供養十方一切佛世尊的福德,不及供養上師身一毫毛及上師肖像的福德為殊勝。以此希求福善的人士們,哪怕自己處於任何崇高地位也仍然應當對於為我說法的上師,如此恭敬起見;他親到普布覺至尊上師昂旺絳巴的骨塔前,作盛大供養,併為圓滿上師遺志起見,登說法大院法座,為數以千計的僧俗人等,傳授《發心儀軌》,並依師遺命,廣弘佛陀教要——《菩提道次第》於諸方隅,發廣大宏願所有開示這一道次法門的一切善知識,皆得長壽住世,大弘事業,以及中邊諸方一切眾生皆得進入這一妙道,而獲得解脫成就佛果。班禪喇嘛繼返布達拉宮,復為西藏眾生怙主達賴喇嘛,傳授諸方眾生導師大德所演正法,以滿達賴喇嘛心願,並與達賴喇嘛詳說長久以來,過去大悲怙主達賴喇嘛執掌全藏政教的情況,應如此這般做才好。達班兩大師彼此談心後,班禪喇嘛請達賴喇嘛慈悲照拂,也就辭別返回後藏扎什布寺,為常住及各方前來難以計數的僧眾,常轉*輪。 這一代的班禪喇嘛接受全世界各方所住人士,各自供養所愛的財物,金銀等寶竟然成庫,其他珍物之富,也可與多聞天子相媲美。班禪喇嘛為了使諸財物永不唐捐起見,完全努力地做到能圓滿善信諸人的福資,以及增長佛教的方便,用作塑造佛像、經、塔、及供養各派僧眾,對所有窮苦人,隨願布施。特別是在現代期中為了對於聖教、作無上的敬奉承事,以及令往昔曾經見佛的一切善神天龍等眾,皆大歡喜,並教誡財富諸人,由昔積福善而獲得富有,應如是作,方不耗費等意義起見,研磨數以千兩計的黃金來書寫藏地所譯的一切佛經,以及佛所記別的聖龍樹及聖無著等大車軌諸師為釋佛經密意,而作的所有顯密論著中,已經在藏地譯出的所有論著及《三界法王宗喀巴大師著述全集》、《賈曹傑達瑪仁清著述全集》、《克主傑格勒伯桑著述全集》、《班禪洛桑卻季絳稱著述全集》、《至尊洛桑耶喜著述全集》、《達賴喇嘛洛桑格桑嘉措著述全集》等,概用上好靛藍厚紙,以純金書寫,各經函都包飾緞衣,配就珍貴經板、束帶等,全新制就共計將近四百函之譜,供奉在扎什倫布大寺尊勝諸方洲佛殿中,以諸寶莊嚴的陳設經函臺架之上,而供以無量諸供,並集數以千計的具足三學的僧眾在一起,共同誓願直至彌勒怙主未來此世之間,此間藏土佛教不衰,輾轉增上,並作廣大開光法事。就這樣班禪喇嘛意樂負起諸佛大菩薩的事業重擔,由聞、思、修及說、辯、著等門而廣弘佛教事業。併為了教誡後世應化諸有情,應如是修學顯密正法起見,著有許多論著。計著有撰集一切經論要義,而為修行次第的《菩提道次第講授利他甘露瓶論》、《菩提道次第坦途修驗指授》、《至尊上師洛桑耶喜所有身語意事業史白光鬘論下卷》、《至尊上師昂旺絳巴仁波切史事照開百葉信蓮日光論》、《至尊達賴喇嘛洛桑格桑嘉措肉身如意寶塔安裝目錄光耀諸方冊》、《至尊金剛持大師洛桑索巴伯桑波史事稀有無量論》、《密集瑪十一種作業易知貫注及其講義》、《修誦喜足天眾時間通用諸端》、《至尊宗喀巴大師所傳之上師瑜伽等同克主傑親見師面》、《聖十六尊者傳》、《至尊達賴喇嘛洛桑敦比旺秋絳伯嘉措及本代班禪喇嘛等願現在長久住世並請攝受等願文多種》、《顯密諸要義問答》、《各欲天贊供啟禱多種》、《教言概要及許多寺院規章》、《新建佛像經塔等目錄及背文籤面》、《依各種欲天懺罪立誓法》、《文彥多種》、《王若法院贊等及聖蹟贊多種》、《各種本尊修法結尾應作願文和吉祥讚頌》、《大成就師枳布派傳身曼陀羅現證誦軌》、《薄伽梵妙吉祥金剛自、前、瓶三種弟子加行灌頂等法》、《佛像、經、塔前供冠帶?供品、衣裝等如願祈禱文多種》、《依勝樂、密集、能怖三尊等許多本尊而修之上師瑜伽多種》、《魯亨巴師傳勝樂自生生起法要略》、《勝樂、大千輪、喜足天眾、時輪等閉關進修錄》、《依上師佛菩薩而修往生法多種》、《觀自在佛海修法等許多本尊成就法》、《瑪尼丸製法》、《新建繪畫及雕刻佛像、經、塔等法》、《各種本尊四業護摩儀軌》、《勝樂輪和息及威猛兩種護摩補遺》、《能怖金剛極盛護摩》、《時輪和息護摩》、《金剛界護摩》、《救度母護摩》、《白文殊護摩》、《智慧怙主六臂明王和息及增益護摩》、《護法紅色護摩》、《依長壽主尊作長壽灌頂法》、《依普賢行願作贖死法》、《密集等本尊會供》、《觀音齋戒法師承史及其所有功德等》、《師承啟請門類》、《時輪金剛身語意全部修法甘露生源》、《時輪成就法寶庫》、《能怖金剛生起次第》、《能怖生起次第頌》、《能怖圓滿次第》、《能怖生圓二次第講授略要》、 《依能怖修開光法略要》、《依能怖法攝受亡者》、《依能怖法修息毒法》、《依紅色一面二手能怖作息毒灌頂法》、《勝樂灌頂深密要義》、《枳布師傳勝樂五尊修法及師承等》、《勝樂瓶生及前生灌頂等儀軌》、《喜金剛九尊修法甘露法流》、《“朗朗烘江”毗盧遮那自生生起法》、《毗盧遮那儀軌》、《毗盧遮那灌頂儀軌願文吉祥頌等》、《依孔雀金光明王作息毒法》、《“金剛歌”中所許生圓二次諸要釋義開大密道門論》、《蕩金卻嘉大垛瑪六十份口訣》、《依金剛黑金翅鳥王除自他罪障及滌淨垢穢法》、《香拔拉淨土往生願文及其剎土莊嚴情況》、《妙音佛母贊》、《六臂明王等許多護法供垛、修法、作業次第多種》、《密續僧院製作“垛瑪次第”》、《供土主“垛瑪”及吩咐事業次第》、《鱗爪著作》(零散集)等許多著述。 這代班禪喇嘛對於這一生他應化的前後藏全境所有合器眾生,應如何廣施宏度事業,都已做完後,效法往昔釋迦牟尼世尊對於度化事業,大都作畢,為了最後度脫極賢及乾達婆王極喜起見,親到拘尸那城的故事那樣,這代班禪喇嘛也對於難以數計的垛康地區眾生,及漢蒙眾生等,結下見、聞、思念的因緣,而使他們獲得成熟解脫。班禪喇嘛他主要是為與往昔長久發心弘揚和護持文殊宗喀巴聖教的願力所成的大地梵王文殊皇帝相會晤,密商唯利樂贍洲眾生及所有人天大眾的根本——佛教永興不衰,特別是文殊宗喀巴聖教無垢善規永不衰廢,日益宏昌的菩薩事業,而起身前往東方中國。沿途每天都接見難以數計的人士,祈禱之聲,擾動四野,並供諸寶花而作啟請,復有—些聰慧人士前來啟問經教難義,以及一些希求大德攝受人士前來求賜教授甘露。班禪喇嘛都一一隨其根器,合其心機而為說法,為開增上和解脫之門,為閉三惡趣之門。正如往昔釋迦世尊由摩揭陀國妙女的啟願而獲得蔗種(即釋迦族)宏昌史事那般的事業,就這樣班禪喇嘛漸次於庚子年吉祥時日,和大地轉輪王文殊皇帝相見面。那時,猶如往昔釋迦世尊上登三十三天的時候,帝釋及其威儀萬種的侍眷為首,率無量天神從而圍繞,四天王及其無量眷屬奏各種天樂、持傘、幢、彩幡、供天花鬘前來迎佛至尊勝妙殿那般光景;班禪喇嘛也在世間極熱鬧中和大地梵王中國皇帝相見面,從此屢次相商如何發展眾生利樂及宏昌佛教之方,以及創作大皇帝全體政教人民,富強康樂!皇帝萬壽無疆!如金剛永固 ! 一切事業,如夏海增盛! 任於何時,護持文殊宗喀巴聖教之志願,毫不轉變,如金剛永固等事業。班禪喇嘛為了與遠至海洲所有人士,得見彼面;為了使相晤諸人,創造善根,在他此生度化事業圓滿時,特為教誡所有執著常見眾生,使知一切有物,無能久住。特別是濁世眾生,更無能長期存在,如是“無常”之理起見。併為了教誡眾生得知正士大德很難出現於此世間!能值遇正士大德獲得正法甘露,更為稀有!值遇開示正道善知識時,獲賜正法甘露,不應推遲,當速即修學正道,成熟身心,獲得解脫為要等義起見,(於庚子公元一七八O年,清乾隆四十五年示寂,享壽四十二歲)而示現圓寂。這樣在一般凡夫的眼見中,是示現西逝,而實際直至輪迴無盡時,亦未入涅槃,繼續不斷出現於此世間,說法無間。 班禪喇嘛為使一般凡俗在自己的眼見中,得知這代班禪喇嘛的化身不斷出現於世,他從扎什倫布起身前往中國時,僧眾請求他迅速返回後藏的時候,他答說:“我在三年後,決定返回本寺。”當時,有一紮什倫布寺的老僧人很悲哀地祈求速回本寺的時候,班禪喇嘛親口對他說:“我已在僧伽海會當中說過那樣的話——過三年決定回來,以此你不必傷心!”老僧人復問說:“我佛再來,感恩不盡!但不知來此的時候,從何方而來?”這樣問的時候,班禪喇嘛沉思了一下回答說:“我來此的時候,從梁區而來,經衝堆而來本寺。”正如所說那樣,班禪喇嘛慈悲不捨現今應化眾生之故,剛一示現圓寂,即於兜率等不可說諸剎土中,示現化身而受諸佛菩薩供贊,並商得速即在巴朗吉學地方中,轉世化身。正如過去親口允許僧眾及老僧人那樣的話,自從亥年七月前往中國起,計將過三年,於寅年四月中,誕生在巴朗吉學地方。剛誕生,達賴喇嘛與文殊大皇帝共同商妥認為吉學地方所生靈童是班禪喇嘛轉世化身無誤後,迎接到甘丹嘉言法洲寺中。不久復取道夏魯區衝堆地方,而迎向扎什倫布大寺。由達賴喇嘛前來授權登位,天雨瑞花,對班禪喇嘛轉世化身活佛命名為“洛桑伯敦登比利瑪卻勒朗嘉伯桑波”。現在這一名實相符如日輪初升的班禪喇嘛化身活佛住在扎什倫布寺,他的事業光輝,正遍照長空大地。 一切智宗喀巴大師對無數具緣應化眾生,傳賜《菩提道次第導修講授》,所有他的得意受法弟子,善巧有成大德,從西方那爛陀直至東海之濱,隨處遍佈。以此從宗喀巴大師所傳來《菩提道次第》導修講授法流的情況,也是那樣的廣遍於各方。以現今眾所傳稱的來說,存在有《菩提道次第成佛坦途》及《菩提道次第‘文殊語教’》兩種導修講授法流中,如《坦途》傳授法流,則為“溫薩耳傳”諸師師師相承,如其次第而來之諸上師史事,已如上概略說完。 至於《文殊語教》法流中所出師承,則系由宗喀巴大師傳克珠?協饒生格,繼由克珠?協饒生格傳根敦主(義為僧成)大師等次第而來之諸師史事,現當述說如下:
六十四、克珠?協饒生根大師的歷史
“善巧大成慧獅前。” 值得這樣讚頌的克珠?協饒生根大師(義為善巧成就大師慧獅子),誕生在後藏色區的古爾瑪地方中,父名蕩巴瑪波(義為紅正士),母名卻姑扎喜(義為法身吉祥),師少年時代,由於往昔的善習,對俗家的煩擾極不意樂,而是一位秉性喜求正法的人士。漸次到十三歲的時候,他想到這世既已獲得暇滿的人身,應當有一從輪迴中解脫之方。並且不能今日當作而諉之明日,在這樣推延的當中,被此世虛榮所誘惑,以致暇滿空過,而有死將到來的危險!以此,應即刻出家進入佛門,而聞、思、修學顯密諸經義。他覆在夢中,得見救度佛母對他說:“若迅速出家,甚善!”他依這種鼓策,年滿十四歲的時候,也就由藥師佛的化身大堪布住巴協饒(義為成智)為作阿闍黎,在羯磨師、知時師及僧眾的當中,受得優婆塞戒,繼經受得出家戒和沙彌戒,賜名為“協饒生根”。師從夙世存在知恥及不放逸習氣的基礎上,自受戒後起,很好地研習“沙彌學處”等戒學,以此從少年時代,他已成為一位精嚴戒律的人士。師繼後依止了一位善巧的教師,學習書翰及練習書法,沒有經過多大困難,也就學會。隨即也就能背誦《現觀莊嚴論》及論釋等,在多次誦讀的時間中,有一次從靜觀裡見得從西方而來一身著紅黃僧裝,頭有頂髻,手持禪杖及缽,調柔喜悅的大德,對他作加持的瑞相,師說:“這是親見宗喀巴大師的真兆。”繼後,大善巧師雅楚巴?“桑傑伯”(義為佛吉祥)前來晉謁大堪布住巴協饒,大堪布也就將以師為首的一些聰慧學人託付桑傑伯而吩咐道:“你對這些求學諸人,暫以財法二施來很好地撫育一下吧!”桑傑伯當即應允,遵師命而作。由此,師依止這位大善巧桑傑伯座前,研習《彌勒五部大論》及《龍樹中觀六論》、《入中論本釋》、《入行論》、《量本頌及七部論著》等,句義俱精,成善巧者,桑傑伯也對協饒生根師,授以“克珠欽波”大善巧成就之名。此後,師年滿二十歲的時候,在納塘仍由過去授戒師住巴協饒為作親教師,在有其餘羯磨師、教授師、知時師及足數僧伽眾的當中,很好地受得比丘戒,而獲得進入佛教圓滿功德;師從此如法研習比丘諸學處,由此成為世間應供福田。此外,師住在納塘的時期中,主要仍研習舊日所學法相諸論著,業餘時間,也就在堪布、教師等前,聽受灌頂,及隨賜灌頂,經教誦授,講授等多種法要。由此師成為當地堪布、教師及所有僧眾所讚美的人士。 繼後,師由夙願及慕宗喀巴大師善巧、戒嚴、賢良(如心性慈悲等)三德之美譽,前往前藏,漸次朝拜拉薩大小昭寺中諸佛像,作了多番禮拜、右繞、發願等行。當時正逢法王宗喀巴大師在甘丹尊勝洲寺中,為前後藏、康區三處前來求法的諸善知識,大轉*輪的時候。繼後,師前往“喜悅靜室”拜見宗喀巴大師,師一見一切智宗喀巴大師之面,即生起了“如佛的觀念”而發生真實的敬信。從那時起,師也就心行二種都如理依止一切智宗喀巴大師,聽受了三世諸佛所趣唯—大道——《菩提道次第》等許多顯密正法,此後,至尊宗喀巴大師給師順緣資具等派遣到覺漠隆寺堪布桑敦卻珠(義為禪定義成)座前去聽受《毘奈耶》及《現對法藏》,師去到那裡徹底聽受和研習好了《毘奈耶》及《對法》兩種法要。後來,西藏執政扎巴絳稱(義為名稱幢)迎請宗喀巴大師到溫區扎喜垛喀地方時,師作大師隨侍同往,也就在那裡,聽受了《中觀本頌》、《辨了不了義》、《量決定論》中難義、《根本墮罪講義》等。此後,師去到法王貢塘巴?哲巴伯(義為美德)座前,聽受了《勝樂金剛身曼陀羅灌頂》法要。那時一切智根敦主(義為僧成)也來到那裡和宗喀巴大師相見。後來,宗喀巴大師返回甘丹寺時,師奉大師之命去到桑樸,開始為根敦主等許多善知識講說諸論著,並著作勝樂金剛身曼陀羅等許多儀軌。繼後,師去到倫區說法寺,勤行講說聽聞正法的時候,在夢中得見具德法稱大師前來對他加持並對他說道:“善男子:從今以後,你的壽命已過半數。”說後忽然不見;師說這一夢徵是顯示依具德法稱大師所著論著對他人開示能生大饒益,並預示自己壽數能到六十三歲之兆。此後,師發生一種災障凶兆時,師祈禱救度佛母,獲得在夢中得見空中現出金色救度母十字心咒,並從空中發出很清楚聲音說:“依白度母法可延壽,當依阿闍黎昂旺扎巴所撰本而作。”師由此策勵求得至尊白度母如意輪隨賜灌頂及所有教授,每日不斷誦持心咒和長文六千遍。那時,由諸弟子的請求,由根敦主作書記,師撰著了《釋量論釋解疏》。 此後,師去到修行勝地——甘丹尊勝洲寺,在金剛持宗喀巴大師座前,聽受二大車軌菩提道次第廣略二論諸義結合修法等講說,以此師內心油然感動,生起意樂從“依止善知識法”起,直到修學“勝觀”之間,所有諸道緣念法門結合次第一心勤修,以此師心中對“共通道”生起大決定。特別是依阿闍黎蓮花戒所意樂的《七因果言教法門》,用以修菩提心的方便,以及阿闍黎寂天菩薩所意樂的《自他相換》法門,以修菩提心的兩種方便,很好地修習“願菩提心”。對此獲得堅定後,仍持“願菩提心”儀軌,更進而修學“六度”及“四攝”等諸菩薩行。此外,師復研習許多經教及集菩薩學處等有關菩提心的經論,由此師心中對於菩提心,獲得極大的決定。師繼在上師慧賢能仁金剛持慧賢名稱座前,請求演說密續王吉祥密集諸法門。以此,至尊上師“慧賢名稱”對師囑咐道:“願汝內心圓滿成熟佛子賢護”。師答:“願遵師命!”於是大師引師入於聖宗密集曼陀羅,而圓滿授賜四種灌頂。宗喀巴大師繼對師講授《戒品》及《事師五十頌》》、《十四根本墮罪》等教義。師對所講諸教義,謹記心中,在如理守護誓句與戒律的當中,同時在至尊上師宗喀巴大師前,聽受《吉祥密集根本續》及《根本續釋明燈論》與支分等法,以及《五種說續成就方便》、《兩經義建立次第》、《五次第》等聖宗密集諸教授,至尊瑪爾巴譯師及廓譯師等西藏諸師所作教授及諸論說;智慧母宗密集法門及閻曼德迦法門、勝樂及喜金剛法、時輪金剛諸釋及諸論著及諸教授等法要,師勤奮鑽研,總對於四密續部,特別是對於無上密續部教義,成為徹底善巧者。那時,宗喀巴大師手捧《密集四家合解》而說道:“在你們諸善巧中,有誰能負持起這《吉祥密集金剛續經》的講軌?”這樣問了幾遍,所有其他善巧諸師,誰也不敢承許負此重任時,協饒生根大師答道:“這一法門,我願承作。”這樣做了允諾的時候,宗喀巴大師極生歡喜!當即以最殊勝的密集金剛金像,及《密集四家合解》法函、與蕩金卻嘉護法面具、舞衣、髏杵、絹索等賜給協饒生根大師,而授權為密宗教主。宗喀巴大師對協饒生根師吩咐道:“你可以到後藏去弘演密續。”復示記別說:“那裡將有一位大夜叉母作檀越之主。”師覆在賈曹傑?達瑪仁清、持律師?扎巴絳稱、克主傑?格勒伯桑、法王勒巴絳稱等許多大德座前,聽受灌頂及隨賜灌頂、經教、要訣等無量法要。 當時,勒烏棟哲大宮室中,西藏執政王扎巴絳稱新刊《宗喀巴大師全集》來函請協饒生根師到他那邊去作助手,師十分歡喜立即去到勒烏棟。藏王對師作新刊《宗喀巴大師全集》的助手,給了很厚的獎賞,暇時藏王覆在察珠殿接見此師。當全集製成,師捧奉去到吉學的時候,在途中,遺忘了《宗喀巴大師全集》中的一些函卷。賴閻摩法王現身而來提醒警覺說:“快去取回一些函卷。”立刻去取,才得回到手中。從那以後,這一護法常時如法助成事業,並預告許多記別。此後,師去到桑樸並任領堆寺通默扎倉的教師有數年之久,宣說顯教諸經論教義,以此對聖教發生極大的饒益。 繼後,師同根敦主去到後藏,暫時駐錫納塘講授《現觀莊嚴論》及《釋量論》等性相諸論,因此會集眾多僧伽。那時,由“宗”地方長官桑傑交(義為佛護)作納塘及絳清兩處法會施主;以及由達納?格躬噶波(義為淨善)作日庫法會施主;躬傑達哲方面,那時霍?班覺讓波(義為富賢)系在任桑珠哲宗地方長官,由他來作施主;桑珠寺以札瑪(紅巖寺院)寺院供師,師也就在這些處所,為眾講授密教方面的《五次第明燈論》等法要;根敦主大師則講演《現觀莊嚴論》及《釋量論》等顯教方面的法要,以此培育出不少的善知識。此後,由於過去協饒生根師徒二人在絳清寺駐錫的時候,似乎被他人詛咒傷害,發現很大身軀的咒魔形相,以此當時協饒生根大師在桑珠哲的顯樂室中,發生疾病。那時,迎請瑜伽自在師讓波絳稱(義為妙幢)來修智慧怙主六臂明王不共垛瑪法,立即獲得病癒,仍如前繼續勤行講授密續教義。根敦主大師也在絳清寺中,閉關勤修白度母法。 那時,賈曹傑及克主傑兩師一起來到勒寧,協饒生根師徒二人前去晉謁,也就在賈曹傑大師前,聽受了《對法集論》等許多法要。繼後,協饒生根師徒二人去到桑珠哲。當根敦主師去到堆妥講法時,協饒生根大師送行到曲堆;在分別返寺的時候,根敦主對協饒生根大師,恭敬頂禮,以師足置己頂上請師長久駐錫後,他引導學習法相的人們也就去到日喀則;協饒生根師則引導學密的人們去到桑珠哲暫時駐錫宣說密續最興盛的時候,果如宗喀巴大師過去對他記別那樣,由夜叉母化身的主婦釋迦伯(義為釋迦吉祥)前來迎請,師去到那邊,為帕窩?雲敦嘉措等講授《密集》及《勝樂》等許多密宗法要,將這些受法的人們都轉變成為護持黃教法流人物。並舉出帕窩?雲敦嘉措為金剛阿闍黎在那裡建立起講授密續的講壇,同時將過去宗喀巴大師所賜閻摩法王面具,以及舞衣和髏杵等物賜給那邊作為加持供像。繼後,師覆在舍區修建甘丹頗章寺,興立講授密續王密集的講壇,委持律師伯敦讓波(義為德賢)為講說師,並賜付過去宗喀巴大師所賜《密集四家合解》經函作為那裡的加持供物。繼後,師去到前藏又在甘丹祖寺尊勝洲中,興立講授密集講壇。此後,師去到正法策源地——霞魯,在大堪布扎巴絳稱的座前,聽受《吉祥尊勝》及《頂峰》、《金剛界》等下部密續之灌頂及說續、經教、要訣等無量法要,並對這些密法鑽研,成為善巧。繼後,師復到甘丹尊勝洲寺,本想在賈曹傑座前,聽受《時輪》,由於格躬噶波前來迎師到達納,並將日庫正法寺供師,以此師選格躬噶波為寺中負責人,駐寺說法約數年之久。那時,師去到增善山寺在一切智協饒伯讓師徒前,復聽受了許多法要。此後,師西上和根敦主師徒相會,彼此十分歡悅,師徒互商後,師選委根敦主為日庫正法寺寺主。師則去到前藏甘丹尊勝洲寺,在克主傑前,聽受《時輪》灌頂及續釋講義、六加行講義等許多法要。就在密宗殿精修本尊法門,由此略生災障,運用修力息除災障。師在這裡精修“救攝次第”中初道,以此全遮凡俗執見;師在精修第二次第道中,安然等住,以此能動遍計風息全入中脈,依此修力,在等住中,生起大樂,由大樂決知性空,就這樣長時間修習“樂空無別三摩地”,在從定而起的“後得”境界中,現見一切所見,皆為“大樂”所幻現。彼二者(指修時與後得二者)仍能現起本尊身像,繼修熔、鍛、練三法之“金剛誦”、及“瓶氣”與遍行風息中,修“金剛誦”,由此而獲得自在成就。 此後,師想到將過去所聽受的顯密諸法要,對應化眾生宣說,是很好的。於是對求法大眾,傳授《菩提道次》、及《密集》、《勝樂》等法講授,以及宣說灌頂、隨賜灌頂等法要。特別是依照過去在宗喀巴大師前,親自承許弘持《密集金剛密續》的說規,那時,由勒烏棟長官朗喀伯覺(義為虛空德富)作施主,在再三請求之下,師去到堆隆區朗哲地方,為會集在那裡的很多善知識,傳授《密續王密集金剛續釋》,完全如宗喀巴大師傳流那樣宣講,以此感得諸善知識皆發大心,長官諸弟子也特別生起極大信仰。從此師心中想到這些聽法的善知識,如都能在具足三律修行中,建立講說聽受《密集續釋》及《生圓二次第》的說法傳軌,那再好沒有!於是舉出諸長官弟子,在春夏兩期中,於各方傳播《密集續釋》的講說,以及在秋季傳授《密集圓滿五次第導授》、《加行六支講授》、《那若六法講授》、《勝樂輪圓次大瑜伽講授》、《勝樂圓滿五次第講授》、《能怖金剛圓次四瑜伽講授》等法,以上諸法稱之為“六大講授”;在這基礎上,再加《勝樂大輪圓次講授》,及耶喜大師傳派的《密集二次第講授》,複稱之為“八大講授”;又在此之上,復傳授《菩提道次第講授》、及《中觀應成派中觀講授》。在這些講授中,《密集》及《勝樂輪》兩法中的圓滿次第講授中,有許多教授要訣為宗喀巴大師的其他嫡傳弟子所未得,而只師獲得的,師都無吝地儘量講說。並且對於這些講授,在後來也不只是傳授一二次,而是每年都傳授宣說,以此對聖教法流來說,饒益很大,成為諸具智者所讚美之境,及長養眾生安樂之方。 繼後,師復囑咐大密師敬巴伯瓦(義為施德)負起講說密續的責任,並賜過去宗喀巴大師所給有極大加持的密集金剛金像,以作加持供像。師在這樣弘建密續講說與聽受的事業中,對近侍諸弟子說:“這些書籍,送到根敦主那裡去;以後由敬巴伯瓦作講說密續的任務,還須尋找扎巴讓波(義為名稱賢)來作他的助手”。這樣已是顯示圓寂的囑託。師繼即同密宗僧院人等一起去到甘丹尊勝洲寺,勤修二次第瑜伽,在下座未修時間,復為聞法大眾,傳授各自所願求的諸法要。那時,師心中真實生起現證不可思議諸功德。知此生應化眾生事業,已經圓滿,想去到他方剎土的時候,一心專住在二次第瑜伽中。那時,空中顯見前面空中,彌勒及文殊兩怙主對他說:“講說般若波羅密,傳播般若波羅密經教吧!”師復如命而作畢。親見密集、勝樂、時輪等許多本尊。繼此,師真實現證“光明法身”,長段時間等住在光明法身中,從等住中生起報身時,諸天神供養雨花、天傘等,在瑩潔的天空裡,遍佈虹光,諸勇士及瑜伽母前來供養傘、幢、音樂等,而迎接到兜率陀宮宗喀巴師徒的座前。此後,諸後學在師肉身前,大興供養後,才將師身荼毗,留下整個頭頂骨,經火不化,並發現不少最為稀有的舍利,都全歸根敦主大師收起,裝髒在扎什倫布寺釋迦大像身中。 協饒生根大師大弘宗喀巴大師諸究竟聖教心要,以此出有無量繼承法流的弟子。繼承密續說規的弟子:在後藏,為杜納巴?伯敦桑波大師,他在“拾”地方,興立密院,弘持《密集》說規,常興不衰;班欽?讓波扎喜在西藏興立顯密兩宗講院,護持說規未衰;大密師敬巴伯瓦在下密院中,弘持大師密教說規,一直未廢;大密師袞噶鄧珠在衝達等地方,弘持密續說規不衰,此即為眾所稱之上密院;帕窩?雲敦嘉措在倫波哲,弘持《密集》說規不衰中,著有《明燈論釋》,即顯示宗喀巴大師無垢密意的《明燈決定論》。還出有無數繼承法流弟子,而在一切弟子中,猶如幢頂,崇高尊嚴,罕有匹倫,事業之廣,量等虛空的弟子,則是一切智根敦主大師。 修學菩提道次第意樂的人們應向大善巧成就師協饒生根,祈禱求加持;而且更當效法這位大師的史事,對於整個圓滿顯密道體,努力薰脩為要!
六十五、根敦主巴大師的歷史
“圓滿解脫僧會主,成就自在諸智德, 賢善事業弘聖教,具德上師前啟請。” 值得這樣稱讚的一切智根敦主巴大師(義為僧成)於辛未年(公元一三九一年,明洪武廿四年)誕生在古爾瑪地方的特惹村中,父名貢波多傑(義為明王金剛),母名覺謨朗吉(義為善樂女)。生時現稀有瑞相。為了示現這位大師是聖者化身而來的緣起,師出生的當天晚上,那裡牧區來了劫匪,剛生孩子的母親,不能帶起嬰兒逃跑,只好將嬰兒藏在石隙中,所有家人早已逃跑了,第二天清晨,家人回來,前去看時,見得石隙周圍有許多飛禽走獸圍繞著,其中有一大烏鴉翼護著剛生的嬰兒,不讓野獸殘害。認為十分奇異,心生歡喜,將嬰孩抱著逃走。當時的大烏鴉,為護法明王“貢波霞”所化現。這一護法明王到後來還常時提到那時前來護庇的恩德。並說:“像你這樣的弘持聖教大師,是必須依託我這樣的護法。”這確是不可思議的史事。這樣的大師少年時代,從兒童時起就遠離一切兒童惡習,自然地一反所有放逸嬉戲諸行為,秉性謹嚴防止諸惡行,天生難量的聰慧,天性好求正法。如此種種偉大菩薩行,從未退失。特別是聚集許多和自己年歲相等的兒童,自己對他們作說法儀式。此外,據說他晝夜少有兩手空閒呆坐的時候,他說:“那是在修建佛像、經、塔、及佛殿、法座、學法院等。”後來,師父母所有財物被匪劫盡,無力支起牧居帳幕,只好暫時遷住喀堆村莊地方,師也就給那村的人們作放牧的事務,對家畜作饒益。特別是住在真噶地方的時候,師年僅五歲;有一位從地方來的貴婦看他每天在許多石上手書六字真言,來雕刻。貴婦問他道:“為什麼這樣做?”答說:“這是為我父母懺罪積福而作。”復問他道:“你父母還沒有死啦!”答說:“有許多已死和未死的父母,以此是為一切父母懺罪積福。”據說這樣的六字真言石刻,真噶地方現在都還留有遺蹟。繼後,師母子都去到喀頂通墨,師為當地一家富戶作牧羊童,在那裡的山梁岩石上,有許多師親手書寫和雕刻的“六字大明”、及“嗡阿吽”三字、“吽”、“啥”等字,及傘、幢等許多供養具,直至現在,這些石刻還存在。繼後去到許絨地方,作利益有情事,繼後住在納塘區的普格頂。師年滿七歲時,他的父親逝世,那時,師手書全部《藥師佛經》,說是為自己的父親懺罪積福而作。後來,師由於父母貧困,去到納塘寺拾僧眾切碎的供食,師穿一件黃衣,剃光頭髮而去到那裡,以此那裡的人們都叫他“黃小僧”。此後,師意樂進入佛門,於是從納塘寺堪布住巴協饒那裡受得完全優婆塞戒,師如理守護戒學諸條,並多誦“法行”諸書,當時都叫他“小僧蓮金剛”。此後,納塘堪布對他說:“由於才德是一切的根本,以此你現在暫時學習《文字讀本》。”那時,教師名嘉敦真扎巴,門下有好幾百學生依止學習,師依這位教師學習,經略加指導即能全知無礙。於是教師嘉敦巴對師說:“現在你比我還精通,以此我的這些學生,你教育他們吧!”那時,師也就邊學邊教學生。當時的習字教員叫釋迦伯(義為釋迦吉祥),也是對師傳授書法,略加指導,師即無礙精通漢文、藏文、蒙文、梵文中倫察哇都等書法,在藏文中復會大楷、小楷及此中的大寫字體、印刷體字、圓體字等書法,師就這樣精通各種書法。出家以後,他在納塘寺也教授讀本,撫育許多生徒,以此人們都叫他“文書教官根敦主”。師由於精通一切書法,以此他聽受和研習經論的時候,所用書本,大半出自師手抄錄。到了法會期間,師所到佛殿中,師都繪供幢、幡、傘蓋等,並記有一目錄。後來扎什倫布寺,所有內外各處,書寫諸佛菩薩名號,以及所有六字大明,特別是佛殿中所有“倫察”等各種書法,大半都出自師的手筆。師自己承許他的手筆,沒有增、減、誤三種過失, 此後,師心中想到自己進入佛教,離俗出家,應當從聞、思、修三業,及說、辯、著三者之門來大弘佛教。他年滿十五歲時,於乙酉年三月二十一日,在納塘寺中,由大堪布住巴協饒(義為成智)為作戒師,由大善知識洛敦巴(義為具慧)為作軌範師,師得出家並正受沙彌戒,取名叫“根敦主巴伯桑波”。師出家後復想到隨佛出家的人們,當作二業,即“誦”(聞、思)“修”(禪定)二事。以此我自己也應當由誦讀(聞、思)及修習(禪定)二事之門來使自心憶持圓滿佛教,並對其他眾生大為弘傳。於是在當時納塘的一位大善巧師名嘛哈班智達?桑達西前,聽受《詩鏡》、《治死寶庫》(醫學書),《聲明文法第五類》等,以及《白色威猛尊隨緣灌頂》等許多教言。並在其他善知識前,復聽受大量的灌頂,經教、要訣等。此後,師年滿二十歲,在庚寅年二月十一日,仍由過去授沙彌戒戒師住巴協饒為作親教師,前授沙彌戒軌範師洛敦巴為作羯磨師,寺中大法座扎巴協饒為作教授師,並由足數具德相者為作僧眾的當中,受得圓滿具足戒,更以戒學圓滿淨天之水滋潤心瓶,遂成為人天唯一應供福田。此後,師研習《釋量論》,並遊納塘寺辯論場。繼在納塘寺大堪布等許多善知識前,聽受許多顯密經教。師在這些求學的當中,仍然想到戒律為一切功德的根本,而遠離一切違犯增上戒學的罪垢,以此他在一切持律上座猶如金山鬘聯的當中,尊如須彌而顯高超。並且由於師的內心常時存在真實的自他相換菩提心,以此他對一切眾生,愛視如獨子,如果見著對聖教和眾生能饒益的時候,哪怕是地獄大火,也視如蓮苑,而進入其中,無所畏懼;如果是為著自利,哪怕是淨土的福樂,也視如夢中歡宴般而唾棄不顧。師證得十分穩固的生圓二次第中三摩地,因此以他真實通達的共與不共諸功德來說,是已具足為諸凡夫有情對諸菩薩僅生隨喜也不易做到的佛子卓越精神。以此成為所有在佛前許誓,堅持不動的特殊護法,及護持善法諸神所恭敬承事,並齊贊“善哉!”而使師得到實現為他有情說法事業的不懈心願。 此後,師想到在以前接受諸大師的教言,對聖教及眾生由大饒益之門而作利益。現在我當仍如過去心中常有願望——求學正法,以及迅速去到至尊法王宗喀巴大師的座前。他依照所想作了一些準備,於乙未年師年滿二十五歲時,去到前藏,在察住大菩薩袞桑巴(義為善賢)大師前,鑽研《因明》、《中觀》等論。此後,藏王扎巴絳稱迎請宗喀巴大師到扎喜垛喀。師作大菩薩袞桑巴的侍從隨到宗喀巴大師座前,在那裡聽受宗喀巴大師講授《量決定論決疑》、《辨了不了義論》、《中觀論釋》、《事師五十頌》、《根本墮罪解釋》等許多正法。宗喀巴大師對他十分歡喜,為了湊合發展戒學特出人才的緣起起見,特賜僧裙一件。繼後,宗喀巴大師對他說:“你去到塘波伽僧院利瑪絳稱大師(義為日幢)前,求傳《密集》法要,為最善!”師得此鼓勵去到利瑪絳稱大師座前,聽受了《密集不動金剛》、《能怖金剛十三尊》、《紅閻摩五尊》等許多法要。此後,大師師徒等去到甘丹寺,當時至尊協饒生根大師已去到桑樸;在甘丹寺中,師請示於宗喀巴大師道:“我想去到桑樸協饒生根大師的座前。”大師答說:“再好沒有!”並賜師及阿闍黎饒卻巴二人黃金一錢,及好汗衫一件,師將黃金供饒卻巴,自己取受了汗衫,也就在冬季法會中,去到桑樸。他沒有依學中等的理論,最初即依學“釋量”大理論,師獲得內心明達,及能善宣說的極大聲譽。此後,師在秋季諸法會中,去到甘丹寺宗喀巴大師座前,聽受《菩提道次第廣論》、及《勝樂輪根本續講說》、《明咒灌頂》、《曼陀羅修法經教》等許多密法。並在賈曹傑?達瑪仁清座前,聽受《釋量論》、《現觀莊嚴論》及此後彌勒諸部論著等許多法要講說;以此師曾說:“對於般若波羅密多乘方面來說,我受至尊上師達瑪仁清教誨之恩,是很大的。”師復去到桑樸寺作探求教理方面的鑽研;到秋季復到甘丹寺在宗喀巴大師及賈曹傑兩師徒座前,聽受廣大顯密經教;並在持律大師扎巴絳稱座前,聽受了一遍《辨了不了義論》,此外還聽受了一些適合自己的法要。由於在這樣求學中,師在桑樸及甘丹兩寺住約三年之久。繼於己亥年宗喀巴大師來到堆隆河方面,後復到哲蚌寺的時候,師也來到哲蚌寺,在大師座前,聽受了《菩提道次第講授》、《那若六法》、《入中論》、《密集金剛續》等許多法要。 此後,師想到總說起來做到戒律清淨,是應當通達《毘奈耶》;特別是卓薩那裡好像是《毘奈耶》發源地之所在,以此,師想到那邊去學習戒學,將這種理由請示於宗喀巴大師,大師說:“學習毗奈耶,正是欲修而學,能夠這樣的話,那是很稀有的。”說後,並賜黃金一錢作學法順緣。當時師以一部份順緣從拉薩購得糌粑,走到葛拉山,在山路中已揹負不動,汗水溼沾披衫毛面,只得將一大包糌粑放在椽板內面,在那裡的盤石上寫道:“此物誰能得著,取食無罪。”留書後也就去到卓薩。當時,在瑪敦師徒座前,呈上自己上師協饒生根致瑪敦師徒的書信,書中說:“這—格西是我的信徒,請您徹底地對他教授一下《毘奈耶》及《俱舍》。”師也就在瑪敦伯敦仁清巴(義為吉祥寶)及嘉措仁清巴(義為大海寶)兩師前,聽受《律經根本》及《俱舍》約二年之久。特別在嘉措仁清巴師前,繼聽受《四部經教》。瑪敦大師對師說:“在後藏我的弟子中,以你及十論師須魯嘉卻二人所學《毘奈耶》為最善巧,以此你當對聖教作饒益,很好地去作聞說事業。我也是從十六歲起直到現在,從未中斷講說與聽受事業,這樣做完全為饒益聖教而作的。” 此後,師復去到桑樸寺很好地研習過去未學完的經教。嶺堆方面,有一名叫通默瓦的僧院,上師協饒生根正在那裡任講座。這一僧院中,上師協饒生根及俠?達波班智達二師分擔講座,每年也各任半年講座。那時,師在桑樸寺有一巖洞中靜修,在睡夢中,見東北方有一極大釋迦能仁像,眉間白毫分出一圓滿月輪,合入於自身中;師將此夢相請問於上師協饒生根。上師說:“這是進入佛陀事業及將得長壽之相。我在夢中也夢見你白髮飄飄的,正在說法。”師覆在當時夢中,見得空中有“嗡瓦根鬚日猛”倫察字體梵文降到師的舌端,同時發出“我喜悅,我喜悅”的聲音三遍,此後,師在丙午年去到後藏,為絳清寺的七十僧眾,講說法要,師的經教理智也獲得極大增長。繼後,聞法僧會也漸次擴大,納塘、絳清、達納、日庫等處求法大眾都次第來到法會,這樣的說法與聞法事業發達了五、六年之久。當時,在庚戌年,師在納塘寺中著作了《入中論釋解說顯密意鏡論》。後來,桑樸寺來迎師去說法,師未成行。又當時賈曹傑及克主傑兩師來到勒寧寺時,上師協饒生根兩師徒(徒指根敦主)也來到勒寧寺,他們在賈曹傑座前,聽受了許多法要,特別聽受了《集論大疏》師作了筆錄也對其他求法眾講說。又在克主傑座前,聽受了許多法要。繼任辛亥年上師兩師徒同一方向,都去到那堆方面弘法。師在雅朗傑隆及曲堆等處,由絳生釋迦伯瓦作施主,為眾說法;繼後,上區有許多寺僧漸次來集,師為許多具緣大眾,遍播增上與解脫種子。此後師徒諸人復到白馬卻頂。在雅朗朗葛地方,朝拜帕當巴骨塔,在這裡一般人士所見情況,有各種不同,師則親見帕當巴本人,這一史事,由師的管家說出,至今還在。此後,師到白馬卻頂和班欽季扎相會,並在那裡住了幾天,請問了許多法要,特別在班欽前,求得《二十一度母及度母十七尊等灌頂》,以及綠白兩種度母、妙音母、白傘蓋等許多隨賜灌頂。班欽也向師啟問了許多法義,師一一作答,令班欽十分喜悅而說道:“從今以後,你得受‘一切智根敦主’的美稱。”繼後,師復到日喀則弘法,在當時,有一晚上夢見賈曹傑來對他說:“在啟請救度母文的後面,應加誦‘薄伽梵母供養已,…’等句一頌三遍。”以此揣測當時賈曹傑是為利他而示寂,因此復囑咐師說:“我從布達拉去到極樂剎土,你也照我這樣作吧!”師知道後也就將那一頌辭,加入頌文中,從此沒有減掉。此後,師在壬子年三月初四日復著作《釋量論疏》。後在癸丑年,師復去到納塘寺,著作《中觀本釋寶鬘論》,從自己講聽方面加以抉擇。 繼後,師去到日庫。那時上師協饒生根在原先根敦主大師到那堆弘法時,護送大師到曲堆,他在回來時,意欲去到甘丹寺賈曹傑前聽受《時輪》法要。但因在達納,格躬噶波瓦前來迎接上師,而以日庫寺供於上師,上師作寺主駐錫了幾年。那時,上師在香巴?袞欽清波(義為遍知大師)及那裡的法座大菩薩楚稱伯讓波(義為戒祥賢)兩師前,聽受許多法要,同時也大弘《密集本續》的講說事業。為這一弘法事業,根敦主大師也來到那裡,那時師徒商定,協饒生根去到甘丹寺克主傑前,聽受《時輪》法要;舉師為日庫寺寺主法座,並以仲欽?格躬瓦及雲卻?謝仲巴二人為料理人等事務後,也就返回前藏。由師作日庫寺主後,仲欽?格躬瓦作施主,為了特殊緣起,特在寺中,修造了一尊殊勝的彌勒像,並改換佛殿大門和鋪墊石板等事,對該寺作出了極大饒益。此後,師復到納塘方面,在絳清等處弘法。繼到播棟,由於具德摧報母是師多生中的護法,過去還沒有求得這一護法的隨賜灌頂,為求此法,知道當時播棟寺嘉色仁波切的直傳弟子卻讓伯瓦(義為法賢祥)駐錫寺中有此法要,遂來寺中,求此一法。卻讓伯瓦師說:“昨晚來一好夢,見得從南方吹來黑色暴風中,有一比丘來到播棟寺門前,從這裡走出一盛裝婦女,她說前去迎接住持聖教大師。哈哈!這不好像牧女被霍爾暫時奪去一樣。”說後也就將這一天女護法的經教、秘訣等完全傳給根敦主大師。此外,在這位大師前,師還聽受了許多嘉色仁波切的著述等論著教授。 此後,師復去到絳清有一時間,師心中暗想將來弘法事業,會怎樣到來。在夜夢中,見得有一位過去自己住甘丹寺時,熟識的有一次共同法緣的比丘來到自己面前說:“你的那一事,讓我在夢中觀察—下。”說後作睡熟之狀。繼而醒起,兩手作一手印有力地大聲說道:“獲得圓滿解脫的佛種,是有的!確實的!”又說:“不必懼怕!你的希望,一心依託三寶吧!”因此,師心中生起決定想到現在我一心依託三寶,而作弘法事業。當時,師復作這樣的想法,認為絳清這—地方,似乎是弘法之所。暫時,要有一間靜修室,這一修造用費及木材等,師吩咐了聖教大施主釋迦伯瓦承辦,釋迦伯瓦依師命任需何種,完全供養。以這裡作為基地,發現將來有極大的弘法利生事業的徵兆。於丙辰年建成靜室,取名為“大乘宮”。此後,師在丁巳年十月間,著完根據過去在扎喜垛喀至尊宗喀巴大師前,聽受《量決定論決疑》時諸記錄,及在甘丹寺賈曹傑前,聽受《釋量論》諸講義,而著出的量釋大論著——《理智莊嚴論》。繼後,師去到香多區日窩格迫寺,閉關靜修約有一月之久,有一晚上,夢見在扎什倫布的山陰,山麓有宗喀巴大師,山腰有大菩薩持律師洛卓伯瓦,山腰下面有自己在那裡。繼聽得洛卓伯瓦師對他說道:“在宗喀巴大師前聽其囑託吧!大師對我們,正在作許多記別。”師當即很好地諦聽,聽得大師說了許多話的語音,而大半聽不懂。只聽懂一些話為大師呼喚道:“根敦主:依託你,這裡將要大弘《釋量論》法義。”師很清楚地聽得這些話後,感動得來身毛豎立。那時,持律師洛卓伯瓦在宗喀巴大師座前,心想宗喀巴大師對根敦主作那樣的記別,是何緣故?或許是第二生他自己將是先與大師值遇的一人。師繼續前夢,復見“大司徒”穿了一件貴重的白色衣, 服,一手拿著一塊馬鈴薯正在山頂謁見宗喀巴大師。這些夢徵是應得後來根敦主大師修建扎什倫布寺,以及在這—大寺,大弘宗喀巴聖教。總顯密教義,特別是《釋量》法義都得到大弘發展,完全無誤地如夢中記別一樣的來到。總的說來,如記別那樣,扎什倫布大寺大弘宗喀巴大師顯密聖教,是有目共睹的事實。 此後,師復到甘丹寺在絳哲法王朗喀伯瓦(義為虛空吉祥)座前,聽受《薄伽梵大千輪王加持密續中灌頂、經教、要訣等法》,及《長壽九尊灌頂》,師復作朗喀伯瓦所著前長壽法中秘修曼陀羅本文的文書。此外,師還聽受了許多經教,以及《共通道菩提道次第講授》,和宗喀巴大師所傳之修心耳傳大法等許多既深且廣的法要。繼後,師於庚巳年去到後藏方面,到了納塘寺,大半都在納塘和絳清兩寺作弘法事業。特別是在納塘寺著作了《毘奈耶俱胝大論》及《別解脫戒大疏》。此後,桑珠哲寺前來迎請上師協饒生根及根敦主師,次第作出顯密弘法事業。漸次去到絳清及納塘等處,都以弘法為主要事業。那時大師心念,過去藏地大譯師父子在世的時期中,雖曾經弘揚聞說,但沒有大興“三事”(屬戒規)的作風。現在應當在一清淨的戒學基礎上,而以聞說為主。為了這一因緣,於癸亥年六月上弦在絳清寺中,制定戒學清淨戒明文,從此“三事”戒規的作風也就沒有中斷。由於過去還沒有聽過經教誦授,大師渴欲聽受,併發起作一完整的“迦羅巴”聲明學法。也就在癸年秋末,大師去到伯頂在大譯師臺吉伯瓦(義為悲祥)座前,請求作一完整的聲明學法。 乙丑冬季法會去到播棟住完冬季法會,法會解散的期中,大師住在有名的“黃宮”那裡。有一拂曉時,師正坐著搔頭的時候,聽到空中有婦人的哭聲,頭搔淨後,問她為什麼這樣?答道:“我有一個喜信佛教的哥哥死了,因此我哭。”“你的哥哥是誰?”答道:“說出來你也悲傷,還是不說的好。”大師心中莫名其妙,感覺不安。又在一拂曉中,又聽著前次那婦人的聲音,抬頭細聽那婦人說道:“那邊有你的寺廟,也能持戒清淨,在那邊集眾,他們也隨你修學,對於隨學也能作撫育。”大師合掌當胸祈念,將有怎樣的一所寺廟興起,寺名何名?答道:“將有這樣一所寺廟,寺名‘謨曲金’(具輞寺),這是空行暗示的語言啊!”說後也就寂然無聞。又那時這一天女復說:“由於有特殊因緣,可以在僧會中興一常修的《嘛呢百法》誦規。”又那時有一格西,迎請這一天女,問她道:“我當作何種說修,才能利益佛教與眾生,當有何寺,當收何徒?”答道:“總說修,特別是聞說對教法有大益,有一寺在母處,寺名具輞,有一徒在父邊,有一悲心者在父邊,這是隱語啊!” 繼在鄧清哲(大樂頂)寺,秋季法會中,迎來大譯師悲吉祥,大師也就在譯師座前聽受了過去還沒有完的“迦羅巴”聲明學,及聲明《大寶生源》等許多語言文學的著作。特別對於一些“迦羅巴”聲明論著中,參考其本論釋著後,問於譯師:“這裡或許應當是這樣吧?”譯師合掌當胸說道:“真稀罕!你原來就是善巧者,不須從我而學。”說而發生極大歡喜!大師復聽受了《白度母如意輪》隨緣灌頂等一些經教,特別是聽受他常時憶念的《文殊幻化經卷》誦授的時候,侍者啟問從誰師前聽聞傳經,大師說:“我從‘法王師幢’座前請求傳授,師是把我當作種尊者的化身的。”又那時據上師說:“如《幻化經卷》中所說記別:‘不久你的本土,將有一主持教法的老比丘出現,他是種尊者德光所化現,爾時你應對他作種尊者想,觀想他是觀世音,而將《幻化經卷》善付與。’等語是相符合的,看來實具緣分,由於《幻化經卷》法源由種尊者而聞得,今復對種尊而說,以此法歸原主。”說後發生極大歡喜。以這些說法來考察,大師為種尊者大悲觀音的化身,是無疑的。 繼在納塘,大師對侍者鄧珠札巴(成義稱)說:“我這一生中,受上師協饒生根(慧獅)的恩德極大,為了報師恩,我勤行聞說事業,想作出一種成績來,想集世間財物受用來建造一供養所依佛像來替代這種成績。”侍者問:“以何處來安置佛像?”師說:“我也想過應當怎樣來成辦呢?”先是有法王宗喀巴的記別,後來在播棟又有那天女所示的記別,寺廟當在這裡。特別是上師協饒生根從桑住哲來到納塘時,指著扎什倫布寺址說:“在這一方土,我的心境中,總是常有根敦主白髮蒼蒼都還在這裡說法的幢影,以此建寺處這裡為最善,決心在這裡建寺。”總的說來,過去有上師及護法天女的記別,大師雖是胸中已有成竹,但仍隱密而不露。繼於丁卯年修夏期間,在桑住哲札瑪納章,開始動工鑄像,還沒有鑄到顱頂的時候,命攘堆寺一位十論師觀察夢徵,他在夢中,得見三位盛裝婦女吹著骨管而唱道說:“大德心中陰昏暗,何種安住於何處,無量光佛發願母,對諸有請喜悅母,再三殷勤以迎請,頂髻鑄造救度母,獅相前來除障難,胎藏悉贊佛能仁,雖有白哈小災障,黑色馬頭能消除,我等亦於十月中,依咒功德與眾多,善巧成就大德等,常時降落於此處。”又有一部份人說:“有一膚色赤黑的女人說:她在夢中聽神說:沒有災障,我江札(無稱護法名)是要護助事業的。”以此,大師立刻著作了《粉碎魔軍贊》,也就在佛頂髻鑄造了救度母像,鑄的這一佛像背面高二十五磔(約市尺一丈三尺),發出稀有的加持彩光。佛像的胸間,裝有以宗喀巴大師為首的根本傳承諸師,及佛、菩薩等的許多舍利的銀鑄無量光佛像一尊,及協饒生根大師的顱蓋,其中復裝滿各種珍寶。佛像的上下身各部分,都是按照所說的量度裝滿許多大有加持的陀羅尼,特別是像的下部,裝滿許多《毘奈耶》經卷,及為了有特殊因緣復裝宗喀巴大師的襯裙。總之,在辰年三月上旬,就已完全裝好內臟。大師想將佛像迎到上區去,以甲、胄、刀三物傳予大傑巴。在商議的當中,垛仁巴的長官說:“大師你是能祈禱感動三寶的大德,請你祈請賜示記別,佛像應安何處,才對教法及眾生有益,如果上下兩地區都沒優劣的差別,那麼就請將像奉安在這裡。”大傑巴說:“佛像任安何處,佛殿的侍奉者總是由我來作,以此我只要求不要做得太久。”於是集合了以桑住哲寺僧伽為主的許多僧眾,在救度母前修法祈禱,所得的記別指示,佛像奉安在此地。於是開始建立寺院的臺基,施主是由大傑巴長官“索朗巴桑”(義為福德賢)來承當。於丁卯年十月上旬吉日,大師親同施主等來到寺址,觀察地址,修供地主神祇的垛瑪廣大法事,然後指示此處建佛殿,此處建僧院,這些地基建各別的住屋等。到得中間佛殿等處的臺基都已建好,即命寺名為扎什倫布(銘義為吉祥山德樂諸方尊勝洲寺)。此寺的建築規模:計佛殿寬廣建六柱地基、集僧大殿為建四十八柱地基,彌勒殿是建十二柱地基、度母殿為建六柱地基、護法殿為建兩柱的地基等,逐一分劃指示後,大師也就在佛殿的露天院中,支起白色帳幕,安住其中。在一拂曉時,復聽到過去那一婦女的聲音清晰地說:“寺當命名扎什倫布。”這又是過去那一空行母的暗示語啊!以此扎什倫布這一命名,是空行母所安立的,“德樂諸方尊勝洲”這是大師所作的。又那時大師在寺前的草坪上,為一人剃度成就出家,那地方是最初成就出家之地,因此,命名其地叫“會眾增盛海”。在成就出家者的時候,大師面向寺方仔細觀看,完全和過去在增善山夢見宗喀巴大師所記別的地方相似,無疑就是這裡,心中生起了定解,特別是細察夢中宗喀巴師徒所住的地方,更生起不共的決知,以此這一大寺是宗喀巴師徒及空行母所記別的。特別是《文殊幻化經卷》中,對於這寺院,有許多記別,最顯明地說:“如象矗立而安住,究竟禪定任運成。”又說:“觀視不厭具威光,無與匹倫吉祥地,願吉祥山成廣大,所有隨欲諸大寶,與及順此如意樹,隨欲能得吉祥處,願勝吉祥增廣大。”這記別中將扎什倫布的後山,及地形、寺院中人、寺中禪定修規、寺中鑄造特殊的佛像等都有所記別。繼於庚午年冬季法會散會期間,來書請求大師去作甘丹寺(三大寺之一)的寺主,大師謝絕了甘丹寺主的請求,原因也是為新建大寺不久,顧慮還沒有得到恆常的穩固,特別是大師認為他過去所作的一切,完全為教法著想,並且也是完全為宗喀巴大師的教法著想,而住在這裡的。大師說:“現在克主傑大師的兄弟法王壩索巴具足教證功德,是堪作甘丹寺主的,當迎請他去登座。”說後大師決意不去甘丹。繼後,大師為達納日庫寺及拉日哲等處難以數計的具緣人士廣說法要。在這一時期當中,大師在絳清寺閉關,專修宗喀巴大師教法中究竟諸心要,如三士道次第及密道次第之甚深二次第諸要扼,而生起徹底的悟達,並於那時由於觀見東山頂上現一白雲的緣起,因而思念宗喀巴父子的恩德,生起極猛的敬信,而作出“東方雪山之頂上……”等句的悟道歌詞。那時後藏方面,被魔惑心的許多人士,對於宗喀巴教法之興起,雖是大作阻害,而大師仍然不惜身命,為了大弘宗喀巴教法,而建扎什倫布大寺,並以顯密兩種說修為綱,主持教法之本。以此大師對於宗喀巴教法,是有無上的恩德。 繼此大師想到過去克主傑曾於夢中,得到如能建造至尊彌勒的像,對教法及眾生,將有極大饒益的記別,此外自己的一些有修悟的弟子在修悟和夢中,也有如建至尊彌勒像,將有大饒益的很多說法。根據這些因緣,大師發動建造至尊彌勒像的工作,大師對藏王敦巴絳稱(義為教法幢)說:“須得試繪一下至尊彌勒的身量有多高。”也就在一牆面上用手量了六磔手(一磔手,即張開拇指與中指之距離,相當於今之二十三公分),而對藏王說:“以此量度作為至尊彌勒面容的量度,繪一面像來看。”敦巴絳稱錯為九磔手的量度,繪了一面像來。大師說:“喇嘛香建造‘吉祥光熾大像’時,也是因為侍者將像中命木尺寸搞錯的緣起,而造成一尊極大的像,我們也將建成一尊大像。”於是在所繪面像前作修供法事而祈禱,當晚拉日哲寺供獻來一極好的黃呢衣被,以此大師說:這緣起極佳!到拂曉時,大師在夢中聽到很清楚的聲音說:“得三百六十。”那時觀世音及救度母催動眾多的幻化工匠的身心,吉祥天女為幻匠等護路而來到曲堆,繼由卻仲嘉瓦引到寺裡來,到大師的座前,說明原因後,大師說:“很好!真如民間諺語所說的那樣,‘鍋正熾熱的時候,又助上火鉗的功用’。”吩咐明天將銅板給他們看,看後他們說:“現在鑄料也夠了,這些銅板也將有好鑄。”也就迎請頭像來動工鑄造。這些幻化工匠剎那也不紛擾,一心鑄造,先將頭像很好地鑄成。繼即開光祈禱,當撒花的時候,像的眉間白毫上,受著一朵花朵,特別是在右邊耳飾的浮雕當中,天然現出一尊宗喀巴大師的身像來,恰合眾生的願望。那時修供養護法等法事,那些尼泊爾的工匠們,也作出很好的鑄造;那時,修法事的人們和鑄工們的悟境中,常時不斷地現見晝間是人等,晚間是非人等來助造,這樣之下,沒有經很長時間,在癸未年他就將身高二十五肘量的至尊彌勒像鑄造成功。像中裝有許多大德的舍利及佛菩薩的舍利、以及許多諸寶所鑄造的佛菩薩像,像身上下部份,都按量度裝有許多陀羅尼,和許多經卷、以及各種藥物、各種糧品、食物、綢緞等應有俱全。特別是傳稱像中,裝有一誰也不知道的特殊物,是由大師親自在一晚上去裝在像的胸間,而作祈禱發願。這樣稀有造像的開光法事,是在未年五月上旬,依建立密集曼陀羅,而作了廣大的法事。當時天空現起如幕的彩虹、天雨瑞花等稀有瑞相。特別是當晚大師也就在彌勒像前住下,一心祈禱,以此見有彌勒現一未著法衣的比丘相,冉冉地與所造大像合入,到拂曉時,那一比丘對大師記別說:“你對教法及眾生,已成功地作了極大的饒益,以此當生歡喜!” 至尊彌勒像完成後,繼即鑄造了一尊背高十六磔手量的救度母鎏金像,這尊像的左右兩邊,則用加持的藥物塑造的藍色度母及白度母像。這具有稀有加持的像造成後,像的胸間裝有許多佛菩薩的舍利,喉間裝有一尊高一磔手的天然出現的救度母泥像,此外像的上下各部如其量度裝有許多延壽陀羅尼及咒輪等。這樣稀有的像造成後,隨即在當年的八月吉日,修完開光法事,修法時天空出現彩虹,天雨瑞花。特別是空間發出犍槌聲響達下院,下院僧眾都聽著這樣認為傳召的聲音,發生了這類許多稀有的瑞徵。繼此,大師想到為後世具足暇滿諸人士有所觀瞻緣念起見,而動念製造一幅釋迦世尊緞像,於是迎請來受本尊加持的伯爾妥諸部落王默拉鄧珠(義為藥師成義)及其門人等開始製造,計像豎長十八託(平伸兩手臂之量為一託),橫寬十二託,這樣稀有具足加持的妙像,完美地製成後,像的胸間書有大師親撰的弘教願文多種,開光時也發現許多稀有瑞相。這幅緞像共計用緞料九十五疋:計衣領部份像幅面用緞二十五疋,寶蓋兩疋,左右邊幅用綢五疋,旗幟用綢一疋零五方,線股混合緞綢共四十九方,小牙絡二託,下邊沿用蘭綢一疋。又從速製成一幅救度母緞像,計豎長八託,橫寬六託,全用上料,具足加持光彩。開光時也現許多瑞相。這幅緞像的眉間毫相計用綴制珍珠一千二百七十五粒,及在大院中央,有一降雨時中,地神“勒色瓦”供獻大師的水晶寶石一顆;並裝有佛舍利、象身出生的舍利,青默?洛桑扎巴的靈骨、納塘?捏真清波的靈骨,及許多舍利等。像右手上綴有珊瑚、青金石配合共一百二十五顆,左手上用珊瑚二百零三顆,項上用珊瑚九十顆,鼻端中用上品琥珀—顆及珍珠多粒。 大師復對扎什倫布修法僧院定下學規,親住院中,不斷地轉大*輪。計在上午講《釋量論》及《俱舍),此後配合求法者的願望而說;下午講《般若》及《毘奈耶》、《入中論》,或《菩提道次第》、《密續釋論》等,也是配合求法者的願望而說。其中《釋量論)是依據“拉俠迦及達師大疏”,與及克主傑所作大疏來講說,《俱舍》是依據“青默”及勒巴師二疏來解義,《般若》則依據《金鬘論》及達師大疏,《毘奈耶》則依據瑪師大疏及廣釋,講《入中論》時,則須誦大疏一遍,然後貫串其中要義作復講,講菩提道次第修心等法門時,也是先講一遍,繼須“復座”二次,修心法門則依達師絳秋伯所作詳細筆錄。 大師說法時,笑容滿面,聽者坐次不論遠近,都能聽著他那種緩慢而較他者宏亮的音調,對經論分津斷理,似乎都使能得到分曉。不作對他者辱罵誹謗等的武鬥說法,不談沫四濺;雖是舉出不同的宗見,而立出許多疑問時,總說應當對於理教方面細作研究,如果去體驗實修,將有這樣的進度,雖表示一下自宗見解,但說來使他者心服。在辯論問題的時候,從不誇張,獲得勝論的語聲,也十分安詳,完全是已心平氣和,爐火純青。在辯論中立宗多種,總說請盡揭此中有何缺點,而使聞說諸人及僧眾不至於隨心說出一些辯語就算完事。總之,對於一人喜悅稱讚時,使會眾無不同時生樂解悶,對一人加以呵責時,其他諸眾莫不畏懼,在表喜悅的態度時,真是滿面笑容可掬。大師頭如傘蓋而圓滿,鼻高耳長,額廣口大,目視線呈三角狀,身肉色略帶青色,遠視似乎背略駝,手極粗壯,大半常不戴帽。由於有什麼衣服,便穿什麼,不愛講究,以此有時使人不識。供師呢絨綢緞衣服者,是不少的,但綢緞等物大師都用於三寶以作迴向,師的衣裝和威儀是沒有內外貴賤區別的。凡是他人對師獻來的承事供養財物,師立即用於三寶方面而作迴向。供師財物無論大小,師總是表示我正需如此,十分歡喜,不使供者失意。哪怕只一次茶飲,大師也親自去作召請人。坐墊只用通常的墊包,也就心滿意足。對供錢財受用施主及長官不諛情面,對弟子門人不作愛此憎彼,任呼喚何人,都尊稱閣下。本來具足無親疏的大悲為懷,但師不表示大慈大悲的樣子;本來師具離垢染的戒德,但不露調柔德人的態度;本來師已無邊通達,但師不許自己是一善巧者,對理智無論達與非達,都十分重視。對寺院成與不成不作牽念;對僧人來去,不存喜不喜心;對施主和門人,不諛不媚。總之,師對世間八風,是作緣平等念,他遠離一切幼稚行動,而對菩薩一切偉大諸行,無畏怯地都作實行,顯見大師和“種尊者”的清淨行傳,是一般無二的。大師雖是在作建大寺,鑄造佛像、經、塔等廣大事業,然內修四座瑜伽,任於何時,也不鬆懈,如上所說大師講說諸大經論,也從未間缺。師作出的事業都是幻化的事業。如大師想造千佛石像,商議到那一地方去採取石料時,一些人說:“到嘉清哲方面去採尋的好。”師說:“太遠轉運困難。”眾人回稟說:“那麼,附近是尋找不出的。”有一天大師帶著侍者們說是到外面去尋找石料,到了寺的附近有一地方名喀隆的時候,侍者們稟師說:“那上邊有烏鴉在飛翔。”師說:“那麼,就到那邊去吧!”攀登到一山頭,師命令說:“就在這裡掘開這岩石。”果然挖開岩石一看,大而且好的石板,多得來可以隨意取用。所有僧眾齊來搬運了一天,於是浮雕出了賢劫千佛像,及三十五佛像等,都造得相好莊嚴,這些雕像都滿塗真金,奉安在外院樓閣下面,稱作“賢劫佛殿”。這也是一樁幻化事業,後來許多人們去到喀隆尋找那樣石板,除只能找著過去大師在那裡開藏掘石所剩殘片碎渣外,再也尋不出如那樣的石料來。 總的說來,這位大師這一生中,在守持清淨戒律的基礎上,制定三事戒規作風中,而勤行聞說,建造佛像、佛殿等,供養三寶,以及著作論述等齊集起來,常行不斷的一切事業,為過去藏地雪山叢中大德們所作的清淨行傳中,難以比量的。一切智大師根敦主為了弘昌教法起見,著作有《毘奈耶廣釋》、《律經根本大疏》、《別解脫戒大疏》、《釋量論大疏》、《總義理智莊嚴論》、《中論及入中論疏》、《釋迦世尊贊集一切經教頌》、《粉碎魔軍贊》、《佛語贊》、《贊賈曹傑大師普賢贊》、《善鑑童子》、《一切智克主傑贊》、《江哲?朗喀伯瓦贊》、《京俄?索朗倫珠贊》、《京俄?仁清迫贊》、《絳央仁清絳稱讚》、《大菩薩楚稱?伯桑贊》、《至尊文殊贊》、《竭地羅迦林救度母贊》、《度母林宮贊》、《白度母成就法》、《白度母贊》、《藍色不動金剛成就法》、《依密集開光儀軌》、《妙音佛母贊》、《雜色大鵬金剛贊》、《地藏菩薩贊》、《鉤刀怙主明王贊》、《四面怙主明王贊》、《具誓法王護法贊》、《具誓護法禳除法廣軌》、《紅色密成具誓護法贊》、《扎母支護神贊》、《軍刀天母護法贊》 、《軍刀天母供垛瑪略軌》、《東方雪山悟道歌》、《迦摩羅修悟歌》、《在拉嘉哲所作悟道歌》、《寶積所出願文》、《三寶七支贊》、《怙主護法授權頌》、《無量光佛贊及願文等》、《在弘願會期中所作簡略願文》、《造彌勒大像時所作略願》、《獅面佛母禳退法》、《黃財神水供儀軌》、《與大司徒朗嘉扎巴問答書》等著述。此外由大師講說,他人也作了一些筆錄,特別是在大師前聽講了二十多部經論,溫習多年,後來成為住持教法的大師達敦?絳秋伯所作的筆記,有關於《般若》、《釋量》、《毘奈耶》、《俱舍》、《中論》、《入中論》等的筆記;此外,還有傳徒“克珠章瓦”所編集的各種筆記,也是很多的。 大師正如《噶當幻化經卷》中所記別說:“為觀世音所化現”那樣,觀世音菩薩為弘文殊宗喀巴教法,而如願化身為一切智根敦主如日月光輝的名稱,由救度母助成他建立扎什倫布大寺,以無垢完整的宗喀巴大師顯密教法作說修兩種的綱領,贍洲中所有難以數計的善巧有成的人士,飽餐大師著述嘉言,而成就其清淨事業行傳的,遍於一切方隅。大師這一生圓滿完成他的應化眾生事業直到享壽八十四歲時,是在甲午年(公元一四七四年,明成化十年)冬月初八日拂曉,結金剛咖趺,手作定印,三空次第合入後,而現證一切空勝義光明;一反在過去在病中消瘦形態,那時身相突然變成如月圓滿,所有皺紋隨即消失,而成為燦爛悅目的光輝身相。有些見其身光為黃紅色的,有些見為白黃色的,有些見其身光如金色的。那時現證勝義光明,從轉變成就死有法身中,而現起中有幻化身。根據這些來看大師確已證得殊勝悉地是無疑的。那麼,傳說後來大師將受生漢地,這又是怎樣一回事呢?這正如大師所說:“由於是以幻化去受生,故不矛盾。”在示寂時間的天空,現證一切空光明情狀,是如此這般,簡直有如通知諸方世界那樣,虛空界極其瑩潔毫無纖塵微雲,一切大地無風流動,就連些微涼風,也不見起,這種情狀經四十五天之久。諸天人齊來散供瑞花,大半如君陀花那樣白,如珍珠那樣的光彩,如月那樣的顯亮,大如掌的,大如車輪,無量無數,一些藍色,一些黃色,一些紅色等如雨般的下降。大師肉身前面,現起五彩虹霓,光華燦爛經久不散。大半天空現起白虹如寶蓋,如張幢幡;寺院的左右,各種彩虹有如懸彩佈滿各方,多日方散,勇士空行等眾在晚間也齊鳴鑼鈸等諸般音樂,在白晝傳來響亮的犍槌聲,眾都驚疑這不是一人所擊,也察覺不出從何方哪地擊起的聲音,這樣經多天方息。總之,如同釋迦佛世尊在拘尸那城示寂時,諸天前來供養的情狀,是一般無二的。繼此,即由大師首要弟子持律大師為首,率同大半僧眾約二千多人,在師靈前作祈禱供靈法事,併發廣大宏願,諸施主及受學僧俗人眾,以及僧院職事等都來靈前,供內外無量諸供,一切殿堂樓房僧院都供滿連如珠鬘般的明燈。作完這般福慧二資,滿足所有心願後,在未年新年剛到也就去迎請金剛阿闍黎桑波扎喜(義為賢吉祥),從藏來到,當即備幢幡儀杖迎登獅座,授權補處大師法王之位,並由持律大師散花供養,讚頌吉祥。由於根敦主大師對聖教作出了極大事業,以此傳徒也難以數計,其中能廣宏事業的住持教法大德有:持律師洛卓伯巴(義為智隱)、杜納巴?伯敦桑波(義為功德賢)、班欽?桑波扎喜(義為賢吉祥)、班欽?隆日嘉措(義為教理海),班欽?耶喜哲謨(義為智峰),卻覺伯桑(義為法德賢)、克珠?洛桑嘉措(義為寶賢海)、夏仲?恭迦鄧勒(義為普喜善)、勒清?恭迦絳稱(義為普喜幢)、絳央迦尾洛卓(義為曼殊喜智)、恭清?卻拉峨色(義為方神光)等許多弟子。首要弟子為持律師洛卓伯巴。
附一、持律師洛卓伯巴略傳
這位大師,是在庚辰年(公元一五八O年,明萬曆八年),降生在後藏上部曲閣區的約仲城中,師在孩童時期,對有情生起悲心的時候,就自然地流淚不止,這是由本性中現起的悲相。繼後師到納塘在大堪布?住巴協饒(成智)座前出家,命名叫桑珠扎巴伯敦(義為意成名稱德),依大譯師桑迦西(義為僧吉祥)聽受許多《聲明》論著。繼後,由於他看見哲日山等處的許多修行勝地,發生現在我願作一個大修行人的念頭。那時,師的法友有一康區僧人勸他說:“暫時求學經論吧! 然後才去修行那就很好,否則現在就修的話,那是魯莽愚修。”以此繼續學習還未學完的經教。這位大師說:“我那時如果住哲日山修行,或許將成為一個大修士,但是能否值遇這一甚深中觀見,那是不能知道的。”繼此,師與一些法友結伴同赴前藏的時候,在能見桑耶山的一條道上,他突然失去知覺而昏倒,同伴對他很好救護甦醒轉來,他說:“我所見的是同一位大德結伴而行,到了說是桑耶佛殿的跟前,與那位大德一同進門去的時候,有一白色人說:‘你這人往哪裡去,將我擋住不讓進去。’就在這時,我在夢中,聽到他人叫我的聲音,以此恢復知覺甦醒過來。那白色人是那位大德的本尊,以此是他解除了我的災難。”此後勤學《般若》,一直研習了三年的時間,對於教法,也就成為通達無礙。 繼後想學《中論》,及《釋量論》的時候,又是法友康區僧人勸他說:“你如果想學《中論》及《釋量論》的話,當以‘甘丹寺’為最好。”以此因緣,他前往甘丹寺,到了賈曹傑甘丹教主的座前,在那時也就與協饒生根及根敦主兩位大師相見。他想《般若》自己已經是這樣了知,念當對於《中論》,及《釋量論》學成善巧,也就在賈曹傑大師座前聽講,也在法王協饒生根及根敦主兩師座前聽講;以此一變過去所學《般若》諸宗,而對宗喀巴師徒的不共宗見,獲得生起定信。特別是他雖是沒有見著宗喀巴大師,然對宗喀巴大師確生起視如真佛的思想,他說:“這好像有一種業力因緣,法友康區僧人對我是有大恩的。” 繼後,這位佛子持律大師到了二十六歲時,在乙巳年,賈曹傑大師為作親教師,持律大師扎巴絳稱為作軌範師,仁嘉瓦為作教授師,在僧伽大眾當中,受具足戒,成為真正比丘。師從此哪怕是細微過犯,也不染犯,護戒如護眼珠,以此都稱他叫持律師。他繼想如果不聽講《毘奈耶》,那就行將成為如一些十論師,也不懂《毘奈耶》條規實施是怎樣的。他想應當對於律經四部中所說的開、遮、應行三者的所有學處,毫不紊亂地獲得了知,於是在持律大師扎巴絳稱座前,聽講戒學處及其規約等。他說《菩提道次第》最初也是在持律大師座前聽得的。此外還聽受了很多教法。 他繼在法王協饒生根座前,聽講《密集本續》及其釋論,圓座明燈論等宗喀巴大師著述,以及聖傳法類完全聽受,並聽受關於《勝樂本續釋》及其釋論《如意乳牛》、魯枳兩師所傳的圓滿次第的勝樂法類等許多法門。主要所有金剛乘法恩,是從大德協饒生根座前,圓滿聽受,以此對協饒生根大師作為恩德最大的上師。關於以四部難論為主的許多性相法類經論,他是在一切智根敦主大師座前聽受的;以此關於三藏經論方面,則以根敦主大師為唯一受恩深重的上師。這位大師求廣大多聞的情況,如他自己所說:“我在教師一切智座前,聽講《毘奈耶》共復座六次,又在法王須魯嘉卻(義為童勝)座前聽講一次,共七次。又我在‘壩索寺’講說一次宗見導釋的時候,對離一異品的義理,作了一次最廣的解說;這是由於我在教師一切智座前聽受的沒有忘掉,又加上我在教師座前,得過一次大乘修心的修驗直觀教法。” 這位持律大師洛卓伯巴,他是一切智根敦主的所有寺外他方僧伽召集的掌管師,他所教育下的門人,也是很不少的。他在中間有段時期,去到倫波哲從拔峨?雲登嘉措大師座前(能海)聽受了許多密法教授及其實施法。根敦主大師及持律師洛卓伯巴兩位大德對聖教,作出了極大的事業;特別是在後藏,為了弘昌宗喀巴大師教法起見,建立扎什倫布寺等,經歷千辛萬苦,完成宏大的僧院。所有贍洲諸方人士齊來根敦主大師座前求法受教的,是難數計,以此成其廣大而且周遍的事業。 持律師洛卓伯巴他真如諺語所說:“高高仰託風,低低如水流。”那樣,他生起舍此世心,如鳥脫網,從貢塘直到大雪山王——崗底斯山,以及喀什米爾的邊區——瑪區的邊境,所有靜修地方中,他勤修禪定,以此修力獲得能憶知往昔生處等神通。特別是生起了殊勝中觀見,能親見過去印藏許多班智達和大成就師。特別是由於他前生在喀什米爾地方,和宗喀巴大師有師徒因緣,以此對於宗喀巴大師身語淨相,何時想見,就能顯見。關於持律師前生如何聞法的情況,見於他此生後期所著悟道歌中的一些如下: “闡明佛教如日光,出生無數大成地, 佛所贊地喀什米,其地莊嚴有善巧。 成就顯密教法主,名號瑪底壩扎師, 彼之無垢蓮座前,洛卓伯巴我曾禮。 從師佛語蓮舌說,四部戒經之心要, 我善聞受依教修,成我現今戒律藏。 復從蓮舌說經要,菩薩願心及大行, 由常聽受修習力,今得菩薩戒緣份。 集聚諸經秘密旨,成熟密集四灌頂, 從師語得種子力,今得密法戒緣份。 族高釋迦佛子我,得從莊嚴瑪底師, 播來無邊見種子,大哉今獲解脫道。 思此憶念瑪底師,恩德無比今亦念, 念師刻中從不棄,生死險處師救我。 但念此義惡眾生,大半墮入邪見邊, 以此乃至如藏隱,此生如日沒西山。” 正如師所說的那樣,那時,師已明示他將生為“西山王”的兒子。 此師住在瑪區的時候,在法王協饒桑波(義為智賢)座前,聽受了許多法要;那裡的僧眾也在持律師前飽餐法味,那裡的師徒們請師就在那裡長住下去。師說:“我怎能將如母親一樣那邊的寺院扔下,而抓著現在這裡的寺廟呢?”又師住瑪區的時候,還作有悟道歌: “聖法教王淨飯子,第二佛陀慧賢稱, 師恩念已從生死,再再祈禱拯救我, 佛子大德金剛持,智獅師及根敦主, 遠在邊區憶師座,念師悲鉤立導我。” 還有:“智獅弟子根敦主,從師恩德憶念中。”等不少的歌詞。 當法王協饒生根示寂時,師說他住在阿里地區,得見非常清楚的夢境,清楚地見到自己和他人的過去和將來的情景等神通妙用。他在阿里住了約六、七年,由於想謁見上師,復返回衛藏地區。他在北部安樂寺住時,著有《中觀空量》,後來又著《迦利迦大疏》、《菩提道次第雜作多種》、《瑪季所傳覺法門》、《大小催動法》,抒情的悟道歌及讚頌也作了很多,齊集起來他的著述有兩大卷束。他來到後藏與一切智師徒等相會見,相商很多關於教法的事。後來又在“桑登甘丹”等矛蓬專修約有十年之久。師說:“我修暇滿難得這一緣念法門,也修了十八個月的功夫,依照這樣,對於菩提道次第所有緣念法門,由久修,而才得定解通達。” 他到六十多歲以後,也就遍遊絳稱卻隆(菩提法寺)、若巴羌、播凍區的隆納、協迦、播脫、倫波哲、絳清、達納日喀(黑馬山寺)、卓瑪頂(度母高地)、藥日迦瓦澤(魚山樂苑寺)、普謨卻仲(法城寺)、嘉清哲(帝釋峰)、倫壩索、勒寧、捫隆、充達貢色(新寺)、仲哲、扎什倫布等處,廣講《廣略菩提道次第》、《大小學處》、《戒品》、《根本罪釋》、《事師五十頌釋》、《密集生圓二次》、《勝樂生圓二次》、以及“覺”法指教及修觀指導等很多教法,對僧俗大眾,作了極大饒益。特別是他講說《菩提道次第》及修觀指導次數之多,為他人所難比擬。一切智大師根敦主曾經這樣說:“我們整個一生中講說《毘奈耶》,比不上持律師講一次學處為有力。”持律大師他親口說:“有一晚上,夢見正在作‘二五’(即圓根燈會)供養宗喀巴大師供事,在那邊見著法王(宗喀巴大師)騎著犏牛來到,我作了祈禱。法王說:‘我對阿底峽尊者師徒,是十分敬信的。你也應對阿底峽尊者師徒生深信仰。’從第二天起,我的胸膛原有一種疼痛疾病,也就沒有復發。”又說:“在一晚上的夢中,夢見‘種敦巴尊者’對我從頭至尾傳授了一遍《噶當法函》,這一法函我是可以口誦的。”又說:“現在我是暫減脈息修功而說法,我過去住阿里地區的時候,五、六天的當中,可以不用飲食,是由於有很好的三摩地修力。”又有一天持律師在僧院中說:“我雖曾經到過尼泊爾、喀什米爾、那爛陀等處,那些種種過去時候的故事,行見已經忘掉。”持律師在絳稱卻隆寺住的時候,曾經說:“由於我明年不在,渴想聽法的人,你們今年聽法為妙。”他這一段話,有些人傳到法王一切智根敦主的耳裡。一切智大師說:“他的這類話,是沒定準的,他過去也說過七天就要死;以此走了,可是仍然無恙地回來了。這以後他或許可能死,但一直是從平安到平安。” 在卯年的冬季,由於來了一切智大師的指示,持律師也就住在扎什倫布寺中,講說很多要法。由根敦主及持律師師徒倆所傳比丘戒約四十多次。在那時,法王根敦主也作指示,且阿闍黎朗巴也啟請法王夏秋兩季都來住紮什倫布寺,並稟法王說:“要建築一間駐錫的靜室的。”法王應允說:“很好!”一切智法王根敦主也就一直住到示寂為止。一切智大師在他病體沉重的時候,吩咐說:“去迎請阿闍黎朗巴到這裡來。”在以持律師為首率同聞說教法大眾,齊繞法王座前時,法王說:“我本想再住一些時間,但現在看來,是要走了。不過沒有懊悔的,這是壽命的時間所主。我希求你阿闍黎朗巴依扎什倫布寺,不斷地做出利益佛教的事業,我想這樣做將能圓滿願心與我的遺志。不須建造身、語、意所依,我的骨骸焚化後造一千不動如來像吧!也叫卓瑪到這裡來,這小僧三十多歲起就為我作僕役,朗巴你也分給他不虧的一份。”說後也就將鑰鎖扔給朗巴。阿闍黎朗巴請示說:“對這裡寺院,當如何做請賜指示。”一切智大師說:“持律師同你阿闍黎朗巴共同研究如何才好,然後做下去。”臨到示寂時,持律師啟問一切智大師是否須得提醒一下修要的念頭,大師說:“不須。”根敦主大師圓寂後,持律師洛卓伯巴為了完成根敦主的遺志,與及使寺院不衰起見,他對於寺院委派任務等所有事務,都極為關懷。就這樣,可以說這位持律大師他對根敦主大師所興立的寺院,最初苦於立根,中間培育使其不衰,後來大宏事業,以及完成師命乃至委派寺務等,所有恩惠是與一切智大師沒有差別的。所有門人施主人眾也都對持律師和根敦主兩師,是一般無二的尊敬。 在冬季兩次法會中,持律師他為有勝慧的六十多位善知識,講說《五次第直觀教導》,講畢後,他去到烏精城住了一月多的時間中,講說了不少的教法。繼應倫波哲寺的迎請,師去到那裡為千百大眾,廣講所有顯密甚深教法,令聽眾皆得飽餐法味。在這裡持律師略示身體不適的現象,他帶病返回扎什倫布寺的夏季法會中,剛到寺他也就住在“黃宮”閉關修法。在那裡也請來一位醫生診病,他對醫生說:“你對我的病根,如果有辦法的話,你就往好的方面作吧!但我沒有打算再住的願望,由於這衰壞的身軀,它沒有自性不變壞的理義存在。我從這裡將往兜率天宮去,那裡兜率宮中宗喀巴大師的座前,有一切智克主傑,及法王協饒生根兩師都在那裡,我將受生為一天子而聞法,作饒益眾生事業。此後覆在東印受生,在那裡仍由一宗喀巴大師化身的上師來攝受,看來是將由往生道法門,而進入地道諸果。”醫生對僧眾們說:“大師的病根,雖是能解除的,但是從師的語氣看來,簡直沒有再住下去的願望,以此難有愈病的妙法,修法禳解或許能有好轉。”到了二十三的那一天,由侍膳長卓瑪作供僧眾茶飲的施主,請僧眾齊集佛殿依藥師儀軌修法。這件事被持律師知道後,對醫生斥責說:“是你對我作損害,本來我對今明兩天的選擇中,我是選擇今天的。”二十五的那天,大師將自己所用資具中,有加持的兩疋毛布,及經書四十卷束,供獻給大殿僧眾。二十六的那天桑脫嶺僧院,在一晚間茶飲的當中,來師前敘談請問修法禳解事宜。師說:“對我本來不必修法禳解,現在這樣辦吧!唸誦‘具德三時頌’,向宗大師祈禱吧!”也就在二十八的那天,天將黎明時,往生兜率彌勒內院絳伯嶺波(妙吉祥藏)的座前。那時,發現虹霓等許多稀有瑞相。 意樂修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僅向一切智根敦主,及持律師兩師徒,虔誠祈禱求加持,並當效法兩位大師清淨行傳,由持戒和宗見清淨純潔之門,見一切經教皆教授,取而勵行勤修。
六十六、克珠?洛桑嘉措大師的歷史
讚頌中說:“現證三身洛布桑。” 值得這樣讚歎的克珠?洛桑嘉措大師(善成寶賢海),是降生在後藏達納地區,父名朗喀伯桑(義為虛空吉祥賢),母名卻交繃(義為憶法護),在寅年(壬寅公元一五四二年,明嘉靖二十一年)大師誕生的時候,發現稀有瑞相。大師在童年時期,由於賦有佛法的習氣,對於所讀的書本,感覺沒有什麼困難,就能知道;並能了達在家是發生很多過患的生源,總對於世間的一切圓滿受用,特別對俗家的喧染和受用,全不貪戀。他到了十三歲的時候,也就在乍瑪卻頂(紅巖法寺)中,法王洛卓(智怙主)為作親教師,卻迫絳稱(義為法增幢)為作軌範師的座前,出家受戒,他對在師前所受的戒,謹守不犯。他察覺到出家眾應當作的聞思和修定二事中,先須廣聞三藏,於是前往日庫卻頂(山窪寺),親近扎巴桑波(義為名稱賢)師座,勤求多聞三藏教義而住在那裡。據這位大師說:“他住在日庫卻頂的時候,由上師扎巴桑波及施主格江迦波等人迎請來法王協饒生根,及一切智根敦主、持律師洛卓伯巴等師,他在那裡與諸師相見,得到諸師廣講三藏經論,及大車軌諸論釋。那時,日庫卻頂寺中,聚會了大善巧有成諸大德,及其首要弟子,大菩薩等‘濟濟於一堂’,他們都是戒行清淨,具舍此世心,廣宣三藏教法的大德,真如佛在世時那樣的盛況。”他復廣遊各大學法寺院,研習諸大經論,以此不久也就成為教理無礙的善巧師。他繼復前往鄧清(大樂寺),及卻柯崗(*輪寺)等處,對諸大經論,進求廣大多聞,又在協饒仁清(義為智寶)等許多大德前,聽受所有經教、灌頂、教授等。 他繼即來到扎什倫布大寺,親近一切智根敦主大師座前,聽受三世諸佛所趣的大道,二大車軌的準繩,為阿底峽尊者及宗喀巴兩位大師的心髓教授——《菩提道次第導釋》後,結合自心專修,而生起悟達;並細研《般若》、《中觀》、《毘奈耶》、《現對法類》,特別是《釋量論》後,了知諸大經論都是修行教授。如一切智根敦主說:“須善聞所講的一切經論,成為透達自他諸宗大海者。”他於是前往前藏遍遊桑樸等處所有辯場,立宗辯論,以此他的善巧名聲遍於大地之上。此師年滿三十五歲時,前往甘丹大寺由法王洛卓卻炯(義為智法護)為作親教師,法王扎峨巴(義為名稱光)為作軌範師,絨波?洛桑巴(義為賢慧)為作教授師,受具足戒。而成為入佛教中,獲得全圓功德,代理佛陀的大師。他也就在法王洛卓卻炯等許多善知識座前,聽受一切智大師的論著傳授等所有顯密許多要法。 他年滿三十七歲時,復前往峨喀靜修地仁清崗(寶山寺)在法王卻扎巴(義為法稱)座前,聽受不少的要法。就這樣這位大師,巳成為多聞顯密教授藏海,他對此世利樂,毫不留戀,等同瑜伽自在王密勒日巴那樣,依最艱苦的養命生活。住仁清崗、及唉得烏惹、峨喀、嘉索普、拉頂等為過去宗喀巴大師住下靜修過的勝地,一直專修了四十年之久。在修因資糧具備的條件下,他勤奮專修三士道次第中的所有修法,獲得徹底通達,對於密教五次第、及時輪六支等無上密道次第,也修來得到證達。以此他獲得能憶知自他俱胝生中諸事,親見許多本尊。通達陀羅尼門,無礙辯才,具神通諸功德。 成為說、辯、著述才德無礙大師後,在不斷勤修四座瑜伽中,復為具緣無數大眾,傳授《菩提道次第直觀教導》,及密宗所有灌頂、傳經、教授等。師為了使教法常住起見,復著作有《時輪總義無垢光莊嚴論》、《白蓮語教》、及闡明密集二次第要義的《五次第明顯論》等不少的著述。主要為了受持宗喀巴大師修行法傳,教導後世化機,應如是行起見。他如水流不斷地勤修四座愉伽,依宗喀巴大師教授,成就雙運果位。這位大師在他圓滿度生事業的時候,是在癸酉年(公元一六三三年,明崇禎六年)六月二十五日,享壽九十一歲,示現圓寂,往生兜率清淨剎土,變現俱胝化身,廣作度生事業。由這位大師教育而出傳徒,是很多的,其中難以匹倫的,確為圓滿教主一切智“根敦嘉措”(義為僧海,即達賴第二世)。 意樂修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謹向克珠洛桑嘉措大師,虔誠祈禱求如持,並當效法他的清淨行傳,在嚴守之律,毫不染犯的基礎上,生起舍此世心,於寂靜處所,專修顯密兩種圓滿道體。
六十七、一切智根敦嘉措大師的歷史
讚頌中說: “隨欲生源如寶師,稟賦諸德由天性, 聞思修學獲證達,事業不斷師前禱。” 值得這樣稱讚的一切智根敦嘉措(僧海,即達賴第二世)大師,降生在後藏達納地區的王迦多吉嶺(白幕金剛座)地方中。先是一切智根敦主往生兜率法院,在至尊彌勒、及菩薩朗喀枳默(虛空無垢,即阿底峽尊者生兜率後名號),與菩薩絳伯嶺波(妙吉祥藏,即宗喀巴大師生兜率後名號)等前,恭敬承事供養,繼續聽受諸菩薩宣說經教。並啟問說:“我當往何處饒益眾生?”以此,菩薩朗喀枳默,以白蓮花一朵望空拋去,而說“蓮花落在何處,你就往那裡去作利眾事業。”作記別已,那花降落在多吉嶺的寂靜處王迦地區中。一切智也就如所記別,而降生在那地方。父名恭迦絳稱(義為普喜幢),母名恭迦伯謨(義為普喜德母),誕生時在乙未年(公元一四七五年,明成化十一年)冬月初三門。那時夕陽斜照的天空,淨無纖塵,蔚藍清潔。日光映照五彩虹霓,構如帳幕,從中光網交織下來,好像急想照著剛生幼童顏面的情景。在諸天人滿布虹霓如蓋的當中,天雨瑞花,這好像為了不讓剛生童身染上纖塵,而特意造作這樣光景。那時住室中,大師生母身受善法正住在修念中,白如白晶瑩澈般的童相放出光明,他即是聖觀世音及時脫下五彩衣裙,化現入胎受生而來救度具緣應化眾生的大師;降臨在那如諸勇士空行耶喜嘉措(智海勝天女)等曾經出生處,為許多大德常來加持具足吉祥的小部落地區——後藏達納而誕生。生下不久即常誦至尊度母咒。 大師剛兩三歲時一見著宗喀巴大師的像,當時就合掌作禮而注視,再再俯首敬禮。父母問他為什麼這樣做的原因?答說:“父師‘洛桑扎巴’(慧賢名稱,宗喀巴大師名號)來到了。”從此他常放置一尊宗喀巴像在身邊作瞻仰,如果沒有像的時候,也擱置一塊紫紅色石塊在面前,作為父師洛桑扎巴,而作供養禮敬。由於他能憶念前生處所,常常說出根敦主在世時話。特別是在三歲時,親見護法天女軍刀母為他現身,他也就作了《軍刀天女贊》,此外還作有不少的讚頌佛菩薩等的讚辭。繼後,扎什倫布寺根敦主大師的侍膳長卓瑪,及妥桑嶺分寺大師卻覺伯桑的信使和僧院的信使帶著祈請文書等來到大師靈童的座前,靈童一見卓瑪就能認識,問他道:“你沒有受苦吧?”這是由於根敦主在世時,所作所說的習氣所表現,大眾都嘆為稀有,而深信確是根敦主化身而來的靈童。 大師滿十一歲時,當由補處一切智師位第二任大師班欽?隆日嘉措(義為教理海)的侍徒為首,同法王阿闍黎朗巴進行商議,遵守大師遺囑,派遣迎請轉世靈童的使者。寺眾方面所派為侍膳長卓瑪及十論師多嘉,吉康大殿所派為卻哲嘉瓦,妥桑嶺分寺所派為格西?絳稱扎(義為幢稱),俠哲僧院所派為卻哲喀熱巴等人,於是將這一如法幢頂寶的靈童迎來到扎什倫布諸方尊勝洲大寺中,也就在午年六月初四日,著名的佛轉輪殊勝節日的那天剃髮披度。在隆日嘉措座前,受圓滿優婆塞戒,命名根敦嘉措(義為僧海),成為人天等世間怙主。繼後前往根敦主大師弟子恭迦鄧勒(義為普喜善)大師座前,靈童對大師十分恭敬;也就由恭迦鄧勒大師為作親教師,隆日嘉措為作軌範師,桑傑楚稱師(義為佛戒)為作報時師,在所有長老三藏法師,如金鬘聯接的僧眾當中,受沙彌戒,也就成為佛所說戒律法中的出家者。繼依止隆日嘉措大師,及班欽?耶喜哲謨(義為智峰)等師,學習《釋量論》,及其他諸大經論,遂能運用教理,發獅子吼音,破諸邪說,令大寺所有僧眾都生敬仰。也就在耶喜哲謨師前,聽受所有經論教授等。 繼後,由哲蚌大寺(米積寺三大寺之一)洛色嶺僧院住持絳央勒巴卻覺(義為妙音善法滿)師勸請大師來前藏,甘丹赤巴(甘丹大寺座主)絳央默朗(義為妙音願)大師也勸請到前藏,說出對教法能作大饒益的記別,並派來侍徒絳伯扎(義為妙喜稱)等。絳央勒巴卻覺大師在夢中,夢見出一紅日,日光普照所有西藏大地;第二天也就對侍徒們記別說:“這是將出一大德的預兆。”於是根敦嘉措大師漸次來到哲蚌大寺中,在那聚會有數以千計的智明人士當中,是那常念難忘的善知識絳巴大師(慈氏)的大弟子絳央勒巴卻覺,不斷地教導般若等甚深要法的具緣善巧眾會中,他依止絳央勒巴卻覺大師座前,聽講三年。概略說來,聽受了《中論》、《入中論釋》及其直觀教導等,以及《般若》、《釋量論》、《毘奈耶》、《俱舍》、《現對集論》、《經莊嚴論》、《最上要義論》、《二辨論(即辨中邊論、辨法法性論)》、《量根本》、《辨了不了義論》、《詩詞明鏡》等許多性相論述及其所有指授等,這些講授並由大師他自己領導復座。此外,還聽受了《密集四灌頂》及其釋著明燈論等,及《密集本續指導釋》、《五次第明燈論》、《圓座》,及法王協饒生根所傳密教等,《生次大疏》、各種雜著釋、《密道次第廣論》、《勝樂大疏講授》、《勝樂如意牛》、《圓次瑜伽講授》及其直觀教導等,《那若六法指授》、《枳布師傳五次第講授》及其直觀教導、《賈曹傑所作時輪指授》、《壩索法王所作時輪生圓二次》、《克主傑所作喜金剛本續大疏》及其指授等。此外,聽授《能怖金剛大灌頂》、《喜金剛大輪等生圓二次記錄》、《密集生圓二次記錄》、《菩提道次第廣論》、《道之三要》、《中觀指授》、《宗喀巴師徒全集》、《絳央法王行傳》、《密勒日巴行傳》等許多著述的誦授。 繼大師後前往拉薩在唐迎佛釋迦世尊像前供養髮願時,親見許多清淨境相。繼逢“二五”(即圓根燈會)供宗喀巴大師大會,大師前往甘丹大寺朝禮宗喀巴肉身銀塔,在那裡供養祈禱,得見宗喀巴大師,並獲稀有加持。在卯年春夏之交,大師年滿二十一歲時,仍由過去給他授戒的親教師恭迦鄧勒大師離世務來到前藏,迎師到哲蚌寺中,為作親教師,由哲蚌寺法王勒巴卻覺大師為作軌範師,由法王桑傑桑波為作教授,由智理講師桑傑桑波為作報時師,在具信如數的僧眾當中,於二月初八的那天,神變大節日,在哲蚌大寺中,得受比丘大戒,而成為聖者所樂的梵行大師。繼在勒巴卻覺大師座前,聽受《比丘學處廣論》、《戒品講釋》、《集學論》、《入行論》、《事師五十頌大疏》、《根本罪講釋》、《法王絳巴嶺所作的誡王頌疏》、《班欽納仁所傳時輪六支》等。那時請傳《妙音母隨賜灌頂》法時,在夢中得見妙音母。復聽受《克主傑所傳不共教法》、《雅絨所傳白色不動金剛法類》、《絳央法王親得文殊所傳白文殊法類》、《宗喀巴大師廣略行傳》、《往生法廣釋》、《往生法略釋》、《參經義解》、《加行攝要》、《金剛薩埵成就法》、《建立次第》等聖傳許多法類。總說起來,那時大師已成為廣大多聞,為眾所稱讚,獲得其師法王如瓶注水儘量的傳授。 就這樣大師得到廣聞經論後,他前往熱振清淨聖地,及峨德貢嘉淨地等處。他瞻仰了宗喀巴大師曾經加持的那些處所,想到所聞諸教義,當取以修行,再想到利益聖教及眾生,更不容怠惰而生起極猛的厭離世事心情,那時他意樂寂靜修處,作有悟道歌頌如下: “敬禮至尊父諸師。 諸佛深廣勝意中,悲智曼陀日輪顯, 度生妙蓮金剛持,大德師前誠敬禮。 無礙悲智千光網,能仁日將沒西山, 聖教千葉蓮花苑,受此時光亦遭殘。 一切持教如蜂師,爭採蜜味更生戀, 有類魔王邪說梟,無慚混入善巧叢。 多數眾生辨善惡,眼迷步近危巖邊, 由彼嫉毒從他方,求得冒佛之幻術。 飲他惡意騙毒泉,狂極妄稱持教師, 噫嘻雪山此域中,狐子比獅吼聲高。 隨欲能賜如意寶,不及晶石偽寶珍, 危巖林中螢火光,比日稱勝觀生厭。 如是可畏濁世末,野人狂妄胡行時, 佛及佛子善巧輩,亦寂眠中平等舍。 狂風之前以燈火,欲除黑暗有何能, 以此弱者於聖教,畏重難負此域中。 於此諍時如佛陀,眾生一目宗喀巴, 嘉言甘露欲嗜故,獨自靜修豈不善? 百千善業積所成,萬難始獲暇滿身, 無義世務中唐捐,自將空過定無疑。 七寶四洲轉輪王,具足權威如蕉樹, 帝釋天王所有福,以可怕業將盡舍。 由小樂因增有貪,大半為生痛苦因, 萬惡生源世福樂,以故智者誰貪戀。 智者善喜幽山林,百花盛開燦爛地, 淙淙流泉如喉歌,啾啾翠鳥喜起舞。 杜鵑鳴聲勝鈴音,頻伽歌唱傳妙語, 山泉發掛如美女,潺潺美聲響方隅。 極熟佳果滿幽林,花葉繁茂遍諸方, 上有白雲如衣飄,前有流泉如珠珞。 中有綠樹如圍裙,如茵青草嚴大地, 藤木如發悉無隙,如是美林寂靜處。 如天樂園悅意中,此世八風全舍離, 專住無過三摩地,如是淨行從心喜。 勤求多聞誦讀業,俱生空樂生智火, 以焚二相過諸習,全勝雙運幻化身。 從中起現諸化身,方便鉤牽生有輪, 自性空樂法界中,隨度瑜伽彼具緣。 說此喜笑全剛我,昔德淨行益我心, 從深掘出濁世行,身心智力略高舉。 此如水氣壓雲頭,難無雷聲作回應, 以此詩詞妙歌音,不唱我心豈能滿。 由知此情所生智,傳出詩鐘無礙音, 助益增上意樂心,妙音喜笑金剛撰。” 繼後,在卯年九月大節日,大師心中緣想去朝拜普穹聖蹟。當他來到那山中和山崗的時候,那邊已修得成就的大師恭迦絳稱(義為普喜幢),住在熱振,於夢中,聽說明天種敦巴要來到的聲音,以此他也走到很遠的地方來迎接大師,作極大禮敬和供養。此外,還有些淨修大德,各住夢中見到種敦巴尊者,及日月出現等夢徵。以此大師剛一到那裡,所有熱振方面的大眾,都當作種敦巴親到,而來頂禮。特別是有一名叫仲?絳生巴的,能憶知過去二十幾生的事,他也迎接大師到他的茅篷裡去,他在他的園林中採集了三十多種花枝,用真實語祝禱說:“來此的大師,如真是種尊者的轉世化身,我到家屋中飲茶的時候,祝此花枝開花百朵,如不是的話,則此花枝一花不開。請三寶及阿底峽尊者師徒,特別護法謝瑪作證。”到得他回到屋中,師徒等喝一次飲茶的時中,花枝同時開了一百多花朵,以此他生起了極猛利的信仰。又住在穹傑山鄧清地方的根敦主的大弟子班欽?卻拉峨熱(義為佛光),他聽得大師的美名,為了報根敦主師恩起見,想使根敦主這一轉世活佛的事業廣大增長,他來迎接大師前往妥喀,他鼓動妥喀所有寺院,及根敦主過去的富有施主們,都去拜謁大師,請賜法露。他親自為首率領大眾到很遠地方來迎接大師,卻拉峨熱師剛和大師見面,立即生起了如證得初地那樣的歡喜,於是歡迎大師來到鄧清寺大殿中,做了極大承事供養。最初啟請大師作一“吉祥天女”的修法,大師說:“早已在播棟寺那裡做過了,以此不必重複再做。”又說:“往昔根敦主生在尼泊爾為班智達時,那時你也是師的這樣般的一位侍徒。”班欽?卻拉峨熱生起了決定的敬信。 有一天卻拉峨熱供大師全套衣服及一切勝供,頂禮師足說道:“善知識:你真是種敦巴嘉瓦炯勒,我雖不是峨?勒比協饒(種敦巴弟子名善智),可是我是住持法座人。如往昔在耶巴拉日嶺波時,勒比協饒啟請阿底峽尊者師徒轉輪那樣,我現在也請大師為了饒益一切眾生起見,廣轉噶當教法,普降《噶當經卷》廣大法雨,遍佈西藏一切大地上。”那時,這位見著具義的化身活佛剛年滿二十一歲,身體樣如巍巍的晶山,饒以天空白雲那般莊嚴,他略伸右足而祝願說道:“藏人都來和我結交吧!”這樣的表示,實際上是他在具緣化機的眾生當中,如眾星捧月般,僅一見月光,也能消除熱惱;又好比獸王獅子處在百獸中無所畏懼,以及四洲當中的須彌山那樣,真顯其許多善祥高大,樂允了闡明“噶當教法”的請求。他那應允消除藏地眾生所有痛苫的增上意樂,有如白雲湧現而環繞著雪山大地之上。在說法時,他那悅耳聲音,進入誰的耳裡,如天鼓般響亮,令你身心感動,最後得到解脫種子。以卻拉峨熱為首的所有鄧清寺具緣僧眾,乃至勝解深法的天龍八部,都獲得《噶當經卷》及其所有支分,以及宗喀巴大師密傳的傳授。那時天空現出虹霓,天雨瑞花無量瑞相,令那裡一切大眾,都深生信仰。此後,如往昔宗喀巴大師應允所有部落中千百善巧人士,以及千百小王酋長們,敬供座前請轉輪那樣;他也為那裡大寺中難以數計的阿闍黎、三藏法師,以及所有善導師們,普降《噶當經卷》、《五次第明燈論》等新舊噶當所有教授精華法雨。那裡所有的善巧人士,都認為大師這樣的年輕,也就有那般超越徹底的智慧,無疑是佛事業所樹主的,都生起極大的敬信。 繼後,大師前往雪山之王峨德貢嘉地區,在一切智根敦主語所化現的大德——曾經專修四十年之久,以此本支諸脈息依金剛誦法達到純法;在拉薩說法時,發現天樂供養,樂聲響達峨喀山窪一帶;總略說,是位已現證心遠離勝義光明、進入雙運位的成就大師“克珠?洛桑嘉措”的座前。大師心行兩種都如理依止,聽受了全攝一切經論的心要,顯密兩種道之要扼的《菩提道次第》指授,及甚深二次第指授等顯密無量教授,由此成為教授海藏。他認為克珠洛桑嘉措大師對他的恩德,是無以匹倫的。 繼後,他在未年前往吉學地區,最初到桑樸勒烏時,嶺默法王前來迎請,恰逢正吹法螺,大師說這種緣起預兆很好。當即朝禮聖蹟,來到迎佛釋迦像前,大興供養,併發宏願。繼到哲蚌寺法王前,供諸寶及衣物等,並供僧眾飲茶等。在哲蚌法王座前,聽受薄伽梵時輪經教,及具誓法王隨賜灌頂的時候,他們師徒親見具誓護法現身。繼後到庚申年,大師年滿二十五歲,前往耶巴拉日嶺波,為很多具緣人眾,講說《噶當經卷》及所有支分,說法時,每天都是天空清明瑩澈,出現彩霓,天雨瑞花等很多稀有瑞相。繼後,大師前往熱振,在阿底峽尊者師徒像前,大興供養,並作祈禱。那時,原有一株名叫卓巴柳魯的柏樹,已經乾枯,大師真實祝說:“如我真是種敦巴尊者所化現,你這株枯柏,當再生枝發葉。”由此這株柏樹,果然重新發出綠葉來,並新出一井泉。又過去不認識未發現的金柏,也發現得到認識出來,發展栽種。那時,出現虹霓網幕中,天雨瑞花,大地虛空有這般神變奇蹟,以此,都大聲祈禱說:“種敦巴尊者:請你慈視我們應化眾生吧!”熱振地區所有人們都生起了不可思議的敬仰。繼後,大師前往扎日(草山)下區,剛到邦穹左邊的邦謨時候,天空明朗清潔,從邦謨本土清楚地得見達巴西(清淨吉祥聖境),並見湖海潮水湧現來謁的情景,各聖蹟中有彩虹貫入,從邦謨本土見各聖蹟大師皆能道具詳,以此那裡山區人眾都異口同聲說:“過去誰也不能說出這樣的話。”都對大師生起了不可思議的敬仰。當會供諸勇士空行等,由作祈禱力,親見金剛亥母十三尊,及其曼陀羅。 繼後,大師年滿二十八歲時,經絳央勒巴卻覺等很多大德的勸請,著作了《金剛瑜伽真實性能見日大疏》。在亥年秋季,大師前往後藏,到王區的當晚,親見貢波護法現身,到槓巴山頂時,親見密勒日巴大師現身。漸次來到達納,為生父恭迦絳稱說灌頂、傳經、教授等很多教法。繼復前往前藏,在哲塘廣轉輪。繼後打算前往熱振住過收穫期,當從哲塘起身,先到甘丹大寺,為那裡的僧眾,及上下密院僧眾廣轉大輪。繼到熱振,對那裡的塔像等,及所有僧眾作了很好的供養。那時,京俄?洛卓季默(義為智無畏)大師從甲瑪前來,他陳設盛大供養,坐在僧眾行列的首位說:“現在真正種尊者已經來到,前去歡迎他吧!”於是將大師歡迎到大殿僧會中,同時也發大宏願。繼後,大師也就閉關專修,將阿底峽尊者歪頭像迎請在臥枕的上方,作猛利祈禱求加持,並修多數本尊近行修法。以此在那時,得親見“噶當四尊”(救度母,貢波等四尊)、黑色馬頭金剛、白度母等現身;特別是親見種敦巴?嘉瓦鞠勒,身穿白色褐衣,並記別說:“後藏及峨達兩區,能發展事業。”此外熱振方面的護法、地神等也示現很多稀有瑞相。大師見得勤行積資懺淨的好處,於是在午餐後,為上下寺院一般僧眾說法,為位高智大者,講一座《噶當經卷》。早晚二時,則繞寺經行,特別在兩迦殿及京俄師俱胝身像處,最少也要繞行一千遍。那時,也在外面柏樹間,作多番繞行。大師對侍從人等說:“寺內的經、塔、佛像與寺外那些柏樹,是毫無差別的可敬。”這是由於他得見所有柏樹間都充滿佛菩薩。在他說法的一切時間中,仍舊是出現天雨花、彩虹為幕,有時虹如寶蓋,從空中發出樂聲,以及那裡的諸般雀鳥飛繞大師住室及法座,很多奪目悅意的飛鳥,每天早晨都飛來作禮敬的狀態等很多稀有瑞相。繼後,大師前往島喀,朝拜《幻化經卷》奉安塔,那時,天樂齊鳴,天雨瑞花。繼因生父恭迦絳稱病重,返回後藏,到達納金剛座的時候,他的生父逝世,大師雖是沒有親見父面,但為父作了滿願大法事。 繼後,大師前往前藏,沿途為具信大眾,廣傳要法,結下見、聞、思念的因緣。繼到色拉大寺(三大寺之一)法王伯覺倫珠(義為圓滿運成)命令說:“大寺僧眾應排列儀仗歡迎,由於有特殊緣起,應請大師登大法座說法。”當即由大善巧師鄧約伯敦(成義德),及深達顯密經論,雖得辯才無畏而全無驕習的大德卻季絳稱(義為法幢)、鄧珠巴師、廣說難論的大師楚稱峨熱等為首的僧眾大會中,大師登座說法,大眾都生起了極大敬仰。繼由哲蚌大寺中觀師仁清達瑪(義為寶盛),及垛默巴?協饒洛卓(智方),說難論師桑傑勒巴(佛善),阿闍黎?絳稱洛卓(義為智幢),博經師仁清朗嘉(義為寶勝),勝樂博通師恭迦絳稱(義為普喜幢),持律師仁清扎巴(義為寶稱),阿里師根卻桑波(義為寶賢),法王?根卻達瓦(義為寶盛),伯敦峨熱(義為德光)等顯揚聖教諸師為首率同所有僧伽大眾,歡迎大師到哲蚌寺僧眾大會中,登座大轉輪,大眾對大師如同宗喀巴大師一般的敬仰,異口同聲說:“自從第二佛陀宗喀巴大師示寂後,吉學地區,對聖教能作饒益,及信眾恭敬承事等,還沒有見得有與大師相等的。”繼後,如《噶當經卷》中所記別那樣,大師前往勇士空行如雲聚集的隱跡聖地——軍刀天女神海,作供養瞻謁。大師步行到這種稀有聖蹟地方,於上弦日在聖地持長淨齋戒,對諸神及地神等說法使其許誓。 大師繼在己巳年五月逢善法吉日,在選派各分院的主持師,及啟白地脈龍神,奠基石後決定淨廚、食庫等;都依照顯密法則,及密續與律中所說那樣。在中心地點,建立起能豎立七十根大柱的正殿,以及豎立八根大柱的佛殿,豎立四根大柱的廊房,總共要建立八十二根大柱豎立起來的臺基。最初有一名叫根敦達的人,他挖掘到臺基下面,發現有一天生右旋紋石螺,及四朵石蓮。那時,天空大降花雨。不久也就在嘉區成立宣說經教的樂園,復建吉祥運成寺院後,引導所有邊地一切眾生,都安置於成熟解脫的大道。 繼後,由扎什倫布寺班欽?耶喜哲謨為首率同僧眾一致請求大師起駕到扎什倫布寺中,於是應請前往後藏。剛到扎什倫布附近時,由所有講說經教師僧海會大眾捧持種種供品,從大橋一直到扎什倫布寺,排列儀仗歡迎大師,盛況如頌所說:“如昔護國大鵝王,淨蓮海中諸神眷,具樂金鵝連如鬘,列隊起舞作敬禮。”那時桑珠哲寺院所有大眾,都以極喜心情爭睹大師容顏,都一致高呼:“皈依大師!”歡聲如雷。並發現諸天神眾也發歡喜的很多吉兆中,到達扎什倫布諸方尊勝寺中。於是選擇一作業的吉日,大師登獅子座,由班欽?耶喜哲謨為首率同僧伽會眾散供吉祥香花。班欽?耶喜哲謨也就全體離開“黃宮”,將黃宮制定為大師最高法幢的基地。至於聖教得到如日光般的顯揚情況:從冬季法會開始,太陽剛升,大師就登座,時來聽講《釋量論》的人,約三百多人。大師根據—切智根敦主所著大疏的科判,以《顯明解脫道》及《克主傑所著大疏》為基礎;在這上面再嚴飾以諸家詳解來講授。特別是講說<第二品>的時候,關於解脫道及一切智,以“事勢因”成立諸理路,並結合《菩提道次第》求解脫修法來講說。因此,都嘆說:“這是唯一的殊勝教授啊!對教及教師,以正量引生決定認識。”由於晝夜講說和實修,得斷執著此世分別心、專一研求智理修學的人士,約有五百人。善巧師洛卓嘉措(義為智海)說:“過去雪山叢中,以這裡來說,齊集一室聽講《釋量論》的人數,沒有較今日這樣多的。”此後,繼講《入中論大疏》,繼以講《辨了不了義論》,及《俱舍》等論,聽法者約有二百人。午餐後講《般若》,是根據心要莊嚴論來廣說,求聞這種經教的人數,也約有二百多人。繼講《毘奈耶大疏》,及《密集本續釋》,是根據《五次第明燈註解》來廣說。午後擊磬傳召,在大殿僧會中,講一座《噶當經卷》教法。此後,復為格西三藏法師的二百人,廣講《五次第明燈論》。就這樣在冬季兩次法會,及春季兩次法會,夏季一次法會,共五次法會中,每天都是那樣作法。這種講規,從過去一切智根敦主建扎什倫布寺起,直到現在,此傳統作風還沒有衰退,復得大師加以廣弘光大,以此對聖教來說,大師恩德較佛尤勝。 大師這樣大轉輪後,復前往前藏,在嘉區寺中,為千百僧眾,建立法會。從那時起,大師每年照例冬春兩季住哲蚌大寺,夏秋兩季住嘉區寺中,大弘聖教。就這樣大師為作善法事業足跡走遍西藏大半地區,他的慈悲事業,對一切眾生,大作饒益。對所有一切受恩的具緣人士,甚至僅聞名生信的諸方大眾,大師願以大悲普作引導,令入具善法城(即入宗喀巴教下)。 大師想在嘉區所建宣說嘉言樂苑吉祥運成寺佛殿中,建一至尊彌勒大像。在未年,大師師徒等前往嘉區寺中,以尼泊爾極善巧的女首長利瑪伯(義為日吉祥)為首的幻化塑工師徒七人及所有僕從等人,於未年閏六月的前六月十三日黃道吉日,開工建造背量六十磔手高的至尊彌勒像。那時,造像工地,彩虹常常貫入,並發現虹幕、天雨瑞花等稀有瑞相。在申年,完成裝髒等工作,在開光的時候,真見至尊彌勒來臨,入合於所造大佛像中,以此,這尊大像是至尊彌勒真實住在的。此外,大師在夢中,聽說宗喀巴大師的“意”,入合在這尊大像的胸中的記別語。 繼在丙戌年,大師應藏王王臣的旨意,及甘丹康色(新院)領導薩雍色,及色拉大寺法王師徒等為首率同僧眾請求,前來色拉大乘洲寺院中。先為住寺中的僧眾,講說《噶當經卷》及所有支分,都生起堅固的信仰,佛殿僧會的威儀也極純潔,說法與聞法等規都很優越徹底。大師想到過去東從貢玉直到後藏上區,令所有西藏大眾見、聞,思念,以及由說之門弘揚佛的事業,並將具緣大眾都安置在現上善法及解脫道中。而現在我的聖神安息處,是對諸後學教以修行,當由“修”之門弘佛事業,以這樣的講說為殊勝、為主要;將使所有化機為佛旨意,都安置於修行中。因此,大師為了安置一切具緣大眾於解脫道及一切智果位起見,大師從辛卯年起,大半住在嘉區寺中,對侍徒們說:“聞後當以修為要,一生中不難獲解脫。”又頌說:“獲多聞已山林中,青春已過應安住。”又頌:“由具聞思如理住,繼當勤行於精修。”如頌所說的那樣,大師師徒都一心勤修。就這樣大師從十一歲起,直到六十六歲,廣作弘揚佛教及饒益眾生事業。 他為了令佛法久住起見,及悲念後世應化眾生,他著作了《解顯密諸經深意嘉言名稱廣釋》、及《七十空性論釋》、《入中論釋》、《七十宏願釋》、《緣起讚頌釋)、《二十一救度母讚頌釋》、《入諸宗大海寶筏》、《了不了義難義釋》、《持律師洛卓伯巴悟道歌釋》、《茶供根本釋》、《班欽?耶喜哲謨的行傳》、《金剛持師恭迦絳稱行傳》、《根敦嘉措大師自傳》、《上師及佛菩薩讚頌集》、《教誡歌頌次第》、《密集第一次第修法》、《能怖金剛第一次第修法》、《那若六法緣念次第》、《枳布師傳勝樂五尊成就法》、《枳布師傳護摩法》、《枳布師傳身曼陀羅生起次第》、《勝樂輪第一次第學修法》、《枳布師傳圓滿次第》、《修本尊法類及隨賜灌頂法類)、《觀音齋戒法儀軌》、《開光法事儀軌》、《十六尊者禮供法)、《辟穀教授第五次第》、《垛瑪素供及水施食子百粒作法次第》、《四天王儀軌》、《目錄諸篇》、《比丘學處》、《護法法類》、《公文類》、《能怖金剛吉祥頌及願文》、《諸法意義嚴飾三十五種例說》、《噶當經卷略義》、《請住世法類》、《藥師吉祥頌》等卓越嘉言著述。他圓滿了度化眾生事業的時候,是年滿六十七歲,在壬寅年(公元一五四二年,明嘉靖二十一年)三月初八日拂曉初現時,示現圓寂,往生兜率陀宮等諸佛剎土中,化現千百化身,而作供養諸佛,及饒益眾生事業。這位大師所出廣轉輪傳徒,是難計數的。能弘《菩提道次第》事業的法傳首要弟子,是甘丹寺座主法王格勒伯桑(義為善妙吉祥賢)。 意樂修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謹向根敦嘉措大師祈禱求加持,並應效法他的事業行傳,發願受持一切正法,當以菩提道次第修心為主。
六十八、格勒伯桑大師的歷史 頌句中贊說:“講說日光善妙賢。” 值得這樣稱讚的甘丹寺座主極樂院大師格勒伯桑(義為善妙賢),是在乙丑年(公元一五Ο五年,明弘治十八年)降生在峨喀江薩地方。他從幼出家,研習諸經論,成為大善巧師。後來他前往上密院中,精研密續四部,特別是對密續之王《密集法類》作了很好的鑽研。繼後,他請求一切智根敦嘉措大師為作親教師受持比丘大戒,並在師前聽受菩提道次第指導教授,依教授修行,獲得悟達。此外,他還依止了很多善知識廣聞顯密一切經教,成為極大善巧的時候,也就升登上密院座主。他敬仰追蹤大密師恭迦鄧珠(義為普喜成義)的清淨行傳,嚴守三律,精研《密集》聞說法類。繼後,升登“俠哲”(甘丹副座法王)法王位。繼在戊午年,他年五十四歲時,升登甘丹寺座主法王位。他追蹤隨持宗喀巴大師事業行傳,在冬季講說《菩提道次第廣論》,拉薩宏願大會的時節中,講說《釋迦世尊行傳三十四事》。他任甘丹座主法王位中,總是常時不斷地為漢、藏、蒙三族所有對宗喀巴大師教法及住持導師等供養承事諸人士,作迴向功德,對所有各方前來求學教法大眾,廣宣宗喀巴大師顯密諸教授。特別是廣說三世諸佛所趣唯一大道《菩提道次第》講授,多次傳授,大弘聖教事業。又在甘丹尊勝洲寺中,建造了一尊至尊彌勒鎏金大像,留下了使後人效法的功跡。後來他年滿六十歲時,在甲子年,辭甘丹座主法王位,退居極樂院,以此都稱他叫極樂院法王。這位大師的事業是很宏大的,一切智索朗嘉措(達賴福海)也是在這位師前,求作親教師,受比丘大戒,並聽受很多教法。這位大師他護持教育謨卓仁清嶺(大寶寺)及帕謨卻德(亥母寺)等寺院的很多僧眾,廣宣聖教事業。後來他圓滿這生教化事業的時候,是在丁卯年(公元一五六七年,明隆慶元年),享壽六十三歲,在甘丹尊勝洲寺中,示現圓寂,往生兜率陀宮。 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謹向這位甘丹座主法王格勒伯桑大師,祈禱求加持,並應效法他的清淨行傳,嚴持宗喀巴大師的純潔宗見和修行,依菩提道次第修心為要。
六十九、善巧成就大德拉準?索朗伯桑的歷史
頌句中贊說:“善巧成就福德賢。” 值得這樣稱讚的,善巧成就大德拉準?索朗伯桑(義為王子福德賢),降生在阿里的芒玉上部王族中。他從幼在伯土寺中出家,繼後來到後藏扎什倫布大寺中,研習《釋量論》,及《般若》、《中論》、《毘奈耶》、《俱舍》等經論,達到善巧精通的時候,他也就前往前藏傑塘等辯場立宗辯難。繼在成就自在精密大師根敦扎喜(義為僧吉祥)座前,聽受《金剛手大輪灌頂》等很多經教、灌頂、教授等要法。又在一切智索朗嘉措前,聽受《教義三要》指授等很多要法。他心行二種如理依止甘丹座主法王格勒伯桑,在法王座前,聽受了攝一切經論要義,為一補特伽羅修行次第,宗喀巴大師心髓中所出的教授——《菩提道次第指授廣釋》。他舍離了此世中所有放逸散亂諸務,住寂靜處,專修《菩提道次第》勝法。繼後,他的名聲,也就遍傳各方。他對於前來求學教法的很多人士,依他們各自的根機,為他們講授合機的教授。特別是夏巴卻傑(甘丹寺副座法王),貢鄧?朗喀絳稱(義為虛空幢)法王,及甘丹座主根敦絳稱(義為僧幢),一切智索朗嘉措等很多持教大德,都攝受在他的門下,廣弘《菩提道次第指導教授》。主要是這位大德在這生中,全不放逸,專一修行達到徹底證達。 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謹向這位善巧成就大德王子索朗伯桑祈禱求加持,並應效法他的清淨行傳,很好地求得菩提道次第的教授後,也就捨棄此世事務,住在寂靜處,專修菩提道次第,獲得徹底的證達。
七十、一切智索朗嘉措大師的歷史
頌句中贊說:“持蓮觀音福海師。” 值得這樣稱讚的一切智索朗嘉措(達賴福海)降生在堆隆區的康色貢(新屋地)。父名朗嘉扎巴(義為尊勝稱),母名伯仲布澤(義為德合子)。是在癸卯年(公元一五四三年,明嘉靖二十二年)正月二十五日誕生,生時發現很多稀有瑞相。特別是生下的是一團肚包,嬰孩包在如晶白亮的肚包裡面,如日光照射蓮苞那般,剛一生下,包團自開,現出具相好悅目的孩身來。那時彩虹如幕,遍滿虛空,諸天人降雨瑞花。剛生就能喝白山羊奶,他的父母就讚頌吉祥,並給他取名叫熱魯錄卻(羊乳辟邪)。剛生就能口誦六字明咒,完全沒有一切凡俗的行動,有時做出說法手印,有時做入定狀態。他剛三歲時,就能憶念一切智根敦嘉措的事蹟行傳,天性中完全作出那種種行態,他口中也說出如事蹟那樣的一些話,以此各方都傳稱他是一切智根敦嘉措的轉世化身。繼由仲清?暑饒巴(經論師),與哲蚌寺所有大喇嘛商得同意後,在丙午年三月上弦木金二星會合行事良辰,由哲蚌大寺所有僧眾捧持各種供品,迎請靈童前來哲蚌諸方尊勝洲寺中,登喜足宮無畏獅子大座。繼在阿闍黎索朗扎巴(義為福稱)大師座前,受全優婆塞戒,命名叫索朗嘉措(全名福海吉祥賢諸方尊勝教法之日)。繼在五月初三日,由哲蚌起駕沿途對所有人眾,結下見聞思念的善緣,六月初五日,到達嘉區的默朵塘(花原地)。那時,吉祥軍刀天女示現喜悅的各種神變,他並在嘉區寺中佛塔經像等前,供養髮願,復對僧伽大眾,普施大法甘露, 返回哲蚌後,繼在己酉年四月十五大節日,由班欽?索朗扎巴大師(義為福稱)為作親教師,桑樸?法王勒巴鄧珠(義為善成義)大師為教導師,使他受得沙彌戒。他繼在班欽?索朗扎巴大師座前,聽受《長壽灌頂成就法》、及《黃毘沙門天王法》、《欲界自在軍刀天女法》、《具德獅子師傳貢波護法法類》、《六臂怙主法》、《具誓護法外修隨緣灌頂)等。又在領堆?法王勒鄧巴(義為善義師)座前,聽受《能怖金剛咒集》、《事師五十頌大疏》、 《菩提道次第廣略二論》、《菩提道炬論》、《菩提正道》、《毘奈耶學處廣略二論》、《三事儀軌》、《羯摩儀軌》、《中論及入中論以及大疏》、《釋著明義論》、《要義莊嚴論》、《釋量論》、《解脫道顯明論》、《俱舍》、《經根本頌》、《辨了不了義論》、《喻法》、《五次第明燈論》、《五次第圓座法類》、《克珠大師著作拾零》、《生起次第悉地海》諸經論等誦授。又在俠哲法王勒鄧巴座前,聽受《白文殊法》、及《四臂觀音法》、《貢波護法入心法》、《八輪母法)、《馬頭金剛密修法》、《鐵發法類》、《鄔扎熱雅法類》《四臂觀音法類》、《白度母法》、《長壽五供法》、《智慧花色金翅鳥法》、《伯格扎法》、《紅色三法》 、《古汝古裡密修法》、《度母二十一尊贊》、《蘭馬毘沙門尊法》、《有棍毘沙門法》、《紅槍毘沙門法》、《第四標幟》、《殊勝舞者》、《白色忿怒明王長壽法》、《香熱瑪納》、《竭地洛迦林度母法》、《獅相佛母法》、《穢積金剛法類隨賜灌頂》、《能怖金剛明咒集》、《文殊和威合修法誦授》、《密集妙音金剛法)、《觀自在兩尊灌頂》、《噶當十六滴法及經卷》等經教誦授。對於以上諸經義,由聞思以決擇,並作修習。 繼後大師也就輪番駐錫嘉區寺,及哲蚌寺中,併為沿途諸寺院大眾,廣施法雨。繼在壬子年班欽?索朗扎巴退位,由大師繼登甘丹大寺法座,遂由政教兩門來治理,繼在癸丑年拉薩宏願大會時節,大師到大會僧眾中,上午廣講《釋迦世尊行傳三十四事》,下午則作發願迴向等誦事,這樣隨持宗喀巴大師事業作風,令不衰退。那時,諸天善神皆大歡喜,發現天雨瑞花等稀有瑞相。大師繼在法王索朗扎巴座前,聽受《密集不動金剛灌頂》、《大梵母隨賜灌頂》、《恭嘉瓦大師所作噶當教法史》、《蘭犢瓶冊根本釋》、《百一羯磨論》、《花鬘續》 、《噶當教法史》、《十聖地修行文書》等誦授。復生成就自在師格敦扎喜(義為僧吉祥)座前,聽受《觀音不空絹索法門》、《十一面大悲觀音法》、《長壽九尊及三尊灌頂》等法。 繼後,關於《金剛鬘灌頂》法傳,過去雖是出有很多師傳,但與“枳雅薩摩住”合一曼陀羅四十五種從聖傳灌頂法流合而為一的這一法門,是除法王金剛持師唉旺巴(方便智慧師)師徒外,其他傳金剛鬘灌頂著名諸師,雖是對此法行境沒有變更,仍不及唉旺巴所具有的為殊勝,他將這一法門全部傳授與大師。此外,還聽受《隱藏灌頂》、《聖傳及智慧師傳二種密集法類》、《魯峨師傳勝樂法類》、《枳布師傳外及身兩種曼陀羅》、《桑補扎》、《喜金剛教傳及峨傳》、《無我母十五尊》、《金剛幕法類集》、《具威猛座》、《惹師傳能怖金剛法》、《黑敵》、《柳師傳八起屍法及黑敵》、《香師傳四十九尊法》、《伯真師傳紅閻摩十三尊》、《瑜伽自在師傳紅閻摩五尊》、《金剛手花色金翅鳥》、《大千輪金剛》、《威猛金翅二十一尊及花色四尊共二十五尊法》、《普明法類》、《不動金剛》、《白傘蓋》、《五尊護法》、《彌扎師傳觀音法》、《時輪灌頂》、《金剛手五尊金翅鳥》、《卓桑師傳鄔旃延那》、《能摧金剛》、《住嘉師傳長壽佛法類》、《財源天女法》、《光明母法》、《藏跋拉法類》、《葉衣佛母隨賜灌頂》,《薩惹哈師傳三面怙主及六臂怙主四灌頂》、《十三尊怙主明王隨賜灌頂》、《四臂佛母及藥剎等隨賜灌頂》、《護法入心不共隨緣灌頂》、《四臂觀音布繪及身曼陀羅灌頂》、《金剛幕具善三處》、《勝樂及能怖咒集》、《元音》、《緣起心咒》、《白色種字灌頂》、《毘沙門密修綠黃身相及猛威相,以及天龍八部法類》、《毘沙門黃白二種法類》、《四魔母法類》、《閻摩如意成就法》、《威猛步行母》、《彌枳師傳六法隨賜灌頂》、《智慧六臂怙主明王黑白二法集》、《大垛瑪*輪等作法及要訣等》、《若博法類》、《閻摩咒輪法》、《具誓護法六十分供作法教授等》。總之,所有灌頂,經傳,導釋等教授次第,如瓶注水般地全得傳授。 大師繼允北部蒙族大眾的請求,前往蒙族居住的地區,對於那粗暴作惡的人們,都施教將他們安置在十善法戒中,使宗喀教法獲得大弘。繼後,他前往熱振寺,得見白氈衣尊者前來歡迎。在熱振寺僧伽會眾中,傳授《噶當經卷》及《經義三要》等很多要法。大師繼即前往哲蚌寺中,和班欽?卻季絳稱(義為法幢)的弟子虹霓身成就師,金剛三昆仲中的堆隆巴?伯敦多傑大師(義為吉祥金剛)相會,在此師座前,聽受了宗喀巴大師許多耳傳教授。繼在甲子年佛世尊的三大節日會合的時節,四月十五日,由退位的甘丹寺座主克珠格勒(義為善成福善)大師為作親教師,甘丹在位座主為博多瓦化身的根敦登巴大傑(義為僧教盛宏)大師為作軌範師,法王卻勒朗嘉(義為諸方尊勝)大師為作教授師,拉準巴?索朗伯桑(義為福德賢)大師為作報時師,在足數的淨信僧眾中,大師受得比丘戒。他對所有傳戒教師等,都作隆重的供養承事。那時,他在戒師前所承受的一切戒律,都嚴守不犯,成為釋迦能仁的代理大德。 繼由扎什倫布寺院喇嘛等,及大眾啟請大師前來後藏,大師應請前往後藏,沿途為難以數計僧俗大眾,廣傳增上善及解脫道教法種子。到溫寺時,大師在溫薩巴大師的靈骨塔前,大興供養,併發宏願。由克珠?桑傑耶喜(義為佛智)的啟請,大師為溫寺僧眾傳授了很多要法。由扎什倫布寺僧眾捧持各種供養,迎接大師登無畏獅子座,為會眾講說傳授了很多顯密教法。大師繼即前往噶當教法發源地納塘作供養髮願,併為僧俗大眾廣施法雨。繼前往扛金卻迫寺(雪域法增寺)中,在吉祥軍刀天女護法前,作盛大的供養及勸行事業,併為僧會大眾說法。繼前往措普寺,在彌勒大像前作供養髮宏願。繼前往薩迦寺,在所有經、塔、像前,作大供養,特別是寺中的犀皮所制的護法神面具,誰也不敢撫摸,大師用手取下,將塵土拭淨,手捧面具,注目觀想時,發現護法發生歡喜稀有瑞相。繼前往喀烏,在貢謝護法前,催請行事業,得到護法示現歡喜的徵相。繼返哲蚌大寺主持教法的重心。繼由色拉寺僧眾虔誠啟請,大師前往色拉大寺廣傳很多顯密教法。就這樣大師為弘聖教不避辛苦,足跡遍遊衛藏各區。對於佛法還沒有生信的大眾令其生信,已生信的令其增長,使宗喀巴大師教法,普興於諸方,他主要是主持哲蚌寺和嘉寺兩寺,並輪替駐錫兩寺,由財法二施之門來作教撫。 他在作這樣弘法事業的一切時間中,從來沒有間斷過他的精修次第。以一天來說,他的修行次第:是先修毘沙門供沐法,繼修皈依、禮拜供養法、菩提道次直觀修法、北俱盧及大小貢波長壽法,四尊合修灌頂、入心往生等法、黑文殊法、上師瑜伽法、發心儀軌、禪定眠訣、勝樂身曼陀羅及根本咒百遍、心咒及還心咒三百遍、不動金剛咒百遍、甘丹四尊誦修法及咒百遍,讚頌及願文類、無量壽生圓二次第、長壽法指授、白度母法、文殊法、妙音母紅白二法、空行母法類誦修、勝樂四座進修三百遍、長咒二十一遍,主要修菩提道次第、修菩提心法、觀修“覺”法、生圓二次第諸法類、多種護法圓滿供及讚頌、勸請事業等法,都是不斷地精修。 繼在辛未年,阿爾泰王聞大師的聲譽,心生敬信,啟請大師前往東蒙古。大師觀察自己度化的機緣成熟,也就應請前往,並約將來他和施主在青海地區相會,暫派持律師準珠桑波(義為精進賢)為那邊供師處所的總管。到了起程前往青海去的時候,前來送行的有甘丹寺退位座主,及色拉、哲蚌兩寺導師、峨喀瓦大師、後藏班欽、日巴生根、溫薩?桑傑耶喜、扎喜仁巴師徒、嘉寺的朗喀絳巴師徒等,總括說有唉達稚魯一帶的很多師徒等,及哲貢迦的代表,及很多部落的代表,蒙王扎喜饒登(義為吉祥堅)等。大師對送行人們,大都說:預計從那邊隨即返藏。大師從熱振起身上馬的時候,扎喜饒登王手握大師的馬鐙作頌說:“教法吉祥師壽固,持教大德遍十方。”由於倉促地作頌兩句,也就流下淚來,不能續頌下去。大師在馬上續頌說道:“聖教施主權威增,教法久住吉祥來。”於是動身到達孜曲喀(長江上游)的時候,由於鬼神作變,江水突然波濤大涌,彼此兩岸都難渡過,大師只略示忿怒神相,並作剋制手印以鎮伏,一切人畜都得安全渡過。繼到達業措(魚湖)上區的時候,以寺院為首率同所有僧俗大眾,齊集大會,以三千兩黃金為主的盛大供養,供於大師座前,大師為大眾傳授了《上師瑜伽法》、及《六字大明咒》誦授,並對將近千人的出家眾,傳授比丘戒,將大眾都安置在解脫道中。繼續到了黃河岸邊的住地時,人們都說河水太大,暫時恐難渡過。待到明天黎明時,一看河水,不過箭簡那樣的深,以此大眾都發生莫明其妙的驚異。漸次來到阿日迦波草原支幕住憩的時候,阿日大眾前來供養大師馬千匹,及其他牲畜將近萬頭。天空彩虹作幕,天雨瑞花。大師對那裡的所有人眾,廣說教法,播下解脫種子。 漸次由過去委派去作蒙王阿爾泰的供師處總管法王準珠桑波,及譯師國師二人為主率領五百馬隊,從蒙王駕前,前來迎接大師。漸次到了五月十五日,所有旗隊、樂隊,各級執事人等,以及堪作蒙王上師的諸大德,才德智力等都十分高超的蒙王駕前侍從人員等,在各級執事的後面,不是任意亂走,而是上流行態彬彬有禮,如大象徐步沐池中那般安詳穩步。他們的左右及後面,有數以千計的漢、蒙僧俗的很多馬隊圍繞,地動山搖般地走了約一次午餐的時候。那位依長壽天運作這諍劫時中的轉輪王阿爾泰本人,為表示將黑暗的邊區變為白淨的善土,他特穿白緞服,率領僕從約有萬人,以及他的王妃也率領很多僕役,一同來赴慶祝師賓與施主相會大會。會開始時,是用銀五百兩所制曼陀羅,上供一可容一升量的金碗,碗中盛滿各種珍寶。此外五彩上緞二十疋、以裝飾諸寶鞍鐙的白色駿馬十匹作領先的良馬百匹、市中所無的極品五彩緞十疋、白銀千兩、綢布等難以數計的物品,供獻在大師座前。於是在千百市場集會的當中,師賓和施主猶如日月雙星一齊來到。由皇太極(譯音)發言,國師譯師壩根喀翻譯說:“過去在切迦地區的種姓中,以切族的勢力為大,以武力將漢、藏、蒙三族人眾統治在權下。也就與薩迦派連繫上師賓和施主的關係,使佛法大興。後來,從帖木耳王朝佛法中斷,作的是罪業,吃的是血肉,成為如血海般的黑暗世界。現在得到如日月雙星的師賓和施主的恩德,指示出正法的大道,變血海為乳海,這樣的恩是很大的,這裡地區中所有的漢、藏、蒙三族大眾,都應當守持十善法戒。從今天起,特別是對蒙古‘切迦’制定法規如下:過去蒙人死後,不管貴賤的人們,是把自己的妻妾奴僕牛馬等,殺來作犧牲品。今後,應對殺作犧牲品的牛馬等憑心作一適合的代價,供於僧眾及上師,請求為亡者作迴向祝願。絕對禁止殺害生命來追薦祭祀亡人。如果仍照舊習行事,所殺的是人,則依法處死刑,如果所殺的是牛馬等畜類,則依法全抄其財物。如果對於喇嘛及僧裝者,捶打鞭韃,對動手者全抄其基業。過去在木主上寫上亡者的姓名,每月初八、十日、三十這三天中,殺牛馬等來作血食祭祀,依貧富來作殺牲的多少。從今後起,將所有木主燒掉,逢年月時中的供祭,絕對禁止殺生,如行犯者,依法處以隨他所殺的牛馬生物十倍的處罰。不燒木主者,處以抄家。木主的供奉,代以供一六臂怙主護法神像,對於這一神的供奉,也只能用三素食來作供品,絕對不許用血肉來作供。此外,一切人等都應勤行善法。逢每月初八、十五、三十這三天應持齋戒。漢、藏、蒙所有大眾當不作不必要的劫奪殺害。總的說來,這一地區也應當如西藏衛藏各區那樣的作法。”宣佈了這樣的很多法規,大師也為大眾傳授了《六字大明咒》,由譯師用蒙語翻譯,令眾得知。以此不管貧富貴賤所有大眾,都誦《六字大明咒》,發現彩虹作幕,天雨瑞花等瑞相。那邊地區中,宗喀巴大師的教法,獲得大弘增長,發現很多善神歡喜的瑞相。 繼在這師賓和施主相會的地方上,建立起佛殿,供起佛像、經、塔並安置了很多僧眾。在慶祝大會中,供大師的供物:有以市中所無的三件極珍貴的大披風為主的緞料披風一百件、五色彩緞一百疋、以珍寶的珠串三串為首的珠串一百串、各種獸皮一百張、滿盛珍珠一大金碗、蟠龍銀印全套七顆,白銀千兩製成的器具,金帽及全套服裝等蒙王自用的服飾、每件白銀五兩所制的碗和碗託七套、馬蹄及羊蹄形的銀寶五百兩,布一千束、以裝飾有珍寶鞍蹬的白馬三匹、領頭的良馬一百匹等物作供養。大師對那邊所有僧俗大眾,按他們的根器傳授適合的法雨甘露,使所有大眾都對怙主觀世音菩薩及宗喀巴大師,一心虔誠信仰。在那大片蒙區中,居住的人們,過去喜吃血肉,唯造作殺害生命的罪惡行為;以及由於受巫道的愚惑,人死後殺害很多生命,來作供祭的罪惡行為,經大師將這類罪惡邪見的人們調伏後,所有那邊各區中,都建立起佛、經、塔像,都念誦六字大明咒和密集瑪(宗喀巴大師心贊),都建立起為薦亡作善,供養三寶的善規。 大師為了令宗喀巴大師教法久住起見,他在理塘慈氏洲寺及宗喀巴大師誕生地——塔爾寺(億身寺)等寺中,建立了很多僧院。特別是他對於塔爾寺,宗喀巴大師剛生時,剪臍滴下血水所生出的旃檀樹,這是世間聖神的供養福田,他用白銀包起來造成塔相,並建立了顯密兩種極純淨的講說僧院,使宗喀巴大師唯一的教法遍弘於一切方隅。洛桑卻季絳稱(義為慧賢法幢)大師對這位大師讚頌說:“大師調伏他難調,邊地極惡諸眾生,完成福慧大海中,佛陀事業前祈禱。”又洛桑耶喜大師讚頌大師說:“善導惡眾解脫道,福海師前我祈禱。”大師為了饒益後世眾生起見,著有《菩提道次第金熔論》,此外,還著有不少的祈禱文、讚頌、悟道歌等。 繼後,色拉、哲蚌、甘丹等三大寺,及衛藏地區所有僧俗大眾極力啟請大師返回衛藏,大師也正準備返藏的時候,喀什米爾王遣使上書殷勤勸駕說:“大師對邊區所有應化眾生,大半都已作完滿願的事業,以此請法駕前來我土為禱!”如像釋迦世尊在拘尸那城示寂那樣,大師回覆了喀什米爾王允到那邊去的書信,也就漸次移動行轅,前往蒙王的宗祠祀宮“香多”遺蹟地方,為一些王臣人等,傳授了婆伽楚金剛灌頂,對大多數人眾,傳授八支分戒等。到了蒙王大供的節日,在一間白銀建造豎立兩柱的屋中,陳設大師座位,以此大師說:“雖是暫時不需,還早一點,但是適合意願,也就可用。”大師心念中是想到奉安靈骨銀塔的緣起預兆而說的。供師供品有金銀綢緞、馬匹、鎧甲等數以千計的供品。那裡安置有僧眾,大師在那裡做了廣大的開光法事。隨即到了戊子的新春年節,作了廣大的宏願。在正月底,大師略現病相,這時大皇帝派來坐八人抬輿的使者,捧來金書封大師以極高品位“灌頂國師”的名號。迎請大師前往皇帝的宮中。大師想到這是很好的緣起,也就應允了前往皇宮的請求。在三月間,大師病體轉重,對全體信眾,親筆寫下最後的遺教。圓滿了他的度生事業的時候,是在戊子年(公元一五八八年,明萬曆一十六年)三月二十六日,黎明拂曉,示現圓寂,往生兜率陀宮至尊彌勒,及妙吉祥藏座前。 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謹向索朗嘉措大師祈禱求加持,並當依照大師所著《菩提道次第指授金熔論》中所教授的那樣,勤修攝一切經論要義的菩提道次第。
七十一、京俄?卻伯桑波大師的歷史
頌句中贊說:“深教受命師法祥。” 值得這樣稱讚的京俄?卻伯桑波(義為法吉祥賢)大師,是在特地區的扎朗康村中,為京俄?洛卓絳稱等善巧成就的大德傳出的傑族中誕生的。他少年時也就不貪戀喧染的俗家,投佛教下而出家。依止索朗伯瓦(義為福吉祥)師,及卻季絳稱(義為法幢)等師,精研大車軌諸經論。特別是他對於索朗嘉措大師,心行兩種如理依止,在大師前聽受了攝諸經論要義,為三世諸佛所趣大道——《菩提道次第導釋》,獲得一切顯密經論,都是補特伽羅取以成佛的教授的決定。舍離此世心,去到桑傑溫敦大師所建的特達寺,一心專修菩提道次第。由於專修多年的修力,從依止師起,直到雙運果位,對於所有顯密兩種完整道體、功用及無功用等,次第獲得證達。在自己獲得不退轉的定解時,他對於有緣的大眾,也廣施大法甘露。以此他的聲譽遍佈十方,那時,求學菩提道次第的具緣大眾,都會集在特達寺中。由於這位大師廣弘聖教的關係,所出的承傳教法的弟子,是難以數計的;受命菩提道次第事業的弟子,是昆敦?伯覺倫珠(義為圓滿運成)大師。這位普遍頌稱的大善巧成就師京俄?卻伯桑波他廣弘聖教,圓滿了他度生事業,也就示現圓寂,往生兜率陀宮。 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謹向京俄?卻伯桑波大師祈禱求加持,並效法他的清淨行傳,攝一切經論要義於一完整道體,一心專修菩提道次第。
七十二、昆敦?伯覺倫珠大師的歷史 頌句中贊說:“遍主光明金剛前。” 值得這樣讚頌的昆敦?伯覺倫珠(義為圓滿運成)大師,是在辛酉年(公元—六二一年,明天啟元年),誕生在唉區覺喀地方中,父為土官名澤旺洛傑(義為壽寶盛),母名嘉謨仲。他剛一生下,就口誦“底”及“啥”種字真言、及文殊咒。由於多生習氣,他對俗家的喧擾,不生愛樂,對正法生喜,並對他人,每作說法及灌頂的動作形相。對書法及讀誦,只略加指導,即能領會。他才七、八歲時,就能總對於一切輪迴生處,生起厭離;特別是天然地對俗家,生起如同牢獄的感想。他在街道中,由見一病犬作增上緣,對一切有情,常生大悲。他年滿十歲的時候,謁見到一切智索朗嘉措大師,也就在大師前,首先聽受皈依發心講授,繼聽受了很多灌頂、傳經教授等要法。在其他上師座前,也聽受了不少的顯密要法。繼在一切智索朗嘉措座前,剃度受近事戒,命名叫索朗朗嘉。繼後,他在很多善知識大德座前,聽受了很多教法,他年滿二十歲時,在善巧自在師峨喀瓦?洛桑嘉措(義為慧賢海)座前,受沙彌戒。他前往達波僧院,仍依止善巧自在師,精研《般若》、《中論》、《毘奈耶》、《俱舍》,《釋量論》等經論。由此成為徹底通達的善巧師。繼後,他復前往色拉大寺上院,依止伯覺索朗倫珠(義為圓滿福成),及赤勒倫珠 (義為事業運成)兩師座前,精研色拉寺法王傑準巴所有著作中,大車軌諸經論要義,通達了自他諸宗如海般的理義,遊辯場立宗辯論。繼後,前往特達寺,他心行兩種如理依止善知識京俄?卻伯桑波,聽受了所有阿底峽尊者,及法王宗喀巴兩大師的心髓教授,攝一切經論教義的《菩提道次第指授》,獲得悟達。繼在法王朗喀絳稱座前,聽受《能怖金剛大灌頂及二次第導釋》,並修得通達。 在甲午年,他年滿三十四歲,前往甘丹大寺中,法王伯覺嘉措為作親教師,法王根敦絳稱(義為僧幢)為作教導師,受得比丘戒。收名叫伯覺倫珠。繼後,他前往下密院,心行兩種如理依止克珠?朗嘉伯桑(義為尊勝禪賢)大師座前,精研《密集根本續釋》,並聽受所有從宗喀巴大師傳來的勝樂、密集、能怖三種法類的一切教授等,很多要法,約有四年之久。繼後,他覆在很多善知識前,聽受了宗喀巴大師的顯密諸教法。繼後,他的善巧成就的聲譽,遍佈於諸方的時候,桑樸利瑪塘寺迎請他主持寺座,在那裡講學約有一年時間。繼後,色拉寺上院迎請他主持克芒扎倉(多善巧僧院)的法座,也就常時宣說教法。當一切智雲敦嘉措(達賴功德海)迎請一切智班欽?卻季絳稱(義為法幢)來哲蚌寺兜率宮日光室駐錫,聽受所有顯密教法時,這位伯覺倫珠師也來到卻季絳稱大師座前求法,他聽受了金剛鬘全部灌頂,卻季絳稱大師對他極端稱讚。 繼後,他辭色拉寺上院法座,前往頗章喀專修了很長時間,以此普遍稱他為“頗章喀昆敦?伯覺倫珠大師”。所謂“昆敦”是從族姓安立的名稱,是說妙音“昆”姓。繼後,他對很多具緣大眾,廣傳宗喀巴大師的心髓教授《菩提道次第導釋》,及勝樂、密集,能怖三種法類的灌頂和生圓二次導釋等,很多教法。五世達賴也依止他為師,作為遍主金剛持頂敬。這位大師為了利益未來應化眾生起見,著作有《閻摩法源史》及《皈依講釋》等很多論述。由於這位大師廣弘聖教,以此他的承傳弟子是很多的,主要弟子是雪域眾生怙主第五世達賴喇嘛;及受命菩提道次第事業的弟子,為伯覺稱勒饒傑(義為圓滿事業廣弘師)。他這樣做弘法利生事業,到達圓滿度生事業的時候,是在丁丑年(公元一六九七年,清康熙三十六年)示現圓寂,享壽七十七歲。 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謹向昆敦?伯覺倫珠大師祈禱求加持,並應效法他的清淨行傳,徹底聽受顯密經論後,勤行專修菩提道次第。
七十三、伯覺稱勒饒傑大師的歷史
頌句中說:“恩德無等西菩提。” 值得這樣讚頌的伯覺稱勒饒傑大師(義為圓滿事業廣弘師),誕生在甲辰年(公元一六六四年,清康熙三年),仲區地方的仲曲種姓中。父名須魯鄧珠(義為童成義),母名意正(義為心持),給他取名叫卻傑羅布(義為法王寶)。他學習書法、誦讀等,不覺困難也就能通曉。到了七歲時,在法王昂旺耶喜住巴師前(義為語自在智成),剃度取名叫昂旺扎喜恭迦(義為語自在吉祥善慶)。繼後,他也符合父種(密種),聽受了很多新舊密法。特別是他得到昆敦?伯覺倫珠大師的攝受,傳授他近事戒,中間成全他出家,給他取名叫伯覺稱勒饒傑,並命他常住在身邊,暫時免除服役。他滿二十歲時,就給他傳授沙彌戒和比丘戒。總括說來,他聽受了很多顯密教法,特別是詳細地聽受了一切顯密經教的心要——《三士道次第導釋》,心中獲得悟達。繼後,他復聽受了《四注合釋》,《五次第明燈論》、《勝樂隱義明燈論》、《克珠洛桑所著的時輪總義》、《密集生圓二次》等論後,前往哲塘寺遊辯場,立宗辯難。 繼後,他駐錫頗章喀僧院中,聽受了《噶當經卷》、《教法次第廣論》、《蘭犢瓶冊集》、《喻法三種》、《修心法類》、《噶當六論》、《慈氏五論》、《中觀六論》、《密道次第廣論》、《密集閻摩法類及勝樂、喜金剛、時輪等曼陀羅、生圓二次等法》、《菩提道次第廣略二論》、《中論、入中論釋等》、《持律師全集》、《廣略學處等》、《普明大疏》等所有追蹤宗喀巴大師的很多著述。以及《密集五次第》、《往生法導釋開金門論》、《修心七義論導釋》、《菩提道次第》、頗章喀大師所著的《認識所有宗見直觀導釋》、克主傑所著《三界尊勝能怖金剛四種事業幻輪》、《六臂怙主小冊》、《金剛鬘四十五種灌頂》、《密集不動金剛》、《魯枳兩師傳勝樂法類》、《能怖金剛》、《大輪紅閻摩法》、《普明法類》、《不動金剛法》、《無量壽等法類》、《成就法百種》、《二十一度母法》、《怙主護法十三尊》等很多灌頂、傳經、導釋要法,又在班欽?洛桑卻季絳稱大師前,聽受了《魯師傳勝樂灌頂》,及《四面怙主護法灌頂》、《大手印明燈論》誦授等法。這位大師這樣成為教授海藏時,他也就對很多具緣大眾,廣傳要法。繼後,他前往瑪耶巴大師所建耶巴波迦寺及貢塘法座妥覺僧院。一切智五世達賴喇嘛也依止他為師,在他座前聽受很多顯密要法。特別是聽受《菩提道次第導修廣釋》,以此尊崇為恩德無此的根本上師。這位大師就這樣作弘法利生事業後,在他圓滿度生事業時,是在丁酉年(公元一七一七年,清康熙五十六年),享壽五十四歲,示現圓寂。 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謹向伯覺稱勒饒傑大師祈禱求加持,並應效法他的清淨行傳,心行兩種如理依止一切福善根本——善知識師前,求得顯密教授,就當勤修這樣顯密完整道體的心要。
七十四、一切智昂旺洛桑嘉措大師的歷史
讚頌說: “遍智慧賢教法海,雲集袈裟新眾中, 幻化持蓮作救怙,眾生導師前祈禱。” 值得這樣讚頌的—切智昂旺洛桑嘉措(義為語自在慧賢海,即達賴五世)大師,在丁巳年(公元一六一七年,明萬曆四十五年),誕生在穹傑地區中部達哲地方中,父名霍?對杜饒敦(義為伏魔堅),母名澤江?恭迦拉哲(義為普慶天美)。從初生也就沒有一般孩童惡習,對大眾作說法手印等,很明顯地表示出化身活佛的天性。親見阿底峽尊者及宗喀巴大師等很多上師本尊示現。如《噶當經卷》中所記別的那樣,班欽?洛桑卻季絳稱大師,及一些護法都說,與記別符合,確是雲敦嘉措(功德海,即四世達賴)大師的化身活佛。由於那時,時風不靖,怕出災障,以此班禪?洛桑卻季絳稱大師很善巧地通過藏王攝政迎請到哲蚌大寺中。在壬戌年二月二十五日,大師靈童年滿六歲時,由藏王攝政索朗卻迫(義為福法增),及色拉、哲蚌兩寺首要喇嘛等,以及憎伽會海中,幻現大德等數以萬計的大眾排列儀仗從哲蚌大寺中,迎接大師靈童來到甘丹宮中安住。大師年滿九歲時,由班禪?洛桑卻季絳稱為作親教師,甘丹寺座主根卻卻迫(義為寶法增)為作教導師,傳授沙彌戒,命名叫洛桑嘉措(義為慧賢海),於是在班禪?洛桑卻季絳稱座前,先聽受《沙彌學處》、《諸法行經教》誦授,本尊大灌頂文殊菩薩法類,隨賜灌頂等很多要法,以及《菩提道次第廣略兩論》等很多經教誦授。此外,還依止很多上師,聽受了很多顯密教法。復研習《五明學處》得到通達。繼後,大師年滿二十二歲,在戊午年三月初五日,在大昭寺迎佛釋迦世尊像前,由班禪?洛桑卻季絳稱大師給他傳授比丘戒,成為釋迦能仁再現於雪山叢中。 繼在辛巳年大師年滿二十五歲時,由國師敦真卻季嘉波(義為持教法王),摧毀了攝政藏王,將所有西藏十三萬眾都收歸權下,而獻給一切智第五世達賴大師手中,建立普陀洛迦宮作達賴住所。同時也將西藏唯—聖大悲觀自在菩薩天然現出身像,迎到普陀洛迦宮奉安供養。大師繼依止伯覺稱勒饒傑大師座前,聽受《菩提道次導授廣釋》。繼迎請班欽?洛桑卻季絳稱大師來後,在師前聽受《金剛鬘法類》,特別聽受了勝樂、密集、能怖三法類等,結合四部密續的灌頂、隨賜灌頂等要法,以及《溫薩巴全集》誦授,所有溫薩耳傳教授等。繼應允國師敦真卻嘉的迎請,前往後藏,為扎什倫布大寺僧眾等,廣施法露。師與施主二者都對班禪?洛桑卻季絳稱,作了隆重的供養承事。並與難以數計的僧俗二眾相見,廣施法露,對所有見聞接觸的一切眾生,都作攝受加持。 在壬辰年,大師年滿三十六歲時,應大皇帝之請,前往清宮,為漢、滿、蒙無數大眾作饒益事業。回布達拉宮後,為邊區和內地難以數計的人士,各依其根器,廣轉大輪。特別是傳授了無數次的出家戒和比丘戒。大師在很多大僧院中,創立宗喀巴大師的法傳,並建立了不少的密宗僧院,如為眾所傳稱的一切智五世達賴大師所新建的輪極峰寺等十三大寺。此外,對原有的僧寺,布施學法基金,使其向上增長。他對所有一切寺院,都嚴整戒規。鑑於應化眾生的身心不一,他也聽受了不少的舊有的密法。他又在雪域西藏一切地區中,建造很多佛像、經、塔。為了令佛教久住,在眾多寺院中,輪流不斷地傳授《甘珠爾》經藏,又在迎佛釋迦世尊像前,供上各種珍寶所制的佛冠。並使康藏所有上中下一切人士,都念誦《六字真言》,對所有寺院中,都制定不斷地修誦《藥師八佛誦修儀軌》,及《十六尊者供養儀軌》。大師為了令佛法久住起見,著作有攝一切經論要義的教授——《菩提道次第導釋文殊語教論》、《道之三要註釋》、《噶當十六滴灌頂導授優越意嚴論》、《密集瑪疏釋》、《般若慧賢意莊嚴論》、《中論釋》、《現對法藏引寶車論》、《毘奈耶羯磨儀軌金色尊勝論》、《別解脫戒學處》、《經儀軌如意王》、《十方儀軌》、《裝髒實施法》、班禪洛桑卻季絳稱等很多先德行傳,以及《聽經錄恆河流論》、《大師自傳都拉姑上妙衣》、為了以政教治理康藏起見著有《西藏王臣記政法規》,另外著有很多本尊成就法等共約三十卷帙。 這樣雪域怙主聖觀自在化現出家身相的一切智五世達賴大師昂旺洛桑嘉措政教兼治此間西藏,作出了偉大的弘法利生事業,圓滿他的度化事業時,是在壬戌年(公元一六八二年,清康熙二十年)示現圓寂,享壽六十六歲。所有大師的詳細事業行傳,詳見於大師自己所撰《大師自傳都拉姑上妙衣》中。 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謹向五世達賴昂旺洛桑嘉措祈禱求加持,並應如他所著《妙音語教》中說: “離器穢染正直耳,得聞正法美妙音, 出自上師淨語門,求得經劫成就福。 特是印藏諸善巧,具四大要心髓法, 能益隨類有情藥,難得如日光顯道。 由聞思修作修習,如是勝道諸賢士, 舍離此世菲利心,猛厭貪慾心策勵。 前往寂靜山林處,幽林野花芳草地, 容身石屋獨居中,唯我與月影相俱。 僅聞潺潺山泉聲,與彼呦呦野鹿鳴, 摒絕三毒空談語,無擾所緣禪定心。 衣糞帚衣乞食行,離惡毒泉染養生, 三門勵力淨善業,攀登究竟樂峰頂。”等語。 當把握如是教言,在這僅一次獲得的暇滿人身的時機中,盡力薰脩全圓無倒的菩提道次第教授心要。
七十五、甘丹寺座主昂旺伯桑大師的歷史
讚頌中說:“真實文殊語祥賢。” 值得這樣讚頌的甘丹寺座主敬巴嘉措,別名昂旺伯桑(義為語自在吉祥賢)大師,誕生在垛康地區黃河北岸。他從童年起就有正法習氣,不戀喧擾的俗家,身入佛門而出家。對宗喀巴大師一心敬仰,因而他效法宗喀巴大師的清淨行傳——先學習諸大經論,徹底地聽受諸法,次將所聞經義結合自心,徹底實修。然後以所修成果作弘法利生事業。他生起這樣的意樂,也就前往藏中哲蚌寺,住過芒札倉(多門僧院)中,精研《般若》、《中論》、《毘奈耶》、《俱舍》、《釋量論》等,成為徹底善巧時,在拉薩宏願大會期間遊辯場,在善巧海眾的當中,立四難論宗。繼後,精研密教,駐錫下密院中,總對於四部密續——特別是對於無上瑜伽部,此中復對於父續《密集》,及母續《勝樂》兩種密續釋論等作了精研,成為善巧精通,由他的才德升登下密院座主。他依據密續之王——《密集根本續四家註釋》來廣說密法,復根據密續諸大疏來對如寶根器的人士,傳授生圓二次第修行教導,以此大弘金剛乘教法。 此外,這位大師還聽受了《甘珠爾》全部經藏及《噶當六論》,以及印度諸大班智達、大成就師的多種著述,《宗喀三師徒全集》等的誦授。因此,那時這位大師被稱譽為雪域西藏中,聽受經教誦授最多的一位。繼後,他想到所聞經義,應取作修要,於是在聖觀自在化現一切智五世達賴大師座前,詳細聽受了《菩提道次第導釋》,依此專修,獲得通達。到了自己身心得到成熱的時候,他也就為其他具緣的人們,廣講《三士道次第廣釋》,並隨各自根器,普施顯密法雨。繼後,這位大師即升登宗喀巴大師所立甘丹大寺主持金座,講說顯密《菩提道次第》,以及在拉薩宏願大會中,廣說《釋迦世尊往生事紀三十四事》等,使宗喀巴大師的賢善事業,常住不衰。他也就在甘丹寺座主任中,示現圓寂,往生彌勒,及妙吉祥藏座前。 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謹向這位甘丹座主敬巴嘉措大師,祈禱求加持,並當效法他的清淨行傳,勤修顯密經論要義菩提道次第。
七十六、善知識絳巴卻敦的歷史
讚頌中說:“大善知識慈有法。” 值得這樣讚頌的善知識大菩薩絳巴卻敦(義為慈氏有法),自幼就身入佛門出家。精研大車軌諸經論,成為善巧通達的時候,他前往大密學府下密院中,精研《密集》、《勝樂》、《能怖》三法生圓次第諸扼要,及曼陀羅布繪等所有儀軌施實法。對於密續要義,獲得無畏的定解,成為眾所稱讚的密師時,就當了密院金剛阿闍黎。繼後,這位大師,由於受到猛利出離心的鞭策,他一心以修為心要,對於三世一切諸佛所趣的大道,攝一切經論要義的三士道次第修法,他觀察到必須具有修驗的上師大德的教授。他於是心行兩種如理地依止甘丹寺座主敬巴嘉措大師,很好地聽受《菩提道次第實修指導》後,也就不作去攀登甘丹座主高位的願望。他生起舍此世心,前往烏堆地區諾寺院中,精勤不斷地修行《菩提道次第》,以此獲得悟達。 繼後,他也就對其他具緣大眾,傳授《菩提道次第》教授。那時,對於《菩提道次第》意樂修行的人們,一時都來到這位大師座前,依上修學。這位大師正如《噶當經卷》中所說:“應離一切諸疑慮,對修珍重生喜心。”以及如宗喀巴大師所說:“如是道之三扼要,自心生起悟達時,靜修生起精進力,願汝速成常期願。”總之,這位大師舍離此生的—切放逸散亂,及一切高誇美談的各種眾多法門,而唯一專修阿底峽尊者,及宗喀巴大師兩位大德的心髓教授——《菩提道次第》,這種作風為後世所有化機,起了很大的示範作用。就這樣這位大師修到徹底證達,圓滿了他這一生度化事業,如子回家見父那般歡喜地,往生妙吉祥藏座前。 甘丹寺座主敬巴嘉措,及絳巴卻敦大師,這兩位大德的詳細行傳還沒有得見,以此,將來覓得時,還應在此間補充。 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謹向絳巴卻登大師祈禱求加持,並效法他心不多騖,一心專修菩提道次的作風。
七十七、甘丹大座主昂旺卻敦大師的歷史
大座主昂旺卻敦大師,在乙巳年(公元一七二五年,清雍正三年)誕生,生處為安多地區的真措地方所屬的迦謨鋪村中。父名朗索?恰多札喜(義為金剛手吉祥),母名播卻。這位大師從初生起一貫就脫離凡俗孩童習性和行為,常時正身端坐作靜修狀,及口誦真言等大德的行態。在他的鄰近有人諷誦《三摩地王經》及《大解脫經》時,他一聽得,對於經義,就能大半領會。繼後,他覺悟到居家是煩惱和過惡的生源,出家為一切功德之所依,於是在父母前,再再請求許可他出家,父母也願成其志。也就前往甲穹卻德寺(大鵬寺)中,在堪布昂旺楚稱(義為語自在律儀)座前剃度,取名叫昂旺卻敦(義為語自在有勝),復受沙彌戒,他對於沙彌戒學處,任何時中也不犯染。如理依止堪布昂旺楚稱座前,學習行法次第諸書,及修現觀莊嚴論等四大論著等,與辯色等啟發理智諸法類,不感困難,就能通曉。 由於他往昔長遠的薰習力,對於世間任何美滿受用,不生貪著,對輪迴油然生起出離心,對—切法自然顯見其如幻,相雖現有,其性本空。他年滿十五歲時,為了紹繼宗喀巴大師清淨行傳,發起前往衛藏求學的願望,向堪布上師及父母說明他的志願,取得他們的同意後,也就來到前藏色拉大寺大乘洲分院內,住上院克芒札倉(多善巧僧院)中。由於他是貴族後裔,人們都勸他應取“卻哲”位(行法者),但是他認為擺起大人物的架子,對修學將有妨害,沒有聽從眾人勸意,仍參加僧院中一般學僧行列,依止上師絳稱鄧珠(義為幢義成),先學《釋量論》,次依據卻季絳稱大師所著論述來研習《般若》,並結合印藏所有般若論著來作仔細研究,對於般若四種摘要,也都領會於心中後,才到僧會中作考試答題。他年滿十九歲時,已將般若聽受和研習的學業完成,年滿二十歲時,也就遊桑樸辯場,對般若立宗辯難。繼後,他續上《中觀》學習班中,對於色拉傑隼巴所著中觀論述,完全領會心中,並仔細研究了龍樹師徒等所著中觀諸論,及宗喀巴大師師徒所著中觀諸論述,成為徹底的通達者。繼後,他從二十二歲到二十四歲的三年中,精研《毘奈耶》及《俱舍》兩論,成為徹底的善巧者。他年滿二十五歲時,在拉薩宏願大會中,立四難論宗。 繼後,他效法宗喀巴大師行傳,想得到一切經論,當作修行教授,於是前往色拉哲,在珠康巴?格勒嘉措大師(義為福善海)的座前,聽受三世諸佛所趣唯一大道——《菩提道次第導修廣釋》。對於所有要義,完全能領會的時候,格勒嘉措大師十分歡喜地對他記別說:“你才這樣年輕,如果能徹底精修菩提道次第,那麼獲得證達後,對佛教法,你將成為一位能作饒益的人。”這位大師對於過去所研習的一切經論,一句也不荒廢,都取作調伏自心的殊勝教授。並能如阿底峽尊者對金洲大師,認為恩德無比的根本上師那樣,他對珠康巴?格勒嘉措,也認為是無比的根本上師。他稱師名時,立即雙手合十,兩眼盈眶的信淚。他從珠康巴大師前,聽受《菩提道次第》後,修習所教諸法門時,對於上師的語教,每句都異常珍重,禮拜及供曼遮都如教修積。他沒有其他供器,只好洗淨瓦器來不斷地供水等諸供,使上師珠康巴的淨行宗風,得以不廢。繼後,他想念如能在無量光佛所化現的班禪?洛桑耶喜座前,受得比丘戒,那是再好沒有。於是他不避艱苦,放下大人物的架子,所有生活食物用具等,都自己揹著前往扎什倫布寺。他一見班禪?洛桑耶喜的容顏,立即如證初地那般喜悅,生起視班禪如佛的真實淨信。獲得比丘戒後,他心滿意足,如親教師一切智所指示的一切戒律儀,他都守護不犯,成為佛的代表人物。 繼後,他續研密教,住下密院中,心行兩種如理依止下密院法王根敦彭措(義為僧滿)大師,精研密續之王《密集釋注教授等法類》及一切母續之主——《勝樂輪續釋教授諸法類》,以及《能怖金剛續教授導釋等法類》,成為徹底的善巧者。他年二十七歲時,在修夏期間,他虔誠啟請大密師根敦彭措,住奇彌傳經室中,依照克主傑目錄中所出攝二次第導釋所有廣略施實法要,作詳細的教導。這位大密師根敦彭措,他具有《溫薩耳傳教授》,及《舍派傳來的教授》、和《下密院本系所傳教授》等三種教授。並且不僅是誦授經文,而是仔細地依直觀教法來指授。以此他對於顯密兩種道次第,獲得無畏的定解。繼後,他覆在絳央協比多傑(義為文殊笑金剛)師前,聽受《菩提道次第導釋》、及《生圓二次第導釋》,以及多種灌頂和隨賜灌頂等法要。此外,還依止很多善知識,聽受了所有灌頂、傳經、教授等法。繼後,由於他的父母再三催促也就回鄉住了四年。 到三十三歲時,他復到藏,仍在大密師根敦彭措座前,再聽受密集、勝樂、能怖三法的生圓二次第導釋,及《宗喀巴大師全集》誦授等很多要法。他年滿三十四歲時,由藏政府委派他為脫頂寺堪布。他前往脫頂升登金座後,對於昔日大譯師仁清桑波(義為寶賢)住持脫頂寺時,所建佛像、經、塔,及說修顯密經教法規,所有中期已經頹廢的,他都完全培修和重興起來。猶如譯師再世,使阿里三區,廣宣顯密教法,對教法作出了廣大的事業。他在阿里住了七年,辭脫頂寺座,前往衛藏的途中,順道去朝禮崗德色聖蹟。在這一聖蹟地方中,有過去“噶舉派”的很多前輩喇嘛留下不少的手印和足印。他一見著這些印痕時,為了顯示宗喀巴大師教法的偉大起見,他也在石上留下足印。繼往芒格地區的吉仲(樂城)地方,在自然現出的瓦底讓波像前,作了供養,併發宏願,覆在吉仲的普札喀茅蓬上師洛桑卻柯座前,聽受了很多要法。繼來到伯庫朝禮伯瑪卻頂(蓮法寺),他對播棟季乍(義為無畏師)所著諸書,很生喜悅。漸次來到扎什倫布寺,在班禪大師座前,供養了以良馬三十匹為首的隆重供禮,並請傳授了《菩提道炬論》等很多要法。 繼後,他復前往前藏,在成就自在師絳伯嘉措(義為曼殊海)座前,聽受彌哲百法灌頂及隨賜灌頂等很多要法。又在大密師根敦彭措座前,聽受《勝樂根本續》,及其《隱義普明論》本釋合編經教誦授等很多深法。繼後,他也就升登下密院座主。先是宗喀巴大師指示協饒生根大師:“為了使父續《密集》,及母續《勝樂》兩種密續釋,以及生圓二次導釋等法類,常不哀頹起見,必須建立密宗學院。”協饒生根大師遵宗喀巴大師的意旨,也就建立了以講說及聽受兩種密續之王為主,並對於勝樂、密集、能怖三法的儀軌所有施行作法,都按照密續及宗喀巴大師意旨,極為純潔的密宗學院。在很長一段時期中,雖是得到弘揚光大。但因時變因緣,中間一段時間勝樂法類,特別是聽受勝樂法規,已經廢弛。昂旺卻敦大師發願振興頹風,他常時猛利祈禱宗喀巴大師加持,並勸請守護宗喀巴大師教法的怙主明王及護法,執行護教事業,復派遣了幾位明智的三藏法師前往溫寺,覓得溫薩巴大師師徒是如何建立勝樂儀軌施行法規等,取回重建儀軌法規。在原有聞說《密集四種合釋》未廢的法規加以增大的基礎上,重新建立聞說《勝樂本釋及隱義普明論本釋》的法規。從此每年不斷地講說密續大疏及《勝樂》、《能怖》兩種生起次第,以及《五次第明燈論》、《能怖金剛生圓二次廣釋》。在修夏期間講《密集生圓二次修要導釋》等,並對一些智明求義的法師,講授八大導釋,以此金剛乘教法,獲得大弘,總對佛教法,特別對於金剛乘教法,作出了恩德無比的事業。此外,他覆在洛色嶺(智明洲)僧院洛桑敬巴(義為慧賢施),及成就自在師鄧約克珠(義為不空善成)等師座前,聽受了不少的顯密經論導釋。就這樣從丁亥至丙申十年的當中,他住持下密院座主以來,他由財法二施之門,盡善盡美地培育僧院。特別是對於已經廢弛的《勝樂》法類,得到他的重新振興。他為了使勝樂法類長久住世起見,竭力請求藏政府得到新置供修《勝樂》法類的供養基金。 繼後,由於一切智達賴洛桑格桑嘉措(義為慧賢賢劫海),需要聽受密教,迎請昂旺卻敦大師作他的密經師。昂旺卻敦大師也就辭了下密院座主位,接受了作達賴的師傳職,前往噶塔(即康區泰寧)。他在噶塔住的時間中,對達賴格桑嘉措,依下密院的作風,先習供養金剛阿闍黎儀軌,每天傳授密續四注合釋一遍,及受持密續大疏,這樣從初不斷傳習的當中,復傳授灌頂、隨賜灌頂、經文誦授等法類。仍依下密院的作風,冬季大都完全閉關靜修,從轉春起復廣傳密續經釋聞說事業,不僅是誦授經文便以為足。而是對於密續根本與諸家釋疏對照合講,並對其中經義,結合聖龍樹師徒所著諸論,及宗喀巴師徒所著諸論,詳講六邊及四理的要義。達賴喇嘛也發心總為受持佛的一切正法,特別願對於無上金剛乘教法,所有已經廢頹的,加以重興,法流還略存在的法類,更加以廣弘的增上意樂,特具毅力。以此如大海不厭水足那樣,他對上師金剛持廣講多傳,仍沒有飽滿,總是向上增益。師徒在噶塔住期中,所有聞、思、修事業,如夏季海水及上弦月光那樣,成為輾轉向上增長。這樣在噶塔住約兩年多的時間中,殷勤地講授四注合釋,達賴心中獲得領會。 繼後,在返藏起身時,章嘉大師也從內地來到。於是達賴也就在這兩位大師座前,聽受所有一切顯密經教,特別是在昂旺卻敦前,復聽受《密續四注合釋》、及《五次第明燈論》、《八大導釋》等所有顯密甚深教法,昂旺卻敦大師也如瓶注水般儘量傳授。繼後,來到布達拉宮時,他仍對達賴傳授所有一切顯密教法。繼由達賴任命大師為甘丹大寺座主,登位後護持宗喀巴大師風範,令不衰頹。計在位七年,最後辭座主位,住布達拉宮達賴近前,仍對達賴傳授教法,並對很多求學人士,廣施法雨。繼後,他年滿七十高齡的時候,他覓積了超過百兩的黃金,對西藏所有一切有加持的佛菩薩像等供上塗金。 總說起來,這位大師如理依止善知識,精研顯密一切教法,對成佛正道,以理智引生而獲得定解,徹底通達諸宗大海,由於他生起了真實出離心,以此他厭離一切有漏樂,推己及人的愛他菩提心已達精熟,以此他的身語意三門所作事業,無有不是為利他而作。他觀內外一切緣起猶如水月,以此已達智慧與方便的彼岸。更由於他已獲證顯密兩種菩提道次第瑜伽,及空樂三摩地,以此攝伏一切空行,諸護法都願執僕役。由於他住持佛教願力的成熟,所以能在這末法的時間中,總對佛教法,特別是對宗喀巴大師一切教法要義,都能得到如白晝般那樣的光顯。再拿他的精修事業來說,他曾經前往崗德色、崗波勒朗、達索乍迦、夏乍崗日、日峨噶登、頗章喀等很多修行聖地,長期閉關專修。大師除最忙時間外,他自從到阿里起,在他一心緣念利他的當中,每年最低限度也要閉關專修三、四個月。他平常精修的次第,是依耳傳上師瑜伽,取受四種灌頂,及依《菩提道次第坦途》修菩提道次第緣念諸法類;並修密集不動金剛,枳布師傳勝樂身曼陀羅、能怖十三尊等三種廣修瑜伽,及其每一種的生圓二次第等法類。並不斷地修供,以六臂怙主明王為首的諸尊護法,供垛瑪、作廣大的迴向。供水食百粒等法行次第,及方便法類諸種修法。在下座後未修時間,則作禮拜及供曼遮等加行,以修菩提心為修之主要。平常修各本尊根本咒,特別是能怖金剛根本咒每天誦五百遍,從未間斷過。金剛誦法,及瓶息合風修法,也屢修不斷,以善說教法來教化眾生的程序來說,他自從到阿里以來,一心緣念利他當中,有一、二年除外,其餘時間,大半講說《菩提道次第導釋》,廣略任說一種,是沒有間斷過的,只是傳授《菩提道次第廣論》,就超過十次。講四注合釋的密集續釋,共約二十餘次;講《五次第明燈論》,及《勝樂隱義普明論》等大論,有很多次;傳授灌頂、經釋、傳經,隨賜灌頂等更難以計數。由他這些事業之門,教法得到大弘。特別是他作達賴的師長,有二十四年之久,將一切教法,如瓶注水般完全傳授給達賴。達賴也在一切師長中,是以他為恩德無比的師長。 繼後,他年滿七十五歲時,在達賴前,陳明由於年邁請假退居僻靜處,達賴以伯柯卻德(德輪寺)供師,師請求賜熱振寺駐錫。達賴對師十分懷念,親往大師所住靜室中,省視師長身體及語言情況,再再懇求師長住世,勿往他方剎土,並在諸大聖地佛、塔等前,大興供養,以三大寺為主的各寺中,放施僧眾茶飲,命修法事,諸靜修寺院中,命為師修長壽法事。再再囑醫細心治療,儘量供諸妙藥。雖是這樣,大師仍請求達賴說:“現在請決定準老僧前往熱振寺,作最後圓寂地。”達賴親到大師靜室中,請求說:“請師不必這樣說,伯柯卻德寺已供師,熱振寺也如師願供養,仍請師長住此布達拉宮中。”並以隆重供品作代曼遮供養。達賴雖是悲淚滿眶,殷勤懇求,但大師說:“深謝慈恩!老僧從幼學法,承事宗喀巴大師聖教,徹底求學,對思修兩種,也勵力而作,清淨的修悟證相,也常顯現。特別是對達賴佛座完成傳授顯密經教任務,以此我心很安。”達賴除再請師一切生中,都賜攝受外,不忍再聽下去。 在大師將前往熱振寺的晨間,天剛亮,達賴喇嘛就親來大師靜室中,師徒二人說不盡的話,彼此不忍分離,掉下不少的悲淚,彼此互求加持。大師以他如受比丘戒時所佩佛像那樣珍重的主要佛像——極有加持的“至尊空行佛母像”一尊,供賜給達賴,啟請說:“願佛座長久住世,事業宏昌,於—切生中對我永作攝受。這也就是老僧的祈願,請慈悲攝受!”達賴喇嘛也很好地表示如願應允。大師突然站起來一直走到室外路口地方。在作送行的時候,達賴喇嘛的頭緊貼大師胸間,作了很久的發願禱祝,同時落下悲淚。請大師坐轎直到布達拉宮大門附近,大師對達賴喇嘛的侍膳長札巴塔野等內侍“仔仲”(官名)等人,說了很多教導他們的話。於是漸次來到熱振寺後,享壽七十五歲,在未年(己未公元一七九九年,清嘉慶四年)八月初七日,命設高座,大師登座安住,達賴喇嘛特送來修法加持的淨瓶中水,及舍利等物。到了初八日上午,大師雙手合十向布達拉宮作禮,中午時天空細雨濛濛下降,大師結咖趺坐,手作定印,身軀端直,漸次經三空相合過程,進入現證—切空光明法身,脫粗分色身軀殼,而現起智慧身具七合德相。無邊淨土中難以數計的勇士空行齊來供養迎接,往生兜率至尊彌勒座前。 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謹向大座主昂旺卻敦大師祈禱求加持,並應效法他的清淨行傳,對於顯密兩種道要,每日如恆勵力薰習,必須獲得清淨定解。
七十八、一切智達賴洛桑格桑嘉措大師的歷史
“由誰悲慧賢願力,賢劫炬光顯照時, 海眾如檀基依處,導眾上師前祈禱。” 值得這樣讚頌的達賴一切智洛桑格桑嘉措大師(義為慧賢賢劫海),從往昔長遠時劫,發願於此雪山叢中的西藏,如他手中標幟那樣,在濁世時,住持佛的聖教炬光,令常光顯。時在戊子年(公元一七O八年,清康熙四十七年)七月十九日,誕生在康區理塘?土清絳巴嶺(大乘慈洲寺)的下面,拉學地方中。父名索朗達傑(義為福興),母名索朗卻措(義為福法海)。生時發現不可思議的種種瑞相,如本尊上師所加持的相師所記別的話,取名叫格桑嘉措。這樣的幼年佛子,頭廣圓如傘蓋,額寬眼長,鼻梁高隆,身肢諸處有很多吉祥花紋(按即八結、螺、幢、傘、幡、花、魚等)。他遠離一切凡俗孩童的行為,常作結咖趺坐、念法、及說法狀態等,大德的各種行態。以此根據見過他的,及聽到他的行為,以及很多本尊和護法的記別,已經傳遍各方。因此,以國師敦真卻嘉(持教法王)的傳嗣為首的青海方面諸長官,以及瞻洲轉輪王曼殊皇帝,都讚許這一靈童,是西藏的眾生怙主達賴。因此,以康區各寺院住持法座大喇嘛,及歷代轉世諸活佛為首,所有貴賤尊卑的人們,都前來達賴靈童的座前朝拜,一切大小寺廟及官民人等,都風起雲湧般地對這一靈童作承事供養 。 這位幼年佛子,如池中蓮花那樣的長成。剛滿四歲時,就得十六尊者的真實加持,滿五歲時復得宗喀巴大師的加持,以此他突然說:“前往衛藏教法地區去。”並多次作前往的準備緣起。他這樣年幼時,就對有淨信的應化眾生,隨其根機,普施教法甘露。特別是曲桑諾們罕(義為曲桑法王)前來朝拜靈童。供上曼遮,請求靈童布施法露時,靈童立即沒有礙難地順口說偈:“法衣莊嚴教幢身,法蘊八萬四千語,法界性中無動意,法王勝者宗喀巴,我今祈禱求加持。”以此,所有信眾都生起決定的信心。繼後,靈童依止察根諾們罕(義為察根法王)為師,聽受灌頂、傳經、教授等,達賴這樣年幼的時候,就成為教授寶藏。那時,他對於很多前來請求的信眾,多次傳授大悲觀音隨賜灌頂等及經教誦授。繼在乙未年,他年滿八歲的時候,由理塘起身,應請前往康區各大寺院,及德格等地區,由察根諾們罕的啟請,對數以千計的僧俗大眾,廣傳四臂觀音隨賜灌頂加行法等。以此,大眾生起堅固信心,所有康區僧俗大眾都稱頌說:“隨願能賜大寶師,諸能未學自領會,究竟聞思修得證,事業永盛師前禱。”那時年幼的達賴,已持誦《菩提道次第廣論》,並常誦“吉祥天女”及《文珠真實名稱經》。 繼在丙申年,由曼殊大皇帝的勸請,以及康區所有大人物的同意,請求達賴前往宗喀巴大師的誕生地——塔爾寺後,達賴登過去達賴索朗嘉措(義為達賴福海)的法座,在數以千計的僧眾大會中,講授《釋迦世尊往生世紀三十四事》一座,開始廣作弘法利生的事業;並從曲桑諾們罕座前,聽受《能怖金剛灌頂》。幼年的達賴,由於往昔長遠薰習之力,不喜俗裝,發心剃度著僧裝,也就在當年十月二十日,由察根諾們罕及曲桑諾們罕二師作親教師及教導師,為他剃度著僧裝,取名叫昂旺曲扎土登絳稱(義為語自在稱教幢)。繼後,達賴研習經論時,由曲桑諾們罕作師,先教導關於法相五部大論的首要精華——《般若》、《中觀》,漸次學習兩種《現對法藏》等。沒有經很長時期,就成為善巧精通者,也能在塔爾寺大僧會中立宗辯難。繼後在庚子年,達賴喇嘛年滿十三歲,由於西藏所有眾生的福力,得到大皇上派來代表,及護衛達賴喇嘛上萬的軍勇,以及很多的大喇嘛圍繞,從塔爾寺起身,在當年九月十五日,安抵拉薩布達拉宮,當即和難以數計的僧俗大眾見面,所有西藏一切眾生,都得到無上的安慰。 達賴喇嘛安住布達拉宮後,也就迎請觀自在化現無量光佛僧裝相的班禪?洛桑耶喜前來布達拉宮,住日光燦爛室中。在庚子年十一月初五日,由班禪?洛桑耶喜作親教師並教導師,甘丹寺座主根敦彭措作報時師,傳授達賴喇嘛沙彌戒,取名時在原名上再加“洛桑”(義為慧賢)二字,為“洛桑格桑嘉措”。於是在班禪?洛桑耶喜座前,開始聽受《菩提道次第廣論》起,不斷地聽受所有教法。特別是在班禪?洛桑耶喜座前,聽受了《能怖金剛大灌頂》。班禪大師對這位達賴喇嘛,勸請他效法宗喀巴大師清淨行傳,先將大車軌諸大經論,都領會心中。然後對於所有經論,都能取作修行的教授,而努力勤修,最後,於一切方隅大弘宗喀巴大師的教法。再三囑咐希望他能作這樣的聖教中流砥柱。這位達賴喇嘛也效法種敦巴尊者依止阿底峽尊者那樣的清淨行傳,他對於班禪大師,視為部主金剛大持般的無上恭敬承事供養。他在班禪大師將返後藏的時候,親到班禪大師所住的“三界尊勝室”中,在大師座前,供上金銀等無量的供品,懇切祈禱班禪大師為了弘法利生,長久住世。班禪大師仍照前次囑咐的話,心意合一地作出詳細手書。於是達賴喇嘛即將一切智班禪所示諸教誨謹記心中,並依止甘丹座主羅桑達傑為師,起駕哲蚌寺中。 最初幾天,在初級辦理仔廈室中聽講時,由於先已在塔爾寺中練習過,以此沒有阻礙地即能通曉。並練習了七部因明(量)經論等。那時,達賴喇嘛和在僧院中求學的大眾一樣,每天晨昏二時,不斷地到仔廈室中去聽講一次。對法相事項及暢談教法十分勤奮,以此不久,對於因明經論成極善巧。此後意樂聽習《現觀莊嚴論》,將班禪索朗扎巴所著的莊嚴論釋,記持於心中。而以《善說金鬘論》(宗喀巴少年時著)、及《解說心要莊嚴論》等,宗喀巴父子的論述作基礎,遍覽所有印藏諸論著,以此不久對於《現觀莊嚴論》,覆成善巧。繼即學習《中觀》論著,依止甘丹座主白登扎巴為師,每日二次不缺,去到仔廈室中,聽受《中觀》而細研。對於聖龍樹父子所著的中觀諸論,及宗喀巴大師所著二種中觀大疏,及善說心要、大小勝觀等,宗喀巴父子的諸論述,由於不斷地勤奮研習,以此不久對於中觀論述,成極熟練。 此後,達賴喇嘛,巳屆普稱之十九歲,而實際若將胎已足月,仍未分娩的時期計算,則是已到二十之年。歲次丙午,迎請主尊一切智至尊羅桑耶喜到拉薩幻化佛宮中(即大昭寺),於四月十五日,在釋迦牟尼佛像前,班禪一切智羅桑耶喜為作親教師,甘丹座主白登扎巴為作羯磨師,下密院堪布大善巧成就師昂旺卻登為作屏教師,大三藏法師羅桑默朗為作報時師;並在有嘉色活佛吉默耶喜扎巴等雪域大上座三十一人的當中,受比丘戒,而作釋迦法王的承繼人。繼即於班禪一切智前,啟請傳授所有顯密廣大教法。祈請班禪大師移居極樂宮中,恰逢法會的時節,班禪大師也就在極樂宮中陳設布繪密集壇城,廣傳密集四種灌頂及加行等法。繼傳壩日師傳百法隨賜灌頂,及各種成就法的經教誦授。漸次傳授密續之王《密集釋明燈論》,與及宗喀巴大師所著《明燈論釋注》、及其《攝義》、《決難》等四種合併來講說根本續的善軌。達賴喇嘛覆在班禪大師前,請求傳授一切母續之主——《魯亨巴師傳勝樂六十二尊灌頂》,班禪大師也歡喜允傳。於是達賴喇嘛親到極樂宮中,聽受《勝樂灌頂及加行法等》。繼後,達賴喇嘛研習《俱舍》,他對於《俱捨本論》及《現對集論》兩論,專心受持,並參閱所有解釋兩論的一切註釋,沒有經多長時間,他也就獲得無礙通達。 繼後,由於西藏發生極大亂事,大皇帝降旨命達賴喇嘛暫到康區駐錫為佳。於是三大寺中很多大喇嘛,及達賴喇嘛的合格侍從等人,還有很多大喇嘛,及大批擁護之僧俗大眾,隨同達賴喇嘛來到康區噶塔(即泰寧,惠遠寺)。沿途路上,達賴喇嘛也為難以數計的僧俗大眾,結下見聞、接觸的緣起,對一切眾生髮下解脫他們的宏願。此後,甘丹寺大座主伯敦扎巴(義為具德名稱)大師示寂,也就迎請下密院堪布昂旺卻敦大師作達賴喇嘛的教師。達賴喇嘛對昂旺卻敦大師完全依照甘丹大座主的待遇供養,並心行兩種都如法依止。在師前聽受了第二佛陀宗喀巴大師的教授,為一切經論的精髓——《菩提道次第直觀教導文殊語教》修驗指導。不是草率從事而是仔細地聽受,一個月時間中由再三啟問教義之門獲得定解。繼聽受《密集根本續》,是參合《密集釋明燈論》,及宗喀巴大師所著《攝義釋注》、《決難》等著稱為四種說釋,廣講起來,一直聽了一年的時間。不是聽得經教傳授便以為足,而是依宗喀巴師徒所傳宗風,初中後二段時間中供養師承,及每日受持密續疏釋中精要等來仔細聽受。此外,還在昂旺卻敦大師座前,聽受了《密集灌頂》,及其《生圓二次成就海論》、《圓次五次第明燈論》兩論的廣釋,以及《密集生圓二次第修驗導釋》,及《勝樂輪灌頂》、《勝樂本續》及其《根本續釋隱義普明論》本續與續釋合講的經教,又《魯亨巴師傳勝樂生圓二次導釋》等所有要法。此後,衛藏已平安無事,在將返藏的時候,大皇帝降下旨意派來大批大人物,及章嘉大師等人。章嘉大師依, 達賴喇嘛願廣聞顯密經教的請求,詳細地傳授了《魯亨巴師傳勝樂灌頂及加行等法》,復祈請章嘉大師廣傳《密集不動金剛灌頂及加行法等》,又請求章嘉大師為僧眾約五十人廣講《菩提道次第文殊語教修驗指導》。繼後,由噶塔起程返藏,一路對難以數計的僧俗大眾,傳播增上與解脫的種子,漸次到了拉薩布達拉宮。 此後,達賴喇嘛受比丘戒後,已滿十年,在卯年四月十五日,為德謨仁波切?昂旺絳伯鄧勒嘉措(義為語自在吉祥福善海),傳授比丘戒。從此一直不斷地傳授出家具足戒。達賴喇嘛效法種敦巴尊者的作風,雖是一切智班禪大師來到布達拉宮,立即可以聽受經教,但是由於當年班禪大師年事已高,身體也有重病,不能前來。在辰年,達賴喇嘛也就親身前往後藏謁班禪大師,在高幢宮中達賴和班禪師徒剛一相見,就互道心中願語。達賴喇嘛也就在班禪大師前,聽受了《菩提道次第坦途導釋》等很多經教。達賴喇嘛駐錫妥桑嶺(聞思洲)中,常時去到高幢宮中班禪大師座前,聽受了《菩提道次第成佛坦途》、《白度母如意輪隨賜灌頂》、《長壽佛與馬頭金剛合修灌頂》等不少的要法。達賴喇嘛也為扎什倫布寺僧眾,依《菩提道次第攝義》論文,廣講了整個圓滿道體。此後,達賴喇嘛返藏時,師徒兩人不願別離的當中,談了很多語重心長的話,以及關於住持、培植、弘揚宗喀巴大師聖教的密意要言。 達賴喇嘛到達布達拉宮後,是他大轉輪的時間,由直抵恆河無可比倫的持密學府——下密院全體僧眾一致的祈請,達賴喇嘛在下密院僧會大殿中,為以很多呼圖克圖為首的僧眾,約一千五百人,詳細傳授了《聖傳密集不動金剛灌頂及加行法》等,使大密金剛乘教法,得到如日般的光明。達賴喇嘛繼在上師昂旺卻敦座前,聽受《金剛鬘全部灌頂》,漸次聽受《魯亨巴師徒勝樂生圓二次第》、《枳布巴師傳勝樂生圓二次第》,以及《舍派所傳六大導釋》,及《下密院所傳八大導釋》等。繼由得意侍徒等的勸請,達賴喇嘛著作了空前的《密集灌頂廣釋灌頂義極明顯論》。繼由上密院僧眾為首祈請達賴喇嘛為三藏法師約一千一百人,傳授了《魯亨巴師傳勝樂六十二尊灌頂及加行法等》,對於金剛乘教法,作了極大的弘揚,在那時,達賴喇嘛生起了隨順密教的悟達,作出了這樣的歡喜悟道歌頌: “ 諸寶所成稀有宮,智虹燦爛光明蘊, 五具曼陀四身主,具恩上師住心間。 由昔善得暇滿身,得從火宅中出家, 隨佛之後成佛子,思而心安我樂歌。 從師語教中精華,指示三藏諸教法, 佛所趣道菩提心,信解無誤我心安。 謬執自成心知已,實為虛空見中王, 現空幻境明顯現,脫常斷險我心安。 密教定解得成就,具傳師前加持語, 淨垢降四灌頂流,得心甘露我心安。 慧現情器曼陀羅,稀有印舞齊湧變, 空樂童子住定中,安適遊戲領嘉宴。 從無明中自然生,遍主妙顏真謁見, 獲此妙道由師恩,曼殊藏恩難比量。 從放逸中住靜禪,全拋此世八風縛, 晚年如教行供養,師佛皆喜是我願。” 繼後,達賴喇嘛聽受了《宗喀巴大師全集》,在那時,他對於整個圓滿道體專修中,對無常緣念法門生起悟達,觸景傷情作出了這樣的歌詞: “思父除苦皈依處,上師佛前我祈禱, 至心思念死無常,成就正法祈加持。 金黃燦爛高巍山,如銀雲霧繞山腰, 此景現在瞬變滅,由此無常觀念起。 夏季潮熱俱盛時,嘉禾美穗實累累, 秋後田空成荒白,由此無常觀念起。 綠樹枝繁葉茂中,己熟佳果實累累, 終無一存鹹墮地,由此無常觀念起。 從東高巍山峰頂,晨間出現一輪日, 瞬沒西山成夜景,由此無常觀念起。 男女老少諸人類,明死今亡如流續, 求說超度觀生相,由此無常觀念起。 天空白雲陰霾布,點點甘霖將降時, 狂風忽來散十方,由此無常觀念起。 美麗廣闊平原中,各方旅幕列如星, 明朝他往留草穢,由此無常觀念起。 夏地炎熱禾稼茂,心境閒適時不久, 冬風吹來厭氣寒,由此無常觀念起。 上空隆隆傳雷聲,中間又聽杜鵑啼, 時光遷流無定在,由此無常觀念起。 親傳聖法勝妙藥,除我煩惱大德眾, 而今多歸清淨剎,由此無常觀念起。 此身親生父母等,及諸親眷雖難離, 然今多已會緣斷,由此無常觀念起。 粗魯未馴諸老農,未來歲月作籌備, 事半身亦不留存,由此無常觀念起。 已證不死全剛身,佛陀亦示涅槃相, 血肉皮包此身軀,決定壞滅如水泡。 成年父母生子嗣,最終只見埋黃土, 睹此自雖稱少年,不值死主成絕望。 伏敵愛護親友策,商時身安心亦怔, 至午身拋尸林中,鳥犬爭食豈非真。 親見與聞環境中,所有一切諸人類, 壽長終至百歲中,無一存在決定死。 外現任何情器境,心善緣念細思時, 先後皆歸變壞滅,以此皆為無常師。 昔由童年漸成長,青春年少美妙身, 至今遍觀無美處,此雖自身亦不悅。 各種苦樂雖等舍,然時善起時惡生, 時現無計等心相,心亦無常剎那變。 隨觀自他顯現境,如電轉變心難安, 死主閻王繞身旁,現定滅我計何善。 親眷財物家屋等,人間景相起樂欲, 由貪如縛無自在,此景何時將沒滅。 身最終成僵直倒,語最終變聲音結, 心最終漸細沉沒,如此自身來到時。 昔日唯作罪惡業,貧乏後世能益善, 死後何往不可知,現今思時死極危。 以故我及如我眾,無義行為少作中, 上師本尊空行前,死時祈來作護送。 作善白業修心中,無畏喜樂趣死法, 現立薰習最為要,故當串習顯密義。 願依此語如我者,心入滑退失法輩, 出離鞭策應勵力,成熟身心得解脫。” 繼後,達賴喇嘛覆在上師昂旺卻敦座前,聽受了《喻法大寶聚》等很多噶當派法門。繼由哲蚌寺密院退位大喇嘛洛桑卻迫(義為慧賢法增)祈請達賴喇嘛,為格西三百三十人,傳授了《魯亨巴師傳勝樂生起次第》、《舍派及溫薩耳傳合修導釋》,以此使所有來會格西都飽餐無上甘露法味。那時,由善知識仁清絳稱(義為寶幢)祈請達賴喇嘛作一本尊黑茹迦,與宗喀巴大師,達賴喇嘛三者無二無別的祈禱文。達賴喇嘛應請作頌如下: “上從兜率天眾處,下降白淨雲峰端, 諸佛普聚慧賢稱,前面虛空請安住。 自頂獅蓮月座上,安住念淨有寂熾, 黑茹迦尊無二別,至尊具恩上師寶。 三密雖現無邊怙,實為一體作祈禱, 願我煩惱速息滅,心與法合求加持。 由昔諸善力所獲,值遇正法暇滿身, 此如梵王頂髻寶,雖僅一次難獲得。 今昔追求現世心,隨諸煩惱而轉故, 退失心法兩合機,壽無義中大半盡。 常所正願託風寄,心中魔入自瘋狂, 全拋現世諸榮華,將行往生他方時。 失修正法悟達力,故無無畏定解念, 雖亦飲食度年月,身心之力漸退失。 昔日青春少壯身,今己如此成老邁, 四大不調來一病,或遭魔災害逼迫。 何處臥倒至最終,何時死期來到日, 閻王拘差亦來臨,眼露驚肉惶四顧。 親眷哭泣繞周匝,忙備後事與哀悼, 由戀親眷財物等,心中徒傷無自在。 如是死景決定來,今朝日尚未西沒, 識與身離成中有,冥途不遠無侶伴。 如在荒寂可怖處,獨自不知往何所, 昔友怙者兩俱無,往生他方世界時。 所有真實皈依處,總聚一體宗喀身, 能救唯師無他故,願以悲心作救護。 願三門修諸正法,對治煩惱法扼要, 能任此重由修力,渡此日夜祈加持。 如母有情輪迴中,受諸痛苦心難忍, 願非虛語凡所作,皆成利他祈加持。 願我將近命終時,宗喀遍主黑茹迦, 勇士空行來迎接,導往空行剎土中。 願由惑業力直至,未盡生有邊際時, 師佛作我勝乘主,究竟成熟解脫道。” 繼後,達賴喇嘛復為很多格西,傳授了《下密院所傳八大導釋》及《舍派所傳六大導釋》等很多甚深教法。覆在上師昂旺卻敦座前,聽受了《薩迦派十三金法》、《噶當派四種本尊法》等本尊隨賜灌頂,以及六臂怙主明王與幕怙主明王等很多護法隨賜灌頂。繼由達扎活佛的祈請,達賴喇嘛廣傳了《枳布巴師傳勝樂五尊灌頂及加行等法》。那時哲蚌密教院及色拉密教院兩院合請達賴喇嘛傳授《能怖金剛灌頂法義》的時候,來了難以數計的求學大眾,在會集哲蚌密院全體僧眾,及德謨仁波切等很多仁波切與大喇嘛格西,以及僧伽一千二百八十人的大會中,達賴喇嘛傳授了《能怖金剛十三尊灌頂及加行法類》。復應扎雅仁波切的請求,為約一千僧眾,廣傳《菩提道次第廣論》。又為一人數不多的會眾,傳授了《功德母傳十一面觀音大灌頂法》。此後,達賴喇嘛覆在上師昂旺卻敦座前,聽受了《能怖金剛幻輪法三界尊勝日光子母法類》,並學習了這一法的實施法,還聽受了《那若六法甚深導釋)、《噶當大手印詳釋》、《時輪六支甚深導釋》等法。繼後,達賴喇嘛復應阿迦夏仲的請求,廣傳了《菩提道次第坦途甚深導釋及發心供軌等》。繼後,達賴喇嘛在一次閉關專修的當中,對於無常觀念,作了如下的悟道歌詞: “草原正盛開,野菊雖奪目, 冬風狂吹時,如塵齊飛散, 以此現正鮮,採以供三寶。 昔積布施果,受用得豐隆, 一旦被他人,把持為己物, 以故現自主,正好供福田。 三春氣旺時,雷聲最響亮, 三夏時期末,雷音遂低沉, 現正天候變,雷聲亦緩鳴。 此同世間事,語音雖洪亮, 一旦彼喉中,氣息忽斷絕, 以此現舌靈,正好說千遍。 虛空所莊嚴,白雲雖鮮豔, 值遇陣狂風,定吹十方散, 以此現雲動,正好降甘霖。 他人之精血,受而美此身, 一旦如糞穢,離我將拋棄, 以故現剛強,正好為善役。 清涼適心意,溪水淙淙流, 不久雖一滴,無存將乾涸, 以故現流激,正好灌果林。 自樂他苦方,縱有千般計, 一旦名亦沒,彼亦將糊塗, 以故現智明,正好修教授。 商賈中心地,南北如雲集, 三段病災期,各自將分散, 以故現暫聚,願當離親冤。 昔業所引導,冤親憎愛熾, 不久六道中,各自將趣入, 以故願現離,無義分憎愛。 秋季團圓月,雖懸高空際, 在此贍洲居,炎熱苦惱人, 身心生安舒,喜此清涼光。 願他利樂心,雖隱自身內, 將成諸眾生,二利德藏故, 願離邪身語,生起增上意。 龍王頂上寶,雖無偏袒心, 若由虔敬供,一心作祈禱, 隨欲願得果,定獲賜手中。 三身成就師,雖無親疏別, 若以堅敬信,一心緣念者, 今生及後世,福善定成就。 眼根由雜染,雖見空中花, 治以除醫藥,病除能立刻, 退失翳障眼,頓見光明天。 執實魔作祟,隨現皆世俗, 能斷自顛倒,理智見證時, 退失諸誑惑,真實性顯現。 虛空空明中,雖無實自成, 眾多因緣合,虹彩如畫景, 無緣任顯現,稀有喻應觀。 細察某假名,雖無義可獲, 眾多因緣合,唯有某假名, 一切造作合,於此觀如幻。 真實無誑緣,任何皆無有, 猶廣空谷中,回聲傳音響, 執此心所生,功能無礙著。 無妄真實義,實有雖毫無, 具義語珠鬘,如是宣揚力, 對於俗眾生,願成大饒益。” 此後,達賴喇嘛覆在上師昂旺卻敦座前,聽受了《賈曹傑大師全集》多部誦授。繼後,達賴喇嘛在上師昂旺卻敦前,經長久請求傳授《時輪大灌頂法》。由於從宗喀巴大師師徒所傳此法,到那時已將斷傳。以此達賴喇嘛再再祈請上師昂旺卻敦覓一可受法者,傳續此法。昂旺卻敦大師年事雖高,然因有達賴喇嘛的意旨,並想到宗喀巴大師教法的流傳,仍鼓起很大艱力來練好聽聞誦修等法,然後傳授給達賴喇嘛。達賴喇嘛也能對於以上聽聞誦修等與密續相合法類,很好地承事進修,對於講說《時輪灌頂教授》,也做到無畏安住。繼後,由達波格西的請求,達賴喇嘛在哲蚌寺大僧會佛殿,為三藏法師約四千人,詳細講說《辨了不了義論》,一直講了二十三天,對論中難義,用正理來作決斷。以此儼然是宗喀巴大師再來此世,這是那時所有三藏法師的一致讚語。此後復再從上師昂旺卻敦前,聽受了《金剛手火輪灌頂》,並徹底進修這—本尊要法。此後,達賴喇嘛應哲蚌寺密教院退院大喇嘛的請求,為三藏法師約七百人,傳授了《勝樂根本續釋明燈論》,及宗喀巴大師所著這一法門的《攝義註解》、《難義決解》等四著合講法傳。以此對金剛乘教法,作了如日般的光明事業。此後,在乙丑年,達賴喇嘛應很多三藏法師的請求,為信眾約一千人,詳細傳授了《能怖金剛四種灌頂及加行法等》。那時,入正行灌頂時,晴朗天空,天雨瑞花,—些持明法師得到智慧尊降臨,以此都生起堅定的信仰。復應曼殊西的請求,傳授了母續之主《勝樂輪根本續》,及宗喀巴大師所著本法釋論《隱義普明論》本釋合講法傳。以此振興了宗喀巴大師教要,作了極大恩德。 此後,在壬戌年,達賴喇嘛前往哲蚌寺尊勝洲時,對一切智宗喀巴大師清淨行傳,及念大師恩德,心中生起極大敬仰,由此作出了悲願祈禱的如下頌詞: “此間巍巍高山頂,宗喀諸佛所加持, 智慧自然現幻化,天成佛陀大曼陀。 藏域藥蕙氣芬馥,三時花開燦爛苑, 茂林幽景引我思,宗喀莊嚴身顯現。 淙淙清澈溪流聲,能生悅意美禽鳴, 說法音等引我思,至尊宗喀美妙語。 明朗秋空無纖塵,白淨浮雲如輪升, 日光晃耀引我思,至尊宗喀悲智顯。 相好莊嚴以嚴身,深廣教授滿欲語, 光明慧照諸法意,至尊宗喀師徒等。 願如往昔尊所願,為親師眾祈來此, 普賢供養雲海會,大樂性中祈納受。 福善加持成此剎,寂靜山林喜樂相, 宗喀授記名喜足,尊勝諸方洲此處。 意顯空樂無別中,如虹世俗境燦現, 一身廣化如雲身,相續無邊如分光。 所有顯密深廣道,凡屬解脫行徑法, 一切說語無顛倒,明顯開示具緣眾。 由我至尊宗喀恩,得曉顯密無餘教, 最後獲見菩提道,歧途所現謬誤除。 怙主宗喀淨行傳,追蹤步跡我後學, 今以念恩誠敬意,述我心中所生願。 父逝不顯大樂界,子我仍陷輪迴中, 茲以失怙之悲聲,發此哀音祈賜聽。 細觀眾生之行態,外雖出家態可驕, 內心盡執此世樂,貪意尤較俗眾盛。 多喜惡人所作業,願賣姦惡勢高者, 由此濁世惡習行,深入心髓成膏肓。 復察自我之行態,外飾沙門美嚴裝, 雖聞甚深大法藏,內心未調如堅木。 六根任現何種境,由於對治念力弱, 三毒權下屢屢往,猶如盛穢黃金瓶。 具足暇滿此人身,由昔長習惡趣因, 決益自他正定解,支分少許亦未存。 我生時逢末惡世,由業度過如是行, 願父宗喀師心中,祈以悲鉤攝受我。 今生後世趣中有,唯一至尊師全知, 願我皈處真救護,得作怙眷懇賜成。 對諸眾生愛如子,弱小徒我之父師, 相好莊嚴身曼陀,祈於此處真示現。 暫永一切時間中,祈賜教授饒益語, 無緣大樂體性意,圓融一味祈加持。 壽無常如夕陽下,財受用等草端露, 極美名譽猶風聲,青春身似秋末花。 輪迴總別諸過患,願普皆能親現見, 至心向往佛正法,入正法道祈加持。 無始由恩所撫育,六道有情可憫眾, 願以慈悲菩提心,豐富其心祈加持。 任現何法細觀時,唯有分別安立彼, 本離戲論真實性,願速通達祈加持。 外現佛尊與佛母,內心空樂以滿盈, 願由生圓瑜伽行,此生解脫祈加持。 煩惱熾盛禪定敵,遠離喧囂處寂靜, 舒適安樂能生地,嚮往深義祈加持。 遠離三律取捨行,嚮往外境罪業垢, 與及內外諸災害,願速消滅祈加持。 文殊和威護法眾,願現種種神變身, 成就一切順緣業,正常救護我祈禱。 願我身語意三密,速賜一切加持力, 三門所作使眾生,及尊教法得饒益。 願顯密音遍大地,成就有緣增利樂, 修心教法如日升,隨願成就賜吉祥。” 此後,達賴喇嘛應扎雅仁波切的請求,為僧眾約一千人,傳《宗喀巴大師全集》誦授。有一段時間,飛來很多蜜蜂,圍繞花叢採蜜,發出如琴絃悅耳聲音,由此發現經義的悟達,作出瞭如下的悟道歌: “隨欲一切諸成就。能賜速成師本尊, 語自在王佛雙身,我今祈禱賜加持。 不淨穢滿肉軀中,無緣眾多諸蟲聚, 貪得美食爭來集, 情同此喻我作歌。 利小此世榮華中,心力微弱諸眾生, 千方百計雖追求,能久利樂我未見。 力弱小蟲彼蜜蜂,飛繞一一鮮花朵, 見其暫暫作取捨,情同此喻我作歌。 濁世一切諸眾生,由不淨心所現緣, 見其剎那成冤親,可信助伴心難獲。 色彩花綠諸蜂虻,腹內吸食糞穢物, 負擔沉重尚歌舞,情同此喻我作歌。 骨肉膿血糞便等,不淨全裝臭皮囊, 諸根穀道代此身,拭扮美態恥實甚。 嗡嗡蜂聲如歌音,暫入耳中雖悅意, 利義何時亦難尋,情同此喻我作歌。 讚譽與及美名聲,雖暫能使心中樂, 音響何往瞬消逝,究竟有益我未見。 夏季青春可驕蜂,狂飛樂歌僅暫時, 寒風摧毀瞬即至,情同此喻我作歌。 青春盛時美態身,現雖自心覺可驕, 閻王使者終必至,何時被牽往冥途。 意想顛倒狂飛蜂,香溢樟腦不近取, 自然飛集惡嗅穢,情同此喻我作歌。 濁世大半有情眾,多背如理正直道, 不正奸狡諸人前,寄託希望實顛倒。 內心無慚蜜蜂群,美如少女鮮花中, 隨欲採蜜尋拋棄,情同此喻我作歌。 今後無定諸人類,能作利樂正行人, 與及良友雖恩撫,事後如敵負義多。 意趣安閒蜜蜂群,不戀友地無牽掛, 任意何樂往何所,情同此喻我作歌。 不為欲境所牽纏,於可悅樂寂靜處, 思修教義瑜伽行,是我至心所願往。 時逢夏月之末梢,如金鮮花正開時, 陽光溫暖正午刻,可厭蜜蜂難計數。 如雲飛集並歌舞,由見蜜蜂情比喻, 作此顯義歌頌詞,作者妙音喜金剛。” 繼後,達賴喇嘛應脫雲達傑(義為宏盛)的請求,為僧眾約一千五百人,詳細傳授《大悲觀音灌頂及加行法類》,繼復應達扎傑仲的請求,傳授了《宗喀巴大師全集》誦授,及《薩迦派十三金法》等很多教法。繼後又應曲桑仁波切的請求,為信眾約三百人,傳授了《無量壽佛九尊灌頂及加行法類》,併為較少的信眾,傳授了《能怖金剛灌頂及加行法等》。繼後,準噶爾方面來了大批修善人士的時候,由準噶爾在職堪布根敦扎巴(義為僧稱)再三勸請作一教誡,達賴喇嘛應請著作了關於宗喀巴大師教法心要修法扼要的教誡,以及對於具信在家俗眾饒益要義完美的教誡如下: 宗喀巴大師著作中說:“既得值遇教法的暇滿人身,則由聞思諸大經論,對決擇取捨之要義,也很好地通曉時,當如頌所說:‘聞後進入修心要,將從生城得解脫’,這是說先聞諸經論義,心中縈繞思惟,繼當實修,唯一趣向調伏此心之方便。”又如頌說:“多聞諸人於林藪,少光已過正宜居。”這是說最好是離開此生的知友徒眷施主等,去到寂靜山林中,身正淨守持如仙幢。語勤念祈禱本尊及密咒,供物穢障勿令染,以此語根亦明潔。意當不為任何希求此世心纏縛,以此得安適。由三門不染罪業而心安。若能由心法相合之修行,堅毅不移生喜樂,則沒有較此更好的志願。獲得人身固然是應當重視的,可是我們廣弘講說事業時,如關於他者的糾纏,是難以斷絕的。但是應當對於暫時的財物、一切五欲等,現前來到時,應當這樣思想,我今天不能說沒有不死的可能,這些財、欲,哪能用來完全為己作想,必須努力解松貪慾的纏縛。過去完全為了自利而作,也沒有得著任何利益。若能一心為著利他,才能決定獲得佛果位。過去妄費艱苦,都是在無意義的事務中而空過。現在任作何種一切事業,都完全對於一切眾生有益而作,願常有這樣的善念,願常發這樣的善願。所有一切善行,固然是應當一直修持到生起真實菩提心之間,可是如果能主要以結合甚深無上密法生圓二次,常時不失本尊佛慢,以及勵力唸誦進修等而作的話,也就沒有較此更勝的修持。以此任住何方,不觀待於是否寂靜,而只是以這樣的修心善法為主要。特別是如經中所說,現在末法時,守一戒學的利益功德,較賢劫時守所有完全戒學的利益功德為大。如這樣的比較,如果在邊地能負起教法之責的功德,比有許多善知識及大寺院所在地的功德更大。以此在你們那邊常住的求法眾,對於廣弘講說聖教事業,應當生起毫無懼怯的精神。你們那邊的人士,大都是合法之器,主要是都具有堅定的大信。出家眾當知一切福善的根本是別解脫戒,願勵力實修,哪怕極小的犯染,都能守持不犯。至於菩薩戒及密戒,現今徒有空言,能實修真行的人,是不易見的。以此關於這兩種戒學,對於合器的人們當善為教導,使其能如理取捨而作。如果犯染戒律的時候,應當是晝間所犯,晚間懺淨。晚間所犯,明朝在三寶像前,由修總懺儀軌,及三十五佛懺悔文之門,作勵力還淨。當這樣令心清淨,生起慚愧,這些作用是很大的。此外,為了修學諸大經論,實修諸經論教義起見,當開示《菩提道次第》等的導修法類。可是所聞教義,不能外向成為過耳之言,應作內照,成為饒益內心的方便。對於在家的人們,在良辰節日中,當善住《八關齋戒法》,及《斷食齋戒法》等,在三寶像前,常做供養,禮拜繞行等,勤念《密集瑪》、《怙主三尊》、《救度母》等密咒。宣說《戒教緣起錄》,及《賢愚因緣經》等生起業果諸教義,主要是對於一切善法之本——三寶及業果,趣向生起堅定信心,由不退轉增上的方便,住在止惡修善的取捨法中。願能這樣勵力使弘法利生的事業,獲得具義佳果。復著作了教誡頌詞: “三世諸佛盡無餘,現今凡相金剛持, 實即四身聖上師,至心祈禱祈加持。 由昔積善大海中,汝獲暇滿如寶身, 以顯密法勤拂拭,自心光明內顯現。 自證性中雖不須,言說廢語以顯現, 為策信念作答書,說此頌言願請聽。 往昔遊蕩輪迴中,對他利樂暫不說, 對自亦無絲毫利,今昔成就何所有。 具法人身現已得,深廣教授三藏法, 聞思修悟茲時中,—心專修當勤勵。 勝共悉地盡無餘,隨欲賜成如意寶, 應是上師三寶故,虔誠祈禱應勤奮。 今日日未沒西山,由彼閻王懲罪力, 此息斷否不定故,願汝對死作警惕。 親眷受用等所擾,自心暫安機亦失, 死時貪愛纏縛故,當視五欲為寇仇。 衣食功用以長養,然經剎那變不淨, 身如滿盛糞穢囊,當視汝身為負擔。 往昔所受諸痛苦,皆由有漏蘊身來, 現對美飾勿重視,當同此蘊拋不顧。 釋梵雖往有頂天,由彼惑業縛自心, 終墮無間獄火中,當對三界生厭離。 自身心受痛苦時,對如我眾生悲心, 眾生痛苦取自受,諸樂滿他修取捨。 往昔眾生為我故,拋棄生命數難計, 如此大恩育我故,生生父母當報恩。 遠離取捨觀察眼,步向惡趣危巖邊, 惑業之繩緊纏縛,對母苦眾當修悲。 直至輪迴無盡時,任運利他亦無盡, 願於究竟樂佛位,速如志願求證得。 輪迴涅槃一切法,分別所起諸幻相, 執以為實受惑故,應觀性空勿執相。 顛倒夢想雖不實,如心苦樂所生力, 依緣成就無惑故,當慎業果取捨行。 現空佛身如幻身,隨住自現無量殿, 任何音響皆明咒,如是正念應常修。 心中不壞之風心,觀即皈處普聚體, 任何飲食為甘露,諸尊受用無貪著。 心身終將分離時,收次諸相一一識, 如逢往昔熟親友,死時光明應記持。 危險中有飄遊中,獨自無他伴侶故, 現於上師本尊前,當求護送解脫道。 生死中有任何類,現在種習最要故, 生圓瑜伽淨治力,三身真面應通曉。 應常對於自三門,行動如何作觀察, 由唯調心修善力,願汝晚年成具義。 如自勤行諸善法,對他具信無邊眾, 為種淨善種子故,應以利他行度時, 凡自三門所作業,當願鹹成大饒益, 暫永聖教及眾生,如是宏願應常作。 願以此善作迴向,宗喀聖教弘十方, 量等虛空諸眾生,皆得成就三身位。” 此後,達賴喇嘛應哲蚌寺密院退院大喇嘛洛桑卻迫(義為慧賢法增)的請求,在哲蚌僧會大殿中,為數以千計的三藏法師們,詳細講授《菩提道次第廣論》約一個半月之久。繼復應上密院全體僧眾的請求,為上密院扎倉全體,及其他參加的很多聽眾,約一千五百僧眾,詳細傳授了《密集四種灌頂及加行法等》。復為具信聽眾約三十人,傳授了《文殊法類隨賜灌頂》,及《能怖金剛明咒集》、《二十一尊度母隨賜灌頂》等很多法類。此後,達賴喇嘛為了使比佛出世更為稀有的金剛乘教法長久住世起見,以及為了使宗喀巴大師不顧身命,經千辛萬苦而成的教法究竟心要,廣大增長起見。在布達拉宮中,依照宗喀巴大師解釋續部及諸大成就者的密意,而新塑製成由各種珍寶做的《密集》、《勝樂》、《能怖》三大本尊的立體壇城。並安立了從那時起,直至聖教存在的時間,永不斷廢的勝樂、密集、能怖三種的常供定規。繼由察根諾們罕的請求,達賴喇嘛應請為僧眾約一千七百人,傳授了《金剛鬘灌頂及金剛手火輪灌頂等法》。 此後,班禪轉世活佛前來前藏,請求達賴喇嘛為他傳授沙彌戒,在四月十五日,達賴喇嘛親到迎佛殿釋迦世尊像前,他一身兼作親教師與教導師及如法足數的僧眾中,為班禪傳授沙彌戒,使他成為紹繼能仁的佛子。班禪轉世活佛洛桑伯敦耶喜(義為慧賢具德智)也就在達賴喇嘛座前,聽受了很多顯密經教,漸次復請求傳授所有顯密全圓教授。達賴喇嘛也極喜悅地應允請求,並殷重地表示希望說:“願如宗喀巴大師的清淨行傳那樣,先徹底地聽受一切經論,繼當很好地聽受一切顯密教授,心中勵力思修。然後發心對所有邊地中土的一切眾生,廣轉輪。”班禪大師也回答願如達賴喇嘛所囑,徹底做到。繼後,班禪大師復再三請求傳授所有顯密教法。 此後,甘丹大座主昂旺卻敦年滿七十五歲高齡,行坐困難。達賴喇嘛親身來到上師昂旺卻敦住室中,供上曼遮及身語意所依,以及隆重供物等,殷重地祈禱請求上師長久住世的時候,昂旺卻敦大師說:“我從幼年身入佛門,值遇宗喀巴大師這樣的勝教,決心徹底地作了聞、思、修三業,特別是對西藏眾生的怙主佛座你,總一切顯密教法,特別是關於宗喀巴大師所有教授,我都全供於佛座。因此,我雖死是心安的。請求允許老僧臨死到熱振去罷。”達賴喇嘛一再前往昂旺卻敦大師住室,交談了很多關於教法的話,請求上師取消到熱振去的願望,不管身體如何轉變,為了圓滿我福資起見,請師長住這裡布達拉宮。昂旺卻敦大師說:“現在無論如何請你準我的假,我不願在這裡住。”到了起身前往熱振去的早晨,達賴喇嘛親身來到昂旺卻敦大師的面前,交談了很多關於今後修善的話。到了臨行達賴喇嘛俯首接觸昂旺卻敦大師的胸間,長流悲淚作了很久時間的祈願。昂旺卻敦大師也祈請達賴加持,求一切生中永作攝受。達賴喇嘛為了願師住世,以及消除路中災障,特在三大寺放施僧眾茶飲,命為師誦經修法。 不久昂旺卻敦大師西逝的喪供到來的時候,達賴喇嘛立即前往諸聖者佛尊金塔等佛殿中,作廣大供養髮宏願。並在以拉薩迎佛殿為首的諸加持像前,廣作供養,以及以三大寺和扎什倫布寺為主的所有藏地寺院中放茶供。及以班禪為首的所有西藏持教大師前,廣供迴向供禮。昂旺卻敦大師荼毗後的靈骨,暫奉安在達賴自己的住室中,直至銀塔未造成的時間中,不斷地供奉祈禱發願。銀塔造成後,將靈骨奉安塔中,大興滿願供養,祈禱發願。以達賴喇嘛來說,普遍傳稱他是西藏獨尊大悲觀音,是人天應供的福田。以共通的見境來說,在西藏雪山叢中,他也是無與匹倫的善巧成就者,併為曼殊大皇帝所擁護支持,自在權威統領偌大的疆土。可是他沒有絲毫矜驕垢染,對於示道的善知識,那樣的恭敬承事。這是效法種敦巴尊者依止阿底峽尊者那樣的清淨行傳,對於後世眾生起的教誡作用。是正修教法的人們,對於開示無倒正道的善知識,應當如他那樣作,這是一種稀有特超的行傳。 此後達賴喇嘛應阿噶夏仲的請求,為僧眾約一千三百人,佈設時輪彩土曼陀羅,詳細傳授了《灌頂法類》,從攝受弟子儀軌起,直至《金剛阿闍黎灌頂》等圓滿教法。復應下密院全體僧眾的請求,為約八百僧眾,詳傳了《魯亨巴師傳勝樂灌頂及加行等法》。繼後,班禪大師前來請求傳授所有顯密教法,達賴喇嘛歡喜應請傳授了《金剛鬘四十二種曼陀羅加上三種福善曼陀羅等法類的大成就者彌遮卓根師傳百種曼陀羅灌頂》,特別詳傳了《能怖金剛十三尊灌頂法類》、《依彩土曼陀羅的時輪身語意曼陀羅灌頂法類》、《無量壽佛九尊灌頂》、《十一面觀音灌頂》、《住嘉師傳不共長壽灌頂法類》、《阿闍黎阿瓦雅迦羅師所集“成就法海”隨賜灌頂法類》、《壩日瓦師傳“成就百法”》、《納塘巴師傳成就百法》、《金剛薩埵》、《獨勇能怖金剛》、《藥師七佛》、《黑色文殊》、《雜色大鵬金翅鳥王》,《獅相空行佛母》、《怙主明王護法十三種隨賜灌頂及單尊心入等法類》、《四臂怙主明王》、《吉祥天女》、《騎龍藏跋拉》等隨賜灌頂法類,以及《喜足天眾講釋》、《章嘉所著經恭迦鄧勒補充的住嘉師傳無量壽佛生圓二次導釋》等,以及《達賴—切智自著全集》、《三種金剛鬘法類》、《成就法海及成就百海梵釋》等經教誦授,不斷地傳了六個月之久,方才竣事。那時,班禪大師也在傳時輪六支灌頂及時輪大灌頂的時候,佈設彩繪曼陀羅的中央獅子座上,作金剛持裝入曼陀羅祈請安住,繼供傘幢等無量供具,由至尊上師作曼陀羅主尊瑜伽堅定之力,迎請遍虛空和威佛尊海會,繼作大尊勝瓶等淨水灌頂,誦吉祥頌而散花雨,得授權為百部主尊及—切曼陀羅阿闍黎護育教法權威灌頂等。 繼後,達賴喇嘛應鄧覺喇嘛(義為圓樂師)的請求,為較少的一批人眾,傳授了《十一面觀音灌頂》、《金剛手火輪灌頂》,《毘沙門天王十五種法類隨緣灌頂》等。繼復應絳央協巴仁波切(義為文殊喜笑)的請求,在哲蚌寺僧會大殿中,為僧眾約五千人,詳傳《菩提道次第坦途導釋依溫薩耳傳法類》傳了二十天之久。復為原有聽眾中已得大灌頂法的一千五百人,詳講《密集四種合釋》。繼在丙子年,達賴喇嘛前往嘉區輪寺,順道前往色拉寺,應寺中堪布伯覺扎巴(義為圓稱)的請求,為僧眾約一千三百人,傳授了《文殊法類文殊咒隨緣灌頂等》,復應昂旺絳巴大師(義為語自在慈氏)的請求,傳授了《十方護神等隨賜灌頂》,漸次來到甘丹大寺登寺中金座,為難以數計的僧俗二眾,摩頂加持並傳施法雨。復應大喇嘛桑傑卻迫(義為佛陀法增)的請求,為僧眾約一千多人,詳傳《三種要義導釋》。繼來到嘉地區,為阿、達、嘉三區僧眾,詳講《喜足天眾甚深導釋》,及《勸請吉祥天女護教事業廣釋》。 這位達賴喇嘛經三次前來嘉地區中,每次都要到達波及峨喀等宗喀巴大師修行聖地,作廣大供養併發宏願。特別是他前往宗喀巴大師靜修聖蹟——達波拉頂,大興供養髮願,憶念到宗喀巴大師的事業行傳,他心中生起淨信和猛勇的出離心,由此作出了不少的至誠祈禱的歌頌。特別是他對於從宗喀巴大師的慈恩中,能得到隨欲受用攝一切經論心髓——顯密兩種全圓道次第的這種恩德,是難以設想的。他生起了念宗喀巴大師宏恩的勇猛大信,而對於以宗喀巴大師為首的承傳三恩本師等,作出了誠懇祈禱的歌頌如下: “南無姑如(敬禮上師)三身遍主金剛持, 加持勝成魯亨巴、枳布、種毘、那若等, 修持派師我祈護。 娑婆教主釋迦尊,兜率頂嚴無能勝, 無著解軍寂護等,廣大行師我祈護。 諸佛智現妙吉祥,聖龍樹及徒聖天, 佛護師與月稱等,深觀派師我祈護。 五百頂寶阿底峽,種敦尊者觀音化, 傳徒三姓昆仲等,噶當派師我祈護。 文殊化現慧賢稱,斷證德全侍徒等, 事業等空恩師眾,承傳諸師我祈護。 離諸戲論師法身,具七合德師報身, 隨類化現師化身,具恩本師我祈護。 為此世欲晝夜忙,死時赤身空手去, 今日死否無定故,無怙弱小我祈護。 以恩救撫獲怨報,千方積財被他奪, 自樂縱成後生苦,從貪火坑我祈護。 業惑縛獄中受苦,生老病死無休逼, 有漏蘊身為擔壓,從輪迴出我祈護。 益我方便如皈處,隨欲全賜恩父母, 舍除敵心於我等,祈賜大悲增上念。 未達無緣法真性,自心顛倒以纏縛, 愚痴昏盲之我等,祈賜親見法真性。 由守勝戒內外潔,樂明定引晝夜安, 慧焰朗照暫永明,祈賜三學弘教善。 空行護法護災厄,法善宏昌諸方安, 吉祥美滿情器遍,自他諸義祈賜成。” 繼後,達賴喇嘛回布達拉宮對所有不分中邊方隅,親疏派別一切眾生,都一視同仁,悲心愛護。身語意所作的一切事業,都無不是為了弘昌聖教而作。中間有一時期,他對於所知境界,生起極大通達,以此突然作出瞭如下的悟道歌: “嗡娑底。 四道吉泉繞右流,如意喜漩清涼海, 其中安住之龍王,實是此土增祥主。 四種種姓遊城中,寬廣聖地靈鷲峰, 其中安住釋迦尊,實是眾生依怙主。 四種事業光輝網,五風心行不動剎, 其中安住了義師,實是眾生除苦主。 具足四輪暇滿身,法露潤育我志願, 善惡如何師曉故,不虛所願作怙主。 恩師三門所幻化,本尊空勇一體修, 誠意祈禱願聽已,祈賜勝共諸悉地。” 此後,達賴喇嘛對所有各方一切來集信眾,都隨其根器,普施滿願教法甘露。特別是他從二十八歲起,直到四十九歲之間,他對於西起喀什米爾,東至大海之濱,所有身入佛門,願持淨戒的無數信眾,不斷地傳授沙彌戒,及比丘戒。 總的說來,這位一切智達賴喇嘛洛桑格桑嘉措大師,他是如眾所傳稱聖大悲觀音菩薩,以他隨順凡俗現相的事業行傳來說,也是極為優越的。他從誕生起,就隨大悲心轉,一切作業,都是為弘法利生而作。哪怕獲得全贍部洲的權威福德帝王對他供養,他仍無絲毫矜驕,對一切弱小應化眾生,特別慈悲。哪怕是他心中已徹底通達一切斷證功德,為了對後世諸眾生起示範作用起見,他依止很善巧的上師,聽研一切顯密經論,成為善巧精通一切顯密教理者。哪怕是大地所有財物全集在他的座前,他擁有如虛空不盡的寶藏,他也不作矜飾,剎那也不放逸,每年只添換一次服裝,三衣的式樣等全依戒律中所說,不特出不過劣而作。不放逸,堅定正知正念,任作何業,都順戒律而行,以此他守持別解脫戒,極為清淨。他以推己及人的愛他心,獲得很好地生起,任作何業,完全為一切眾生而作,以此他守持菩薩戒也是極為清淨。他從持密諸上師前,聽受了四部密續所有的灌頂、經教、教授等,專心勤修,由此獲得徹底的證悟,對於金剛乘誓戒,任何時間也不犯染,所有粗細戒行都全合密教作法,以此成為佛所讚歎的持密金剛大師。 總之,他對於三律戒規,是都能認真實行。護持宗喀巴大師教義,不令有絲毫雜染不淨。以講說、辯論、著作三種類來說,任何一種他也是善巧絕倫的。正如頌說:“諸事業中語事業,為勝事業此作者,即我世尊故善巧,由此憶念佛世尊。”這位達賴喇嘛為了闡明佛的教法起見,他著作了很多關於顯密教義,很完美的論著,有下列各種:《諸佛身語意三密聖傳入密集曼陀羅灌頂儀軌顯明灌頂密意金剛薩埵言教大海》、《喜足天眾導釋》、《能怖灌頂傳承祈禱》、《能怖生圓二次直觀教導傳承祈禱》、《能怖大灌頂廣釋》、《能怖生起次第導釋》、《能怖會供法》、《依能怖法之上師瑜伽法》、《能怖獨勇金剛曼陀羅儀軌》、《魯亨巴師傳勝樂法》《彌遮師傳勝樂灌頂傳承祈禱》、《枳布師傳勝樂五尊灌頂傳承祈禱》、《勝樂成就法》、《魯亨巴師傳勝樂會供法》、《上師瑜伽各種次第》、《聖大悲觀音贊及祈禱文求雨等法類》、《諸佛菩薩讚頌及祈禱文》、《達賴喇嘛住世願文及祈禱很多上師住世文等》、《時輪傳承祈禱》、《時輪勝灌頂諸法類》、《時輪身語意成就法》、《時輪心曼陀羅修法》、《時輪會供法》、《結合修心法多種教誡》、《甘丹大座主昂旺卻敦大師傳》、《金剛薩埵十七尊灌頂傳承祈禱》、《金剛薩埵曼陀羅儀軌》、《觀自在勝者海會修法》、《密續中所出多尊修法》、《觀自在立像喀薩巴哩修法及隨賜灌頂法》、《秘密主威猛三尊合修法》、《文殊五字真言五尊灌頂法及其修法)、《文殊曼陀羅儀軌》、《具誓諸護法垛瑪供法及圓滿供懺讚頌勸請事業法類》、《火輪金剛護摩法》、《十一面觀音灌頂傳承祈禱及其灌頂儀軌》、《斷食觀音齋戒法》、《六門總持詳釋》、《讚頌雲海釋》、《逝慧經釋》、《僧會中福善迴向大菩提教語》、《火輪金剛願文及吉祥頌》、《書翰多種》、《達波善知識之能怖灌頂儀軌註釋》、《薰煙供養次第》、《六十分供法》、《怙主明王心入常持法》、《新建佛像、經、塔等背文及願文》、《如願祈禱及目錄等》、《大小寺院清規》、《書札類》、《勸請護法執行事業法無畏獅子吼音》等嘉言論述。閱讀以上無垢的嘉言論著,就可以知道這位達賴喇嘛總作出了大弘佛教的事業,特別是對於宗喀巴大師顯密教法,是徹底地作出了沒有絲毫雜染的純潔事業。這裡所介紹的,只是以轉輪為主要的事業概況,關於政教兩者結合的事業,詳細情況,參閱這世達賴喇嘛的《清淨行傳廣論》中,是完全可以知道的。 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謹向這位雪域西藏怙主達賴喇嘛祈禱求加持,並當效法他的事業行傳,以聞、思、修三學,與善巧、戒嚴、賢良三德,互相助益而行。以守持三律淨行,作為修行的津粱來勵力勤修一切經論的心要——《菩提道次第》。 就這樣這位一切智達賴喇嘛洛桑格桑嘉措,一直到四十九歲的時間,作出了廣大的弘法利生事業。到了丁丑年(公元一七五七年,清乾隆二十二年),他年滿五十歲,在當年吉月初三日,他圓滿了這生度生事業,為了對於執常的眾生,真實示現無常本性,鞭策此心,速入於法起見,在凡俗現相方面,示現色身漸次收攝,入於光明中。繼由光明中起而往生兜率陀宮彌勒與妙吉祥藏座前,供奉供養雲海,與諸佛子共商再世深密處所;及化身千萬,遍遊十方剎土。由於他長遠以來的悲心不變的誓願,以及十方諸菩薩勸請的悲力,很快地在此間,就覓得化身活佛的靈童,使雪域西藏的所有眾生,獲得依怙。 這也如寶篋莊嚴王(觀音菩薩別號)等很多顯密經中數數所讚歎:“北方雪域怙主觀世音應化剎土中,怙主觀世音難以數計的善巧方便化身,來到此間雪域,建立聖教,使所有眾生獲得一切安樂的增長。特別是西藏法王松贊崗波,他引導西藏一切眾生皈依三寶,特別一心祈禱觀世音菩薩,以此衛藏區域,被傳為清淨剎土。”又如佛世尊在《般若波羅蜜多》經中所記別說:“十方剎中,難以數計的具足神力菩薩摩訶薩,對此間剎土觀世音事業,來作助伴,使佛的教法弘揚光大。直至教法住世時間,大悲觀世音化身,不斷地出現雪域西藏,作救撫事業。”正如很多顯密經中所記別那樣,從法王松贊崗波起,觀世音菩薩化身不斷地次第出現在康藏地區中,他們都作出了眾生怙主所行事業。 特別是這一世的達賴喇嘛洛桑格桑嘉措大師逝世不久,由悲願速現化身,轉世降生在妥嘉地區,拉日崗地方中。這樣降生何地?是何名字?是《噶當卷帙》中,有多次的記別。這位達賴喇嘛在世時,也有明顯的記別,是在他為班禪洛桑耶喜傳授《時輪大灌頂》的時候,班禪的大管家洛桑切旺他在夢中,清楚地看見這位達賴喇嘛洛桑格桑嘉措來到了妥嘉區,拉日崗的住室中安住。當時生起了極大敬信,但是剛想到是什麼原因來到這裡呢?達賴喇嘛當即說道:“是經三數。”他醒來將這夢筆記下來,到達賴喇嘛座前,請問如何有這樣的夢境?達賴喇嘛除答說:“由於你們都是時輪具緣化機,所以有這樣的好夢”外,沒有說明原因。這確是達賴喇嘛轉世化身降生在拉日崗的無誤記別。從那時過三年後,達賴喇嘛西逝後,拉日崗也就發現不可思議的稀有徵兆的靈童降生。三年後,一切智班禪大師,與曼殊大皇帝共同覓認為真正達賴喇嘛轉世活佛。所有贍洲信眾,都來禮供迎請到布達拉宮中,升登大寶金座。這世雪域西藏怙主——達賴喇嘛轉世活佛命名叫“洛桑敦伯旺秋絳伯嘉措”(義為慧賢教自在妙吉祥海),(譯者按:即第八世達賴喇嘛。本書著者耶喜絳稱即此世達賴喇嘛的上師。)遍傳一切方隅,齊奏吉祥雅樂,供養千百供品等,大辦盛大慶祝宴會。 從長遠時劫中,觀世音頂上部主(指師長而言),是無量光佛。如同這樣,在此世時中,為無量光佛化身為僧裝人相的班禪大師洛桑伯敦耶喜也承受了部主的尊位,使達賴喇嘛漸次得受三律,聽受所有灌頂、經教、教授等。這世達賴喇嘛他也能很好地聽受宗喀巴大師耳傳諸教授,承擔起整體聖教的教主,對宗喀巴大師教法心要,示現生起了毫不雜染的定解,成為宗喀巴大師教法的屹立不動的砥柱。曼殊大皇帝也授以政教兩者的全權主宰,他正以善法事業,遍佈於一切方隅。並升登布達拉宮大寶金座,正為邊地和中土所有眾生,廣施法雨甘露。
西藏偉大行派師承
以怙主阿底峽尊者《菩提道次第教授》聽受的師承來說:從正等正覺佛釋迦世尊傳至尊彌勒菩薩,由彌勒菩薩傳無著菩薩昆仲等,次第傳出的師承,稱作“廣大行派傳承”。又由釋迦佛世尊傳文殊菩薩,由文殊菩薩傳龍樹師徒等,次第傳出的師承,稱作“深觀派傳承”。又由文殊菩薩傳寂天菩薩等,次第傳出的師承,稱“偉大行派傳承”。以上三派的教授要訣,阿底峽尊者完全獲得,因此,對於阿底峽尊者的《菩提道次第》教授,稱為“匯合三派法流教授”。關於“廣大行派”及“深觀派”諸師的清淨行傳,已在上文完全說訖。 這裡繼說“偉大行派”師承概況:釋迦佛世尊所說《大方廣經》等很多大乘經典中,所有廣說關於諸大菩薩修行菩提心,極為偉大的《自他相換修心法門》,由文殊菩薩教授給寂天菩薩。寂天菩薩由《自他相換法門》著作了發揮修菩提心有力的教授——《集學論》及《入行論》兩種論著。他將這些教授完全傳授給阿閣黎唉那達裡,唉那達裡復傳授給阿闍黎巴窩多傑(義為勇金剛),巴窩多傑傳授給大菩薩仁清伯(義為寶吉祥),仁清伯傳授給色嶺巴大師(義為金洲大師),色嶺巴大師座前,阿底峽尊者和大師枕蓆相接地聽受這一教授達十二年之久。阿底峽尊者覆在絳比倫覺大師(義為慈氏瑜伽),及大菩薩達瑪羅根達兩師座前,聽受了《自他相換教授》又由聖大悲觀音及救度佛母等很多本尊給阿底峽尊者現身,多次地傳授了《自他相換教授》。 阿底峽尊者以這一教授法門,作為他專修的心要,用來長時不斷地修心,以此偉大的愛他菩提心,得由心中真實生起。所有人非人等凡是見尊者的身,或聽尊者的語,乃至僅聞尊者的名字,都能頓息其心中毒惡害意。因此,都稱頌阿底峽尊者是證得大寶菩提心的教主。如《三十讚頌》中說:“從金洲王上師處,取得菩提甘露藥,施諸眾生作饒益,阿底峽前誠祈禱。”以雪域西藏地區的惡毒眾生來說,那些暴怒兇惡,對父母不認為父母,對師長不認為師長,恩作仇報的人們,一見阿底峽尊者的身,或聽尊者的語,或僅聞尊者的名字,也能頓息其怨怒粗暴,心中得到慈的滋潤,而變為調柔和順。有一類各執自宗,唯以自為真實,他者全為愚痴,被墮方魔祟擾亂其心的人們,無論何人,僅一見阿底峽尊者的身容,也都消除了墮方執見,而雙手合十地禮敬。只一聽尊者的語言,雖是不能如尊者所說的做到,但無不生起隨喜,發願嚮往其目的。 阿底峽尊者在西藏雖是對於不分親疏的所有信眾,都遍施法恩,特別對於三藏法師們,廣說一切顯密教法,但是寂天菩薩傳來的《自他相換修心法》的全部教要,他只秘傳給種敦巴尊者,種敦巴尊者將這一教授,只秘傳給噶當三昆仲及“康壟巴”四人。大善知識康壟巴,以這一修心教授作為心要專修,自己證得很高地道果位,對其他具緣信眾,也是隨其根種傳授適合的教法,他將這一修心教授,編撰為《常用修心八法》。計八法中:一、依飲食修心法,二,依呼吸修心法,三,化身無量數修心法,四、依血肉修心法,五、依供施“垛瑪”修心法,六、依四大修心法,七、幻化此身為如意寶修心法,八、死時饒益修心法等八法。這八法通稱為《康壟巴的八段修心法》,對不少的具緣信眾,廣作弘傳。至於噶當三昆仲,他們雖是廣弘阿底峽尊者師徒的教授——《菩提道次第》,但是關於菩提道次第心要——《自他相換修心教授》,則只對一二具緣弟子秘傳。噶當三昆仲中的大善知識博多瓦宣說《菩提道次第》,作出了極大的事業,他是結合佛經和二大車軌諸大經論來廣講《菩提道次第》,但是他關於《自他相換修心教授》,也只對善知識朗日塘巴、及善知識俠窩崗瓦、善知識霞惹瓦等三人,秘密傳授。善知識俠窩崗瓦也只秘傳給一二具緣人士,主要是好比整塊牲肉自己獨食那般情況,他將這一教授作為心要而修以度日。 至於善知識朗日塘巴,他也是將這一教授作為心要精修,心中生起了偉大的菩提心,對於其他具緣信眾,則開示了關於這一教授的很多教誡。他將這一教授編為八要。他親口所說:“一、總於一切眾生觀如如意大寶修學法。二、特別是任住何處,與誰相友,應觀一切方位中,自居卑位,並且不只是口頭語,而足真誠實意地敬重他人修學法。三、當從行、住、坐、臥四威儀中,觀察自心生起煩惱時,立刻強制地將它擊退修學法。四、對於秉性極為惡劣的眾生,被罪惡及劇烈痛苦壓迫的人們,當認為難值難遇,生起愛心修學法。五、自己過去曾經對他作饒益,或給以厚望的人,哪怕他對自己做出了無恥及欺騙等種種行為,當想為大恩,作為善知識修法。六、對於自他,發生任何虧損過患,利歸他人,虧歸自己修學法。七、或直接、或間接,應將利樂給一切眾生,眾生的一切罪惡和痛苦,都取入自心的修學法。八、當不夾雜此世念頭,以知一切法如幻的心,對任何世物,勿作貪戀修學法。”這八點,通稱為《朗日塘巴修心八節》,為了便於唸誦起見,復編制為頌詞如下: “ 願對諸有情,視超如意寶, 能成勝義心,常不失愛護。 願誰相友時,我居眾中卑, 念繩縈他眾,深愛不暫弛。 諸行察自心,煩惱新生起, 自若害他時,當立猛擊回。 秉性惡劣眾,見受罪苦時, 願如遇寶藏,難得應愛珍。 他人由生嫉,對我作凌辱, 諸虧願自受,勝利歸他人。 願受我利益,或寄厚望人, 對我若損害,視作善知識。 直接或間接,利樂供諸母, 母身害與苦,我願密取受。 願此諸善心,不染八風汙, 知諸法如幻,離貪縛得解。” 以上也就是極為著稱的朗日塘巴修心八頌。這八頌的導釋法流,復由善知識朗日塘巴傳給善知識良嘉信巴,又由良嘉信巴傳授給善知識切喀瓦,切喀瓦復將《修心八節》攝入他所著的《修心七義論》中來作講釋導修法要,由此以後,《修心七義》與《修心八節》兩種法流,也就合而為一了。善知識霞惹瓦,由於他是弘傳《菩提道次第》的受命大師,他對於千百信眾多的三藏法師,廣大弘傳《菩提道次第》教授。他攝一切諸大經論在《菩提道次第》之中,來開示教授;關於所有修心耳傳教授,他則作為秘傳要法,傳授給善知識切喀瓦,所有完全教授,一直秘傳了十二年之久。善知識切喀瓦大師以《自他相換修心法門》作為心要,整個一生中,努力精修,以此生起了偉大的推己愛他的菩提心,成為這一修心教授的圓滿權威大師。所有渴求大寶菩提心教授的人們,如風起雲湧般都來到這位切喀瓦大師的座前,因此,做不到秘密傳授,只好作為在會眾中公開的教法,對一切求學教義的大眾廣大弘傳。他的這一修心教授內容,分作七段節目,也就立名叫《修心七義論》,這一修心法門的弘揚事業,遂遍滿一切方隅。 這一法門教授完全傳授給善知識生?吉布瓦,吉布瓦復依照切喀瓦所著作,增廣了《修心七義論》的導釋,並將這一教授傳授給拉?吉布瓦峨熱喇嘛,峨熱喇嘛復傳授給善知識拉頂巴,拉頂巴復傳給拉頂溫,由拉頂溫傳給善知識雲敦伯,雲敦伯復傳給大堪布鄧瓦伯,鄧瓦伯復傳給四論師扎巴須魯,扎巴須魯復傳給索朗扎巴,索朗扎巴復傳給佛子妥默桑波,妥默桑波復傳給仁達瓦大師,仁達瓦大師復傳授給至尊法王宗喀巴大師。計由寂天菩薩直到生?吉布瓦之間,所有諸承傳師的清淨行傳,已在前文述說完畢。至於拉?吉布瓦峨熱喇嘛,及拉頂巴、拉頂溫、善知識雲敦伯等四位師承的詳細行傳,還沒有覓得,將來覓得後,須在此間,再作補充。繼此師承為大堪布鄧瓦伯,他的行傳,繼續寫在下面。
七十九、大堪布鄧瓦伯的歷史
大堪布鄧瓦伯(義為樂吉祥)是在癸卯年(公元一三O三年,元大德七年)誕生在後藏絨雅德地方中。自幼身入佛門,出家為僧,也就學習讀誦,聞思學業,並精習禪定。他年滿二十歲時,在壬戌年由大堪布妥扎巴?絳秋伯(義為菩提吉祥)為作親教師,阿闍黎索朗桑波(義為福賢)為作教導師,阿閣黎旺秋扎巴(義為自在名稱)為作軌範師,在僧伽眾中,受得具足戒。他對於四部《毘奈耶》中所說的比丘所有粗細諸分戒學,如護眼珠般守護。他從一座精修苦行功德中,在親教師座前,聽受大堪布所著《花鬘大疏》及《入行論》等顯教方面的很多經論及教授。特別是在大堪布絳秋伯座前,聽受了由內鄔蘇巴大師傳來的《菩提道次第》,以及三種緣念法門等《不動佛修法種字等》,及由法王班敦所傳來的《白文殊法》、《白度母法》、《白色勝樂法》、《尊嚴救度母法》等很多要法。覆在阿闍黎雲敦伯座前,聽受了大乘甚深修心教授。在阿闍黎扎喜索朗(義為吉祥福)座前,聽受了由那索瓦傳來的《大悲觀音修法》,又在喇嘛仲樸瓦座前,聽受了《不空絹索修法》等。他復依止雅德譯師及垛樸阿闍黎根卻扎(義為寶稱)、卓袞帕巴(義為眾生怙聖)、堪布生根時倫(義為獅威憚)、仁波切措普瓦等師前,聽受了很多經論及教授。繼後大堪布絳秋伯逝世後,約有三年的當中,由阿闍黎任他為僧伽會眾中的領經師。在這段時間中,他在迦棟寺雅唎瑪準珠(義為日精進)大師座前,聽受《般若》。繼後,在庚辰年,他年滿三十八歲時,升任為主持全寺的大堪布,一直任職二十七年之久。在丙午年,他將寺主位交給四論師後,退寺主職,一心專修攝一切經論教義於整個修行道體的《菩提道次第》,以及道次心要——《自他相換修心法門》,對圓滿道體,生起了徹底的證達。親見大悲觀音及尊勝佛母。戒香不斷四溢,護法毗沙門天王,常護持成就他的事業,在己酉年,他年滿六十七歲時示寂。荼毘時心臟火燒不壞併發出聲音,至今仍存寺中供養。
八十、大堪布四論師扎巴須魯的歷史
大堪布四論師扎巴須魯(義為名稱童子)在丁巳午(公元一三一七元仁宗延裕四年)誕生在稱作“具辮紋”的傑色城中,父名傑色哥巴。他從幼年就對喧囂俗家生厭,由於厭離生有的出離心的鞭策,他在堪布扎巴繃(義為名稱俱胝)師座前,離俗出家,取名叫扎巴須魯。繼後,他心行兩種都如理依止大堪布鄧瓦伯座前,聽受了很多經教和教授。他年滿二十歲時,由雅德法王大堪布鄧瓦伯為作親教師,阿闍黎土傑伯桑(義為悲祥賢)為作教導師,阿闍黎卻敦伯桑(義為德祥賢)為作軌範師。在丙子年五月,有淨信比丘六十人的當中,受具足戒,他守護戒律,如護眼珠。繼後,他覆在大堪布鄧瓦伯座前,聽受了三世諸佛所趣之唯一大道——《菩提道次第導釋》,及道次所依據的根本——《現觀莊嚴論》,及《入行論》等經論。特別是聽受了諸佛的修行心要——《大乘修心導釋》,並作修習。覆在大堪布鄧瓦伯座前,聽受了傑崗巴所傳的《大悲觀音法》、及《不空絹索法門》、《銳利妙吉祥法》、《白色獨勇成就法》、《尊勝佛母》,《摧伏金剛》、《藥師如來》等隨緣灌頂法及很多法行經教誦授,以及《緣念三法門》等。他又在措普阿闍黎四論師須哲(義為童美)座前,很好地學習了《對法集論》、《量決定論》等。又在善巧師雲敦繃(義為功德俱胝)座前,聽受了《律經根本》及《俱舍》。又在雅德譯師索朗生根(義為福師子)前,聽受了《勝樂及紅閻摩法》等很多經教。又在絨巴?協饒生根(義為智師子)座前,聽受了《時輪及閻曼德迦》等惹譯師所傳的很多法類。又在敦巴?恭噶嘉波(義為普喜王)座前,聽受了《時輪六支法類》,及喇嘛珠卻(義為勝成)座前,聽受了很多密教的法門,聞法的學業達到徹底精通。他在有一次月蝕的時間中,由修“摩沙加行法”生起花朵。略入睡境的當中,得見文殊菩薩現身,問他道:“請我來意欲何為?”他答說:“請將你那寶劍賜給我。”菩薩說:“對你已給有慧劍,你拿這一金剛杵去罷!”如像真實般給了他一支黃金四股金剛杵,由此他心中生起了對於分析經論教義,徹底無礙的通達。 繼後,在甲午年,他年滿三十八歲時,當上了僧伽大眾的主持導領大堪布的職位,他也就對具緣信眾廣為講授《律經根本》、《對法集論》,《釋量略論》、《般若》等很多經教,以及《大乘修心教授》等來攝受信眾。喇嘛達裡欽波等薩迦派的裔傳諸師,以及布頓仁波切,菩薩索朗扎巴(義為福稱)等很多智巧戒嚴的大師們,都以他為師。他在不可思議的弘法利生事業當中,在下“娘”區的朗畢隆茅蓬,一心專修,對於其他具緣信眾,也傳授《菩提道次第》,及《修心教授》等很多教法。他年滿五十九歲時圓滿了這一生度生事業,時在乙卯年(公元一三八七年,明洪武二十年)九月十五日,恰逢月蝕全解的時候,示現圓寂。那時有虹如柱貫入他的屍體,同時天雨瑞花。繼後,由衝堆始謨的施主們,齊來迎請扎巴須魯大師肉身到衝堆去的時候,由布頓仁波切為首率同穿著法衣的比丘約二百人,手持妙香、傘、幢、音樂等種種供養,以及盛大的會眾,前來迎接到衝堆城區附近。肉身荼毗時,大降天花,出現很多舍利。在以後的世代中,他的骨灰所制的泥像,及荼毗肉身的餘灰燼中,還生出了不少的舍利,發現了這類不可思議的稀有奇蹟。
八十一、大堪布索朗扎巴的歷史 大堪布索朗扎巴(義為福稱),在癸酉年(公元一三三三年,順宗元統九年)誕生在業謨彭松地方中。那時這位佛子的祖父在夢中,夢見一株花果滿枝的大樹,有很多美樹周匝圍繞,以此他說:“看來我們的這一孩童,如果住俗家的話,將是一個富聚人、財、物三者的人,如果修行正法的話,將是擁有廣大徒眾的人物。”他在幼年時代中,就能任有何物都給他人,對他人有極大的饒益心和悲心,甚至戲玩中,也是一種善法行動。 繼後,他年滿十八歲時,根卻交(義為寶救怙)為作親教師,須魯達(義為童盛)為作教導師,完成他出家受沙彌戒,他在戒師前所允許的諸戒學,如理守護之中,精研聞思學業。在辛卯年,他年十九歲(連住胎期共計作為二十歲),由大堪布鄧瓦伯為作親教師,大堪布四論師扎巴須魯為作教導師,阿闍黎須魯達為作軌範師,他受得具足戒,對所承受的諸戒學,能謹守不犯。也就在兩位戒師前,很好地精研《現觀莊嚴論釋》及《戒經大疏講規》,並聽受《對法集論》、《入行論》、《密教內外修行法門及教授》等很多教法。又在大堪布四論師前,聽受由傑崗大師所傳來的《菩提道次第》、《修心七義論》,及阿底峽尊者的教授《中觀真實略論》、《中觀教授》、《度母四曼陀羅法》、《白度母修法》、《不動如來緣念三法》、《不動如來觀修廣法》、《中觀派發心諸法類》等,以及《入佛子道》、《壩日瓦師傳成就百法》、《藥師儀軌及實施法類》、《阿底峽尊者廣傳》、《菩提道次第》、《修心法類》、《不動如來三種觀修種字》、《緣念三法》、《麻衣馬頭金剛四種法門》、《慬哦瓦大師所傳開光法》、《那索瓦所傳大悲觀音修法及教授》、《大寶九字等措普瓦師傳教授》、《時輪六支法導釋》、《中觀修次三種》、《龍樹所著經集論》、《十六尊者祈禱法》、《阿底峽尊者所著道炬論及自注釋》等很多法門,以此對四論師作為受恩極重的根本上師。 又在阿闍黎須魯哲座前,聽受《般若十七法類》、《五地品》、《措普瓦師傳成就百法》等。又在阿闍黎索朗耶喜(義為福慧)座前,聽受《四部律經》、《律根本釋》、《中觀明句論》、《入中論》、《中觀莊嚴論》、《中觀顯見論》、《中觀二諦論》、《集學及入行二論》、《阿底峽尊者略法百種》、《霞惹瓦師傳道炬講義》、《蘭袖珍集及覺敦古巴所著蘭袖珍集釋》、《切喀瓦所著各宗廣論》、《納塘巴所著勝道論》、《阿底峽尊者傳及諸大德上師史事》、《唯識宗起願發心》、《三士道導釋》、《中觀廣釋》、《修心七義論》、《修心八節》、《康壟巴所傳修心八段》、《納塘巴師傳開光法》、《十六尊者觀修種字廣論》、《現證百法》、《上師時供修法》、《不空絹索十大法類》、《密續略疏》等很多經教。又在嘉裕瓦?桑傑覺窩(義為佛陀怙主)座前,聽受《嘉裕瓦師傳廣略開光法》、《八臂救度母》、《誓句三嚴五尊及三尊修法)等。又在大堪布釋迦須魯(義為釋迦童子)座前,聽受《阿底峽尊者所傳六臂馬頭金剛羯磨會供》等法類。又在喇嘛扎巴協饒(義為名稱智)座前,聽受《阿底峽尊者所傳納波巴勝樂法儀軌及魯亨巴勝樂法釋》、《喜金剛灌頂》、《阿底峽尊者所傳摩訶瑪雅曼陀羅儀軌及修法等》。又在堪布卻季伯瓦(義為法吉祥)座前,聽受《孥錯師傳教法次第》、《阿底峽尊者所傳菩提懺悔法類》,又在喇嘛恭噶楚稱(義為普喜戒)座前,聽受《大悲觀音法直觀教導》、《阿底峽尊者所傳不空絹索法類》、《壩日瓦師傳不空絹索五尊法門》等。此外還在阿里巴?桑傑耶喜(義為佛智),及喇嘛達摩西班遮(義為法吉祥金剛),旺諾?洛卓登巴(義為智堅),阿闍黎索協(義為福慧),大堪布絳稱伯(義為幢吉祥),堪布土巴貢(義為能怙),堪布扎巴伯(義為名稱吉祥),絨巴?協饒生根(義為智師子),絳央仁嘉(義為文殊寶勝),喇嘛達裡欽波(義為佛大師),納欽恭洛(義為普智),喇嘛克準巴(義為善巧嚴),喇嘛恭噶絳稱(義為普喜幢),喇嘛鄧約絳稱(義為不空幢),伯敦喇嘛當巴(義為具德師),喇嘛恭噶生根(義為普喜師子),喇嘛恭索巴(義為普喜福),哲烏特巴堪布覺謨伽,阿闍黎仁清桑珠(意為寶意成)等,約有三十位上師座前,聽受了很多顯密教義和教授。 這樣他的聞法學業,達到大海的彼岸時,他如過去古德們的行傳那樣,多聞的教義,用作自心修行的心要。於是他在大堪市鄧瓦伯及四論師兩位上師座前,求得發菩提心教授——《阿底峽尊者的修要三士道次第》,及所有一切《修菩提心教授》,一心專修。以此他心中生起了殊勝的證達。對於苦樂尊卑榮辱任何來到,都完全納入在大乘修心的法門中,以此他的菩提心中,任何時候也能安定不亂。此外,他還聽受了《般若法規導釋》、《輪迴涅槃平等性講釋》、《中觀廣釋》、《緣起講釋》等諸教法,心中領會加以精修,由此心中悟達一切法遠離八邊戲論,如夢幻水月等,安住在大光明三摩地中,任何時間也不散亂,並獲得甚深圓滿次第三摩地。總說起來,這位大德,他外表示現的威儀,是以正法戒律為基礎,沐浴清潔,三衣和濾水、禪杖、缽盂等比丘諸用具,不離身旁,實 行三事作風,等同聖優婆離尊者的德範。他內心修持的精要,則為兩種大寶菩提心及生圓二次第三摩地等,以此確是一位堅住比丘金剛持的大師。 繼後,在丙寅年,他年滿五十四歲時,任卻隆(義為法教寺)寺堪布職,一直任職有一十八年的長時間中,撫育僧伽大眾。他由四攝之門,作弘法利生的事業,門下弟子中出有如薩迦教主大喇嘛恭洛(義為普喜智)、及喇嘛鄧約絳稱(義為不空幢)、伯敦喇嘛(義為具德師),喇嘛恭噶勒比絳稱(義為普喜善幢)、佛子妥默桑波(義為無著賢)、智王布頓仁波切(義為布頓大師)等,不可思議的善巧成就的大德等。他對漢蒙及康區上下所有作惡多端的人們,用各種方便攝受他們入於善法加行中,對所有在家的人們,則使他們修學優婆塞等戒學基礎。總之,他從悟會和法緣請求及加持等門中,完全作饒益眾生事業。由這些德行的力量,權攝一切人非人等諸眾生,而成辦他的事業。曾經發現多次毗沙門天王來守護他和助成事業的事蹟;復有護法摩訶迦那兄妹也在他的住室房頂,發生將塌危險時,前來撐著橫梁和房椽的一段故事。他去到桑耶(聖蹟地之一)的時候,大近事護神也來作繞護,是一般人們也能見著。他到吉仲地方的時候,正遇著那裡發生劇烈的瘟疫和災荒,使人們受著很多痛苦,這位大師當即向聖者瓦底那作供養祈禱,以此斷絕了瘟疫的傳染。又還有漏分糧食,立刻發現糧食等很多奇蹟故事。 又有一次他在堆隆區朗瓦寺中,在沸水釋迦佛像前,作供養法事,先調和好紅花水,繼請動佛像上長廊,安置在水中的時候,水立刻如溶化的鐵水那樣沸騰起來,形狀如寶珠堆積起來那樣。以此大會僧眾,都油然地生起了敬信,前來求釋迦佛像和這位大師加持的人們,多得來不能容納。朗瓦寺的前輩近侍師對大師說:“這一尊釋迦佛像,任來多少人作沐佛供養,從來沒有聽到像今天這樣水極沸騰的話,我也是一個乾枯的老朽,可是一見你的面,油然地就生起敬信來。”大師答道:“由於你也是噶當派中一位好善知識,以此我當敬獻你由阿底峽尊者傳來的一種法門。”說後也就傳授了近侍師《大乘修心教授》。繼後,他年滿七十歲時,略生一病,他也就將手中所有物資,完全拿來供養僧伽及三寶。身體獲得康復後,他將寺主職交給善知識索朗桑波(義為福賢),心中愈謙卑安住。那時他說:“從此以後,我雖死也心安,隨我所想的一切都已成辦。”繼在乙酉年(公元一四O五年,明永樂三年),他年滿七十三歲時,示現圓寂。
八十二、嘉色?妥默桑波大師的歷史
嘉色?妥默桑波(義為佛子無著賢)大師,是在乙未年(公元一三五五年,元至正十五年)降生在薩迦寺西南方,離寺約兩由旬半的普炯扎甲(義為勝妙白巖)地方中。這一地區,周匝繞著白色巖山,村頭有很多農戶,村尾則居住不少的牧民。整個土地上美飾著青綠的草原,十分清潔悅意。父名根卻伯(義為寶吉祥),母名繃準(義為俱胝燈)。誕生時,發現很多稀有瑞相。大師的母親當她懷孕這位佛子的時候,夢見怙主觀世音菩薩入她身中,分娩時也見外境現起觀世音菩薩聖容及曼陀羅等相,前所未有的異香滿室,悅耳的鷹聲響徹各方隅,大地震動,天雨瑞花,地區中出生前所未有的奇花異草和幽林等不可思議的瑞相。取名叫根卻桑波(義為寶賢)。那時這位佛子的幼小童身,生出來就隨順相好,使世人一見都如明珠般喜悅愛護。 這位佛子大菩薩生來稟性調柔、和順、賢良、聰明,並具大悲的天性,沒有一般頑童的行動。由於他過去長遠生中,不斷地修積福慧二資的薰習力,他幼小剛會說一些話的時候,有一天,他的母親將他抱在懷中的時候,吹起了一陣風,在天空飄著一片樹葉,他見著這樣情景十分驚哭,母親問他為什麼這樣?他用手指著天空說:“風將一有情吹上天去了。”母親對他說:“那不是有情,那是樹葉。”也才停止了驚哭。又在一秋季裡,大地結冰的時候,有一清晨正是乳牛回來時,他光著身體往門邊走來。他的父親看見問他道:“衣服扔到哪裡去了?”他答說:“蓋覆在那可憐受凍的有情身上去了。”領著他前去一看,在一滿著蛛網的豁口裡,有一灰白色的乳牛身上,覆著他的衣服,蓋覆的衣服的邊沿,用石塊壓著。在他那樣年幼的時候,也就有那樣推己愛他的菩提心。又他口中說:“我是在修行啊!”邊說邊做起毗盧遮那身坐七法的樣式,作出這些心思法義等大德的行態。他哭泣的時候,將書本給他手中,他也就十分喜樂而停止哭泣。有一次是其他兒童被人打的時候,他也哭過一回。這些情況,在後期中,絳伯鄧約絳稱(義為文殊不空幢)迎請他到薩迦寺中時,在閒聊中問他道:“聽說大師幼年有那種種故事,是否真實的?”他答說:“是有那樣的傳說,我自己不甚記憶得清楚。略能記起的,是對於善法,他人如果作出不敬和昧心等行為的時候,我生不忍的心情。最早我幼年時,嗔恨心比較小,慈悲心比較大,對於他人作善行,心生隨喜,這些不是空話,是真從心生的。由於有這種心力,我對誰也不說粗惡語。我幼小的時候,有一次在‘薩迦噶普’的大門邊,有一人無故打我的頭部,雖是腫起了一個大包塊,我也沒有發怒。我和其他兒童戲玩的時候,他人輸了哭起來,我就心中難受,我如果輸了也不生什麼悲傷。在去拾柴草的時候,同伴的兒童拾得柴草,我自己雖是沒有拾得,也沒有什麼不悅,自己拾得,同伴兒童沒有拾得的時候,想到他回家,要受父母的埋怨,也就暫且將自己拾得的給他。我幼小戲玩,大半總喜作修塔、說法、修定的樣式等善法行動來渡過幼年時光。” 這位佛子的父母早年逝世,他從五歲就給外祖母阿奇老太婆撫養大的。阿奇老太婆在世時,這位幼年佛子就給阿奇放牧牛羊,外祖母阿奇來了苛捐雜稅,要宰殺牛羊來將肉交到霍爾稅官處。牛羊牽到屠宰場去的時候,他哭泣地說:“真是可憐啊!”哭了很長時間也不願牛羊交他們牽走。可是哪怕哭得死去活來,總是不由自主見牛羊被牽去宰殺,這樣的次數是不少的。阿奇雖是對他慈愛,這樣的事情,總是使他心中難受而生厭離。他年九歲時,從放牧場所,前往桑嶺寺姑表叔布頓巴?仁清扎喜(義為寶吉祥)的那裡,學習唸誦書本及書法等諸明處,他一看也就懂得,眾人都說這孩子決定不是普通一般的孩子。繼後,他願如往昔諸大德那樣的行傳,身入佛門出離俗家,精勤聞、思、修三業。他將這種心願謹向桑嶺寺諸上師前啟請,允許如願成就他。 他年滿十四歲時,在申辛年的六月初八日上午,由桑嶺寺承傳上師伯壩瓦(義為吉祥熾)作親教師,此師的兄弟堪布仁清伯桑(義為寶德賢)作教導師,阿闍黎仁清多傑(義為寶金剛)作報時師,得身入佛門出家受得沙彌戒,取名桑波伯(義為賢吉祥)。受戒的那天,前所未有的異香,芬芳四溢,悅耳的天樂,以及天雨瑞花等稀有瑞相,大眾都同時見到。從此這位佛子大德他對於在戒師前,所承受種種淨戒,比自己生命還重視地守護;並追蹤古德們的清淨行傳步跡,舍離此生一切世務,專一不懈地受持一切經論語句,而且細思其中意義。他對於家鄉所有的財物受用等世間榮華,一點也不貪戀。想到他的表叔仁清扎喜教他讀誦、書法、講解等助益的恩惠,於是將家鄉自己所有的田園房產,都贈給他的表叔。他這樣說:“現在你的沙門對世務財物感覺沒有意義。我將田園及所有一切,供獻尊前聊表不空。我如有不濟時,則是行乞來過活,除此不問其他了。”他復想到佛的教法,當以說修兩種來受持,由聞說來憶持教法,由修行來受持證法。以此生起精研諸大車軌經論所解釋的所有教理難義的念頭。他也就在年滿十五歲時,前往播凍區,唉?桑嶺寺所轄的分寺——唉卻扎清波(義為講法大僧院),在喇嘛恭嘉瓦(義為普勝)座前,首先精研《對法集論》。 由於他的具足調柔、溫和、忍耐、慈善等天性,所以對學友們,沒有爭強和嫉妒的緣念,他儘管表示不如他人的智力,持謙恭卑下的態度,但是由於他長遠生中的修習力,成為比較其他學習了多年的人們,還善巧精通。那時絳央絨巴?利瑪絳稱(義為日幢)師到僧會中供放茶飲,向這位少年沙門桑波伯等新生理智的同學們說道:“我有一疑問,《對法》中說:‘無利養受為苦’。那麼,如是‘無利養受’即是苦的這一立論,請作答辯。”其他同學們沒有作出任何答辯。桑波伯想起這樣的出處說:“在對法本論中說,對於一些聲緣阿羅漢來說,雖然沒有利養的煩惱,但他們是見著業力的功能而生苦。”他也就說出了這樣的理路來決斷矛盾。以此一切善巧大眾都很驚服!喇嘛朗扎巴(義為光輝)對桑波伯說:“你真是無著菩薩,可以說是第二無著,派你作‘供長’罷!”作供長後,由於說他是第二無著,也就從那時起,普遍都稱他叫播凍妥默(義為播凍區的無著)。 此外,他復精研《慈氏五論》、《五地品》、《二攝論》、《雜迦羅那八品》等教義,成為如聖無著菩薩那樣的善巧大師。復精研《入菩薩行論》、《集學論》、《集經論》,以及中觀理智等中觀諸論,達到徹底精通後,他想繼續研究關於《因明》諸論,也就前往薩迦寺,在大善巧師迅嘉瓦(義為童勝)座前,精研因明七論及經義等,主要對於《量決定論》精研心中,以此關於法勝、莊嚴、拉旺洛(義為天王慧)、釋迦洛(義為釋迦慧)、乍納西等所著廣釋諸論著的教義,作了仔細研究,成為如法稱論師那樣的善巧。那時,這位大菩薩由內悟誇口說:“由於怠惰,雖然沒有十分勵力,但是我的內心一遇所知教義,都能同時緣念而生定解。”就這樣他成為如莊嚴贍洲的二聖六嚴那樣,精研諸大經論的善巧大師的時候,他剛滿二十三歲,也就去到後藏所有辯場,立宗辯難,運用智理來駁倒一切堅執邪見的反面惡知識。使他們無可辯說,攝受團結了所有執持正見的正面人士,都異口同聲說:“在辯場辯論中,沒有出過如播凍大善巧桑波伯,那樣善說和大智慧的人物。” 繼後他年滿三十歲,在甲子年十月初六日上午,由絳生仁清貢(義為寶怙)作親教師,喇嘛朗喀桑傑(義為虛空佛陀)作教導師,喇嘛恭噶絳稱(義為普喜幢)作軌範師,阿闍黎釋迦絳秋(義為釋迦菩提)作報時師,以比丘絳稱繃(義為俱胝幢)為首的淨信僧伽大眾中,在唉寺大僧院中,得受具足戒。他對於四部律中所說的開、遮、行三種所有粗細戒分,都能如理守護,儼然是優婆離尊者再來此雪域中,成為一切僧伽眾中的頂寶那樣。繼在丙寅年,他年滿三十二歲時,絳伯央鄧約絳稱昆仲等,以及恭迦絳稱、恭邦朗喀扎(義為虛空稱)、仁清貢等人請求他做達熱寺主持人,他沒有允許。復有喇嘛卻帕絳稱(義為法聖幢),及仁清協饒繃(義為寶智俱胝)也再三請求他做寺主,他顧慮違師命不善,這才應允。並由仁清貢為首的諸善知識,及學昌瓦所屬善知識扎巴布頓等人一致請求,他同時兼任了唉大僧院的退院大堪布的名義。那時,他對於一切眾生,如母愛其獨子那樣,在推己愛他的菩提心,任於何時都不動搖的當中,為了住持佛的教法,對於聞說事業,努力不懈。在季節性的法會中,則講說《般若》、《釋量》、《對法集論》、《經莊嚴論)、《一乘寶性論》(即大乘最上要義論)、《入行論》等六種經論。附帶對以絳央鄧約絳稱昆仲為首的善知識如海會中,宣講關於顯密經論著釋,教授等一切法義。他顧慮到妨害聞說事業,對於度亡修法等事務,完全謝絕,一心勤奮講說事業,及菩提心生起之力,以此他講說經論的時候,句義明顯而聯貫,沒有增減之弊。他那悅耳的語音,使人易懂而生定解。他那較他人善說的法雨,將聞法眾的無知垢穢,都洗盡而無餘,依此獲得智蓮開放、成就十大論師善巧的門徒,是難以數計的。他的美譽遍佈於大地諸方隅。就這樣剎那不懈地作弘法利生事業中,住持達熱寺七年之久。那時,他年滿三十八歲,由絳央鄧約勸請他撰著《經莊嚴論大疏》,他顧慮由絳央鄧約的勸請而撰著,恐空而不實,所以對他說沒有著作。實際他說:“對於這一著作,經極大辛苦來撰作,得成一本佳作。”此後復著作了《大乘最上要義論大疏》。 繼後,為阿闍黎住嘉瓦(義為成勝)著作了《入行論大疏》。那時,很多善巧人士,都聚集在邦譯師座前,談論到關於《入行論》以誰為最善巧精通?有些人說:“以季?敦巴為善巧。”邦譯師說:“關於《入行論》,以雪域西藏來說,再沒有能比葛昌巴,及姑汝妥默(義為無著師即指妥默桑波大師)兩位大師善巧的。他們兩人的心中,是充分有《入行論》的一切法義的。”就這樣他在播凍講說的時候,有一些阿闍黎和法友們,再三勸他說:“你寺中財物這樣菲薄,為了還要培育眾多僧伽,請你對於現實受用方面,培積一下。”因此,這位佛子大師心中想到:由阿諛奉承來成全財用,以撫育門徒,這是與佛語相違的,非古德作風;往昔諸大德的作風,是舍此世心,行與佛語相合,在清淨行持三律的基礎上,實修《菩提道次第》,如果這樣實踐培育,也才是我的實踐。他這樣想後,依“實踐”這一名辭,說名為“諸佛子實踐”,為了令自他一切眾生,都入於佛子實踐起見,他著作了《佛子實踐論》。著作完畢,將稿拿到樓上作校正,擱在座前時,突然颳起一陣大風,將稿紙吹散開來一頁也沒有拾得,幸喜他心中還清晰記著,以此又重新寫了—遍。他說:“看來這是此一著作,將風行於一切方隅的緣起預兆。”這也是由於這位佛子大師的發心極善,以此不分任何宗派,凡是一切修學正法的人們,對於這位佛子大師的論著,都生敬仰和信解,特別是《佛子實踐論》這一論著,更盛行於一切方隅,任誰一閱這一論著,都雙手合十,肅然起敬。縱然不能完全如論著而修行,但它確實能使我們起信敬仰,而發願嚮往的對境,這是大眾一致同意的見解。那時,這位佛子大師生一重病,僧眾請他留一遺囑,他說:“佛子實踐是我的遺囑。” 這位佛子大師在他受持佛的一切正法的偉大願力,在成就的當中,如大菩薩善財童子那樣依止一百多位善知識,這位大師他也依止了四十位善知識,以及無可匹倫的兩位大寶上師。最初他為求廣大多聞而依止的十位善知識,是他十歲時在絳央昆敦(義為妙吉祥昆師)座前,聽受了《發菩提心》、《般若和量論》、《現對法藏》、《黑閻摩現證法類》,及《佛母修法》,《不動佛誦修法》等教法;在喇嘛恭嘉瓦(義為普勝)座前,聽受了《對法集論》,以及有關慈氏諸論著;在傑絨巴?絳央利瑪絳稱(義為文殊日幢)座前,聽受了《量決定論》;在薩迦大善巧師迅嘉瓦座前,聽受了《量七論釋注等》;在喇嘛札喜貢座前,聽受了《對法集論》;在阿闍黎釋迦絳秋座前,聽受了《般若》;在措普索朗光師前(義為福怙),聽受了《大般若》、《八千頌》、《八千頌廣釋》等;在絳央業幾(義為曼殊一尊)師前,聽受了《般若二萬頌》、《八千頌》、《各種般若》、《般若萬頌》、《般若二萬頌多品》、《二萬頌顯明論》、《般若八品》、《五地品》等;邦譯師洛卓敦巴(義為慧堅)座前,聽受了《五地品》、《攝大乘論三類》、《對法集論》、《佛意莊嚴論》、《智理論》、《修業詳釋》、《緣起經釋》、《中觀修次等中觀法門》、《時輪續釋》、《密集修法》、《八千頌攝義及其釋注》、《菩提正道》、《五蘊廣釋》、《十一面觀音總持》、《佛智所作略釋》等;國師仁清生根(義為國師寶獅子)座前,聽受了《對法集論》等。 又在受恩深重十位善知識前依止情況:是他五歲時,在桑嶺寺法嗣桑傑溫敦師前,求得《枳布師傳勝樂灌頂》,傳說他由此即能解四灌頂義;在桑嶺寺仁清伯壩瓦及堪布仁清伯桑兩師前,聽受了《別解脫戒學處》等;在喇嘛垛德伯瓦(義為經藏吉祥)前,聽受了《尊勝佛母修法及其總持》、《救度母四曼陀羅》、《救度母修法等》、《威猛閻曼德迦隨緣灌頂》、《菩薩月幢所作百粒水晶供法》、《五疼教授》、《修心清淨頂寶》等;在卻帕絳稱師前,聽受了《瑜伽法門灌頂、經釋、教授》等,及各種甚深教法。在絳生仁清貢(義為寶怙)師前,聽受了《勝樂》、《度母》、《大千輪》、《喜金剛》、《黑閻摩》、《無量壽》、《普明》等灌頂法,《佛意莊嚴論》、《攝大乘論三類》、《慈氏五論本釋》、《唯識二十頌三十頌》、《發心六問答》、《尊勝母隨緣灌頂》、《怙主護法兄妹隨緣灌頂》、《阿奇瑪垛馬供灌頂》、《供垛馬儀軌》等;在喇嘛熱薩巴?仁清嶺巴(義為寶洲師)前,求得《文殊五字真言修法》後,依修生起了觀義大智慧,他心中能熟記般若二萬頌;在大堪布卻嘉瓦伯桑波(義為法勝吉祥賢)前,聽受了《心性安息等措普師傳百種教授導釋》等;在喇嘛日巴伯協(義為吉祥智)前,聽受了《夏瑪師傳大手印贊法類》、《那若六法》、《觀音生起加行法類》等;在恭邦朗喀扎師前,聽受了《勝勇所作佛往生三十四事》、《集學論》、《集經論)、《大手印恆河論》等。這位上師能知未來,在他修建法城堡住室的時候,設計建築牆壁的泥工眾中,也有妥默桑波大師參加。以此他對妥默桑波大師說:“你心中雖是考慮到不使老僧心中有所牽掛,但是這一住室,不知誰來利用啊!”到修建完善後,朗喀扎大師只住了一冬,也就患重病,他請妥默桑波大師到跟前吩咐說:“我有四句話,請你照辦:我未死前,請你住在這裡。我死後起一直到四十九天的當中,請你作一儀軌法事。這所住室及莊園,從中用以供修一場百供誦經法事。此後就歸你納受吧!”妥默桑波大師收納了一路莊園,用來作朗喀扎師節供。除此其他一切都照朗喀扎師所囑辦理。妥默桑波大師說:“這住室修成後,朗喀扎師只住過一冬,我們利用這住室約三十年之久。可見那時朗喀扎師是有前知之明。” 又他求學甚深法義的十位善知識如下:在大喇嘛恭洛(義為普智)師前,聽受了《發心論》、《佛子善道》、《入菩薩行論》等:在鄭比喇嘛雲敦嘉措(義為功德海)師前,聽受了《大千輪及救度母梵本》、《不空絹索法門》等;在此師兄長喇嘛多傑伯(義為金剛吉祥)師前,聽受了《五痛加持法》、《親友書》等;在喇嘛仁耶瓦師前,聽受了《入發菩提心》、《慈氏五論本釋》、《坐山法三種》、《喻法寶積》,《教授寶積》等;在絳伯央鄧約巴(義為文珠不空)師前,聽受了《救度母及大樂獨髻灌頂》、《發心論》、《薩迦派不共上師瑜伽法門》、《大中觀導釋》等;在大堪布布頓巴師前,聽受了《勝樂》、《密集》、《吉祥尊勝》、《金剛薩埵》等灌頂,《納波巴師傳成就法註疏》、《羯磨儀軌註疏》等;在法王索朗絳稱(義為福幢)師前,聽受了《發心論》、《救度母灌頂》、《枳布巴師傳三法灌頂》、《勝樂供養鬘》、《勝樂輪釋》、《松巴譯師耳傳法》、《月居士所著尊勝佛母贊》等;在熱喇嘛索朗倫珠(義為福運成)師前,聽受了《黑閻摩》灌頂、經教、教授等;在喇嘛洛桑瓦(義為智賢)師前,聽受了《朗門塘巴所傳修心八偈》:在季窩特巴堪布?希嘉珠桑(義為吉祥勝成賢)師前,聽受了《傑崗巴師傳大悲觀音修法及會供》等。 又淨見廣修的十位善知識如下:西?恭噶絳稱(義為普喜幢),及喇嘛克準欽波(義為善嚴大師)、大喇嘛索洛(義為福智)、喇嘛俠巴恭穹(義為普福)、喇嘛協饒絳稱(義為智幢),丈波隆堪布土傑協饒(義為悲智)、阿闍黎伯季(義為吉祥師)、堪布索朗生根(義為福師子)、喇嘛嘉波伯(義為吉祥王),喇嘛朗喀桑傑(義為虛空佛陀)等諸師前,均有一次法緣。至於無可此倫的兩位大寶上師如下:他在一切住持聖教大師中的頂寶、一切利樂的生源、大長老尊者的化身、住淨剎中的大菩薩,大堪布索朗扎巴(義為福稱)大寶上師的座前,請求傳授一切顯密心要,一切教授精髓,一切佛陀的總道——《大乘修心教授》的時候,由於往昔長遠生中,都有師徒的結緣,以此他心中獲得兩種菩提心,如夏日江河盛旺地增長,空性與大悲如巨浪湧起,達到自利利他成就的大海彼岸。 這位佛子大師他對於開示無倒的成佛大道的上師,是證得視如如意大寶和真佛一般的真實信解,他和大堪布見面時,據說見到上師是—位大長老尊者。過去阿底峽尊者一提起金洲大師的名諱時,立即雙手合十敬禮,信淚隨流。這位佛子大師也是一說起大堪布的名字,立刻合十禮敬,信淚長流地說:“如我上師那樣的慈悲,他者是沒有的。”如頂上大寶那樣對師頂敬。他在這位大菩薩索朗扎巴座前,附帶聽受了《苦樂道用》,《不空絹索法類》、《藥師佛隨緣灌頂及誦經儀軌》、《律經根本》、《山林葉衣母及光明母總持》、《阿底峽尊者所作發心儀軌》、《哲乍日師所作百種略法》、《傑崗巴師所傳智種傳授等法類》等。就這樣他最初精研《五明學處》,中間薰脩對一切現相具殊勝真空性,及無緣大悲二者,由此獲得殊勝成就,而不斷地作利益眾生的事業。其次他說:“體性為金剛大持的大寶上師協饒繃(義為俱胝智)的座前,聽受了《時輪灌頂及六支導釋》等很多甚深密教;特別是求得三世一切諸佛所趣唯一正道,及一切菩薩的修行心要——兩種菩提心,由此使我十分信解,心中生起大悲定解的上師,是大寶上師協饒繃。”邊說邊合十當胸,信淚不止。又有—次大寶上師協饒繃特別叫佛子妥默到他的座前,真是由耳傳耳,以心傳心,將不斷出現大成就,絲毫不減加持力,具足大悲能由強制方便而成佛,上者此生、中等中陰、下者七生或十六生決定成佛的教授,正冒著空行母口中熱氣騰騰的密法——《大悲觀音直觀導修法》、及《大手印俱生和合》、《緣起心要導釋》、《灌頂略示》,《觀音減食齋戒法》等完全傳授,給他安排了將要大興饒益眾生的事業緣起。 這位佛子大師真是如《俱舍》中所說:“由聞教理善思惟,以此繼即作精修。”他對於顯密全圓佛道所有要義,由聞思之門以決疑難後,也就動念效法往昔大德們清淨行傳那樣,住寂靜處專心勤修。於是將唉達熱寺主職位,付託給他的大弟子阿闍黎絳稱生根(義為幢師子),在他大弟子正作說法事業的時候,由絳伯央鄧約絳稱昆仲及夫人等眾,請求他做唉總寺的宣教長。他說:“我去求當唉寺宣教長來。”於是前往薩迦,求邦譯師洛卓敦巴做唉寺宣教長。邦譯師說:“姑汝妥默,請你聽我所聽得的話。聽說這一寺主連我的上師雅德瓦?生根絳稱也未能獲得。嘿,想不到明後天我將去做。”表示十分歡喜。遂請來邦譯師作唉寺主,這位佛子大師復將《五地品》等諸書籍都供給邦譯師。他—心向往山林靜修。他作頌說:“遠離喧擾如棄穢,為二利故常修定,願樂修此諸士夫,獲得內外皆寂靜。” 又有頌說: “諸善法友請細聽,若欲獲得常安樂, 當思生老病死苦,思已三門勵善法。 勸善當舍此世利,吾人壽命如瀑布, 剎那不住驅死處,青春猶如頂花鬘。 莊嚴一時變萎謝,剎那剎那此壽盡, 所積受用無權享,倉卒眾中我死時。 孑然受此世願欺,身毛豎立糞便流, 肌肉浮腫眼內陷,不思飲食焦渴增。 此身難保心忐忑,如是劇苦來臨時, 良醫亦無救治方,修法祛厄亦無功。 親屬雖親復何能,兩目注視親朋面, 雙手顫抖捫自衣,奄奄—息氣將斷。 兇獰閻魔來捕時,縱住珍寶築室中, 千萬勇士持利械,雖作不斷善守護。 然難勝彼一閻魔,轉輪聖王難拯救, 三千界財亦難贖,以此現於三寶前。 皈依報持七聖財,煩惱所成諸財物, 為今後世諸苦源,取諸惡處漏患增。 為增漏取之蘊魔,財如蜜蜂所釀蜜, 絲毫自不能受用,為他人守此財物。 自之生命亦犧牲,擁有三千界財王, 離此世間逝世時,亦將孑身空手去。 成辦財寶正大道,何時無盡常樂因, 信及戒聞與施捨,以及慚愧並智慧, 求樂當持此七財。智者應依正士夫, 若與為友生煩惱,此諸惡友如毒蛇, 亦如毒食應拋棄。六十四種騙術繩, 牢牢緊縛貪慾夫,能害解脫命根本, 彼諸婦女誰貪戀。富時雖避爭附驥, 困時驅前亦逃避,既有親子殺親父, 諸親眷屬誰可依。當面表示喜樂顏, 背地宣傳諸惡語,以德報怨反相害, 總角交亦決受欺。以此應離世間貪, 所有應離諸習氣,無餘斷盡眾生怙, 怙主三寶應虔依。有為無常失常機, 有漏無樂執樂倒,涅槃寂滅求寂道, 當修無我離二邊。惡業大海違緣浪, 眾苦江河流常注,惡眾鯨鱷常浪遊, 如是城海勿生貪。自他悅意無他害, 泉甘豐富住果林,不聞貪嗔憎愛語, 寂靜山林中應住。花蜂時來奏樂歌, 美麗孔雀時起舞,一些幽枝如扇動, 一些花果熟自落。具足八德美泉流, 淙淙悅耳音傳播,細流飛瀑遍莊嚴, 含露鮮花十方馥。如是寂靜悅意處, 示我甚深微妙法,猶如第二佛陀師, 如子敬母以修行。師所開示法乳流, 能增身心悟達教,晝夜剎那亦不懈, 勵力勤修應當作。方便大船載智品, 我持舵從生死海,度脫一切苦眾生, 此菩提心為法本。此生報及後熟願, 兩無是施佛所贊,戒為諸德根本故, 當離害他諸毒法。由嗔敵奪今後德, 故當愛樂忍大軍,由惰難成二利故, 應棄他業勤善行。無定難見法性故, 當修無別三摩地,無慧難趣解脫道, 故當善巧二諦義。願以自他三世善, 為利三有證菩提,當由三輪清淨慧, 現證三身大菩提。 這和《經莊嚴論》中所說寂靜處那樣的情況相同,由於住在寂靜處所中,心曠神怡,三摩地油然而增長。在那兒百花燦爛,眾鳥和鳴,有芬草和枝葉花果繁茂的幽林,以為莊嚴。又有清流激湍,淙淙悅耳的泉聲,其旁又有如蘭吠琉璃般的青草坪,及各種彩色的鮮花,如諸般寶聚;前面復有廣大平原名勝妙坪,如黃金曼遮上陳列松耳石的寶聚,那般美妙莊嚴。並且易得衣食生活,而無盜賊及野獸的恐怖殘害。這一寂靜地在雪山環繞之中,等同過去承傳成就大德,住過的勝地——普陀洛伽山那樣的殊勝。在這漚曲法城中,他從年滿四十三歲時,也就閉關專修,由阿闍黎索朗敦(義為福堅)的父母及富婦倫覺來完成順緣的服事。除隨從的侍徒外,誰也不接見,所有尊卑人等一概拒絕見面的閉關門白如下: “欲來會我諸人士:人壽如秋日漸短, 死主將如山陰值,來時獨自決定死。 除正法外餘無益,勿以廢話擾善行, 生厭離時心緒短,祈勿懈怠速精進。 正法與及此世心,二者兼成無誰能, 若欲兼作彼即是,自我欺騙定無疑。 晤我所說亦僅此,故祈各自修善行。” 復作頌白: “我由往昔不善業,生於濁世邊地中, 過去三門諸作業,皆趣唯苦方便中。 現我深居寂靜室,猶如斷繩負草束, 身作諸業姑拋下,猶如斷絃之琵琶。 語作諸業姑拋下,如斷頸把之手磨, 意作諸業姑拋下。我若逾越此行徑, 願受摩訶迦羅罰。” 這是祈空行護法等作證,不與誰相晤,不沾絲毫此世心,立下堅誓,閉關專修。在所有一切晝夜中,修持安住空見與大悲雙運之三摩地以渡時日。那時唉寺諸善知識來迎請這位佛子仍舊說法,呈上啟請書,也未蒙接見,只作頌說: “敬禮洛格學熱雅。 無邊悲智事業光,照明暫永利樂道, 於諸眾生作開示,諸佛菩薩前敬禮。 悲而無利他力衲,以難阻止悲淚水, 潤溼我面和心腑,向諸徒眾訴衷心。 到此暇滿寶洲時,不取正法如意寶, 唯取無義此世業,一旦恐將悔後遲。 以故自我應不欺,當由如理聞思修, 勤修正法瑜伽行,獲此有義祈速作。 智者當知無老少,未想死中突死情, 見亦無動於死念,內心所懷應善思。 以故勿脩名利等,成辦此世諸方便, 應修饒益諸正法,死時無畏具定解。 不欲諸苦貪安樂,並知業果無欺妄, 不修淨治惡行輩,雖智亦無彼更愚。 故應輕視此世業,窮無衣食死亦勝, 遠離諸惡常時中,若行善業是智者。 亦有餓鬼前皈依,與及惡人前皈依, 彼非智者皈依處,實為大悲之對境。 故於悲智三寶前,至心誠依苦樂緣, 應知皆是加持力,久則成益勿疑慮。 煩惱所生業力薪,輪迴猛熾三苦焰, 心生貪戀如飛蛾,喜飛撲向彼燈焰。 當知輪迴苦自性,業與煩惱是彼因, 應斷為得涅槃故,祈速勤修解脫道。 願求安樂不欲苦,我與有情心相同, 為自利故損害他,其人人面實獸心。 由誰往昔多生中,以慈心力受諸苦, 成辦利樂母有情,作損教徒彼無數。 由誰拋棄自利樂,為我輩故受諸苦, 是有情眾若拋棄,聞大乘法有何需。 以故為度無邊眾,無上菩提心生起, 遠離自利直間接,成辦他義是勝士。 不利他雖證寂樂,觀如獄火而遠離, 利他縱是阿鼻火,喜入其中願隨學。 一切境相如夢幻,各各本體自性空, 空相二者非一異,若觀相時超觀境。 所知真實無有故,所執亦隨能執惑, 以故應離四邊執,中觀道中等持住。 由自力生一切苦,執實重病苦難除, 唯依知識善巧醫,獲法良藥有何用。 故如善巧上師說,理智善察正法藥, 如法服用除執病,成辦二利願精行。 受三學而犯罪墮,經聞思而空四斷, 作利他而自利熾,住靜處而隨惰轉。 如我對他難鞭策,然以忠告作此書, 除思對汝饒益外,我無其他貪求故。 祈善細察而實修,縱晤除此無他語, 雖死除此無遺囑。” 給了來人這樣的教誡而遣走。此後,有幾年中,都是除開送食窗口外,緊閉關門,誰也不讓進裡邊去,後來連送來的誠信供養物品,也不接受。有一時刻阿闍黎雲敦達(義為德盛)趁侍者師在的時候,送來鮮肉一塊、乳酪一罐、供酒一瓶,侍者師收下了。以此妥默大師對侍者說:“你吃吧!”這樣說是表示他不受用。侍者也不敢自受,只好將酒、酪、肉等都給了運送飲水的人。大師說:“茅庵靜處無利養,應離鮮美口腹貪,為從輪迴牆圍中,勵力勤求解脫故。” 就這樣這位大師在閉關專修中,一直住了二十多年。那時法王恭清巴(義為一切智)來到漚曲大師的住處,請求和大師相見一面,說是要談關於教法方面的話。大師答說:“由於我現在立下了堅決的閉關誓言,不能相見。容後我來晉謁尊顏。”並對法王所問,作了覆書呈上,仍未開關。又那時法王索朗絳稱(義為福幢),也來到播凍,說要前來和大師晤面。大師也寄信說,請求不必前來相晤。總之那時,任何有勢的大人物求見,他都沒有開關相見。確是身遠離塵囂之散亂,語遠離戲謔之空言,意遠離二取之分別。由於這樣遠離,一心專修,而次第獲得各種證悟。大師曾經這樣說:“住寂靜處,智明心亮時,聽說某某已死的消息,對於此身如水泡,如風中燭,沒有剎那留住的功能之理,心愈朗而激動難忍。”他的侍者請求說:“在住室處所,建一碉堡。”他說:“我們能否久住無決定,由修造因緣,將傷害很多生物。”說而不許建築。直到這位佛子大師去到喇嘛仁耶瓦那裡之後,侍者私自將住室修好。以此大師說:“死了很多有情,須得誦總持明咒來超度,那些受苦眾生,怎樣才能得到安樂呀!多麼可憐啊!”那時,他作頌說: “敬禮洛根學熱雅。 具悲智力眾生怙,觀世音前誠敬禮, 怠惰之乞嘛呢瓦,自我鞭策作斯語。 已入無盡生獄中,病老枷鎖緊繫纏, 死主持械當前立,此壽常住能否思? 生死海深無邊中,業惑狂風吹浪遊, 可怖惡趣淵住時,爾念名利恭敬否? 時速山陰蔽春陽,老影壓遮身山崗, 死之黑暗定速來,爾有暇圖閒樂耶? 背有歲數多軍逼,前臨未脫死險處, 任觀何處無路時,爾有暇說空談耶? 極為脆弱如泡身,違緣諸風吹遊蕩, 剎那能住無定時,有暇枉思非法耶? 今日不死無把握,死生何處無自在, 專勤無義此世業,豈非自我作欺耶? 雖富空手孑身去,權威頃刻無權留, 眷眾難伴獨自去,彼時除法何可益? 爾昔專勤此世圖,散亂途中盡形壽, 若仍不離放逸惰,死時豈不後悔耶? 無他相害心安住,思念經教度時中, 貪嗔幻見不勤摧,中有幻起何思耶? 無調之敵無撫親,外無主官內無僕, 如是靜處不調心,嘛呢瓦爾何為耶? 以此當離名利等,貪愛放逸依正知, 應由悲智雙運道,淨治二取顛倒習。” 以及: “老少壯年無決定,無死想中死突來, 醫藥誦修難挽救,思此當離此世貪。 雖富空手孑身去,權威頃刻無權留, 眷眾無伴獨自去,思此當離此世貪。” 並說:“修無常一法,最為深刻!若此一法門,心中生起,則最初能作令心入法之因,中間能作修行之鞭策,最後復能作獲證光明法身之因,以此,修這一法門,最為扼要。”由於這位佛子大師心中無常一法,已如法生起,以此他已斷貪慾糾纏;已拋未來生計之籌思;已舍此世心世間法一切作為。保證圓滿完成這一基本,凡不應作之事都是所遮的對境。這是如《噶當經卷》中所說那樣,他是實踐地做到了。這位佛子大師他沒有絲毫此世心的糾纏,一心精修圓滿佛道,並對其他具緣信眾開示修行正法中,最大的障難,無過於此世空想,以此一切勤求修學諸佛所喜道的人們,都應當首先思念“暇滿難得”,及“死來無定”,而勵力當修不貪戀於此世這一法門。他作有教誡頌詞說: “上師三寶前敬禮。 能以最勝功德光,照除過翳盡無餘, 佛及菩薩前敬禮,修法方便我當說。 趣向正法解脫道,唯成此世榮華心, 作障之大超一切,以故諸行當舍此。 任作聞思修等善,染此噁心如百味, 鮮美中滲臭惡物,良好變劣定無疑。 師友親朋作鬥爭,不避苦樂粗惡言, 千辛所成諸受用,隨此噁心被驅使。 為損他財自身心,努力劇烈作鬥諍, 自他今後兩損害,彼心此世魔入住。 手中雖捧經教燈,為名利故作鬥諍, 步墮罪巖失差眼,此世噁心所翳障。 雖施多財為求名,及從眷等大施因, 得果極小且惡劣,皆由此世心霜摧。 雖勤守戒由利鎖,名韁纏縛背解脫, 輪迴牢獄之堅鎖,定在此世噁心中。 雖久修定由貪嗔,自贊毀他故鬥諍, 經修寂止心不寂,皆由此世莠根在。 病魔盜賊怨敵等,稱為正法之災障, 然心堪能成道用,唯此世心是法魔。 由欲如理修正法,求成此世榮華想, 知為正法之魔障,一切時中喜與離。 成此世榮亦非易,成亦受用無自在, 自我決定死將至,彼時財眷等無益。 由離彼等愈成苦,思此應舍此世謀, 死來決定期無定,死時能益唯正法。 受生決定處無定,任生何處唯法益, 秋積春用雖無定,春糧秋空是愚魯。 定死死時唯法益,現不起修最為愚, 以故名利此世榮,謀計心行全舍離。 死時決定能益法,常不放逸當勤修。” 這位大師精修三世道次第,獲得徹底的修悟,關於依止善知識,及暇滿大義,無常法門獲得證悟,巳如上述。略說對於皈依、業果獲得修悟的情況:這位佛子大師前往前藏去的時候,他由貢塘行抵拉薩河畔的時候,見有馬七、八匹,都是一人一騎涉水渡河,涉至河心人馬都沉沒下去。大師一見此情驚慌說道:“唉呀!壞事太險啦!”雙手合十念道:“度母!度母!聖母!聖母!”急呼而聲淚俱下,就這樣除一人一騎未見浮出外,其餘人未離馬都安抵彼岸。那一人一騎已被水沖走了。突從大師背後出現一身材高大的人,未帶何物,身穿舊白氈衫,腰繫馬蘭草帶,口中說道:“我去!我去!”對於河水,毫無疑懼地跨步涉渡,伸手去拖出漂沒的人騎,獲得安全後,不見那人的去向,以此大眾都驚歎稀有!大師問道:“是怎樣浮出的?”人們答說:“由於尊者祈禱聖母,那人大半是聖母所化現而來的。”師說:“許是聖母也,真是奇事!只要自己能全心信託,三寶是不欺我的。”又有一次,大師的侍者翻耕一塊滿草的落葉地,被大師看見說:“將要弄死很多有情,我們用落葉何用。”說而不許侍者去做。並且說:“不要去收拾夏季裡的蔓草柴火,由於那些柴草上有很多生命,如能不死的話,也才能發現有一需用。”又說:“夏季沒有光亮的室中,如果在夜間燃燈,將會使飛蛾燒死,以此當在白天供燈。夏季宜早作供事,如果時間太晚,將會看不見很多生物在自己腳下遭害。”總說起來,他對於因果,心中深處生起了深刻的信徵,哪怕是危及生命,也不損害一細小生命。他常時盛讚“思惟業果”。 略說關於上士道,他已獲得徹底的修悟,真實能做到“自他相換”,對於一切眾生,無親疏之分,一視同仁,都作饒益的一些情況:有一些施主去出征的時候,請他修法事,禳送很多垛馬的時候,在供垛馬勸請護法執行事業的階段中,他只是禱祝說:“我們謹向三寶和護法,請求加持雙方亂事相息下去;願所有一切噁心暴行都和息下去。絕不說願一方得勝—方失敗。你們也應當這樣做,你們雖是希求戰勝,然而縱不得勝,如果亂事得到和息,雙方也就可以足願,這樣做對施主方不欺騙。”他聽說某某得到安樂的時候,他每說:“這就好了!”十分喜悅,並且作這樣的頌說: “我以痛苦風吹播,使誰顏如烏雲集, 淚如雨下哭雷震,如是棄絕不可耶? 我以安樂陽光照,使誰顏如蓮化開, 啟唇笑露白銀牙,如是不作合理耶?” 大師的近前,所有的獸畜,都是互相慈愛,不相殘害。他人送來的一隻大獵犬,也是因為有一母麋戲弄它而打擊它的緣故,它咬母麋而逃走,偶咬乞丐的時候,能立即教誦嘛呢數聲以治其咬傷。又有一老鼠,它看見小鳥飛下來的時候,不只是沒有害意,而且對於飛來的小鳥,為了歡與為友起見,它跑到鳥不見的地方去睡下,並且小鳥對小鼠也不殘害。又有一狼也是對有情沒有害意,隨其尾後給以鮮肉,它也不食。又有一鴨,當大師繞塔或經行的時候,它也作繞塔經行,大師安坐時,它也坐下。總之它模仿大師的威儀而行。大師很喜悅它,當戰事要蔓延到播凍地區的時候,大師吩咐侍者道:“其它物件是有所不能戀惜,這一鴨不要遺忘吧!”大堪布絳秋哲謨(義為菩提峰)說:“奇哉!畜類盡都有這樣的作風。這是菩提心獲得成熟的時候,任何都攝入權下。”前藏的戰事蔓延到傑區的時候,漚曲方面的人們對於財物不敢留戀地都逃跑一空,剩下不能逃走的老頭,去做僕役。大師說:“由我去做吧!”但是留下來的一些人,因為驚懼都齊集到大師的跟前來住下的時候,那些士兵們很忿怒很威風地來到大師跟前。可是一見大師顏面,立即平息了兇暴和威風,對來到大師跟前所有人眾,都不作損害,求大師加持而去。而且有一些士兵生起了敬信,掉下淚來在大師前,懺悔殺人的罪業。近侍大師的弟子們也都是彼此互相慈愛,互相尊重,互相慈懷,以此都很謙卑,爭居下位,彼此都和言悅語。 這位佛子大師對諸眾生,是如母愛其獨子那樣,具有極大悲心,特別是對真實受苦及造作苦因的有情,十分慈憫。他年滿十六歲時,有一位對他補助過少許財物的格西,託他趕快送一封要信,必須明天帶回覆函。他從播凍起程走至薩迦的半途中,看見平原中有四、五頭出生不久的小狗,母犬拋下了它們早已不知去向。他十分悲懼,心想如果今天送走這裡的小狗,那麼也就完成不了格西的要事。如果今天擱下這裡的小狗,因為是冬季,這些小狗將要凍死,否則也會被野鴨和野獸殺害。於是決定今天將這裡的小狗送回安放好後,今晚須得再去送信。在送回小狗的當中,心想今天應當不與格西碰見才好,孰知在一街道中碰見了格西,格西說:“你誤了我的大事。”也就吵鬧起來,以此他回答說:“很慚愧!我剛才回來一趟,明天拂曉決定到薩迦,請你寬恕一下。”他當天晚上就趕到了播凍。格西說:“奇事!我對他大起鬥諍,他仍然請我寬恕。” 又他年滿二十歲時,因為唉寺僧眾來支助法事,在大門旁邊有一跛足乞婦在那裡哭泣,他心中不忍而問道:“為什麼哭呢?”答道:“所有僧眾都來到這裡了,以此沒有人來給我飲食。”他說:“我給你去取,不必傷心吧!”於是他拿了繩索來,說道:“我來背吧!”乞婦說:“背不了。”他說:“我先將衣墊等物背過去,再來揹你到法會地方。”所以說他對於真實痛苦的有情親眼看見,更不必說了,哪怕是聽到他人說有如此這般痛苦有情時,他立刻說:“唉!我可憐的母親啦!”悲懼得連話也續說不下去而走開。他聽說常念他有情的朗日塘巴,常時面有愁容,他說道:“如果思念我那如母有情的痛苦,哪裡會有半點笑容?這點我也是沒有的。”邊說也就邊流下淚來,並且作這樣的頌句說: “捨棄諸苦所逼眾,唯求一己之寂樂, 此如拋棄火坑母,自往清涼池中沐。 母眾捨棄自安樂,為利我故受諸苦, 數超山海塵數量,我今如何棄彼等。 從無始來屢益我,諸母有情被苦逼, 見聞思亦心無動,我心豈非鋼鐵鑄。 昔屢除我苦諸母,阿鼻火中焚燒時, 對彼若不生悲念,自雖人面實獸心。” 前藏軍隊最後來到了傑地區時,大師看見漚曲前方大平原中駐滿了軍隊,因此,他說道:“苦眾呀!苦眾呀!我的母親呀!一時迷亂而造作惡因。可憐!可憐!”邊說著也就從坐墊上翻滾下來,這樣驚悲直到昏倒,都還在悲懼。並且這樣說:“三惡趣自然是極苦的,可是從人類中看來,這些真實造作痛苦行為的人們,是極為可悲可憫的,如果仔細一想,這些造作苦因的人們是可憐的。現在世間的一些大人物,一些有才智的,有眾眷、有權威、有財富的人們,當我看見他們,或想起他們,或談起他們盡造惡業的時候,不免掉下淚來,若不是想到怕對方有所懷疑,是制止不了這種悲態的。可是一遇見這些人們,自然就掉下淚來。我輩行正法的人們,對於行苦因的人們,暫時頃刻生起悲心,這樣短少生起的原因,也是由於我們對於此世有榮華權威的人們,沒有觀察其過患的噁心,還在心坎深處的緣故。現在對於痛苦的人們,生起悲心這點,是由於我們對於痛苦,已觀察其大過患,可是對於這兩點,自己的過失還不知哪點大一些。”當他在僧會中說法,觀察到眾生痛苦,他生起十分驚悲的時候,全僧會都沉默在悲泣中。有一位學習法相的僧人說:“大堪布布頓大師,及喇嘛班欽說法時,總是笑顏逐開,那樣喜悅的態度。這位佛子大師說法時,總是很悲苦那樣,如像死了親人那般的悲淚。” 這位佛子大師在他閉關專修的當中,由於神通預知大堪布索朗扎巴(義為福稱)將要逝世,他突然出關前往看望,走到中途,遇見兩人牽著一隻不願前行的羊,問道:“幹什麼呢?”答道:“交給霍爾稅司。”他立即驚懼起來,給了黃金半錢說:“交霍爾的羊不要殺害,給我吧!”繼續行抵香區村頭的一片斷巖下,他說:“就在這裡熬茶休息吧!”侍者說:“這裡沒有水啦!”他說:“我管取水,你們去拾柴火來。”到拾得柴火來的時候,他說:“水這兒有。”邊說也就用手去扒泥沙,果然冒出前所未有的清泉來。侍者們心想這或許是一種障眼法,可是直到大家將茶喝畢之後,那泉水還在。據說返途時特意去看,連水的痕跡也一點沒有。大師繼即和大堪布相見,大堪布說:“你來得太好!我很喜悅!《行菩提心》這一教授我在喇嘛仁耶瓦座前,雖是得傳,由於想到如果你能受得,身體能支持的話,望你將它牢記心中。”那時大堪布患病,雖已十分沉重,可是表現很輕快的行動,吩咐現在就陳設供事吧!當《發心儀軌》完成到正行祈禱鑑知的階段時,地大震動,天雨瑞花,異香滿室,天樂齊鳴,天空雲霞呈現如五彩如寶蓋升起。儀軌修畢之後,大堪布說道:“法已有主,現在老僧雖死無悔意。”說而授權灌頂補處佛位。繼此不久大堪布也就示現圓寂。據說臨示寂時,連續不斷地說如幻八喻而西逝。大堪布的弟子們對於佛子妥默大師,有無神通預知沒有什麼疑慮,說是大堪布臨到示寂時叫他來的。從此這位佛子大師每日三時,都作取受一次願行兩種發心攝要略法。他作有這樣的頌說: “由誰捨棄自利樂,為利我等取苦受, 若心捨棄有情眾,聞大乘法有何須? 以故為度無邊眾,當生無上菩提心, 捨棄自利直間接,成辦利他是勝士。” 他對所有藏、衛、康三區的善知識,及數以萬計群眾,傳授《菩提心戒》,令他們都成為菩提薩埵。後期他對以大堪布絳秋哲謨為首的純是善知識集會中,說《行菩提心法門》時,他說:“我在大堪布仁清巴前,求此法門時,大堪布說法已有主,表示十分喜悅!對我來說縱無法主之主份,然以上師有那樣的說法而作主。在阿底峽尊者師徒三昆仲等的時候,這一法門仍然是很謹嚴的,後期中這一法門,也是不多傳授。總之不管怎樣,以我在藏衛兩區是沒有多傳這一法門。過去心中生起這樣勝心的,也是出過很多的人士。現在由我將這一法門完全傳授,盡我所能傳與你們這些善知識吧!”關於這位佛子大師是怎樣示現《自他相換》的事業情況:在阿闍黎伯耶瓦修行《修心導修法》時,通地區發生蝨瘟,以此佛子大師對他說:“你有毅力的話,當作救治,如果有所不能,你到我這裡來,我幫助你救治。”他作了很久的救治,也未見減少。他只好來到“法城”住室大師的跟前來,隨帶被褥等,心亂神昏睡了幾天,蝨減少了。心中生疑,去到大師近前一看,看見大師身上有成堆的蝨。以此他哀求大師道:“師座太受辛苦!由我盡我毅力來治吧!請你關照於我—下。”大師道:“不是我取你的蝨來,是我有的。”沒有允如所請。可是幾天過後,所有蝨子都自然消失沒有了。 據說真實地取受他人之苦,是他巳證得修悟的經驗,知道若以極猛利的悲心作取受,是決定能起真實功用的。有一霍爾官家來迎請這位佛子大師前往薩迦的時候,行至薩迦背面飲茶休憩的那裡,跑來一隻老狗,霍爾人用一石塊向狗擊去,當時擊倒發出極大嚎叫聲來。頓時這位佛子大師如同擊在他身上一樣,他啊呀一聲,將手中的茶碗掉下來,一時痛淚交流。抵薩迦後,大師也就為那裡善知識和大眾,講說深廣諸教法,作出了利益無量眾生的事業。當金冊使者從衝堆來迎請他到下邊去的時候,他遇見有三個犯了大罪的霍爾僕人,推出處斬。佛子大師悲心難忍,向霍爾官長請求赦免,以此救了他們的生命。又他的舅父占星緣起,在溫西(一種榮顯職位)的座位下面,隱藏了他的咒語、刀劍、手磨等。被溫西看見,大起追究。也由他的片言而獲得解救。佛子大師到仁繃後,不須前往前藏,返途西上,夏隆方面前來迎請為那裡的善知識,及無數信眾,廣作法施。那時恰逢布頓大師病重垂危,未得謁見。他為大師作了身語意金剛自性加持,為有利於弘法利生,並作了請住世緣起,及自他相換的緣念修法,當天晚上他自己也突然變成病人。那時盛傳佛子大師使大堪布布頓大師的重病,獲得康復。同時布頓大師的一位侍者在夢中,夢見佛子大師身如白晶那般透明,頭戴金帽為康復的布頓大師灌頂。醒來以夢徵向佛子大師啟問,大師說:“是好夢徵,我也將獲得身體安康,神志明朗。”說而極生歡喜。 又索朗絳稱大師向佛子大師請求傳法,迎請大師前往薩迦,大轉輪。返道行至蔗納的時候,來了土匪,對大師身體未敢觸犯,只是將侍者峨勒瓦捆綁起來,土匪等聚而飲食的時候,被捆綁侍者面前,擱有土匪的刀劍,侍者意圖奪刀劍而逃的時候,為佛子大師預知,立即說道:“你不要魯莽行事啦!逃不了的。”對土匪們說:“這些物件拿到仁清崗去吧!我有舍心,也不想這是搶奪,就連我這身上的衣服也可以拿去。”土匪等對大師禮拜說:“我們也是因窮困無法,而才觸犯到你的跟前來。”大師也使土匪等隨他念誦,併為他們作迴向。大師說:“在看見前藏大軍,及那些作大官的人們,與我們沒有法緣關係以前,雖是請求過他們不要殺一囚犯,但是沒有得準如所請。由這兩樁事,多年以來,它作了我修善的鞭策。在那中間我任作何善業,都為利那些人,及前藏大軍過去曾經殘害過我們漚曲人的那些人們而回向,並且也多次發願,不知是否能夠饒益?” 又有一次,大門扇邊來了一個患最險惡的蝨瘟病的老乞丐,身體已十分衰弱,他的衣服和臥墊等都滿是成堆的蝨子。發出十分臭惡的嗅氣。大師的弟兄們,怕使大師嗅著而嘔吐,叫他不要站在那裡,被大師看見了,心中生起猛利的悲心,而掉下淚來!當晚大師將那乞丐的成為蝨堆聚的衣服和臥墊,都拿到自己的屋中,給了乞丐一兩件衣服和飲食。於是以自己的身體布施那些蝨群,而睡在蝨堆中。這樣過了一兩天,一些阿闍黎和昆仲親友們有所察覺,到師前去一看,大師正受用著那乞丐的蝨堆衣服和臥墊,他的身體完全成了如極重的痘疫那般形狀。他們十分驚詫地說道:“尊身還距離捨身的時間太早,這樣做未免太過分!求你不必這樣做吧!”大師說:“《入行論》中有頌說:一切眾生何可安,我以此身願施與,縱常殺害及詆譭,擊等任何我喜受。”又說:“眾生以足踐我頂,縱死不怨佛喜作。”說後沒有聽他們的勸告,他們去到絳央鄧約大師的座前,訴說:“佛子大師如此這般的情況。我們勸告他,但沒有得到他的應允,看來須得請求尊座前去勸他一下。”以此絳央鄧約大師也來到佛子大師座前,勸道:“請你不要這樣做吧!這樣你太辛苦,不知將會怎樣轉變!”大師唸誦釋迦往生事紀中說:“僅以此身作利他,未來轉變我何思,當行所願不空果。”復說:“於他無益雖寂樂,視如獄火應遠離,於他若利獄火中,亦喜投入我隨學。”說後也未採納勸告。據說經過不久時間,蝨子也就自然都消失了,說那時是極劇的瘡傷痛苦,也突然自退。在不疼痛的時候,他的上身,只好用一段綾綢纏裹起來。他作頌說:“誰由忿怒與我慢,於我身上重創傷,縱成不治定死時,亦當念我所立誓。”他表示如誓言而作。 又有一次在播凍地方,有一乞丐孩子,正患蝨瘟,將他所有蝨子儘量取來,放在這位大菩薩大師的身上,只活了一天完全死去,想來是那些有情得依大菩薩,定已超生上界。這是佛子大師的得意弟子伯仁(義為德寶)所說的。此外,據說在播凍,及漚曲兩地,乞丐發生蝨瘟時,取受過多次蝨瘟,都很快就自然消失了。後期中,彭裕地方,有一位傳為朗塘巴的轉世修行大師,這位菩薩,他在殖生蝨堆上面,也作取受他人的蝨瘟,真實將自己的身體布施給有情,以此臨死之前,他說:“我願以我所思念的誓約,作為有利的工具,對我侍徒,我將吩咐他如此這般做。”因此,侍者去到他的跟前,回來的時候,眾問侍者:吩咐些什麼話?答道:“知道應生隨喜。這是如同釋迦往昔世中,身為大龜時,以身布施八萬‘格達迦’蟲(義為淨水蟲)那樣的傳行,奇哉!大師的心中,沒有絲毫悔意!他說我們是修心者,以此為這些蝨蟲,願投入於死的悲心,願你生起吧!”我啟請說:“師座年邁,蝨堆太多,以此不知將會怎樣演變。但是未得采納,仍吩咐:願你生起吧!”這位佛子妥默大師總的說來,對於任一有情不道其短,特別是對於已入法門的有情,只是作清淨觀念,根本不道其短。他聽道他人短處的時候,立即說:“這是我們自心未淨,難知他眾是怎樣的。”又說:“由於我們對他人多道其短,無論如何,將會造成大眾也對我們自己起諍的緣起。” 對於這位佛子大師的這些清淨事業行傳,邦譯師洛卓敦巴作這樣的評語說:“初應善巧諸知識,中於智叢善演說,後所熟義當勤修。”這是薩迦班智達所說的頌詞:“妥默大師他是做到了的。我們佛徒裡面,修行正法的人雖然很多,只是堅定這一點,是否已得呢?對於他人我不熟悉,以我所識且確得堅定的,是妥默師,說男子漢大丈夫這是對一般大眾說的。他人要作到如我的心量,都還有很大的困難,至於我要做到妥默師那樣的心量,還須修積多劫的資糧。我是他的上師,他是我的弟子,但是我這師父對他仍然景仰!我人老將死的時候,有妥默師,得到這樣人是可喜的。可是我走遍一切方隅,願都有他這樣的一人住其間。這能否如願呢?”又譯師在他寄妥默大師的書信諸詞裡面也說:“汝雖有如我百師,似汝之徒我處無。”作了這樣的很多評贊。恭清絨波大師也作評贊說:“我有一徒青勝藍,他者欲有當發願,如此正士世間稀!”法王布頓大師也評贊說:“三藏教義全善巧,證得密續深通達,熟二菩提佛子師。”當這位大菩薩妥默大師來到夏隆時,布頓大師對夏隆的僧眾說:“現在西藏雪域叢中,能知法義而真實依義修行,是隻有佛子妥默一人。我雖是能知法義,並且依一切智帕巴峨(義為聖光)所說,為弘聖教我多作聞說事業及顯密釋著,但是沒有他那樣的修行。對於這樣的菩薩,我的認識是僅與他有一點法緣關係,都將得到解脫。以此哪怕是正在閉關的修士們,也應當抽一空隙去求要法。在這段法會時中,所有一切用費服役,都由我僧院來成辦。”在那次大菩薩妥默也在夏隆住了一個月,隨所求請而說法,作出了利益無量眾生的事業。在這位佛子大師近前聽他說:“我們是應做到沒有八風、毀師及自贊的現象發生,哪怕是這類的話,半句也應杜絕。以此我們彼此沒有互相攻訐,只有互相忍讓,當立下這樣的誓約:眾中怒目母有情,難忍惡語作辱蔑,若改歡容時模樣,彼時應念諸誓約。”又對於十分殘害教法及有情公眾的人們,看見有些人說這樣作太不合理而生嗔恨的時候,應說太不合理的人們,即是可悲可憫者,對於這樣的人們應特別慈悲。作這樣的頌說: “於我或於我宗方,教及眾生作殘害, 極惡諸人見聞時,特知彼為大悲境。 利敬悅語作實益,能安則安若不能, 應起慈悲我所有,善樂皆回為彼利。” 他又說:“他人對我辱罵及輕蔑時,如果不作報復,對方也不會生嗔恨,而自己也成為無過能忍的君子。他人對我作出不合理的事,如果我也作報復時,雙方都將成為有過者。”他這樣的清淨事業行傳,任從哪方面看來,都是大地之上無與匹倫。這位大菩薩的芬芳聲譽,如風傳播遍滿諸方。以此中土轉輪王大皇帝,及大王皇太極,以及印度、尼泊爾、雅扎、阿里等地區,所有小王酋長等都對他有極大的崇敬。因此,都讚頌播凍妥默是釋迦世尊的代理者,聖教的主宰,請求傳賜教誡的書信,次第寄來,都以極大信心,願以他作頂上師寶。他所攝受的弟子大人物中,如絳央清波鄧約絳稱、法王索朗絳稱、大帝師索朗洛卓昆仲、大元國師恭迦仁清絳稱、大元國師恭迦勒比絳稱等薩迦派裔嗣承傳諸人,及大堪布一切智絳秋哲謨、克準、根卻絳稱、大善巧成就師穹波瓦等。及前藏方面有帕謨住、達隆、察巴、嘉瑪等大寶師。總之,前後藏所有具備善、嚴、賢三德的善知識,大都被他攝受歸入門下。此外,前後藏的所有大溫、國師、司徒大宰官、獨溫使等職位的大人物們,都對他十分頂敬,而作供養。這位大菩薩有如如意寶那般隨欲一切受用,任運而至。擁有能知過去未來一切無礙神通,親見無數本尊如天空星聚,內證如所有與盡所有法義。他沒有絲毫矜驕氣,他曾經這樣說:“應離親屬之恭敬,欲他恭敬心等舍,以故何處誰亦友,尊卑中庸悉頂愛。”又說:“我們佛教徒眾,善、嚴、賢三德,任有何種,如果執自為尊,由矜驕而對較己卑者欺侮,對與己等者爭勝,對較己勝者嫉妒,這是還未進入教法的扼要中。這好比是由藥致病,或現魔祟,而送入無法贖救的門中那樣。” 這位佛子大師,他雖是為一切人士所敬供,但是他對於五欲受用,已無愛執,以此隨何美惡飲食,絕不爭論鮮美,隨便就食。因此,他人很易對他承事,成辦服役。他這樣說: “大海水中漫遊魚,如何得上鋒利鉤, 由自貪食所得報,若不因貪驅吞食, 利鉤從何入彼顎。 比喻久取輪迴眾,由自貪慾所得報, 若離五欲等貪愛,即現同喻得道益, 用欲無貪極可喜。” 他又說:“由於我從入佛門以來,也就沒有生起過存積財物的心,得到一種急辦的食物快樂之感。”這位佛子大師對於布施波羅密,修學的時候,他實踐所有身及受用都舍給有情的作風。在南門有一病人,體弱久病,缺乏飲食。他將自己行乞所得一驢馱糌粑,完全給與那病人,說道:“現在我用這些將你的死魔趕走。”邊說也就掉下淚來。大師說:“對他,我生起了極大的悲心。”又一次在薩迦地方,有一將死的乞丐,大師說在他未死之間,會被大狗將其吃掉,以此很操心,找著一個沒事的人給了償金,命他守護著乞丐,當晚也就死了。大師說:“這兩起布施雖小,然使我很滿意!”在他作聞說事業的時候,新來實習講說人募化講學費用時,他說:“請入內面會吧!”那人來到屋裡,他說:“你看這裡的東西隨你所喜的拿去吧!只有這墊子比較好,拿去吧!”又舞蹈者來求賜施,他說:“這裡所有的,隨你喜的拿去吧!將這食盤拿去吧!”此處所有衣物等件也都施給了來人。他對於經院中的求學僧等,沒有他物可給的時候,他將帳幔也剪下來給了。又有一次聞法僧前來募化,他沒有其他物件可給,只有一個說法坐墊,也給了來人。此事被阿闍黎察覺,尋得募化僧人,給以一盆換回說法墊,拿到大師前訓示說:“只有這一墊子,怎麼也給了人。” 又在哲凍到法會中時,有一僧人名叫利瑪伯的,一件僧衣被盜竊去;這僧人十分愁苦的時候,大師有僧衣兩件,也就拿一件給了那僧人。據說:“那時大堪布索朗扎巴來到播凍,一冬的晨昏兩時說法,大師他要前去聽講,只有一件僧衣又怎樣能禦寒呢?本來向阿闍黎借一件是可以借得的,但想到知道此情,將會挨訓示,也就不敢去借,只好忍耐一下吧!”這位佛子大師在僧院中求學時,他雖是沒有多的糌粑,但是他以糌粑給乞丐的時候,仍盛滿大盤來給。向他勸告說:你這樣給,你自己將會沒有吃的。他答說:“完的時候,再看吧!我自己雖是在窮困中,但我棄絕不了來乞者的求濟心。”又在漚曲,他的侍者未在的時候,有從絳及熱兩地來的募化僧約三十人,到他那裡來募化。他將僅有的一件披風和所有的糌粑,完全拿來給了他們。據說:又有一次有一乞丐來乞討時,他先以一毛衫給了他,繼而想到有好的不給這一點,給了毛衫後,再給了一件大氅。第二年乞者又追蹤前來乞討,他又給了一件夏肩衣。又有一次在侍者未在的時候,有一乞丐前來乞討,他沒有其他東西可給,只有一個吹火用的火皮袋也拿來給了。 這樣這位佛子大師在那精嚴的閉關專修環境中,住過了二十多年,出關以後,他也就為漚曲方面的僧眾,和求法大眾,講授《發菩提心》及《修心法類》、《釋迦往生事紀》、《菩薩地》等教法,說法時風雪交加,天雨瑞花。又有一次,他講說《入菩薩行論》時,也大降如前的雨花。繼後,佛子大師壽屆六十七歲時,由大司徒等所有前藏大人物們迎請他說法,在丑年正月十六日,由播凍西上,為所有伯頂、曲彌、夏魯等地的僧伽,及聽法大眾,廣施法雨。在大堪布布頓大師和仁繃大師連袂而來的途中,有一乳牛,由於服役的侍者們給食過多,過於飽滿而病倒,大堪布誦忿怒明王威猛咒以加持乳牛,也無效用,乳牛也就死了。以此佛子大師用手提提牛的頭頂說道:“可憐!我的母呀!”說後,很久時間,還在哭泣!大堪布說:“現在請師座走吧。”答說:“尊座請先起駕,我還暫時不走。”說後,很長時問,仍然坐著流淚。事後大堪布說:“大師他成全了那乳牛度脫的事,很不易有他那樣對一畜牲,修積那樣的福德資糧。”此後,由大司徒絳秋絳稱從須卓拉康那裡迎接大師前往仁繃去的時候,有一人跡罕到的地方,誰也沒有告訴過他。他說:“那邊山陰前面,自然出現的救度像,想來還存在。”繼即途經各“宗”區(等於縣),都由大司徒作承事服役。來到前藏區距桑耶有兩天路程的途中,大師指著遠處的一朵白雲說:“白雲的那邊,有什麼?”有一薩納瓦答說:“桑耶就在那邊。”以此大師說:“揣度那裡是有一東西,稀奇呀!”阿闍黎雲敦峨(義為德光)問道:“有什麼?”大師答說:“好像有原因。”繼由大司徒絳秋絳稱迎師到雅魯內凍,極盡承事恭敬,特別作了廣大的供養服役,頂寶般地尊崇大師,而啟請說法。大師應請對於內凍及喀住、哲塘等處,所有僧伽及聞法大眾,在說法的時候,如降雨般天雨瑞花,大眾油然起信,作出了無量利益眾生的事業。並解救了很多決死之犯人的生命。 在五月間抵拉薩,在迎佛座前,供燈水等供養,為利聖教及眾生,作廣大祈禱發願。為拉薩方面所有各地一切前來集會的善知識,住持僧幢的大師們,及聞法大眾,開講《發心法類》時,如降大雨般,天雨瑞花。一切聽眾大生敬信,成熟解度無量眾生。大師在貢塘及桑極、樹閣、業塘等處,作說何法,都天雨瑞花,以此使一切聽眾大生敬信,共同獲得法益。大師座前,楚敦仁野啟問道:“大師在其他各處說法時,雖是都天雨瑞花,然而何以都不如在這拉薩說法時,雨花之大呢?”大師答說:“這是土地的差別。”繼由大司徒絳秋絳稱迎師安抵雅魯,他以“當西旺稱”的庫房財物等全供於大師座前,在桑敦嶺(義為禪定寺)中,司徒信眾負責來完成廣大承事服役,於是大師為哲塘等處的很多善知識及無數信眾,大轉輪。那時大師對大司徒說:“我不需要什麼供養,我請求對所有出家眾,不必派兵役及‘烏拉’差徭,由於這樣的派差對聖教是有害的。”繼在主要大寺及桑耶等處,大轉輪,也都如前天雨瑞花,使聽眾大生敬信,都獲得法益。大師將大司徒所供廣大財物,及前藏各方所供來的財物,都供給以薩迦寺為首的所有寺院中,作熬茶供養,並對講說、聽聞、靜修信眾,特別對於生活困難的人們廣作施與。總之,對於一切人們都廣作財法二施,使大眾都獲得飽滿。此後,由察巴方面來迎請大師,由司徒格勒桑波(義為福善賢)父子作施主,為那裡的善知識及所有聽眾大轉輪。據說以此因緣,那時那裡發生大瘟疫,也頓時息滅。很多囚犯也獲得解救。總說起來所有前藏求法的善知識及一切信眾,都由大師的布施獲得飽滿後,大師也就在拉薩迎佛前,供燈水等供,為利聖教與一切眾生而作祈禱,併發宏願。大司徒絳秋絳稱等人,一致請求大師駐錫前藏,雖經再三請求,未得應允駐錫。大師仍舊返回後藏,在西上途中,達昌方面來迎請,大師應請為那裡以喇嘛穹波瓦及喇嘛旺為首的所有善知識,及一切信眾大轉*輪,漸次為沿途所有講說院、修法院及一切城鎮等處,都廣作法施。總之,這次大師對前後二藏,廣作了財、法、無畏(如解救囚犯)三種布施,使所有信眾都獲滿願。於卯年十月初一日,安返漚曲法城。 這位佛子大師自入別解脫戒門以來,對於二百五十三條戒學處,從不犯染;對於發願行兩種菩提心來說,他確已遠離一切求自安樂的分別,身語意三門完全為利他而成辦;其次他入金剛乘法門後,確已遠離一切不清淨的分別,而於情器二輪,觀悉清淨。以此他的身體常發芬芳的戒香,住室中充滿芳香。他用過的衣帽等物,給他人時,經一個月以後,仍舊留香未散。他一直到五十七歲之間,, 是斷絕肉食的。在當年為喇嘛旺?扎巴絳稱,及喇嘛根卻嘉瓦(義為寶勝)二人,誦授很多經卷時,身體消瘦。以此他二人殷勤勸請他受用肉食。他想到以後對—切有情,將作饒益起見,也才受用少許肉食。這位佛子大師每一晝夜所作法行次第是這樣:起床後,在內面沐浴已,頂禮百拜結合供七支廣軌,繼取受一次《願行兩種發心略軌》,繼修供垛馬次第,為四分白淨垛馬、承施百粒垛馬、不動金剛垛馬、持棍明王垛馬、散粒施食垛馬、中陰垛馬等。繼復取受一次《願行兩種發心略軌》,作繞塔寺一百轉,繼念六字真言二萬遍,佛母修法,救度母三十遍,伯喀遮二十一遍,尊勝佛母長咒一遍。晚間修如《勝樂現證密續經》中所說法類,念勝樂心咒一千遍,睡時供七支取受《願行兩種發心略軌》一次,這些是在下座未修間作的,從未間斷。其他修法則無一定。 由於這位佛子大師對於顯密圓滿道體,精修通達,以此他說法時及夢中,能隨念觀見一切清淨佛剎,及在其中所有一切諸佛菩薩前聽受要法。在由法王索朗絳稱建修播凍唉寺三寶林苑開光時,佛子大師及布頓大師他們兩位示說夢徵的時候,佛子大師所記夢是他前往兜率在至尊怙主彌勒前,聽完《慈氏五論》;法王布頓大師在說法時,晝間未能觀察,則在夜間記夢來作觀察。這位佛子大師他在說法的時候,引證經論等句義時,用目注視虛空,觀所顯現而說,這種顯現是本尊所指示。這些情況,是大師的得意弟子們所說的。這位佛子大師雖是已獲高深的證達,但是他仍然常時不斷地觀察自過,他說:“對於自我,我作這樣的商討:善巧、戒嚴、賢良三德,好像任何也沒有,但是對於自以為賢良的驕態,這種自過大如山嶽,而未觀見,對他人微塵之過,很能分曉,住在自利心中而說是利他。這樣虛偽的學法人唯以此世營謀為企圖,由汝過去對自己行為未知觀察,自我欺騙,以此受無量痛苦。現在仍舊是對於解脫輪迴與惡趣苫,沒有定解。這是由汝自己所作之過。現在如果欲求常樂,應住寂靜處所,全心全意信依上師三寶,遠離世間八法,不與樂於世間八法者為友,斷自利糾纏,生起利他護鎧,捨棄我慢與怨恨之心,卑躬自處,思惟諸大德正士的潔淨作風,生起苦行的堅忍等。”復作頌說: “由於煩惱我佛子,說他過時自損故, 入大乘者不談說,諸人過失是我行。” 他訂下了這樣的實踐。這位佛子大師他是除說法及說有利於他者的話外,從來不說無意義的話,特別是絕對不說他人的過失。當他聽到有些人談論我的上師賢善,你的上師不賢,以及談法深與不深,或見顛倒與不顛倒等他人之過時,他雖不作專指誰而說,但是他在說法的時候,表示說:“總說起來,說閒話是沒有意義且增長不善。特別是毀謗他者,以此自作中傷高人之過,增長貪嗔憎愛,特別是分別法與人的門戶,而作詆譭,這樣我很怖畏。”作頌說: “由於多言生不善,雖不生亦無義渡, 除說自他有利語,餘默精行喜為友。” 這位佛子大師在他的晚年時間中,他每年有九個月閉關專修,每年有三個月出關後,為各方來集的很多善知識,及數如天空星聚的能捨此世修行的人們,與一切大人物等聞法信眾,有如大海的眾會中,廣作法施。在他說法時,過去由他人送來的母羚羊、獵犬、及放生的羊等,所有這些畜牲都聚集前來,聽說教法。有一次從納塘前來求講的聽眾中,有一比丘由於沒有遵依上師向說而作,散失正知,當他收心的頃刻運起氣來,以此他瘋癲了。在大師為大會說法時,他光著身體突然跑來,跑去抓他的人們,覆被他用石塊拋擊。正無法近他跟前的時候,那在大師座前正在聽法的母羚羊突然起來,為了那瘋僧的緣故,向他的方向跑去了。正立起作觸擊的時候,瘋僧為了抓著羊角將羊往外拖出去,這樣一來羚羊和瘋僧相鬥起來。直到大會說法未完以前,人羊兩者還在那裡,相持不下地鬥,以此那比丘重新獲得正念。佛子大師吩咐道:“這下他不拋擊石塊了,給他衣服穿起,領來見我。”領他到大師附近坐下,他得正念復原十分羞愧!於是領到大師座前,大師誦至尊度母一遍,以作加持,並且對他說:“今天母羚羊消除了你的災障,應當對母羚羊也重視起來。”他邊哭泣著高聲說道:“是救度母作了解救。”這由於是由母羚羊作了度母的解救事業。當發生這樣稀有事件的時候,對於法會所有信眾來說,都得一種現證,是如果上師具足加持和悲心的時候,就連畜也能消除人的災障。有喇嘛穹波瓦的弟子三人來大師座前,請求賜一最有利益的教授,大師說:“舍此世心,對眾生修慈心悲心,所有希願祈禱上師,應一心至誠不亂而住。” 又這位佛子大師對於富貴大人物中,他喜悅能知足、求法的那些人,特別是喜悅前來求講授的人們。那些求講授的人們,雖是沒有做到常時專修,但是在求講授的期中,都得加緊修一下,由這種修力,大多數都生起一些可喜的修悟。以此大師說:“撫育應化眾生的時候,講授是對利生事業,有極大的饒益。”當從各方前來謁師的人眾,及承事服役人等都在室內的時候,稟師求講授的人眾,都在集候著。大師立即說:“我在這出關的階段中,最主要就是說法,其餘才做零散門中而來的事務,去叫求講授的人眾來吧!”於是也就說法。如果有很多來賓在大師室中時,大師立即說:“將座位搬出去吧!我就在自己門前說法。”於是出室外為眾說法。以現在的講師們來說,能如大師這樣作風的,是比較難得的。當他講授完畢時,每對聽眾講“密勒日巴對達波拉傑說,我有一其深教授,臨行時才能施與你”的故事。對聽眾總是問生起修驗沒有?他說:“是須得生起毅力來修,也應當如大修士那樣,在座上一坐之下,將修業作好。”又大師來到寺中時他說:“你們這些大修行男女大眾,最上者當以九年為期,中者當以三年為期,最下者也應以三月為期,發心坐下來修。如果不這樣做,也就是犯我的誓戒。說而訂下了遺言。這樣如果都能常修的話,那是再好沒有。最低限度,如果晨昏二時,修念一下都不作,就算是犯我的誓戒。” 由於這位佛子大師所作弘法利生事業,極為廣大,以此他的弟子中得到他所成熟的,有印度、中國、尼泊爾、霍爾、維吾爾、蒙古、呷地區、上下康區、前後藏、央哲、阿里等處,不同民族的難以數計的人士。這位佛子大師的事業行傳,是不可思議,難以盡述的。如果以慈心、悲心、菩提心來看,他好像是從往昔無量生中,就已純粹精修慈心、悲心、菩提心那樣;如以具備禪定及神通來看,他也好像是從往昔無量生中,就已純修禪定那樣;如以獲得夢中自在來看,他也好像是從往昔無量生中,就已純修幻身與夢境那樣;如以親見本尊來看,他也好像是從往昔無量生中,就已純修生起次第那樣;如果以他這—生中示現最初做聞法弟子,及後做說法的大師來看,他好像整個一生中,都在作聞說事業那樣;如以閉關的年數來看,他也好像整個一生中,都依寂靜地閉關精修那樣;如以禮拜和繞塔寺的數量來看,他也好像整個一生中,都在作禮拜和繞塔寺那樣;如以唸誦六字真言和度母咒等密咒的數量來看,他好像整個一生中,都在作唸誦密咒那樣;如以傳授別解脫戒,得戒的弟子沙彌、比丘等來看,他好像整個一生中,都在作親教師與阿闍黎那樣;如以發菩提心的弟子等來看,他好像整個一生中,都在傳授菩薩戒那樣;如以生起自他相換菩提心,以利報害作為誓約的弟子等來看,他好像整個一生中,都在講授世俗菩提心那樣;如以證得止觀雙運的弟子等來看,他好像整個一生中,都在講授勝義菩提心那樣。他復有教誡說:“積善若不迴向菩提,那麼對特殊境(如師三寶父母等)生起嗔恨等,一些能耗善業之因發生時,積善將被消盡。以迴向菩提之善,任何時候,也不完竭。不應迴向於為利自己的三界樂果,及聲緣二乘,當為利一切有情故,迴向無上菩提為最要!當思在諸佛菩薩等前,為我回向作證,當思能所迴向等一切法無緣自性空義而作迴向,應知如所迴向而即無緣性空。設若不知此義,本來我們初業有情是以信解而作,以此可以思念文殊與普賢等所作如何迴向,我亦如是迴向。” 有一次寺中的侍者師格西嘉桑(義為勝賢),向大師的侍者敦巴請求說:“請你轉稟大師,在出關後,將說法三月,這三月說法,請大師到我們那裡去。對於前來的師徒服役,及所有來賓,應如何招待,凡有所需都由我負責成辦。”侍者轉稟了大師,以此大師說:“他的這番心是好的,心力也還大,然而明年這時,恐將去到比他所迎請的處所還遠的地方去。況且由於我年歲已高,每三月一出關,我想未免太放逸一點。以此怎能到他們那裡去呢!有財物的話,不必迎請我,但請用於其他法事方面。也不必對他及其他人說出我要到他處去的話,恐將會傳揚出去。”在第二年將到以前,有金冊使者將要前來迎請大師的消息傳來,阿闍黎雲敦峨以此消息轉告大師。以此大師說:“沒有來迎的意義,或許將會發生沒有去的勇氣。在這以前,將會迎請他人。”大師在那年入關,將他所有財物,完全分給僧眾,及信眾大會中。在他已完成廣弘聖教事業,在他完全為弘法利生故,純作利他事業之餘,關於自利應證得者一切已證,應斷離者一切已斷,如薄伽梵釋迦世尊那樣,示現背痛,尋醫服藥。在己酉年二月大師也就示現病象,於是啟請大師就醫服藥。以此大師說:“我的心思,誰也察覺不到。我想的是一死。”以此侍者稟師說:“一切後來人將會說我不為師延醫調藥。”大師說:“這話是說得不假。”於是請醫來診視了脈。以此大師又說:“恐來迎我的金冊使者到來時,已無脈可看。” 在那時有一天,大師對阿闍黎朗喀生根(義為虛空師子)說:“八千頌中的法湧菩薩和常啼菩薩品中宣說:在常啼菩薩獲得多種三摩地門時說,若觀我此諸三摩地體和自性時,當住何等持,或當起定,或行菩提,或於任何無上正等圓滿菩提現證成佛法門,不見有任何真實性。善男子,此即般若波羅密。”大師說此節時屢即說本來如是。邊說也就入定,安住於定中很長時間他才出定。在那時師座近處,有一天請來五人誦修藥師廣軌,他們高聲朗誦儀軌完畢後,經很長時間,大師說:“你們是否在作藥師法事,不必作吧!”答說:“已作完畢。”以此大師又說:“心中記起的是你們正做準備,後稍微一入定,就感覺不到你們修習儀軌。”那時發生地大震動,大師住室附近,拂曉有虹光籠罩等大徵兆。以此一切信眾都心中不安!於是送禮請人誦修禳解法事,放襯錢。這樣修法和祈禱不斷地作。此外,各方面都作祈禱法事,特別是大師的首要弟子大堪布絳秋哲謨,及法王利瑪生根二師供大師座墊,散花祈禱大師為饒益聖教及眾生,請長久住世。依這種大力,大師霍然病癒,一直有三、四個月之久。那時大師說:“他二人與其他有所不同,我這病人,雖是不思飲食,但是善行增長,神志極為清明。” 佛子大師為利後世應化眾生起見,著有攝一切經論心要教義的《修心七義論講釋》,及《佛子實踐論》、《入菩提心論》、《入行論疏》、《經莊嚴論疏》、《大乘最上要義論疏》、《緣起講義》、《修心師承祈禱及願文等》、《修心上師瑜伽圓滿道體》、《諸師及諸佛菩薩讚頌集》以及自他教誡等共約有一百五十種法目。繼後,延至七月間,佛子大師的病情轉劇,總說起來,大師巳證不變金剛身,雖是無病可染,然如《最上要義論》中所說:“為顯現見真實性,雖已超越生等苦,大悲世尊故示現,生死與及老病相。”在大師示現病相中,復請求他延醫服藥,以此大師說:“我壽數已到究竟,二來病也沉重,醫藥無益。以此沒有救治,聽其自然而安住,這種自不能成辦的事,示與他人也不合理。我最初到薩迦時,有一位已獲證達的‘只裡’人,他在薩迦分寺中,患重病時說: “如以病等作道用時,應當這般說—— 自他幻化此蘊身,如病隨病因病喜, 昔積惡業得消除,各種法行之作業, 亦為淨治二障故。若無病時無病喜, 身心得安善行增,人身能作有義業, 亦為清淨三門行。若不富時不富樂, 無守積財等糾纏,所有鬥爭忿擾等, 決由貪財而生起。若富裕時富有喜, 由富可增福善資,所有暫永諸利樂, 決是福業所得果。若速死時因死喜, 由違緣可斷障難,結生善習助益力, 決入無倒之正道。若能長壽因壽喜, 修行之稼得生長,教授之水可常灌, 依長時間得成熟。” 如這位大德所說那樣,我也除修任來何緣都修生喜的這一教授外,找不出再有益的方法。病相它指示因果無誑,也是淨治二障的殊勝方便,並且含有善行的鞭策意義。以此不去尋求不病方。” 各方面誦修法事的人們都希求說:“願這中間師座能不與世長辭。有無量眾生希望再見師面、再聽師語,以此請師作長壽加持。”因此,大師說:“鍋罐中本來沒有的,而來了杓,這雖是不合理,但也有很多益處。利他的事業中,我們雖沒有太大的作業,但這也由於是我所估計的財物,比較過多一些。因此,雖死利他事業不會變小。”師座前的徒眾說:“對利他的意義雖是大,然對我們應化大眾來說,將成為無依無怙,以此無論如何仍請師長久住世。”以此大師說:“如果沒有功能,縱然齊來幫助,也是作用不大。如果有功能的話,欲想從速解救一切眾生時,心所注唸的侍眷你們,我怎會忘失呢?和我離別,不必憂苦,常時祈禱,如我常在。”那時大堪布絳秋哲謨來到師前,請求大師住世,未得大師應允,大師反而請大堪布長久住世,並命在過去大師自己的座墊上再加上一坐墊,請大堪布入坐,作為緣起徵兆。雖是沒有說明什麼,然以請入師座這點來看,可以知道這是暗示說住持法傳吧!這是侍者敦巴所說的。那時,復請求大師與一切信眾賜見一面。大師說:“現在這樣時間中,縱然與眾相見,對自他雙方,都只有害,而無益可言。”那時,大師仍未斷修他那些有名的各種修法,為了守夢起見,宣誦《寶積》時,及唱誦讚歌時,大師大哭起來。以此信眾請求大師,今晚也就放鬆那些有名的諸修法而不必修,特別是請不必作大悲法門的緣念,恐突然發生不幸。以此大師說:“對無名的我來說,用有名的善行而無害,為了悲智雙運,我喜悅作一些功用。我哪怕是不專修大悲緣念,但只須略思眾生痛苦,油然心中也就生起悲念。如果隨便就放下不修,恐你們會生驚異,這是作了很大的憶持。以臨死修往生法來比較說,我認為在我這樣持念中死去,是很好的。” 那時,在修生圓二次已獲堅定,特別是證得幻身夢中自在的善巧成就大師,他也是佛子大師的得意弟子喇嘛多迅巴,他正在漚曲嚴格閉關專修中,在他的座前,侍者們上書請他在夢中觀察大師的病情有無好轉,盼復一信。以由他覆信說:“這次看來,不見有好轉徵相,特別是有無量本尊聚會,及不可思議的勇士空行海會,以及眾多作供的天人天女無邊會眾,前來迎接大師。大師本人對逝往他方剎土,也有歡悅的現象。如果要詳說,任何理智的心思,也難容難量此一因緣。不說想來僅此一些本意也能得知。”侍者們想那麼既是這樣,我們請求最後師語吧!以此大師說:“雖是臨到留遺囑的時候,然由病所作的苦惱,在這體力枯竭的時候,想作一四句偈,及說話也是勞累的。並且就在我身體健康的時候,對於佛法與世間的任何事務,也不定是佈置得那樣整齊,實在是隨遇而安,放置下去的。現在對臨死及死後來說,更不會有如此這般的安排。如果有要聽我遺囑的人時,當知我過去身體健康時,盡我所知無有隱秘地開示的經論要義,合理的大小論著,也作了不少。特別是已訂為專冊的,我所作的很多長短頌文,這些都是我的遺囑。你們諸人也當全心信託三寶,勤修一種不滲合此世雜念的正法,為利有情故,應依法如理而作。你們都是住持諸佛菩薩等的法傳人,何待我諄諄多說。因此,希望都能很好地住持法傳,特別是敦巴達桑(大師的侍者,名月賢師)你當勤修善行,既是名為離事修行人,沒有錢財受用是好的,以此在我以後縱是沒有升合(出版者注:微少之量)的獲得,也當忍受。應儘自己的力量來對苦弱者作慈愛,特別是對於現在我們正必須救助,而未能辦到的人們,應當很好地作救助。受苦的人們,是可悲憫者,這些話也正是我要說的。”又說道:“持夢這一法門,過去我已經是純熟,做到觀無量的剎土,在其中無量諸佛前聽受教法等,不須費力也就能辦到。正中間有段時間隱約不現。近來因病,夢又如前恢復了,不滅地現起,這點很稀奇。中間隱約不顯,這或許是福業中,由有名聲的喧擾而得之報。再說起來,如果心已入於法中,所謂世間的大福這一切不來的話,自己反而很好。如果是未經用力自然而來的,可以作為受用。”這樣已說了很多應開應遮的話,又復補充說:“如果富有就將富有取作道用,如果窮衰就將窮衰取作道用,這樣又有何勞累之可言。” 繼後,在十月初八日拂曉,大師吩咐阿闍黎伯耶說:“將我扶起來直立著,前後堵好。 ”當即照所說做好後,大師雙手合十,在長久時間哭泣的當中,說了很多語句,字句聽不清楚,室內的人問師原因,大師說:“由於至尊救度母來到面前,我不可在至尊度母面前這樣病臥著,我才想扶我起來立著而作祈禱的。”問師是否是至尊瑜伽母,或是至尊救度母?大師注視虛空答道:“救度母!救度母!”這樣說了兩遍。以此復問大師救度母說些什麼?答道:“嘿!不是這樣。而是我不忍眾生受苦,對至尊救度母說了很多怎不來救的怨言。”與此同時,在上“粱”區司徒聖地,有一童真女降神,最初說了一些戰事勝敗的預言,繼說道:“這些沒有什麼關係,只是日落西方上,有名嘉色妥默大師者,將在十月初八日,至尊度母前來迎接去,前往綠葉莊嚴淨剎中。”在那—天,雖是已在將死未死之間,但大師說:“脈博是調和的,脈博還沒有消失。”“邊說也就伸出手來,察脈果然是調和的。因此,有—服侍師病的人,他雖是對大師極為敬仰,但或許是還沒有視師即真佛的思想。可是也由於大師說出了那些話的原因。那人說道:“脈博調和,是不會存活多大時間的,如果有不意樂的到來而西逝的話,反不如請大師是否可以在即刻清楚地緣修如此這般的往生法呢?”因此大師說道:“嘿!你說什麼不意樂的到來而死的話,可是死不會降到不意樂的方面,備死到來的一法我早已準備完善,從老弱中仍未失憶持方便。我這男兒活到七十五歲,也不是短短的年紀。出關以來,還須召集的聽眾和須說的餘法,也沒有了。就是患病以來,先後時間中,還有如此這般一件事未完成的思想,也不存在。度量一下來說,利益眾生事業,還很可喜,也不算小。兩種菩提心任於何時未與我分離過。由於病的增上緣,也如恢復了持夢那樣,不知道因何我自從前些日子頭頂疼痛以來,直至現在,雖是身體無力,但特別是兩種菩提心這般增長;在此時與死來相會,這是難得的。而我不須勵力也就獲得,這是三寶的恩賜。在這樣的當中而死,這就叫作‘往生法’。除此我也沒有什麼其他可以清楚緣修的,縱然緣修不知是否可以樂意?如頌句說:‘此中憶念佛德等,誰亦不能成放逸。’你們也應當不違背這一教義。”繼後侍者復問道:“師座示寂將意樂往生何種剎土?”大師答道:“如果能饒益眾生的話,哪怕是地獄中,我也很意樂去,如不能饒益的話,哪怕是清淨佛剎,我也不願去。”那時有一晚上,大師命取曼遮及五供來,大師用手指醮內供甘露彈供,廣作供式,繼復雙於合十,俯首作禮,繼供五供並作手印,重複供了五次。並對座前諸人說,你們也作供吧!邊說也就悲淚交流!室中的人們問大師是什麼原因?大師答道:“因為本尊來到,所以我命你們也作供養。此外沒有什麼說的。”眾人知師不願詳說。 繼後,輪到有阿闍黎雲敦峨喜作服侍師病的時候,有一晚上當黃昏時分,大師說:“此時一切不清淨現象都已消滅。所現的是清淨剎土,美妙悅意,透明無礙,如虛空界寬廣無邊,不可測量。”邊說也就用手向虛空拂抹說:“壓而軟沉,舉而躍起,觸而生樂等稀有境地的當中,有我住在,周圍有無數眷眾從而圍繞。”這或許是關鍵時刻吧?顯現上師皆佛現象,此外光明境相,如雲流動,語難宣說。現在是快去的時候了。室中有阿闍黎伯耶問師道:“這樣是否如昔日大德朗日塘巴示寂時,清淨的境相都來眼前那樣呢?”大師答道:“現在如雲流動的各種境相,皆消失不見,我對於這一切境相,沒有貪著,這一切皆如夢幻。在這臨逝世的時候,我從過去就沒有習慣睡著和斜靠,以此蹲坐還要方便安舒些。”原來大師從最初患病起,直至示寂時,任何時刻也沒有離開過毗盧身坐七法。就在這禪坐法當中,直到十九日的晚上,大師也才停止說話,雙目亦不轉動,安住光明法身不動境中,為調伏執常的眾生,及示現不可思議的事蹟,以及想著他方世界應化的廣大有情。這位佛子大師享壽七十五歲,在己酉年(公元一四二九年,明宣德四年)十月二十日,輪值土曜,子星出現的晚間時分,在法城靜室中,同日落布須山的時分,而示現圓寂。當天晚上,五彩虹光,及諸光明籠罩漚區地區的上空,雷聲大震,異香四溢,地大震動,由此動力將藥師供桌上的鎏金佛像也震落地上,降下風雪交加般的天雨瑞花。由於這位佛子大師所作的弘法利生事業,極為廣大。以此所出的住持法傳的弟子,也是無量無邊的。其中承命廣弘大乘修心這一法門的弟子,則為至尊仁達瓦?迅路洛卓(義為童慧)。 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謹向這位佛子大師,虔誠祈禱求加持,並當效法他的行傳,先對於顯密諸道要,修得無倒的堅固定解,然後不戀於此世任何榮華受用,而住於寂靜山林,專修整個道體,特別是修持菩提心為津要,而勵力勤修佛所喜道。
八十三、至尊仁達瓦?迅路洛卓大師的歷史
至尊仁達瓦?迅路洛卓(義為仁達人氏,名童慧)大師,於己丑年(公元一三四九年,元順帝至正九年)降生在薩迦附近的地區仁達堡地方中。系大臣噶東金雲松(義為防獸)的後裔,父名扎嘉絳稱(義為吉祥幢),母名旺秋吉(義為自在樂)。這位佛子住母胎時,他的母親夢見日月出現,及燈光照耀,新建佛殿等良好夢徵。他誕生的時候,也發現很多稀有瑞相。這位佛子幼小時,父母十分貴重他,以乳、酪、酥等有營養精華的食物來養活他,取名也叫宗勒(義為貴子)。他從能言懂事以來,聞三寶的名,或見塔像等,就能生起極大敬信。這位佛子在幼年時,父母也就逝世,是由他的姑母扎喜繃(義為俱胝吉祥)來養育他。這位佛子在孩童時,向他的姑母說:“或給我以薩迦的大官職,我將安置康藏於安樂中;或送我入佛門,我將使聖教如日光顯。”以此他的姑母說:“我有大志的貴子!你能有這樣的成果嗎?”從此以後也就叫他名“宗勒洛窩伽”(義為大志貴子)。 繼後,這位幼年佛子,由於多生薰習佛法,以此對於取乳及各種幻術戲法,不待教導自然能會。他天性自然地就知求學正法,在帕清卻桑伯(義為聖法賢祥)座前,求授皈依發心及近住齋戒,和大悲觀音很多法門。此後,這位佛子心中想到,只此一次獲得有暇良好人身的時間中,若不追蹤往昔大德,徹底地勤求聞思修學,那好比去到寶洲空手而回那樣,已得的暇滿人身將成為沒有意義可言。此中尤以居家是諸過和眾多煩惱的生源,我應當速從如同眾苦逼迫的牢獄中解脫出來,勤修清淨正法。由於他生起這樣猛利的出離心,也就在他年滿十八歲時,在薩桑班欽大師座前,求得沙彌戒,取名叫迅路洛卓。繼後,他依止善巧大師梁溫?恭迦伯瓦(義為普喜吉祥),及講說教理大堪布桑傑伯瓦(義為佛吉祥)兩師座前,精研《釋量論》。由無垢理智獲得通達相宗八法語義,以此善巧的名聲,遂傳播於諸方。此後,他復研習《七部經釋等》,並參閱智理自在師薩迦班智達,及峨裕瓦?日比生根(義為理智師子)所著諸論述,以此對於具德法稱論師的論理,獲得無倒的通達,並著作了《釋量論廣略兩疏及總義等》。他進而研究《現觀莊嚴論釋》等論著,由此不久也就成為徹底善巧者。此外他覆在具德上師索朗絳稱座前,聽受《般若》,特別參閱《二萬五千頌顯明論》,及《八千頌釋連同大疏等》,以此對於聖僧解脫軍和師子賢兩德的密意獲得無倒的通達。他並著作了《般若大疏》,及《七十如理論釋》。 此後,他想聽受一切教法的基本——《現對法藏》,於是依止大譯師絳秋哲謨座前,聽受了多次《現對法上下兩論》,並參閱《五地品和兩種攝論》,及《巴里迦羅那八論釋等》,復參閱善巧師邦譯師所著諸著。以此生起了如無著菩薩昆仲那樣的密意通達,於是他著作了《現對法藏上下兩論的攝義略疏》。繼後,他前往大堪布垛隴巴?恭迦桑波(義為普喜賢)座前,在聚集親教、軌範等師,及僧眾中,受得具足戒。覆在大堪布座前,聽受了《律經根本》一遍。大堪布對他說:“關於《毘奈耶》你比我還善巧精通,以此法主交託給你了。”由大堪布策動他著作了《律經根本疏》,及《羯磨儀軌》,從此以後,對於修夏、長淨、開禁三種戒軌,都不斷地遵守而行。繼此,他想研究《中觀》諸論,於是在法王絳秋生根(義為菩提師子)座前,聽受了《中觀理論諸著》,及《四百頌》、《入中論》等中觀諸法類。並於上師三寶前祈禱求加持,再再專研細察,由此依往昔宏願及三寶加持,心中獲得通達龍樹師徒的無倒密意,他也就著作了關於《中觀根本智論》,及《入中論》、《四百頌》等三種經論的疏著,復著有《本頌釋明句總義論》。此後,他自己及他的一切後學諸人,就以這些著述作為聽聞和講說《中觀》應依的善軌。他自己也說:“我是對於教法作了些事。” 此後,他想進而研習諸乘的最高峰——《金剛乘》教法,於是在大譯師絳秋哲謨座前,求《密集不動金剛大灌頂》,得取密號名“不動金剛”。又在大譯師交卻伯桑(義為怙勝祥)座前,詳細聽受《密續釋論》;在具德上師索朗絳稱前,詳細聽受了《密集釋明燈論等》及《喜金剛教授道果》等很多甚深密法。在薩桑班欽座前,聽受《勝樂金剛灌頂》;在大譯師交卻座前,聽受了《金剛鬘》及《妙吉祥金剛》、《觀世音法類》、《薩迦派金剛童子》、《五次第略論》、《攝行明燈》等密法,並仔細參閱了薩迦派及布頓大師等所作的諸論著,以此對於《密集金剛續釋》等,心中獲得通達後,他也就著作了《密集本續大疏》及本法的《現證》、 《自入供養鬘》、《五次第攝義》等論著;並著作了關於《大乘最上要義論》、《親友書》、《經集論》等的疏解。他覆在佛子妥默大師座前,受得《願行兩種發心教授》及《修心》等很多法門。 這位大師對於求法來說,他是沒有厭足的,以此為了勤求正法,他究竟依止了哪些善知識呢?如他作的頌中說:“眾生頂寶福幢師,與及佛子無著賢,瑪底師及菩提頂,善巧普喜祥師等。受恩深師二十人,長久頂敬勤依止。”總之,這位大師也依止了很多善知識,精研顯密一切教義,成為善巧後,復對具緣信眾,大轉輪,護持佛教獲得弘揚增長。這位成就善巧大師,他前往前藏和至尊宗喀巴大師相會,於是在朗哲頂,及北方熱振、吉學等很多地區,以及後藏達昌仲喀等處,師徒二人相會大轉輪,振興佛教的情況,已在至尊宗喀巴大師傳中,詳細敘述。繼後,至尊仁達瓦大師他效法往昔大德的潔淨行傳,以多聞的教義,作為修要,視名聞利養,眷屬受用等一切如同唾穢而捨棄。由這種舍此世心,及猛利的出離思想,鞭策其心。他於是同一些意樂精修殊勝乘道的人士,在大雪山右側方裕隆多傑地區,閉關五年的當中,一心專修顯密圓滿道體,獲得共通道及不共密道,兩種道次第的徹底通達。親見很多本尊,生起多種三摩地,能憶自他千百生世的事蹟,能往眾多清淨佛剎等,為佛所讚的殊勝證達。 他為了教導後來眾生起見,示現他喜悅寂靜處,一心專修的意樂,作有這樣的頌說: “誰於正法戒律中,出家仍未善謹守, 對佛教言非理作,彼諸沙門是世賊。 對諸邪說思為美,語過沙門非理故, 詭詐心行當遠離,對正說者應常依。 對諸粗語思辯才,語過沙門非理故, 亂說狂行當遠離,對調柔者應常依。 對諸淫亂思為潔,詭行沙門非理故, 誘惑邪行當遠離,賢良正行應常依。 隨欲妄為思為正,不護根門沙門過, 放逸弛行當遠離,不放逸行應常依。 造作繁多思為智,散亂沙門非理故, 喧囂俗家當遠離,事務精簡應常依。 富有受用思為德,貪熾沙門非理故, 財等俗行當遠離,知足寡慾應常依。 遊村趕集思應化,利養沙門非理故, 如商貪利當遠離,邊區隱處應常依。” 又他到寂靜處,一心專修,立下誓約道: “於誰雙足蓮房下,梵釋遍入等世間, 權威諸神依頂敬,觀音怙主前敬禮。 我雖多聞失正修,雖受百戒有過染, 沙門我立諸誓約,祈尊悲智稍賜鑑。 住處若增世妄想,名利之繩縛自心, 嫉他競心生苦惱,彼處剎那亦不住。 從今直至命存間,願於雪山林藪中, 如麟獨自常安住,不居城及眷屬中。 何時八風亦不動,直到心堅未證前, 除調一己自心外,不因利他減自利。 三種法衣及缽等,除自生活用具外, 金及寶等勝用具,為自利故毫不持。 何時亦不說他過,除具義及符法外, 戰賊王官等談論,混亂言書決不做。 為正法故忍苦行,舍此世心求解脫, 知足寡慾及順已,除此四眷餘不依。 我今所立諸誓約,若違犯時佛菩薩, 與及大悲觀世音,視我如同犬豕等。” 就這樣祈佛菩薩等作證,而立下了誓約。他思惟寂靜處所的功德,而作自我鞭策。他這種依止寂靜處所的原因,也不是由眷屬親友等的勸勉,更不是追求名聞利養,而是他視輪迴生死苦如火坑,十分難忍的緣故。與及觀察到薄伽梵由多門中稱讚寂靜山林,尤勝蓮苑,萬分悅意之故。對此他有這樣的頌說: “何者不具微塵過,卓越功德威光嚴, 美譽幡搖三界動,能仁世尊前敬禮。 具智諸友請細聆,聖教日光臨西沒, 身命搖動等流水,求解脫者應警惕。 權擁七寶四大洲,住無量壽十善行, 圓滿增上樂自在,轉輪王德亦如蕉。 長久安居須彌頂,如意樹苑享喜樂, 諸天會眾威禮敬,千眼帝釋亦世奴。 遠離身心諸痛苦,能由禪樂久攝持, 金胎大梵終墮落,生世下劣較天長。 誰觸極堅須彌山,剎那亦能成灰燼, 如是火鬘燒身時,地獄之苦誰能受。 一見江河頓乾涸,佳果滿林頃變無, 多羅枯枝餓鬼形,誰一見時懼毛豎。 昧於取捨痴昏暗,互相食啖身常受, 金剛火花及烹煮,畜牲眾苦誰能受。 輕視世間諸榮華,知為眾過之淵藪, 為從有海解自他,故我去住寂靜林。 如鳩聞雷生歡喜,談論靜林我亦樂, 為諸聞義成義故,童慧我因趣靜林。 如鵝驟見潔蓮池,住盡邊區我心悅, 為暇滿身取心要,故我童慧趣靜林。 如蜂頓見蓮花苑,我心留戀靜林樂, 為嘗禪定甘露味,故我童慧趣靜林。 如瑪萊雅春風沁,靜林藥域爽我心, 為摧煩惱諸魔軍,故我童慧趣靜林。” 復作頌說: “世間救導天人師,開示解脫貪蘊本, 五欲功德生諸苦,彼是病果痛苦根。 猶如癬癩發巨癢,及熱病者樂涼泉, 如飲鹽水以解渴,由貪終無厭足時。 如毒和食作佳餚,貪食刃口之甘蜜, 引車之畜齧地草,欲德益少而過多。 如貪象糞之蚊蠅,及喜獵人美樂獸, 貪食鉤餌之諸魚,貪慾凡夫速遭毀。” 這樣作頌後,他也就為了住寂靜處精修為要起見,去到尼泊爾和西藏交界處芒裕吉仲的靜林中,為仙人所喜的隱密處——默多當金(義為鮮花燦爛境)地中,步跡佛子聞喜(即密勒日巴的俗名)的清淨行傳,一心安住精修。那時,追蹤這位大師之後,意樂在寂靜處,一心專修的很多三藏法師,也都來到那地方,和大師結鄰,偶爾請求仁達瓦大師說法,共求正法甘露。常時則住靜林各別地點中,一心精修。有些是獨居,有些四人聚居,有些是八人聚居,有些是二十人聚居的。這些離世專修的人們,每聚分居而專修,都分佈在默朵當金左右的山谷中,及嘛呢山口、乍喀、普波伽、卻頂、拉安堡、拉得卻仲、江澎朗喀仲、隆哲桑登嶺,貢普共色、扎崗楚普等地區,安住著很多具足三學靜修比丘,儼然如往昔釋迦世尊住世時,修法極盛時代。由於大家精修圓滿佛道,以此住在那裡的任一聚居處,都為一切善神所喜而歌頌吉祥。那時,至尊宗喀巴大師也在仁達瓦大師座前,對那些精修的人們極表讚歎。大成就師湯東嘉補也因聞仁達瓦大師的美名,而來到默朵當金謁仁達瓦大師,聽受要法,由此最後獲得心入於法的增上緣。 這位大師他依佛的密意二大車軌所解釋的那樣,最初佛滅度後四百年,由聖龍樹所闡明的無垢理智,而獲得經論的密意。關於此點他有頌說: “導師圓寂四百年,毗達婆地離遞毘, 孺童龍樹成比丘,宏揚聖教經記別。 復從龍域等世間,取來深廣諸經藏, 燃起離邊中觀燈,摧滅常斷邊見暗。 繼佛授記由無著,彌勒尊前獲恩授, 闡明般若之宗義,印藏大車軌中稱。 此諸大乘車軌分,大乘顯密中密意, 此二教理不相順,由誰釋知道歧誤? 如佛所示之密意,無倒善說為龍樹, 龍樹無著二大師,能持聖教佛所說。 隨彼諸師所著述,我始覓得佛密意。” 特別是這位大師他對於聖龍樹所釋佛經密意,究竟難論——甚深緣起,離常邊見之龍樹密意“中觀妙道”,如具德月稱論師所解釋那樣領會心中。對於甚深中觀道,毫無雜染地獲得堅定,得到不退轉的定解後,而對於雪域西藏,開示了中觀道軌。關於此點他有頌說: “印及尼藏等地中,善說經師雖眾多, 僅由分別造釋義,所謂善巧義盡此。 佛教能如佛密意,無倒善說為龍樹, 彼之論著白蓮苑,如理開顯為月稱。 諸師密意如是說,智驕雖多誰能匹, 諸般彩色鮮明中,盲中焉有能辨者。 如盲開掘大寶藏,清淨聖眼雖不具, 由佛菩薩加持力,緣起深道我獲得。 三世中住諸佛及,菩薩所喜是此道, 除此說餘解脫道,我解彼等為下劣。 十方所住佛菩薩,真實前來縱同聲, 示說除此有餘道,我心亦不起動搖。 諸友故應離險道,若欲入佛所喜道, 縱需千辛勤勵力,亦當入於龍樹宗。 除此雖多習他宗,能證佛意無他方, 大都增長分別網,所得不過一智勞。 以故為養我正念,及益其他賢緣眾, 與使聖教長住故,我說三世佛喜道。” 又有頌說: “由於此間諸邪說,染汙聖教我不忍, 略作邪正分別時,茲今對我多懷恨。 凡夫不喜我亦鳴,正士若恥是喪魂, 故我若有與聖教,相違見行諸賢責。 我從入佛出家後,知辨邪正時至今, 任何身語意諸行,嚴整如佛教而作。 無始煩惱習猛故,若略造作非理時, 對過念想如毒食,追悔如法復還淨。 由於觀見具千光,真實聖教之日輪, 對彼邪慧暗叢中,如螢他論我不喜。 論述寶洲中權威,龍樹論如龍頂寶, 隨求生源我求故,邪說贗眾我不悅。 住於離二邊執海,持龍上首龍樹宗, 彼之正見光焰熾,千鵬來侵亦難損。” 這位大師由於慈悲後世應化眾生,他開示通達聖龍樹的密意——甚深中觀見之量,作有這樣的頌說: “因果無欺深信中,通達緣起空性慧, 二者何時得圓融,彼時離邊入中道。 如所見稱之有法,自他宗立遍計執, 及諸俱生執實眾,以正教理光除暗。 相現彼時達空性,達空彼時相仍顯, 何時生此雙運定,爾時即證佛密意。” 就這樣這位大師尋求佛的密意,得到定解,修得徹底的證達,成為諸佛菩薩所堪稱讚的情況,這在至尊宗喀巴大師所作的《仁達瓦大師贊》頌中說: “如導世間佛密意,思而如是作教授, 如是教授善修習,此即師之勝功德。 此情於他未見故,如流每往低窪注, 一切時中我內心,莫不追蹤師之後。” 又這位大師獲得如所有大車軌經論中旨義,而於雪域西藏,闡明瞭無垢道軌。關於此點,宗喀巴大師作贊說: “尋求佛意不二門,如理觀察經義理, 此勝瓔珞供師胸,除師堪受不供他。 只就教條皈依士,僅自所許稱合理, 生諸愛樂持佛宗,見此輩時愈念師。” 又這位大師對於聖教內庫——《律經四部》的教義,如阿闍黎功德光所釋佛所制定的一切戒規,他都領會心中,而依戒實行,作出弘法的事業。關於此點,宗喀巴大師頌中說: “盡所有善及福資,生住增長任何依, 我佛多項所稱讚,戒律聖財得見已, 隱藏晶珠如德光,一切有部善巧意, 律中開遮行三者,學處善巧唯贊師。” 又這位大師關於經義唯一正見眼——《七部量根本及釋論》等的密意,他獲得徹底的通達後,在此間雪城西藏,作出了闡明理論的善軌。關於此點宗喀巴大師有頌說: “除佛說外其他宗,意樂演說事物性, 足目仙等所說道,如蕉唯句無心要。 師善察已於佛宗,義善句妙純完美, 初中後三一味佳。師心信已所獲方。 具足千百正理味,以此智眾大歡喜, 所作量釋不共理,圓滿演說亦唯師。” 又這位大師對於二大車軌一切經論,他心中領會後,對圓滿佛教心生定解。關於此點,宗喀巴大師有頌說: “十力具足佛之宗,二大車軌嚴贍洲, 由誰對於紹佛種,龍樹無著二師論。 如實明鑑發悲衷,作無過論教他眾, 施予教要定解恩,除師開示更有誰。” 又這位大師不僅對於顯教作出了廣大的事業,他對於大密金剛乘心要中精髓,成為勝超諸經的《密集根本續》,完全瞭解無遺。他所作《密集本續釋明燈論》中,闡明瞭所有六宗四法的梵本釋論,甚深二次第諸教授等的教義。關於此點,宗喀巴大師有頌說: “能仁所說諸法門,一切之中成頂峰, 密續究竟密集中,六宗四法金剛語, 如實善開二次道,殊勝定中幻遊戲, 故稱名為金剛持,此德我師名符實。” 總之,這位大師,在雪域西藏中,住持顯密兩種圓滿聖教,而作出的弘揚事業,是難以匹倫的。關於此點,宗喀巴大師頌中說: “如是聞海到彼岸,對他教訓無垢語, 語不厭足修心要,故諸善巧堪贊師。 由師善賜觀自宗,佛之功德並得見, 他宗所有諸過失,如是無垢正理眼, 師復善為詳開示,捨棄無垢能仁教, 而作盲修及其他,諸邪說者當肅清, 應作駁斥諸處中,如過亦見為功德, 功德亦見為過失,如實正導善分顯, 如是阻止趣邪途,導入善巧所喜道, 為使多聞不浪費,聞義極當修心要。 故師對於應化眾,應當作者示無餘。” 這位善巧自在大師,為弘聖教,著作了很多論著,大師自己所作頌中說: “贍洲勝嚴四難論,中觀三論寶性論, 俱舍與及密集等,分類論著共有十。 藏中所譯諸論著,顯密大都詳參閱, 分別自他宗善巧,眾前無畏獲辯才。” 這是就一些主要的而說的,除此之外,還有不少的論著,如大師所著的《經集論疏》,及《親友書註疏》、《密集金剛儀軌全部》、《諸佛菩薩讚頌》、《與持教諸師問答書》、《賜示信眾教誡》、以及很多的《悟道歌》等。就這樣這位大菩薩仁達瓦?迅路洛卓,譽滿十方,善巧自在大師,由於他對聖教作出了廣大的事業,以此出有很多的法傳弟子持教大師。關於此點,在他自已所作的頌中說:“一切智光慧賢師,經論淵博七知識,善說四論有十人,般量兩善逾百人。”如頌所說一切弟子之中,難與比倫的全圓教主,確為至尊法王宗喀巴慧賢名稱大師。至尊仁達瓦和至尊宗喀巴兩位大師,不僅是這一生,而是多生中彼此事業都相順合。有時仁達瓦作師,宗喀巴為徒;有時宗喀巴作師,仁達瓦為徒。同一時機中,行菩薩行,兩師同為至尊文殊的上首弟子,共同發願,如願而出現於此間雪域西藏。這在至尊文殊及秘密主金剛手,都指示有很多記別。如至尊文殊對繃巴?巴窩多傑(義為勇金剛)所說,及秘密主對妥扎大堪布所說等記別,詳見他們各別的傳記中。 就這樣這位大師對於聖教做出了廣大事業後,他這一生的事業,大都圓滿,意樂往生他方剎土時,為了對於後世應化眾生,指示應當如他所做,也才能有如是這般的成果起見,他說出自己獲得定解的情況。如頌說: “無誑三寶皈依處,不離我頂常祈禱, 現空如幻瑜伽者,我心本樂作此歌。 後無遺留諸財物,前無所積諸惡業, 大乘心行無退失,幻身立逝心無悔。 未修此生名利方,未隨五欲功德後, 未作非法非理行,幻身立逝心無悔。 有證任現如幻慧,有知六道父母心, 有修悲智雙運行,幻身立逝心無悔。 初於經義如理學,中向智明化眾說, 後對習義一心修,幻身立逝心無悔。 愛護聖教較命珍,理與非理如理析, 由說辯著義不空,幻身立逝心無悔。 如是無悔定解歌,我於大雪山間唱, 隨我後來具信眾,如我作時如是作。 二資雙運修身心,二諦雙運義證悟, 二次雙運金剛道,修已願我成虹身。” 此後,大師前往隆哲桑敦嶺(義為禪定寺),為僧眾約一百五十人,大轉*輪。當講說《入中論》時,講到“何時彼為無生性,彼心亦離生”句的時候,大師生起涅槃意樂,略示病相時,經信眾勇猛祈禱,以此加持延壽七日中,繼為信眾說法。繼於壬辰年(公元一四二一年,明永樂十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大師示現圓寂,享年六十四歲。他如商主獲得如意寶而歸自鄉那樣的喜悅,往生兜率說法內院。當這位大菩薩大德示寂的時候,大地也似乎哀慟而大震起來;一切善神,因大師往生兜率,也都捧持無量供養前來迎接;諸天神槌擊天鼓,響徹空際,所有人眾都清楚聽得。
敘修心教授師承概況
於至尊仁達瓦大師座前,至尊法王宗喀巴大師聽受了《修心七義論》後,復為無量具緣信眾傳授。在至尊宗喀巴大師講授《菩提道次第》的時候,關於修菩提心法,是由“七因果教授”之門而修之法,及依寂天菩薩所作論著,由“自他相換”之門而修之法。兩種修法中,宗喀巴大師對於由“自他相換”之門修心法,則依仁達瓦大師這一修心諸教授而做開示。又由菩薩切喀瓦對於這一修心法門,作出七科,取名也叫《修心七義論》。符合這一論的講義,是由佛子妥默桑波大師所作的《修心七義論講釋》,並傳授了《七義論講釋》。宗喀巴大師前往溫?扎喜多喀地方時,為大菩薩霍敦巴等很多佛子,廣傳了《修心七義論講釋》,繼由霍敦巴傳授給法王根敦主大師,根敦主傳授給持律師洛卓伯瓦,洛卓伯瓦傳授給班欽?耶喜哲謨,耶喜哲謨傳授給交卻伯,交卻伯傳授給嘉瓦?溫薩巴,溫薩巴傳授給克珠桑傑耶喜,桑傑耶喜傳授給洛桑卻季絳稱,洛桑卻季絳稱傳授給拉巴?敦巴達傑,敦巴達傑傳授給大成就師洛桑絳巴,洛桑絳巴傳授給住旺?卻嘉措,卻嘉措傳授給至尊上師成就自在大師洛桑朗嘉,恩德無比上師洛桑朗嘉座前,由我(著者耶喜絳稱)獲得這一法恩傳授。又佛子妥默桑波大師將此一法門傳給大菩薩嘉瑪瓦?雲敦峨(義為功德光),從此次第相傳,直傳至我(著者自稱)的根本恩師至尊昂旺絳巴(義為語自在慈氏)座前,由我(著者耶喜絳稱)在師座前,詳細聽受獲得這一法恩傳授。修心耳傳這一師承次第祈禱略頌如下: “釋迦文殊寂天師,唉那達裡勇金剛, 寶吉祥及金洲師,祈請加持我身心。 擁如意寶燃燈智,勝者生處種敦巴, 闡明聖教博多瓦,祈請加持我身心。 勝德名稱霞惹瓦,二菩提熟切喀瓦, 見行清淨嘉瓦色,祈請加持我身心。 唯作利他節卻拉,三學清淨拉頂巴, 三門利他拉頂溫,祈請加持我身心。 住諸佛道功德祥,弘揚佛教樂吉祥, 善嚴無比四論師,祈請加持我身心。 利樂生源仁波切,福智力稱三千界, 慈悲怙主法中王,祈請加持我身心。 第二無著佛子師,雪域頂嚴仁達瓦, 諸佛真體宗喀巴,祈請加持我身心。 勝乘教藏虛空祥,三界教主根敦主, 大菩薩師智隱前,祈請加持我身心。 智稱文殊交卻伯,現證三身溫薩巴, 彼之長子佛智師,祈請加持我身心。 至尊善慧法幢師,長子夏仲拉巴師, 善慧慈氏成就師,祈請加持我身心。 大菩薩師正法海,善慧尊勝根本師, 直及再傳諸師前,祈請加持我身心。” 又根本上師昂旺絳巴座前,聽受法傳祈禱頌,佛子妥默大師將以上師承頌為上文,以下師承祈禱頌如下: “佛子無著賢大師,德光及智增戒盛, 福天及福善勝師,祈請加持我身心。 語自在稱班欽師,語自在法名稱師, 巖寺富成業弘師,祈請加持我身心。 一切經論心要義,總攝闡明作開示, 恩德無等上師前,祈請加持我身心。” 以此對於菩提道次第,意樂修心的一切信眾,為了心中迅速生起自他相換菩提心,應謹向“修心耳傳”諸師前,祈禱求加持。並當思念修心承傳諸師的清淨行傳,將所有一切智慧、能力、作為都擰在一起來,不斷努力使菩提心未生者令生,已生者令其輾轉增上。關於至尊阿底峽尊者,及法王宗喀巴兩位大師的心髓精華教授——《菩提道次第》,分顯密二者共通的道次第,及不共金剛乘道次第兩者中,對於共通道次第來說,由於阿底峽尊者匯合了三種承傳法流,以此關於廣行派及深觀派,與從廣行派分出的偉大行派等三派承傳諸師的清淨行傳,已如上概略說完。
不共金剛乘道次第師承(修行加持派) <金剛乘總共通道次第師承概況> 《密集》法類師承概況
至於金剛乘道次第的承傳諸師次第,由阿底峽尊者親自命名為“修行加持派”。此中復分“金剛乘總共通承傳次第”,及阿底峽師徒秘法“不共噶當十六滴承傳次第”兩種中,以前一種顯密總共通承傳次第來說,四部續經中,有無邊的灌頂、經教、教授等,在這裡哪能儘量寫出,以此應從其他論著中去了解。這裡是瞭解到至尊怙主文殊對法王宗喀巴大師指示:在這濁世壽短一生中,意樂速中更速成佛的人們,從依止善知識起直至整個道體學行之間,關於徹底修悟共通道次第後,應當求得勝樂、密集、能怖三法的灌頂,及諸種教授,不間斷地努力勤修這三法的原因,多次教誨那樣。為了使聖教心要,這些究竟修行要扼,不致湮沒起見,以此在此間略述密集、勝樂、能怖三法的灌頂、經教、講授教授要訣等的承傳次第諸師的名稱如下:薄伽梵釋迦能仁王佛、轉金剛乘輪的情況,詳如前文釋迦能仁世尊清淨行傳中,不必重述,這裡說從能仁王佛起直至現在。 金剛乘承傳諸師次第而來的情況如下: 在釋迦能仁王佛住世時,印度西方烏仗那聖地,出有國王名亨遮菩提。他安住美妙王宮屋頂的時候,親自看見阿羅漢比丘從虛空飛行往東西方向而去。他問:“這些是些什麼?”一些熟悉佛出世史事的侍臣答道:“釋迦淨飯王的太子成佛後,在聖地大轉輪,這是他的聲聞徒眾前往他方,以此從虛空飛過。國王所見的那些,也就是佛的聲聞徒眾。”國王聽後,心中生起了不退轉的敬信,而謹向佛世尊祈禱求加持。佛由神通得知,同徒眾以神變力而來到王宮中,向國王說法,以此國王生起了特殊信解,並做如是言向佛啟請說:“我願還未捨棄俗裝的時間中,也就能成佛。”由於這位國王是大寶根器,以此薄伽梵能仁王佛於密集曼陀羅中,現起金剛持身,而為國王灌頂,開示教授,說密集本續,復由金剛手善為講釋。由此亨遮菩提王修行究竟共通及不共二次第瑜伽,行戲論行,而在這生證得雙運身佛果。 此後,亨遮菩提王也就對當地的應化信眾,開示金剛乘法,以此出有難以數計的大成就者。後來亨遮菩提王將密集灌頂,及所有教授完全傳授給有承命弘揚這一法類的具緣修者魯謨倫覺瑪(義為龍女瑜伽母),瑜伽母傳毗蘇迦巴王。毗蘇迦巴王修此法門,也獲得大成就,由他傳給具德薩惹哈,薩惹哈也修得成就後將密集所有灌頂、教授完全傳給怙主聖龍樹,聖龍樹得法後,在南方吉祥山中精修,他在此生中,獲得雙運身佛位成就。他將密集所有灌頂、經教、教授等完全傳與上首弟子阿雅德瓦(義為聖天),及魯衣絳秋(義為龍中菩提)、釋迦協業(義為釋迦友)、達瓦扎巴(義為月稱)等很多得意弟子。以上阿雅德瓦等四位大師,都是修行密集二次第達到究竟,此生獲得雙運金剛持果位。此外,還出有阿闍黎桑傑交(義為佛護)等很多獲得雙運果位的龍樹弟子。從阿闍黎聖龍樹師徒所傳出的密集灌頂、經教、教授承傳次第諸師,是出有難以數計的大德,哪能逐一寫出。為一般普遍傳稱的灌頂師承次第,則是由聖龍樹,次傳阿闍黎瑪當根巴,次傳大成就師帝洛巴,次傳班欽?那若巴,次傳瑪巴諾扎(義為瑪爾巴譯師),次傳楚敦?旺根多傑(義為灌頂金剛),次傳昆敦?格巴根底,次傳嘉貢巴?索朗仁清(義為福寶),次傳土拉瓦?楚稱交(義為戒護),次傳湯伯瓦?帕巴交(義為聖護),次傳色頂巴?迅路峨(義為童光),次傳一切智卻姑峨熱(義為法身光明),次傳一切智帕巴峨(義為聖光),次傳法王布頓仁清珠(義為寶成布頓大師),次傳穹波特巴?迅路索朗(義為童福),次傳法王宗喀巴大師,次傳克珠?格勒伯桑(義為福善吉祥賢),次傳班欽?卻季絳稱(義為法幢),次傳大成就師卻季多傑(義為法金剛),次傳考嘉瓦?洛桑鄧珠(義為善意義成,即溫薩巴),次傳克珠?桑傑耶喜(義為佛智),次傳至尊洛桑卻季絳稱(義為善慧法幢),次傳金剛持師根卻絳稱(義為三寶幢),次傳至尊洛桑耶喜(義為善慧智),次傳金剛持師洛桑仁卓(義為善慧明解),次傳善巧成就金剛持大師耶喜伯覺(義為智富德)。在這位恩德無比的金剛持大師座前,由我(著者耶喜絳稱)(義為智幢)獲得密集所有四灌頂完全要法。 又由一切智法王宗喀巴大師次第承傳諸師:為至尊協饒生根、杜納巴?伯敦桑波、大密師更敦迫(義為僧增)、大密師扎喜帕(義為吉祥聖)、大密師桑珠嘉措(義為如意成海)、大密師準珠帕(義為精進聖)、大密師多傑桑波(義為金剛賢)、大密師桑傑嘉措(義為佛海)、大密師根卻嘉措(義為三寶海)、大密師根卻雅迫(義為三寶增盛)、湯薩巴?歐珠嘉措(義為成就海),成就自在師鄧約克珠(義為不空善成)、至尊昂旺絳巴大師(義為語自在慈氏)。在這位至尊恩德無比的大師座前,由我(著者耶喜絳稱)獲得密集所有灌頂,密續經教,二次第教授完全教法。 又由聖龍樹次第承傳所出諸師,為阿闍黎阿雅德瓦、妥比多傑(義為學習金剛)、大成就師納波覺巴、喇嘛真季須金(義為雲中力師)、仁波切廓(義為廓大寶師)、芒熱瓦?生根絳稱(義為師子幢)、垛?耶喜生根(義為慧師子)、垛?阿雅德瓦、倫察?利瑪江、達巴?仁清扎(義為寶稱)、土拉瓦?楚稱交、湯伯瓦?帕巴交、色頂瓦?迅路峨、一切智卻姑峨熱、一切智帕巴峨、法王布頓仁清珠、至尊上師索朗絳稱、譯師朗喀桑波(義為虛空賢)、無等至尊仁達瓦大師、法王宗喀巴大師、至尊協饒生根、大密師敬巴伯瓦(義為布施吉祥)。由此師所弘傳密集講軌承傳諸次第,如一般傳誦的師承那樣,直至住持密集教主至尊昂旺絳巴大師,繼由大師傳一切智班禪洛桑伯敦耶喜。在這位班禪大師座前,由我(著者耶喜絳稱)獲得密集所有密續講釋四種合注完全教法。
《勝樂》法類師承概況
關於勝樂輪法類:是由導師釋迦能仁金剛持,將勝樂輪所有灌頂及續經完全傳授與秘密主金剛手菩薩,秘密主傳大成就師薩惹哈,次傳怙主聖龍樹,次傳俠瓦里巴,次傳大成就師魯亨巴,次傳達裡迦巴王,次傳阿闍黎多傑枳布巴,次傳大成就師汝伯巴,次傳大成就師乍倫達熱巴,次傳大成就師納波覺巴,次傳大成就師桑瓦巴,次傳大成就師朗嘉,次傳大成就師帝洛巴,次傳班欽?那若巴,次傳滂亭巴昆仲,次傳洛嘉?協饒哲,次傳瑪譯師洛卓扎(義為智稱),次傳薩迦大師恭迦領波(義為普喜藏),次傳至尊索朗哲謨(義為福峰),次傳至尊扎巴絳稱(義為名稱幢),次傳法王薩迦班智達,次傳佛子索朗生根(義為福師子),次傳阿闍黎桑傑繃(義為俱胝佛),次傳大德勒比洛卓(義為善智),次傳喇嘛伯敦生根(義為具德師子),次傳佈頓仁清珠,次傳穹波特巴?迅路索朗,次傳法王宗喀巴大師,由宗喀巴大師所傳出師承次第與上文密集師承相同。魯亨巴師傳勝樂二次第所有教授由湯薩巴?歐珠嘉措傳與成就自在師絳央鄧尾多傑(義為文殊樂金剛),次傳至尊恩師昂旺絳巴。 大成就師枳布巴師傳勝樂灌頂及二次第教授等,由班欽?洛桑卻季絳稱傳與金剛持師根卻絳稱,次傳吉學夏仲?昂旺敦真稱勒(義為語自在持教事業),次傳克珠?洛桑克準(義為善慧智嚴),次傳至尊恩師昂旺絳巴大師。在這位恩德無比大師座前,由我(著者耶喜絳稱)完全獲得這一法傳。
《能怖》法類師承概況
關於能怖金剛法類:是由印度大成就師喇裡達唸誦《文殊真實名稱經》時,經中有句說:“能怖金剛能作怖”及“六面忿怒王怖畏”及“閻曼德迦障中王”等句。他思念這些句義,而想到定有能怖金剛密續經,及紅黑大威德諸密續。他於是前往印度,在一切班智達及成就大師座前,訪求這一法類。但當時這一法類沒有在印度,以此沒有求得。他才明白這一法類存在烏仗那聖地,他向上師與文殊無別的尊前,長久祈禱;完全為利聖教,不顧自己的生命危險,經幹辛萬苦來到烏仗那。在他勇猛作祈禱的時候,得著智慧空行母的攝受,將能怖金剛灌頂,及紅黑大威德兩種灌頂完全傳授給他,並賜示最後教誡。他復為利有情故,祈禱請賜密續經卷的時候,智慧空行母為他開啟秘密法庫,並指示《能怖金剛廣大根本密續》全部有十萬頌三百分別法類,必須在七天之內,閱讀此中,能記持的都記持心中,不得超過此限。吩咐後沒有允賜攜出全部密續。喇裡達大師想到七天中不能記持這樣大的經卷中,眾多法類,還是發願祈禱為最要。他在七天中,在諸密續經卷前,作供養、禮拜、繞行,並勇猛地祈禱。到了第七天,三百分別法類中名叫《悉地分別法類》,系《能怖金剛大密續第七分別法類》清楚地顯現心中。他復想到心中所現的這些,是否有錯誤和增減,必須查看一下。那時面前的經卷自開,查看時和自心所現的無有絲毫差別。剛看完時,諸密續經卷,頓時收入諸空行母秘密法庫中去了。 此後,大成就師喇裡達前往印度,廣大弘揚大威德紅、黑、能怖三法類;特別是能怖金剛大灌頂,及二次第教授,密續經教等,對很多具緣信眾,廣大傳授。由此,出有很多依此法類而得成就的大密師。承命住持法傳事業的大師,則是大成就師鄧約多傑(義為不空金剛)大小兩位密師。由小鄧約多傑傳給大成就師白瑪班遮(義為蓮花金剛),次傳大成就者瑪默哲松(義為護燈),由瑪默哲松傳給成就弘揚這一法類偉大願力的惹譯師多傑扎。惹譯師在衛、藏、康一切方隅,對很多具緣信眾,廣弘這—法類。因此,對這一法類提升了很高的聲價,求傳一遍《第七分別法類》經教,也必須供養多兩黃金,這是完全作為“金法”。那時,由能怖金剛大密瑜伽之門,而獲得成就四種事業,及修證二次第者,與徹底修悟第一次第,及證得圓滿次第等,出了不少對於此一勝道修證成就的人士。惹譯師大弘事業中,承命紹繼法傳事業的弟子為惹卻饒(義惹師法深),惹卻饒傳耶喜生根(義為慧師子),次傳惹繃生(義為惹師億師子),次傳迦譯師,次傳絨巴?協饒生根(義為慧師子),次傳喇嘛耶喜伯瓦(義為慧吉祥)。以上諸師都是證得二次第成就的大師。 繼由喇嘛耶喜伯瓦傳給法王頓珠仁欽(義為義成寶),這位頓珠仁欽大師,為普遍傳稱他是證得能怖金剛成就大師。這位法王,他在做內、外、密、空性等供養,猛利祈禱本尊時,得能怖金剛對他說:“明年我將來到這一地方的村頭上,到那時應善作業。”以此法王頓珠仁欽想到他所住地方的村頭,有地區名宗喀(即是宗喀巴大師誕生的地方),那裡將有一能怖金剛轉世的化身。仔細尋查的時候,在宗喀地方,果然發現路繃格及辛惹阿卻夫婦所生靈童。他明白這是能怖金剛的化身,也就再三叮嚀他們兩夫婦,對這一靈童應當清潔愛護。並賜靈童服用的甘露丸,及護身金剛結等。他親自前來觀看這一化身靈童,也就給了很多財物與他們兩夫婦,對兩夫婦說:“我需要這一化身靈童,請給我。”就這樣宗喀巴大師剛誕生,就已為頓珠仁欽大師所有。 由此看來,至尊宗喀巴大師,真實是為弘至尊文殊教法,及利一切有情,如願而來的一位大德。並且為了教導後世應化眾生起見,不說自己是至尊文殊,仍持凡俗人的態度,依止法王頓珠仁欽為師,很好地聽受能怖金剛大灌頂,及所有教授。他年僅七、八歲的時候,就已徹底修完能怖金剛的接近本尊的修行法。後期中,他到前藏,由喇嘛烏瑪巴(義為中觀師)介紹的因緣,他在至尊文殊面前,聽受了很多文殊法類,及能怖金剛教授。繼後,至尊文殊為他親自現身宣說無量顯密教法,特別是傳授他能怖金剛大灌頂時,至尊文殊剎那現起能怖金剛身,為他作四種全圓灌頂,並教敕閻摩法王做他的護法等,有這些不可思議的神變事蹟。 以此作為不共來說,法王宗喀巴大師本身就是真的至尊文殊,不僅如是,並且獲得和威兩種本尊文殊,為他示現親傳本尊這一大法灌頂及所有教授。因此,作不共近傳師承次第祈禱,應當是這樣頌說: “文殊金剛宗喀巴,克主昆仲法金剛, 溫薩師徒善慧王,祈請賜我二悉地。 證得勝成三寶幢,曼陀羅主善慧智, 至尊善慧賢劫海,祈請賜我二悉地。 諸佛悲體慈氏稱,至尊善慧具德智, 恩德無等本師前,祈請賜我二悉地。 唯一佛父妙音尊,為調一切難調者, 故現能怖和威身,祈請賜我二悉地。 願由此贊至菩提,勝諸違緣四魔軍, 息增懷誅八成就,一切悉地常豐獲。 願從今至一切生,大威文殊悅攝受, 究竟證達二次道,速證三身佛果位。” 由一切智洛桑耶喜傳與至尊洛桑格桑嘉措,次傳至尊洛桑伯敦耶喜,在這位大德座前,由我(著者耶喜絳稱)獲得能怖金剛灌頂。 又由洛桑耶喜大師傳金剛持師洛桑仁卓(義為善慧智解),次傳金剛持師耶喜伯覺(義為智富),在這大師座前,由我(著者耶喜絳稱)獲得能怖金剛灌頂。 又由洛桑耶喜大師傳大堪布昂旺洛桑,次傳大主座朗喀桑波(義為虛空賢),在這位大師座前,由我(著者耶喜絳稱)獲得能怖金剛灌頂。 又由至尊耶喜生根大師(義為智師子)所傳“舍”法傳派諸師承,次第承傳到至尊昂旺絳巴大師,在這位大師座前,由我(耶喜絳稱)獲得能怖金剛灌頂,及二次第諸教授。 以上所說密集、勝樂、能怖三法承傳次第,是就現在普遍傳稱者而列出的。如果就這些內部來分析,還有由印度很多大成就師所傳出的師承次第,及很多譯師所傳出的師承,與及此中復分灌頂師承次第,及密續經教承傳次第,及二次第教授,導修釋義承傳次第,及本續釋續的講軌承傳次第等很多的分類。這些情況,詳如《宗喀巴大師聞法錄》及《克主大師聞法錄》、《班禪洛桑卻季絳稱聞法錄》、《五世達賴喇嘛聞法錄恆河法流》、《至尊洛桑耶喜聞法錄》等書中所說。
阿底峽師徒不共秘法《噶當十六滴》師承概況
阿底峽尊者師徒的不共秘法《噶當十六滴》師承次第如下: 在阿底峽尊者尊師徒住世時,對於這一法門,極為嚴密,只傳給成就住持這一法流宏願,並得到至尊文殊加持的大善知識峨?勒比協饒(義為善智)大師一人。大師謹守嚴印。阿底峽尊者示寂後,由種敦巴尊者將這一法門的灌頂,及教授攝要傳給善知識迦瓦大師,也囑謹守嚴印。種敦巴尊者的上首弟子三昆仲中,作了記別由樸窮瓦住持《噶當十六心滴教授》法藏。下面就介紹這位為眾所稱,種敦巴尊者的得意弟子善知識樸窮瓦大師的歷史。
八十四、善知識樸窮瓦?迅路絳稱的歷史
這位善知識是在辛未年(公元一O九一年,宋元佑六年)誕生在彭裕地方中嘉區的吉熱正喀村中。由於他多生薰脩佛道的習染,以此他從兒童時代,就自然生起無常覺悟,而對世間一切榮華受用全不貪戀,意樂身入佛門,純潔地修學正法。於是逃出家中前往嘉區的寺中,在香大師,及倫楚絳兩師前,出家為僧,取名叫迅路絳稱(義為童幢)。此後,他嚴守戒律,如護眼珠,並想效法過去先德的清淨行傳,精勤聞、思、修三業。於是在大善巧庫敦師前,聽受《般若》約十五次,多聞很多經教。他聽受《毘奈耶》後,也做了徹底的研習。在業塘地區,他和阿底峽尊者見面,在尊者前,也聽受了一些教法。阿底峽尊者示寂後,他也就前往熱振為種尊者作服役侍者,聽受了完整的教授,發心修行。他承種尊者的面命,也培育徒眾。在種尊者座前,新來求學的諸比丘,種尊者每命他教授他們《毘奈耶》學處,因此他也就講授《毘奈耶》的諸種實踐方法。他依止種尊者十一年之久,心中完全獲得尊者的一切功德。種尊者示寂後,他全無此生的牽掛糾纏,心中生起住寂靜地徹底精修顯密全圓道體的意樂。他這樣說:“我樸窮瓦願生也生在寂靜山林中,死也死在寂靜山林中,獨嘗整個腔肉那般專事修行。”於是前往彭裕地區的樸樸窮寂靜處,修築了一間修屋,—心精修。那時,修屋的西面岩石上,還有運用神變,以手指插穿的穴中,湧出的泉水。 這位大師對前來求學的徒眾,主要是講授《十二因緣法》;傳《道次第》也配合在《十二因緣法》中而教授。這位大師他如傷獸般,極怕喧囂驚擾,以此除三昆仲相聚會時前來會中外,經常不在會中,獨自住在異常寂靜的處所中,但是他的芬芳德行,仍然遍佈於一切方隅,其餘兩昆仲的弟子,大都沒有不在他座前聽受教法的。僅哦大師圓寂後,嘉裕瓦前來樸窮瓦那裡聽受《十二因緣法》時,芒熱大師說:“現在樸窮瓦那裡,以聲聞的神變力,正在成熟一位菩提薩埵(指嘉裕瓦)。”後由嘉裕瓦承傳的《樸窮瓦十二因緣法講授修法》,得到極大的弘揚。善知識樸窮瓦是以常供三寶作為主要修行的,以此他的修屋外面,供香的香氣,經常芳香不散。他說:“我最初只能供辛辣刺鼻的粗劣草香,繼能供四種香料合制的香氣撲鼻的線香,而今我能供用極貴的沉香及安息香等香料合制的香氣馥濃的極品上香。”據說有一次他配製香料的價值,就值二十二兩黃金。又樸窮瓦說:“我現在對‘皈依’修力串熟的時候,在病中疼痛時,不禁呼出三寶來替代呻吟,不料佛尊等也就隨呼聲而來臨。”又有一次據說他用皮條覆在頭上,也就見著嘉寺區無數的亡魂,又有一次樸窮瓦同康壟巴相晤面時,康壟巴說:“聽說善知識唯說業果為極要。我想現在不計說、聞、思、修三業,唯修這一業果法門為最難。”以此樸窮瓦答道:“正如你說的那樣。”又樸窮瓦說:“我在這年老時,結合口頭說法,也不離《賢愚因緣經》。”他又說:“我們應當誦出的是善句,驅出的是不善事。” 又有一次樸窮瓦大師在半夜時,發出悲嘆聲。問他有什麼不幸呢?他說:“我今天閱讀經著中,見有末劫時,聲聞如砂袋倒栽在地上而行走的說法,我想也有我在其中,不作高不可攀的法,將是如貪饞香穀粒那樣(言合多數口味,易起修欲)。”他又說:“對於行法,應知,應解,應用,復應生起極大毅力而作。雖是應當改變地方習俗而作,但也應當自他相換,或不同流合汙世間法而作。應當接受毀謗惡語,應當將心比己作為心印。”又有一次樸窮瓦呼出善知識俠峨崗巴的名諱而說:“阿底峽徒!不曉‘死’——它將人屍如糞肥那樣送走的這點,任用所有一切世間法來觀諸法的真實,此心是難以置信的。對於這一說法,忽視的人是有很多的啊!”又說:“俠峨崗巴,我今天在你面前要聽你說一法門。你說特謨塘那裡所燒諸屍吧!”俠峨崗巴說:“那邊正如所說,在作焚燒等事。”樸窮瓦說:“既是那邊正如所說,在做焚燒等事。以此應知這是給雜合煩惱活動的人,能活動的皮囊人,整塊肉蹄者們,留下的法門。”俠峨崗巴說:“比起這一知曉者來說,儘管智中還有上智,比起智者來說,儘管多中還有更多的。”有一次他說:“多修死無常和業果吧!哪怕犯了四他勝罪,也能淨治的。這是我的遺囑。”又說:“自對何人不喜悅,等於對他者完全壓迫。”這一說是菩薩學處的內涵。 三昆仲齊集在種敦巴尊者座前,直至種敦巴尊者示寂之間,雖是未曾分離,但完全擁有阿底峽師徒秘法者,雖非樸窮瓦—人,但種敦巴尊者對他也這樣贊說:“戒熾大寶光明耀,以寶光耀莊嚴戒,持我傳行勿隕滅。童幢與我無二別,大悲隱護常愛子,諸世間中此幢遍,諸蓮叢中此童嚴。”又說:“座前為僧無有誰,不來作徒亦無誰,住持一切無住剎,眾中人王鹹敬供,願我童幢常尊勝。” 為種尊者這般讚美的這位大菩薩,他是怎樣聽受阿底峽師徒的秘法——《十六心滴教授》的灌頂和教授,及怎樣修行,與他手中怎樣獲得《幻化卷帙》等史事,略述如下:
敘噶當師徒獲得《幻化卷帙》史事 敘《十六心滴教授》、《噶當幻化卷帙》傳授簡史
阿底峽尊者師徒二人住在耶巴神山間時,相談一切顯密經論的要義——《菩提道次第》中的諸要扼時,所有三系承傳諸師都齊來到,而現身相會。怙主觀世音及救度母等本尊,也都真實現身。那時,由金洲大師說出:“對於《菩提道次第》的心要,及命脈和道之根本——‘菩提心’,未生者令生,生已令其輾轉增上,與修行到究竟,都必須依止大悲本尊——怙主觀世音,而虔誠祈禱。”並且也就說出如怙主觀世音身像莊嚴,不可思議十六心滴教授中,所說的一切情況。至尊救度母也詳細說出了憶念一切經論等皈依處上師;憶念自身即本尊;憶念誦言;憶念眾生為父母;憶念真實空性等五種憶念攝要修法。這些也就是《十六心滴教授》的修法。繼即由阿底峽尊者說出種敦巴尊者往生事紀,並略說其不可思議的諸種化現莊嚴。同時對種敦巴尊者說,你是西藏怙主大悲觀世音,以此不必過分隱秘,為利後世應化眾生起見,當略為示說。這樣勸動的時候,種尊者也就消去他所示現的凡俗身相,立即現起大悲觀世音諸佛海會,能依所依等曼陀羅,而演說《十六心滴甚深教授》等法。這也不僅是為阿底峽師徒所說,也是顯密經中所說的教授,這與《寶篋莊嚴經》中所示十六滴曼陀羅相似。經中示說大悲觀世音身相一一毛孔中,都有無量佛剎等說法。如像這樣的還有密集大咒等,及耶喜師傳的密集根本教授——《妙音語教》,及這一教授的修法普賢,與及《解脫心滴本釋》等中,所示說的十六心滴諸修要等。關於這些詳細的情況,我(著者耶喜絳稱)另有論著寫出。這樣的心滴曼陀羅甚深教授,深信根源嚴淨,加持極大。 這一法門由阿底峽尊者師徒二人傳授給善知識桑樸瓦,這位善知識桑樸瓦名叫峨?勒此協饒(義為善智)。他從無量劫,積廣大福德資糧,特別是發宏願住持阿底峽師徒的秘密法藏,併為至尊文殊親作加持,以此他無礙通達一切所知境。這樣的大德他在桑普為五百僧眾,廣講一切經論的時候,由至尊文殊的策動,他捨棄此生的一切喧雜擾亂。帶著一個隨從來到耶巴神山間阿底峽師徒座前,供上有一箭直徑大的銀曼遮,上面以螺佈設堆聚等無量珍物,供而再再地請求開示種尊者往生事紀,及《十六心滴教授》。他對於所開示的一切教授,完全記持胸中,同時至尊聖文殊教授,完全化現為字跡的《噶當幻化卷帙》,他也獲得到手。此後峨?勒比協饒大師也就回到桑樸,在《噶當幻化卷帙》前,作無量供養,常勤祈禱。 以此有一時中,由至尊文殊的勸動,名叫阿里瓦?協饒絳稱(義為智幢)的一位大菩薩在桑樸山林中靜修的時候,桑樸瓦?勒比協饒親自前往他的靜修處,對他略說一些關於《十六心滴教授》的史事。這位菩薩協饒絳稱,當即請求無論如何傳授這樣的甚深教授時,桑樸大師也當即允傳,並指示在觀世音曼陀羅前,必須準備充分的供事因緣。大菩薩協饒絳稱當即將自己所有資具全作供事因緣。在這之上,又由桑樸大師復賜他很多資具,這樣佈置起了十六心滴曼陀羅,連同修伴比丘四人,經三十天之久,才將《十六心滴教授》全部傳授完畢。最後復將《噶當幻化卷帙》也賜授給他,囑嚴持法傳。此後,大菩薩協饒絳稱在罕無人跡的寂靜處,數數勤修此法,獲證殊勝通達後,他去到善知識樸窮瓦那裡的時候,樸窮瓦由神通得知他擁有《十六心滴教授》,也就請求他傳授。大菩薩協饒絳稱當即允傳,並說這一深法必須在觀世音曼陀羅中,供養供物的時候,樸窮瓦禱毘沙門天王做這一事業助成者,立即無礙地成辦了所有一切供物來陳設曼陀羅。由於他們兩位都是舍離一切而專修者,以此找不出其他助修的人來時,樸窮瓦祈禱聖十六尊者,而獲得十六尊者來作助修者。於是大菩薩協饒絳稱住十六心滴曼陀羅中而為灌頂,及傳所有教授。經四十八日之久,才全部傳完。最後,也將《噶當幻化卷帙》授與善知識樸窮瓦後,大菩薩協饒絳稱也就立即收攝身相,化為虹身而逝。 樸窮瓦得法後,也就在寂靜處,數數精修,證得雙運身位後,他去到大菩薩仁清絳稱(義為寶幢)的那裡。這位菩薩也就請求樸窮瓦傳授他《十六心滴教授》時,樸窮瓦說:“這一教授在大悲曼陀羅中,須得一些供物,你自己可以去乞化一些來,我也幫助你去尋找一些。”樸窮瓦於是去到熱振等處,尋找到各種食物及各種藥物;菩薩仁清絳稱乞化到所有資具。一切全備時,樸窮瓦每日傳一心滴灌頂,經十六日將十六心滴灌頂圓滿傳完;所有教授則歷時六個月之久,才宣說完畢,以成熟受法者的身心,而令獲得解脫。那時,樸窮瓦大師為了使噶當這一法要,在雪城西藏,不致湮沒而得到弘揚起見,也就將這一噶當具七尊法的心滴教授是如何而來,如啟開秘藏那樣筆錄出來。就這樣樸窮瓦大師將《噶當心滴教授》完全傳與菩薩仁清絳稱後,也將《幻化卷帙》交付給他,樸窮瓦大師也就化為虹身而逝。 此後菩薩仁清絳稱,也就前往衛、藏、阿里、尼泊爾等地的很多寂靜處,一心專修,證得殊勝通達後,他前往熱振,他預知那裡有一少年僧人名叫香敦?達瑪絳稱(義為盛幢),將來將成為這一教授的法主,以此攝受了這一少年僧。由格西多迦瓦為他成辦了各種資具及供物後,也就在熱振迦裡瑪殿中,繪畫十六心滴廣大曼陀羅,得到阿底峽師徒現身來臨,為作助修。經一個月零兩天的時間,傳完十六心滴詳廣灌頂,繼此達瑪絳稱在師前,依止服侍十二年之久,在很多寂靜處,才將十六心滴教授完全傳授畢,最後也將《噶當幻化卷帙》賜他,加持香敦?達瑪絳稱為這一法門之主。此後,香敦?達瑪絳稱在很多寂靜處所,一心精修,證得殊勝通達後,他也就攝受多迦瓦?絳秋桑波(義為菩提賢)。絳秋桑波在香敦?達瑪絳稱前,請求傳授《十六心滴教授》,達瑪絳稱允傳後,也就籌備各種供物及資具,籌備齊全時,他們前往種尊者誕生地普仁。經十六天之久,才將《十六心滴灌頂》傳完,繼前往熱振,經一個月時間,將心滴近修法作畢。此後,依止達瑪絳稱九年之久,才將所有教授完全聽受完畢。繼此,阿闍黎絳秋桑波也就精修《十六心滴教授》,證得殊勝通達後,他復攝受多迦瓦?朗喀仁清(義為虛空寶)。朗喀仁清在阿闍黎絳秋桑波座前,請求傳授這一噶當要法心滴教授時,得到允傳,並說須備供物。答師隨即尋求,直到將一切供物都找齊全時,經十六天傳完《十六心滴教授灌頂》,繼前往很多寂靜處所,才將所有都授完全傳授竣事。與師從不離開依止了二十四年之久,聽受了噶當派所有全部教授。 在這以前,這一法傳,都是單傳(一師傳一徒)。到此階段,阿闍黎絳秋桑波命多迦瓦?朗喀仁清,以後對這一教授略為廣傳。於是由阿闍黎朗喀仁清廣弘出如大寶珠鬘般的菩薩大眾。並對很多勤求法義諸人,也宣說《噶當幻化卷帙》。將《十六心滴教授》授與種?姑瑪羅瑪底,齊備一切供物資具後,經十二日,傳完十六心滴灌頂,也將《噶當幻化卷帙》完全向他宣說,命他牢記心中。種?姑瑪羅瑪底將全部《噶當幻化卷帙》一句不遺,牢記心中,作為常持唸誦。據說阿闍黎朗喀仁清也就將《噶當幻化卷帙》裝入“多迦塔”中。此後,種?姑瑪羅瑪底前往納塘廣弘《噶當幻化卷帙》。納塘大堪布利瑪絳稱(義為日幢),將姑瑪羅瑪底大師口中所說出的一點不差地錄之於筆,刊行出《噶當卷帙》本問世。這一刊行本遍佈於各方,以此到現在能得到閱讀《噶當卷帙》的機會,這是由種?姑瑪羅瑪底將全部《噶當卷帙》牢記心中的恩惠而來的。此後,漸次傳到一切智根敦主,及達賴根敦嘉措兩位大師手中,由這兩師大弘這一法門。漸傳至班禪洛桑卻季絳稱,及達賴昂旺洛桑嘉措兩位大師,復得到弘揚。據我(著者自稱)的上師說:“達賴昂旺洛桑嘉措,親得種尊者為他現身,傳授他《十六心滴灌頂及教授》。”後期中,我(著者自稱)的具恩根本上師至尊昂旺絳巴大師,住持這一心滴教授灌頂及教授,使不致湮沒,除為一些求法義者傳授外,未見廣作傳授。在這位恩師座前,由我(著者自稱)求得這一《十六心滴灌頂及教授》。由於我(著者自稱)想到阿底峽師徒秘法——噶當具七尊法心中心要的《十六心滴教授》這一法門不致湮沒,長久住世起見。以此我(著者自稱)著有《十六心滴教授師師相承傳》,及關於這一法門的曼陀羅儀軌攝受弟子法等詳細的論述,命名為《噶當顯揚論》。另外著有下智諸人唸誦這一法門儀軌等法,及這一教授如何修法的講釋,與對噶當具七尊法的史事發願頌文及這一教授具體支分等詳述。 意樂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們,應當謹向廣行承傳諸師,及深觀承傳諸師,與修行加持承傳諸師祈禱求加持,並不應偏向道之一分,而應對顯密完整道體,作為修要。最低限度也應當對全圓道體,作為發願修行的對境,而努力薰習。 結尾發願迴向頌文及著本論緣由
完結頌說: “諸佛菩薩一致說,虛空十方世界中, 一切有情利樂源,皆依聖教而生起。 利樂生源佛教法,全圓無倒菩提道, 一切佛法道次攝,二大車軌所說故。 以此何時能入住,菩提道次說修時, 應說爾時佛法住,如是衰失無佛法。 猶如無執舵槳者,舟不趣向到彼岸, 若無宣道善知識,則失妙道宏教機。 若無日出無白晝,無有大地無禾稼, 無有海藏無珍寶,無示道師則無道。 如諸林木與花草,得住地上從地生, 增上解脫諸功德,皆依示道師生起。 宣說正道善知識,增上解脫妙道眼, 一切勝共悉地基,諸佛菩薩所讚歎。 由見此理故我作,宣示無倒善妙道, 所有本傳諸上師,師師相承斯傳記。 自從輪迴無始來,由惑業力取此身, 所作任何世間業,皆歸廢業無義事。 現為增益聖教故,不憚疲勞我撰作, 如是師師相承傳,使此人身義不空。 無始以來輪迴中,所有此心及心所, 莫不奔馳於邪途,常時自我作毀滅。 現以鵝王分別智,觀閱諸佛及佛子, 賢善事業諸功德,智亦燦爛具大義。 無始以來由惑業,於穢精血和合中, 幻輪所造此肉骨,所作皆歸毀自他。 今以精血中淨質,取色眼根常閱讀, 師師相承淨行傳,成嘉言故眼具義。 無始以來縱千舌,說亦皆歸三毒中, 由不善言度晝夜,常作自他皆毀滅。 現宣眾生之明燈,佛及佛子漸次出, 所有事業妙行傳,以此舌亦具大義。 三派承傳諸上師,賢善事業淨行傳, 雖由我編廣作贊,少分功德亦難宣。 猶如以管窺天界,以蠡測量大海水, 我贊佛及菩薩等,此亦如是念善作。 三派諸師之功德,如空及海深莫測, 由我智弱不明故,有過我向師前懺。 如童亂呼父母名,雖呼亦作為稀有, 如我昏庸贊佛德,及佛子德亦稀有。 淨智善巧及證達,修要諸師若毀汙, 雖生猶死遺臭故,不作正士所斥業。 惡慧嫉魔所亂眾,雖斥如是所作業, 彼之自性無實故,對彼有誰作計較。 此如壁上畫佛像,雖由童戲所繪作, 由見佛像亦具義,能增福故佛所贊。 佛及菩薩諸事業,我以信心略作贊, 亦思具義增福德,故我不憚勞著述。 勤此事業所獲善,願回妙道唯一目, 菩提道次斯教授,長明不滅普弘昌。 直至陸海未解體,世燈未斷雙存間, 願此嘉言師行贊,成眾視察妙道燈。 願我從今一切生,得勝乘師作攝受, 能入全圓無顛倒,菩提道次修心要。 願由三派師加持,獲得三藏義定解, 三學修行達究竟,速證圓滿三身位。 願慧賢佛金剛持,此法求者盡施與, 三士道中諸護法,常助修此法要者。 願梵釋及四天王,所有護善諸護法, 對此勝法常護助,善樂普遍諸世間。” 這一《菩提道次第師師相承傳——聖教殊勝莊嚴寶鬘》,過去曾由很多善知識策動我撰作,又經修此勝法的比丘昂旺敦真(義為語自在持教),再再殷勤勸我作詳廣的“坦途”與“語教”兩系承傳諸師的行傳。又我的近侍比丘耶喜桑敦(義為智禪),也勸我作一《宗喀巴大師詳傳》。以及闡明聖教的善知識妥默(義為無著)的史事,復再三勸請我作《怙主慈氏上師的廣傳》。特別是最近,雪域眾生怙主一切智達賴至尊洛桑敦比旺秋絳伯嘉措(義為善慧教王妙吉祥海,即第八世達賴喇嘛。著者耶喜絳稱即這一達賴喇嘛的上師)大師,對我發來上諭說:“為了使聖教心要增長起見,無論如何須得著作一部從導師釋迦能仁王佛起,直至現在住世的根本上師之間,所有菩提道次第師師相承全圓無缺的廣傳。”恭敬受命之餘,從親教師班禪一切智至尊洛桑耶喜(因事稱師名)恩德中,身入佛門而出家,獲得研習大車軌諸經論的善緣者,復從依溫薩耳傳獲得最高成就果位離世修行自在大師至尊上師洛桑朗嘉,及住持全圓聖教之主至尊昂旺絳巴兩位大師的恩德中,獲得《菩提道次第教授》的比丘耶喜絳稱(義為智幢)於第十三甲子——丁未年(公元一七八七年,清乾隆二十五年),在布達拉宮編著。 願由此善使聖教一切法門,於諸方隅弘揚光大,長久住世。 唯願利樂! “賢劫雖出有多佛,濁世無怙諸眾生, 較他佛陀悲心勝,釋迦王佛我敬禮。 無等導師能仁王,觀察眾生之身心, 及習隨眠與根器,而示八萬四千法。 一切佛經心要義,為一善緣修次中, 一切善集全圓法,即此菩提道次第。 廣大剎中一切佛,紹繼勝乘善知識, 宣說菩提道次第,印藏諸師前敬禮。 如滿眾願如意寶,三士妙道作闡揚, 一切上師稀有業,得顯空前此善著。 雪域眾生之怙主,至尊慧賢曼殊海, 由憫中邊諸眾生,增益法施此法流。 願由勵此諸時中,所獲淨善皆迴向, 全圓無倒菩提道,遍於諸方得弘昌。” 圓滿吉祥! 關於西藏師師相承傳,計從種敦巴尊者起,直譯至此。時在壬子立夏日,絳巴妥默譯漢語竣事。續譯印度師師相承傳的部份。願此週而復始、全圓無盡的緣起徵兆,終成全圓無倒的菩提道次第,長久住世的佳果。
〈附錄〉 《學習六部》總敘 內容分四大段: 一、西藏佛教尊勝他方之因緣 二、新噶當派宗喀教法尊勝諸方之概要 三、獲得師恩傳授妙法因緣記 四、為自利利他故編撰《學習五部》述要 ※第六部為後來所譯出之宗喀巴大師著《密宗道次第廣論》(譯為漢文語體約四十萬字) 《學習六部》總敘 (由於六部,各有敘言,此指總攝六部而言也。) 綜餘所著,教出西藏,法崇宗喀。他者得毋謂餘學自西藏,有先入為主之成見乎 ? 以此餘不能默然無言。茲據事理,略敘數端,以證非有地區門戶之見,而使未來學人,有所認識,知當推重者,唯此西藏佛教宗喀之法也。 一、西藏佛教尊勝他方之因緣 如面與鏡會合而生影像,此名“甚深緣起”。西藏佛教之興起因緣,亦復如是。由當時梵域尚有顯密正法之存在,與渴求正法之藏王施主之護持,復有能宣正法之明師,及善巧兩種語文之譯師等殊勝因緣相會合,雖欲此正法之不興起,亦不可能(亦如面與鏡會合,欲其影像之不生起,亦不可能也。)根據《布頓所著佛教史》及《隆多喇嘛全書》等論著中所載史料,攝要言之如下: 以有顯密兼備之清淨正法存在而言:西藏自有佛教以來。直至朗達瑪毀佛止,稱前盛時期。此後復興,直至宗喀教法行世,稱後興時期。統觀前後兩期中,爾時梵域,均有顯密兼備之最高學府。先有中印那爛陀寺(薩惹哈、龍樹、寂天等均出於此寺),興盛於前,宏法未衰。繼有 迦瑪那波里寺(為當唐德宗時,印度“達摩波羅王”所建,在那爛陀之北,阿底峽尊者即此寺教主。)興起於後,教法之備,規模之大,較那爛陀尤為宏遠。以此兩期中,西藏赴印求學者,多趣向於此兩寺,而能如願獲得顯密兼備之正法也。 以渴求正法之藏王施主而言:西藏自有佛教以來,所有藏王,除朗達瑪外,無一不作護持佛法之施主。其中最顯著者,前有赤松德贊王為興正法,制伏邪外,迎請阿 黎寂護及蓮花生大師來藏。後來,為肅清邪說謬論(支那和尚之宗見),復迎來“蓮花戒”大師破除謬論,在西藏重建清淨見行。特別是後來智光王及菩提光王為除執顯謗密、崇密謗顯之弊,為學人開一可宗之正宗起見,不惜財物身命,不避幹辛萬難,迎來阿底峽尊者,不僅獲得達到可宗正規之目的,且其影響直到宗喀教法之革新崛起。因此,西藏佛教之興,不能忘念於崇法藏王施主之恩也。 以能宣顯密正法之明師而言:除上述諸師,略顯於當時外,據《布頓所著佛教史》中所載,前後兩期中,迎來西藏(從唐中至元末),有姓氏可考之大班智達、阿 黎,均為學富五明、顯密兼通之大德。統計從印度、喀什米爾、尼泊爾等地,請來大師,從阿 黎達羅伯達(藏語細瓦措,義為寂護)起,至“根底巴尼達”等人,共計有九十人之多。元代以後迎請者尚不在內(以視漢土,外來諸師之數量,不禁有十不及一之感!)如是諸師,在藏宏傳顯密,助譯經論,決擇邪正是非,使西藏教法顯密全備,有決擇,有次第,有系統,見行俱正之來因,直接關聯於此諸師之恩也。 以譯師而言:善巧兩種語文,此僅為作譯者最低限度要求。西藏兩期中,所有譯師,大都五明俱善,顯密兼通。若以漢土相較,勝超奘師者約有五十人(指譯出許多顯密經論,詞精義顯,完滿無疵。並能依顯密要法專修,即生證得成就功德而言。)如奘師者亦約有五十人(指譯多部顯密經論,譯文正確完美,及具三學功德而言。)統計前後兩期中(從唐中至元末),藏土所出譯師,從圖彌桑波紮起,至勒比洛卓共計有一百九十二人(均有姓氏和史料可考)。以視漢土譯師之數量與才德,噫嘻!如奘師者,竟寥若星辰矣。如是藏土諸譯師,前後譯出經論,成為藏土所傳佛學之基本文獻,據《布頓佛教史》中所載經論兩藏目錄,以其藏土譯傳《經藏》(藏語甘珠爾)與漢譯傳本對勘其具缺而言,顯乘諸經,藏譯傳本共三百七十二本,漢土譯本為二百三十九本(勘同藏本),缺一百五十三本之多;密乘諸經,藏譯傳本共四百二十七本,漢土譯本僅九十六本(勘同藏本),缺三百三十一本之多。元代以後諸譯,尚不在內。以藏傳《論藏》(藏語丹珠爾)與漢譯傳本對勘其具缺,如般若、中觀、經疏、瑜伽、小乘、本生、雜撰、因明、聲、醫、工巧、世論、補遺等類,藏譯傳本六百七十本,漢譯本僅七十五本。(實際能為修學者,較易通達,以資修學用者,多為《論藏》)。此外《贊釋》、《密續釋》等藏譯傳本,亦復不少,漢土全缺。以此可以充分證明,顯密佛學之文獻,近代佛教國家中,能如西藏之完備者,實無有也。欲如藏譯之完備,亦必須從藏本轉譯而始能。 綜上各點,說明西藏佛教之興,實有其因緣聚會,而使其完備無缺,如旭日東昇,尊勝諸方,罕與匹倫。後學如我,不求學於藏,將焉求耶 ? 或者雖曰:欲求學顯密圓滿無缺之教法,當尊西藏。近代各國佛徒中,有如是見解者亦頗不乏人。然而西藏紅、薩、噶舉各派俱在,又何專崇宗喀之法耶?當答:西藏各派教典甚雜,最可隨行者,無過宗喀之教典。勿謂如此說者,乃宗喀之徒,有門戶之見。著者曾求學於紅、薩各派之門,且深入其堂奧(如大密法),得領其主要法寶。依教依理,平心而論,不能使餘默然,而不詳言法崇宗喀之由也。以此述其要如下: 二、新噶當派宗喀教法尊勝諸方之概要 依歷史變遷而言:昔日有噶舉派?貢噶喇嘛(康定木雅鄉貢噶寺住持)來漢地成、渝各處,為倡其宗,彼曾言:“宗喀亦出於薩迦、噶舉之門,且紅、薩、噶舉各派教法典俱在,傳承未斷,何能言各派不如宗喀耶?”其立論最主要,在於“法典俱在,傳承未斷。”殊知此乃忽略歷史變遷之事實而言也。先以俗稱之紅教——舊派“寧瑪派”而言:此派為倡其宗以密為主,以最初來藏運用密法,制伏邪外(不僅伏山川邪神,當時藏地尚有崇巫術之苯教,及由鄰國潛入之外道邪術)之蓮花生大師為其宗祖。然而據鐵般的歷史事實來說,蓮花生大師與寂護同為中觀師,蓮師尤精密法,以此得寂護之介紹,應請而來藏,主要為制伏當時外道邪術,建立“桑耶寺”作奠基、安神、開光等密宗法事,故駐藏僅暫短時期,未廣宏密乘(當時邪外既多,亦不合密機,故難宣說密乘。)而於顯之中觀見,及密之法類,實未筆之於書。 後來,雖有寂護教化之影響,但漸次形成崇顯清淨見行之一派,與舊有尚密之一派,互相詆譭,始發生菩提光王迎請阿底峽尊者來藏之史事,已如上述。總之,從赤松德贊王起,直至菩提光王之間,在這一階段中,雖有寂護所說法典俱在,傳承未斷,然而時過境遷,形成亂局。否則,無迎請阿底峽尊者來藏整理教法之必要。此種歷史變遷情況,為如貢噶喇嘛愚說之輩,所應知者也。 當時阿底峽尊者已是全印諸大班智達中,群龍上首。為印度最高學府 迦瑪那波里寺教主,其來藏之得失,可謂將印所有顯密法傳寶藏完全移植於西藏,一直影響後來宗喀教法,久興不替,皆由此清淨法源而來也。然而印度確因上座一去,徒眾失依,宗風教理,逐漸衰頹,外道乘機侵凌,阿底峽尊者去後甫經二百年,印度佛教竟至滅跡矣。藏土得阿底峽顯密法傳之高足,為種敦巴,由此師傳衍,迭出諸師,稱噶當派。惜此舊噶當派,時過境遷,無能為繼,傳一二代後,對真正龍樹父子中觀應成派見,即不純潔。其餘各派所傳,其根源皆具中觀應成見,然經久傳後亦皆漸模糊。至宗喀巴大師時,通曉中觀之仁達瓦大師,各派皆尊之為智中頂寶。宗喀巴大師遍覓藏中,亦只有仁達瓦大師可以為其師,然宗喀巴大師有時發問顯密教義,特別是中觀正見,師仍不能決其疑難。以當時仁達瓦大師仍為中觀自續派見,尚非徹底圓滿。宗喀巴大師不得已而修文殊本尊法,積資懺淨後,乃親見文殊,並得見“佛護”所著《根本智論釋》(又稱中觀本論釋),遂證空性。宗喀巴大師曾說:“具足五明、精通經教、獲得禪定、生起菩提心之諸上師,彼等極辛勞以求甚深空見,尚不能得。我今依文殊而證得之。”宗喀此—史事,實與龍樹修龍王法獲得《大般若經》,及無著修彌勒十二年,而親見彌勒,獲得《慈氏五部》教授之史事相媲美。依過去藏中史事可以察知,由於藏土寂護、蓮花戒所傳教授,及所著教典為中觀自續派見(此屬正淨,但非徹底圓滿。)在藏土習沿已久(過去藏王曾有見行依二師之命令);二來,隨時代之變遷,各派已有所染合。如是影響使噶當派,及同時興起之各派,本來純潔之法傳,數傳即失真相。以此後來各派諸師所著法典,亦複雜亂也。 總說起來,上溯釋迦,雖有佛典俱在,傳承未斷,然而時代變遷,無能為繼。善解佛意者,漸至難尋,否則,龍樹解般若深義,而造《中觀六論》,彌勒解般若廣義,而造《慈氏五論》,亦皆成為無有意義之舉矣。下至宗喀,亦復如是。對印度了義教典來說,應依五聖父子(龍樹、提婆、寂天、佛護、月稱)所造論著,然而亦時過境遷,無能為繼。宗喀雖出自薩迦之門(仁達瓦大師屬薩迦法流),然如上述,非法典不存,傳承已斷,然而善解五聖父子中觀法典者,復至難覓。以故各派中,雖亦有解釋此等法典之論著,然異說紛紜,難達真義。若非如此,則宗咯之革新時弊,整理教法,亦成為無意義之舉矣。以此應知,如貢噶喇嘛之輩,僅執法典俱在,傳承未斷之一詞,而作論斷,則難與歷史之事實相符合。尤當領會宗喀正因洞悉時變之因緣,明辨法典之淨染,有決擇,有系統,作出論著以闡明清淨之見行,故說最可隨行者無過宗喀之教典也。為明此義,故依教依理言之如下: 依教依理而言:西藏之佛學,最初經寂護師徒(徒指蓮花戒)先後之整理,當時生起破邪顯正,使群盲有所指歸之作用,為功至巨。然而寂護雖著有《分別二諦論釋》、《中觀莊嚴頌及釋》、 《律三十頌釋》等論著。蓮花戒亦著有《中觀莊嚴譯釋》、《中觀光明論》、《修次三篇》等論著。依教僅限於顯。依理止於清辨之學——中觀自續派見。而且西藏雖經蓮花戒駁倒支那和尚之謬論,但實際西藏尚存其大違教理之宗見餘習(任何亦不作意,斷思流,絕現行之禪宗惡見,此餘習直影響後來各派,詳宗喀菩提道次第廣論中。)密教方面,雖有精密之蓮花生一時入藏,然為時暫短,亦未有筆錄和著述,顯見有美中不足,顯密未 完備。始有後來顯密互謗之亂局。以此應知阿底峽之恩,即在觀此時弊,對症施藥,應菩提光王之請求,而造出《菩提道炬論》(或稱燈論),此一最勝嘉言,總開三士道之先河,別開大乘學行之正軌。以顯般若乘為其因,以密金剛乘為其果。其間次第,則從三皈、三學,而一貫以發菩提心為道樞,更增以密乘不共修法,而使疾速圓滿佛位。後來宗喀之教法,亦源出於此。故論藏土佛學,主要之說足以綱維一切者,當自阿底峽始。於此應知既原有阿底峽尊者《菩提道炬論》,此一教授,從種敦巴以來,師師相承,無謬無缺,傳至宗喀,宗喀始依此論而造《菩提道次第論》,何以宗喀論著,為諸大德贊為空前論著 ? 當答:宗喀依《道炬論》而開演三士道,以顯教言:《道次第》上士道中先標願行二種菩提心,繼明菩薩道之六度四攝,次第與《炬論》彷佛不盡同,《炬論》以三學分,《道次第》為六度攝,融定慧於六度中,與《炬論》微異,並於通論六度四攝後,復別明止觀修法,詳示規範,發《炬論》未盡之旨;以密乘言:《道次第》並加密宗二次第,及《光明》、《幻身》諸要義。後大小兼備之基,更增顯密圓融之美,成為完整無缺,復便於一補特伽羅易知便修之成佛教授。為前此大德所未詳細開演,故贊為空前,稱“新噶當派”。以此應知新噶當派宗喀教法之光輝,如麗日暄天,不特映蔽藏土,顯得其他各派,如塵星而光斂。照視漢土十宗,亦覺其皆暗淡而無色。姑就一二犖犖大者而言,奘師譯者,精絕空前,雖偏宗法相,究屬四宗之一(指印四宗),法源無染,與印相符,惟嫌見偏一隅,難圓中觀,法限顯教,未全密乘。此外漢土諸宗,亦莫非獨宗所見,豈能與顯密完整,法源清淨,道體全圓之宗喀教法相提並論而言哉 ? ! 總歸納佛經《大般若》教義而言:無著依彌勒《般若》廣義而造之《現觀莊嚴論》更益引申光大而造出《瑜伽師地論》、《攝大乘論》等論著;龍樹攝《般若》深義而造出《中觀六論》等論著。以此龍樹、無著方稱二大車軌,言可以隨行為宗之軌範,餘支派諸師不能稱大車軌。並稱慈氏、無著傳派為廣行,文殊、龍樹傳派為深觀。宗喀《道次第》中,如菩提心等以前諸說皆屬廣行,惟“勝觀”一段屬深觀。以權實言,前者屬權(以慈氏、無著諸論為據),後者屬實(以龍樹中觀六論為據)。能攝二派要義於一論,有決擇、有次第、有系統者,其唯宗喀大師之《菩提道次第》乎? 別分析宗喀顯密《道次第》教授之一些特點而言:總說全圓獨超,精微透闢,宗喀教法,堪具此美,為他派所不逮。茲略舉數端,以見一般: l、統宗喀教法之一般特點而言:為開聞思修三慧並重,“皆貢”(觀察修)、“覺貢”(專注修)必須互修。應知由聞所成慧,磨練深思,而後有思所成慧,由此決定起行(即實踐),而後有修所成慧。即具慧者廣閱經論,雖能知其理趣,亦難知其關要,及為何下手,與修習次第,故必須求多聞,將所得法,反覆深思,而生思慧。他派及今之學人,不惟不以思為先,甚且以修為先,所謂欲速不達。佛經說:“多聞住林藪,次修決定義。”與此相同,噶當諸聖哲訶責妄修者而說:“若將所聞之法擱置一邊,而別觀心之本來面目,是為忘法執心,則於修學,無有裨益。”次說宗喀之教授,對一切法門(從依止善知識起,如暇滿大義、念死無常、思惡趣苦、皈依三寶、深信業果等直至中上士道,乃至密乘雙運位。)都必須觀察修與專注修互用。此點餘者大都含糊不清,多認為在止觀法門中,始如是修。此正如頗公(恩師之師)所著《願值遇三界法王宗喀大師聖教頌文》中說:“聞思修三不分離,多聞即知為教授,修心要義符正量,願遇慧賢(宗喀名諱)勝者教。”又頌:“無垢正理觀察修,與專注修相系屬;他派所無最勝法,願遇慧賢勝者教。” 2、以修出離心教授而言:行者每多忽視,甚至有說證空性,即任運能發菩提心,厭離輪迴之出離心,更無論矣(內地人士,亦有如是說者)。此說是否應理 ? 當答:自與他一切有情,從無始以來,長久流轉於輪迴中,受盡無量諸苦者,皆由認識無邊生死輪迴,無非苦之自性,而希求解悅之心,未得生起,所得之果報,故應知不厭離輪迴,不能生起菩提心,即不能成佛。其無常觀苦,生起出離心等,皆為發菩提心之方便加行,若謂證空性即任運能發菩提心,即墮無因,或墮無為法。應知修出離心等亦為引出菩提心之方便,自不能忍苦,推他亦不能忍,自生厭離思解脫苦,亦欲令他解苦,故最能引生菩提心。經中說:“思苦能於輪迴起厭離心,思苦能折驕慢,思苦能於有情起悲,思苦能止惡修善。”此言苦功德,極關重要。應如何思法?此在宗喀教授,有先總(如龍樹所說流轉中六苦)後別(此別善惡二趣苦);先粗(如惡趣苦)後細(如善趣苦);先近(如八苦中先思人中苦,此中又先取近受者,如謀生苦)後遠(如取蘊苦等)之法。若未尋得方便生起出離心,菩提心不能生起,如前已說。則任修密乘生圓二次,皆為有漏蘊攝,不能得解脫道。此乃文殊教導宗喀語。故應知不生出離心,菩提心,唯求成佛者,與求名求利者何異?!此在頗公願文中說:“引菩提心善方便,強遮現後諸欲境,修出離心不共法,願遇慧賢勝者教。” 3、以修菩提心教授而言:發心為入大乘之門,然而有說:“波羅密多乘(顯),以發菩提心為入門,密乘以灌頂為入門。”是否應理?當答:入大乘與入大乘不共道(密),於上士道中,如入宮殿,無門焉得入,此門為菩提心,因波羅密多乘,以因為道,果金剛乘,緣佛果相為道,非二者為因果關係,乃二者以菩提心為主。故吾人慾入,當問已發菩提心否?說密乘以灌頂為入門者,彼不知平常灌頂,但種習氣,“灌頂”含得權之義,謂得聽聞,修習之權力。阿底峽尊者對弟子說:“近日有人從印度來,我與談家事,惟有一事堪異,有修無上密喜金剛法者,將得聲聞果,且有墮惡趣之虞,蓋彼退失菩提心也。”吾人聞此,極宜猛省!阿底峽尊者未入藏以前,藏人不明菩提心修法,尊者問彼等如何生起菩提心 ? 如何修慈心悲心?答:“不知,但知儀軌受戒,即為生起菩提心。”尊者嘆曰:“不知慈心悲心修法,但知儀軌受法而生起菩提心者,唯西藏有之,印度實無有也。”又菩提心,則應知世俗、勝義菩提心,世俗菩提心,即《道次第》所廣釋之“真正菩提心”;勝義菩提心,謂唯名安立,須初地以上菩薩常一心住空性中者,於世俗諦之見相二分已斷,心與空性,如水入水,無有二見,如是有情之心,方稱“勝義菩提心”。非真正菩提心,假名安立為菩提心(無以喻之,姑以菩提之名安立之。)內外道多於此義誤會,彼以住空性,即是修“真正菩提心”,彼不解有“世俗菩提心”也。特別是修菩提心教授有二種,即“七因果言教”與“自他相換法門”。他派有全未知此二教授者,即有得此教授者,每多取一舍一,認為依七因果言教,已能發起菩提心,又何必再加“自他相換法門”?答:彼等不知兩種教授合併而修,此為宗喀殊勝教授。蓋依“七因果言教”已能發心,再加修“自他相換秘訣”,一、能迅速生起菩提心,二、能發起猛利菩提心。以此頗公於其願文說:“七重因果自他換,二種教授合併修,發菩提心勝他派,願遇慧賢勝者教。” 4、以修“止”教授而言:宗喀於止觀教授,完全依正量教授二大車軌,即修止學依無著所著《聲聞地》等教授;修觀法依龍樹所著《中觀六論》,及佛護、月稱等教授,並依文殊所開示而修證空性。先以修“止”法來說,無著於其所著《聲聞地》中說:“賢者:(如佛說善男子之謂,非必即其弟子)當知如是所緣,甚為微細,難可通達!汝應發起猛利慾樂,而求通達,發起精進。”吾人應知菩提亦謂“難可通達”者,謂講說時難解,謂諸經教,如《辨中邊論》等,文簡意深,初如何令心住(粘合)於所緣 ?次如何防護此心?沉掉如何發生?如何對治?依如何次第而趣入 ? 如何成就住心? 成住心時象徵?成止之量 ?皆為後學所應知,不經宗喀大師決擇,吾人如墮五里霧中,決難通達也。故應於此發起猛利慾樂,而求通達,發起精進,特別是遠離沉掉,身心雙方之輕安既得,進而獲得穩固不變特殊輕安之三摩地,此成止之量修習中,時人對於修時正念與正知之差別,粗細沉掉之差別等,及其對治法,是否已成合量之無過三摩地?大都如入五里霧中,特於細沉之認識彼等難知,每於清明澄淨之心境中,即認為已得定。甚至生起輕安之樂,與澄明之心境,即妄稱已得密乘空樂無別之證境(殊知不啻天壤之別)。以此可以說除宗喀教授外,他派實難可通達也。故頗公於其願文中說:“遠離沉掉三摩地,如正量教所宣說,修無過定不共他,願遇慧賢勝者教。” 5、以修“觀”法而言:凡屬“中觀派師,無不以大車軌聖父子龍樹、提婆所著《中觀根本論》(筒稱中論)等論著為宗。然而《中論》等論著,言筒意深,難可通達。以此中觀師如清辨、寂護、佛護、月稱等師復著有解釋《中觀根本論釋》等釋著。其共同點,均立一切法無實有自性為宗,言一法之成,必於彼方有安立名處成立過來,此方有分別心安名過去,二者相合,始成一法。反此則所執諦實為勝義理所應斷。”二派(自續、應成)皆如是許,故同為中觀師,其稍不同點,在於認識中觀所應斷之“實有自性”,各有不同。前二師立論為一切法無實有自性,由分別假立,本體有其能成之自性。(如瓶之本體有其自能成其為瓶之自性。)反是執諦實而有,即“實有自性”是所“應斷”。稱中觀自續派後二師立論為一切法無自性,唯由分別安立假名,非唯分別安立假名,皆屬“實有自性”,是所“應斷”。稱中觀應成派。如前所說於所執諦實,雖二派同許為勝義理所斷,然而瓶之本體有自性,乃應成派所斷。以此宗喀大師說:“自續派雖知諸法實有,是勝義之所斷,然許本體自性成立,乃其智力觀察不及。”此言自續派之所斷,惟嫌“太狹”,尚未如量,不能了達空性。然而復有將一切法,皆許為是所應斷者,如過去藏中諸師犯此所破失之“太過”之弊者甚多(詳宗喀菩提道次第廣論中),以此當時,藏中於中觀之所斷,或太狹易墮常,或太過則墮斷,未離二邊,皆難如量。故應知若非宗喀大師修本尊親見文殊,決擇佛護、月稱所作論義為清淨,證得中觀空性見後,決擇龍樹甚深中觀,而著出《中觀智理海廣論》,決擇月稱《入中論》而著出《中觀明顯密意論》,及《大小勝觀》(道次第廣論勝觀段稱大,略論勝觀段稱小。)等論著,闡明中觀之所應斷,及破“應斷”之修法,如何圓融二諦?成觀之量等,精微透闢,不容絲毫含混,並論證太狹、太過之弊。示能達中觀者,即能了達遮一切法之自性成就,而又能決定安立無自性之補特伽羅作業受果等,毫無錯亂之二事並立者是也;復特示性空緣起互益彰顯之理,唯由分別安立假名所起作用。此貫通龍樹所示最細二諦圓融之教義等宗喀教授,若不出現,則中觀難可通達矣!以此頗公於其願文中有頌說:“億萬智者莫能測,如實見說甚深義,離二邊見更無上,願遇慧賢勝者教。”又頌:“性空緣起互彰顯,分別假立皆起用,龍樹最細二諦義,願遇慧賢勝者教。” 6、以關於密教方面而言:以宗喀大師教誡入密時之灌頂,及灌頂時所承許之三昧耶及諸戒作法,由此而趣入佛陀果道之一切教授來說,在此雪山叢中的西藏,實無與比倫。並且示進入四部密續之灌頂法,是各別不同,及灌頂時所得三昧耶,及密戒守護法,不僅有不共之差別特點,而由此趣入密道的情況,亦有不少之差別相。如下三部密續中有相與無相瑜伽,無上瑜伽中有二次第瑜伽,此中又分父續與母續之不共差別等,如是密教,宗喀大師是有抉擇,有系統的開示,真如金剛大持再來人間。大師著有開顯密教空前嘉言《密宗道次第》,分別論述決擇父續《密集》所有要道之論著——《根本續釋明燈論註釋》 、《決擇極難密義》 、《五次第明燈廣論》等。關於母續著有《勝樂修法如意寶藏》、《勝樂根本續釋》等空前嘉言論著。還有密乘修要中,如配合凡夫基時生、死、中有等,轉成道時,果時法、報、化三身道用,此為速斷三有輪迴之勝法,及無上密乘心要攝風心入中脈,而引生俱生空樂之秘法等,宗喀大師所示之教授,精微透達,特別是過去藏中諸師解釋密經中關於《幻身》與《光明》教授語皆未明。宗喀依修證所得,並決擇密理,契合經義,而示出精闢具體之《幻身》與《光明》教授,此確為藏中明燈也。至於由俱生空樂證真實勝義光明,而與清淨幻身等住和合,剎那證入雙運位本體性身之圓滿佛位教授,餘人更難通達也。以此頗公於其所著願文中,有頌說:“成就深密法器規,四部密教總道體,開啟密教無能等,願遇慧賢勝者教。”又頌:“因位生死與中有,轉成道果三身性,速能斷除三有輪,願遇慧賢勝者教。”又頌:“速道無上乘命根,謂攝風心入中脈,引俱生界勝他宗,願遇慧賢勝者教。”又頌:“唯從最細風心中,現起幻網相好身,餘人未能知少分,願遇慧賢勝者教。”又頌:“真俱生界與幻身,平等合和健行定,剎那證入四身地,願遇慧賢勝者教。” 7、宗喀教理風範,令諸智者悅服而拜倒:如上所述,宗喀大師所作無與倫比之佛教事業,若以正直心和理智去觀察,無不心生敬仰。先以有師徒親切關係之上師“仁達瓦”來說,師初未達中觀,直到宗喀證得中觀空性正見後,將所證書呈上師仁達瓦,師一見心中大悅,贊未曾有!於是依宗喀所呈中觀見修,而始證得中觀空性見,喜而作出空前之宗喀贊,成為後來宗喀之徒必須誦修的心贊,贊曰:“無緣大悲觀自在,無垢智王妙吉祥,摧伏魔軍秘密主,雪域智嚴宗喀巴,慧賢名稱足下禮。”次舉對宗喀初有成見之人士來說,如過去藏中最負盛名,精通五明的智者“達昌譯師”,由於附和他人,對宗喀著述,儘量駁斥,後來細閱宗喀大師所述《善說金 鬘論》等著述,察知自己駁斥宗喀,所犯誤點,心生痛悔!而對宗喀教法,生起決定敬信,在他所著不少的懺悔和信願文中,有頌說:“大慧諸佛見證前,修此偉大賢願力,宏法利生名稱盛,慧賢名稱(宗喀名諱)前敬禮。”又頌:“師心如日青年時,廣覽經嚴蓮苑海,我比蓮苞驕不開,深廣智藏前啟懺。”即以漢土中獨倡唯識之有名學者呂溦先生來說,他為著書參閱宗喀顯密《道次第》等一些著作後,在他所著《西藏佛學原論》中,作有贊評說:“宗喀巴之學,自明迄今,六百餘年流行未替,藏中學者雖以派別之殊研究方便,容有易軌,但以宗喀巴之說,組織完滿,超越古今,推論正宗,獨繫於此,試舉以與漢土之佛學相較,則其得失短長,實有不容輕議者。但自其表論之,宗喀巴之學至少有二特點,為漢傳學說所未嘗見。其一:備具印度晚期大乘之風範,而極置重於實踐也。大乘初期,龍樹、無著之說……不厭煩博;修學之要,有俟剪裁,故歷後著述,多為要約構組,(如)寂天《入菩薩行》等籍,則刪繁垂淨,貞實僅存,資於修行,簡當無比。……宗喀巴更闡揚月稱之學,於清辨之辨難縱橫,唯識之組織微密,悉無所取,蓋即此種學風推蕩而來也。以視註疏演繹捨本逐末者,固遠勝矣。其二:即以實踐為據而於諸家有所決擇組織也。印度大乘自《菩薩地》而後有組織釐然之菩薩學,然猶條理較繁。至於寂天以六度為綱,綸貫經論,以成《集菩薩學論》一書,益見簡要。阿底峽使汲其餘流為《菩提道燈論》,即本其意取捨諸家,悉以當於修行為衡。…….如是以實踐為鵠的而組織異言,形成一時之學風。自宗喀巴而後,以瑜珈學為廣行,中觀學為深觀,(見呂著《西藏佛學原論》六七頁至六九頁。) 綜上所述諸點,亦不過就宗喀教法之表相而論,宗喀教法猶如寶藏,底蘊莫測,焉能掘發其萬一。惟表古今博學智者,所見皆同,莫不傾心敬仰,拜倒於宗喀教法風範之下。淺慧如我,不崇宗喀之法,將焉崇耶? 三、獲得師恩,傳妙法因緣記 舊康區佛教之興,規模雖小,勝緣齊備。其大施主乃為劉公自乾,四川大邑人也。少年習軍,壯登帥位,西康開府,首任主席。蒞康之後,偕其夫人,劉楊蘊光,皈依受法,成為佛子。彼鑑於當時康區,舉凡社會政治文化經濟,均與宗教有密切關聯,人民之精神與物質生活,俱在宗教範疇之內,以康地民族之強,民性之悍,氣候之寒,地力之薄,而能生養相安,少見邊患者,非土司頭人專制淫威之力,乃佛教潛移默化之效。至於慎思明辨,探求真理,犧牲自利,救度眾生,更為學者之特殊精神。種種民族特性之優點,均為佛教所養成。於是決擇治理康省之政,必須整頓康區之教。因此,聘請大德,來康講學,整理戒規,裨益佛教,均在其急欲進行之善願中。而當時佛教顯密正法,全存具備,龍象薈萃之最高學府,儼如昔印“那爛陀”、“毗迦瑪那波里”寺者,確為拉薩三大寺(甘丹、色拉、哲蚌。)以大德而言,有如日之頗章喀大師,如月之康薩仁波切,二公德高,惟年過邁,而頗公座下之大德明師,即為恩師昂旺朗嘉(因事稱名),師為拉薩色拉寺附近貧窮家子,昆仲均童貞出家於色拉寺(三大寺之一)下院(色拉分上下兩院)。兄考得格西學位,作師師資。後來,師以品學超群,獲最優等格西學位(最優等第四)。於博通顯教諸經論之基,更進而求深入密法之海,依師頗章喀大師,頗公精湛顯密,證德高深,康藏僧俗,鹹皈座下,成為唯一之法幢,眾尊為西藏之日輪。師依頗公,如法承事,得師喜悅,獲得所有宗喀傳來顯密甘露,如瓶瀉水,無餘傾注,成為頗公高足。恩師戒行精潔,智慧深湛,既融顯密,更益勤修,內證雖難窺測,而表相學行,確令眾仰。得頗公記別與劉公緣契,離廣化寺堪布職後,來康即獲劉公敬仰,延登師座,無吝供養,請長駐錫,廣施法雨,理康佛教,祈師指導。爾時,餘任省府秘書,忝司譯事,故而一切行止,餘實在焉。尤以餘自依止恩師,除中間有暫短時間離師外,所有師在康、雅、蓉乃至峨嘉各地講學傳法,餘均在師側,唯我侍師翻譯。恩師於宗喀教義,精微透達,講說之善,一般法師,難與匹倫。計在康定獲得恩師傳授《宗喀菩提道次第廣略兩論》合講教授,及《菩提道次第修心直觀教導——瑪澈講義》、《道之三要》、《六加行法》並授皈依多次;屬於密教者:計傳授《喜足天眾及六座上師瑜伽儀軌修法講義》、《密集、勝樂、能怖灌頂》、《無上瑜伽父續能怖金剛獨勇及十三尊兩種大灌頂及生圓二次第修法教導廣釋》、《能怖金剛獨勇略軌生圓二第心要修法導釋》、《無上瑜伽母積達嘛呢大灌頂及生圓二次第修法導釋》等,此外還傳授《獅相佛母隨緣灌頂》、《白度母如意輪隨緣灌頂及儀軌誦修法》、《講授不共護法金剛具力明王儀軌誦修法》、《長壽灌頂》等;在雅安獲師傳授《宗喀甚深緣起贊廣釋》、《菩提道次第文殊教語》、《止觀修法導釋》、《文殊語教》、《修心七義論》、開示《雅安尼僧出家要義》、及開示皈依要義等教授;在成都獲師傳《喜足天眾修法講義》、《願值遇三界法王宗喀大師聖教頌文講義》等教授;在峨眉山中開示《止觀要義》,及《道次三要略義》等教授;在嘉定烏尤寺中開示《道次概要》。各地佛子,聞師所說,歡喜讚歎,得未曾有。特以在康定法會,聞法眾中,信解素深,福慧兼備者,頗不乏人,師宣藏言,餘譯漢語,多出紙筆,記錄法句。其中有優婆塞黃君隼高、劉君衡如,為佛界耆宿,精通內典。二君所記,尤為恰善。計恩師在漢土宏法,前後約十餘年,中間曾返藏謁師頗章喀仁波切,廣呈供養,並供諸大德及僧伽。劉公自乾受師教化,亦不吝財物,前後數次供養三大寺諸大德及全體僧伽,供施金額,達數十萬。所有信眾,亦隨緣供養,僧俗二眾,虔誠向善,爾時康區,儼如人間佛剎矣。於此敘中,如是繁鎖,記錄往事陳跡,有何意義耶?餘當恭敬頂禮至誠而曰:餘原為一不學無術之粗人耳,得沾法露,獲生小慧,此誰之恩德歟?為念上師之恩,施主之恩,法友之恩,餘須於此詳記之。願千百年後,沾此法露者,亦不忘此種因緣也。 四、為自利利他故編撰《學習五部》述要 難得之人身,既已獲得,難聞之教法,既已得聞,豈能不勤取心要(心要指道次第),而甘使此較如意寶尤勝之人身,於無義中而空過耶?且死神日迫,諸善未修,一息不來,能不後悔耶?然而備死之法,除佛法外,他物毫無裨益。於是開我舊篋,檢我聞法,由我譯出之法語,雖有多冊,然以筆記非出一手,歲月淹久,轉抄屢誤,以致首尾不連,中不銜接,失我原譯之意,讀之令人難解,遑論取而修學,而且說法地區不同,法門有別,師傳法露,不能有所取捨,如是散珠,將如何貫串使其成寶 而為用?難題當前,使我有譬學馳馬,縱有良駿,若不裝鞍配蹬,引至馬道,即施馳聘,則有不依馬道落荒而走之虞。復思世尊滅度,阿難結集,彼雖有餘業,未入聖流,然以侍佛未缺,記憶全圓,結集佛語,當然被選。若集師語,亦復如是,以恩師說法地區及所說法門,如上所舉,如我全圓者,實無二人,而且所有法語,由我譯出,筆誤錯落,他人難知。此當然之集撰者,我義不容辭,責無旁貸。而況以自利言,若不重新編撰,自亦不能起修;以利他言,餘憶及恩師開示說:“汝應知宗喀之恩,亦在總攝一切經要法門,令吾人便於修習。”等語,因時因機,為對於《宗喀菩提道次第》,亦不能受持理解者作想,我若不攝師傳《道次第》要義,及修習直觀教導——《瑪澈》,復融合所有上師教授要訣於一爐,而造出便於一座間從依止善知識法門起直至密乘雙運位全圓易修法軌為現在及未來有情,設一方便之法可乎哉?顯然不可,以當犯菩薩律儀應作不作之過染也。 根據上述因緣和動機,餘先造出《大乘速速成佛正道明燈頌》根本論著藏文本,繼依此本論譯出漢文,使成漢藏對照本(此一對照本約八萬餘言)。如是作頌復有二義:一、隨行諸德之風範,如阿底峽示三士教要,亦先造《道炬論》七十頌根本論;二、“口而誦,心而維,”是人類修學的傳統習慣,雖有上師所傳修法,上座修時,若無口誦心維之本,則心無憑依,難入軌道,而散文句法,心難攝持,則思不專,思不專則修亦難生決定。此昔日諸德創作頌體諸論之由也。拙著《明燈頌》即本此意而造頌(先造藏文頌之義,餘誦藏文儀軌多年,已不習慣漢軌,此為自利。對藏族修學人士而言,有直接之方便,亦屬利他也。)《明燈頌》中密乘除生次每段科目,先依頌文誦修,以作要義提念外,繼仍依每段科目,誦原有生次儀軌。又儀軌素無圓次。故可依《明燈頌》圓次頌文,代儀軌而作“概修”也。應知此一《明燈頌》是我具德恩師傳來之近中最近之教授,亦是一種成佛正道修法之“袖珍寶笈”。願未來有情勿等閒視之也。 或問:《明燈頌》即是根本之論著,在《學習五部》中,應列為首,何由列作第二耶 ?答曰:一切悉地,皆源於師。宗喀大師亦說:“師為一切功德之源”。故應知修學之源,非師而何?因此《學習五部》之首,應列《菩提道次第師師相承傳》也,於此略說《師師相承傳》譯出之概況。此一藏文原本上下兩巨帙,恩師在康囑餘閱讀而開示曰:“所謂師德楷模者,內道佛子,一生修學,即上宗釋迦,下依師承言教德行,以為楷模,而作仿效,亦即朝夕在仿效釋迦,及至在仿效宗喀大師,及三恩本師。修與學者,不過如是耳。就時機言,通達經論者甚少,讀師德事記,能曉者甚多,尤以學菩提道者,不悉菩提道師承師德,豈應理耶?若能譯漢,亦種福之方便也。”餘得藏本後,中間為世務牽纏,久未著筆。直至丁未,餘年屆卅六,如上所述,欲備修學,開我舊篋,始著手起譯,中間復為生活世務牽制。殆至壬子年初,始譯完最後一段,方全竣事。計此一鉅著,約八十萬言。藏文原著者為菩提道次第承傳師之一(六加行儀軌,師承祈禱文中有其名),藏中主持聖教大師班智達雲增·耶喜絳稱。此一鉅著,達賴八世絳伯絳措贊為佳著。所稱空前者。以此前關於菩提道次第師承,從釋迦起,直至當時(乾隆)師承,師師相承,無謬無餘,系統完整之著作,實無有也。惟限於作者存在時間,以此師承,僅至乾隆時為止。故以後當探乾隆以後師承直至恩師事蹟,而補充之。時屬未來,事關德本,應有上師三寶護法加被,揣後來居上,當有繼此而後作,而使師承綿綿無盡,聖教光輝,亦當朗朗而無窮也。 如上所述,餘隨行於諸德之後,先造《明燈頌》本論,然有本頌而無釋,亦不知其底蘊,故當作本論之釋。以此攝盡我所聞法要,於癸丑著出《大乘速速成佛正道明燈頌自釋師佛密意莊嚴論》,此鉅著中,以地區言,攝康、雅、蓉三地多次法會;以法門言,如是我聞,所有師傳顯密教法要訣教授,俱結集於其中,而於此聞海,以乳海煉精之法,提綱挈領,依次編撰,造出《聞海寶藏》,顯密全圓之教授也。以此應知此一《明燈頌自釋》,實非以自意而為粉飾,確以上師即佛十餘年來所傳之不共密意而莊嚴,故稱《師佛密意莊嚴論》。此一論著約八十萬言,實為聞慧之寶藏,為我之第三部輯著,此為五部之中樞,一切精要甘露俱藏於此一大寶瓶中,上座修時,誦本頌文,下座當熟讀此譯本(按所修法門),融會於心,以助修用。當知此為阿底峽,與宗喀大師有修有證之法流,復經恩德無比之明師昂旺朗嘉(因事稱名)指授其真實修法秘要口訣教授等,若依之勤修,必當成就也。 彌勒所著《經莊嚴論》中說:“由聞而後思,由思方生淨修之功德。”然則一切法門,必須聞思而後修耶?當答:正應先須聞思而後修,否則如盲修瞎練。若修時內心疑問叢生,則所修之法,與能修之心,必不相合,難生功用。特別是恩師常開示說:“對於所聞一一法門,應作自問自答,決擇其要義,引生決定知,然後依所聞思決擇後之法,與心相合而修,方能成義。”宗喀大師亦說:“應依所聞而後依理智決擇思惟,最後乃依靜地而專修。”因此,餘依所聞法要,決擇思惟,以自問自答方式,按道次第法門之次第,作出《學習問答三百六十則滅除心暗曼殊意光論》,亦於癸丑年竣事。此一著作約二十餘萬言,為我所作之第四部,以表思慧之一端倪,亦為進修而作也。 複次,修德簡義,謂依聞思之法,實踐專修而生起之大通達,即稱修慧。餘無修德,如何能作出修德之著述耶?因此,為圓三慧,特集諸師從實踐專修中,所作修悟語錄,及聖言量經教法語,仍按法門次第,於甲寅年,編輯出此一《菩提道次第傳承諸師修心語錄選集一切悉地生源》,聊補修慧之一環。此一選集約十三萬言,為我之第五部編著。今後願自他依此五部勤學其中要義,並能實踐心法相合之修習,以此冠以《學習五部》之名,並願具緣有情,亦能獲此五部師佛密意而學習,速證佛位。當知此五部之成,全仗上師三寶護法加被之力。惟作者慧淺學薄,撰此五部,共二百餘萬言,時經八載,獨立以成,錯謬難免,所有罪障,願向三寶,懺除求加。正法不滅,眾生得度,縱墮地獄,亦所甘受,所有善根,願全迴向,宗喀教法,長明宏昌,自他有情,速速證得,圓滿佛位。 甲寅七月望日 優婆塞·絳巴妥默 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