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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光文鈔全集 印光法師文鈔三編卷一

印光法師文鈔三編序   靈岩印光老法師嚴淨毗尼,弘揚淨土,言為世則,行為道范。以文字般若,廣度群倫,法雨普澍,四眾推為蓮宗第十三祖,近代以來,未曾有也。自維弱冠發願皈佛,顧善根微薄,因循未果。民國卅一年間,外侮侵陵,生靈涂炭,眾苦交煎,莫能遣拔,重讀文鈔,憬然有省。乃歸命投誠,念佛茹素,此皆文鈔之賜也。其後偶于丁福保居士處,見師手翰二十余通,皆文鈔正續兩編未收錄者。因念遺稿乃法乳所寄,何可任其散佚,謹錄存副本,是為蒐輯茲編之嚆矢。師西歸後,弘化月刊徵求遺稿,紛紛應徵,所獲頗豐。尤以靈巖妙真和尚,杭州修崙法師悉以所存見示。諸方以手跡或副本見貽者,亦不下四五十人。慘淡搜求,計得書牘近七百通,雜文一百三十篇,其篇幅與增廣文鈔不相上下,題曰文鈔第三編。珍惜藏之,以俟勝緣。果獲問世,將大有助淨宗之弘揚,與法門之維護。數載鈔胥,區區微意,願將東土三千界,盡種西方九品蓮,共霑法益,同登覺岸云爾。   公元一九五○年庚寅十一月初四日,老法師圓寂十周年,私淑弟子上虞羅邕鴻濤頂禮恭序

附記   此次印行印光法師文鈔三編,乃蘇州靈岩山僅存之孤本,系羅鴻濤居士編輯遺稿,慧容法師繕寫本,增加上海護國息災法會法語和德育啟蒙兩編,因早有別行本,為羅稿所未收入。排版規格一依初續編文鈔為準。校對同仁限于水平,錯脫在所難免。仰冀十方緇素教友,不吝賜教,以供再版時改正,不勝懇禱之至。   福建莆田廣化寺啟 一九九○年仲冬

印光法師文鈔三編序 附記 大師自述 復弘一大師書 致真達老和尚書 復德森法師書一 致德森法師書二 致德森法師書三 致德森法師書四 復如岑師代友人問書 復如岑法師書 復應脫大師書一 復應脫大師書二 復應脫大師書三 復應脫大師書四 復明心師書 復明性大師書 復義通法師書一 復義通法師書二 復傳度和尚書 復塵空法師書一 復塵空法師書二 復秉初和尚書 復宗靈法師書 復妙蓮和尚書 復寶靜法師書 復太虛法師書 復道傳大師書一 復道傳大師書二 復顯蔭法師書 複諦醒法師書 復恆慚法師書一 復恆慚法師書二 復明道法師書 上段執政書 與高鶴年居士書一 復高鶴年居士書二 復高鶴年居士書三 復高鶴年居士書四 復高鶴年居士書五 復高鶴年居士書六 復高鶴年居士書七 復高鶴年居士書八 複葉玉甫居士書 致關絅之居士書一 致關絅之居士書二 致關絅之居士書三 致關絅之居士書四 復關絅之居士書五 致(關絅之,王一亭)二居士書 復丁福保居士書一 復丁福保居士書二 復丁福保居士書三 復丁福保居士書四 復丁福保居士書五 復丁福保居士書六 復丁福保居士書七 復丁福保居士書八 復丁福保居士書九 復丁福保居士書十 復丁福保居士書十一 復丁福保居士書十二 復丁福保居士書十三 復丁福保居士書十四 復丁福保居士書十五 復丁福保居士書十六 復丁福保居士書十七 復丁福保居士書十八 致丁福保居士書十九 復屈文六居士書一 復屈文六居士書二 復屈文六居士書三 復許止淨居士書 復焦易堂居士書 復潘對鳧居士書一 復潘對鳧居士書二 復潘對鳧居士書三 復周浦陳家駿居士書 復屈翰南居士書 復神曉園居士書 復許煥文居士書一 復許煥文居士書二 復朱仲華居士書一 復朱仲華居士書二 復朱智貞居士書一 復朱智貞居士書二 復陳渭恩居士書 復何希淨居士書 復張佩芬慕蘭居士書 復王照離居士書一 復王照離居士書二 復景正倫居士書 復蔡錫鼎居士書一 復蔡錫鼎居士書二 復蔡錫鼎居士書三 復劉德惠居士書 復劉蓉閣居士書 復李爾清居士書 復黃子云居士書 復(沈淨心,金談)二居士書 復嚴文樸居士書 復胡慧徹居士書一 復胡慧徹居士書二 復胡慧徹居士書三 復胡慧徹居士書四 復萬梁居士書一 復萬梁居士書二 復萬梁居士書三 復顧宗況居士書 復夏壽祺居士書 復穆宗淨居士書一 復穆宗淨居士書二 復穆宗淨居士書三 復穆宗淨居士書四 復穆宗淨居士書五 復穆宗淨居士書六 復高慧蔭居士書 復獨山楊慧芳居士書一 復獨山楊慧芳居士書二 復獨山楊慧芳居士書三 復獨山楊慧芳居士書四 復羅省吾居士書一 復羅省吾居士書二 復吳思謙居士書 復孫藝民居士書 復章以銓居士書一 復章以銓居士書二 復章以銓居士書三 復徐志一居士書 復王海泉居士書 復周善昌居士書一 復周善昌居士書二 復周善昌居士書三 復周善昌居士書四 復陳慧恭居士書 復陸培谷居士書 復季國香居士書一 復季國香居士書二 復黃葆戉居士書 復寧德晉居士書一 復寧德晉居士書二 治瘧疾神方 復寧德晉居士書三 復寧德晉居士書四 復寧德晉居士書五 復寧德晉居士書六 復寧德晉居士書七 復寧德晉居士書八 復寧德晉居士書九 復寧德晉居士書十 復寧德晉居士書十一 復寧德晉居士書十二 復寧德晉居士書十三 復寧德晉居士書十四 復寧德晉居士書十五 復寧德晉居士書十六 復寧德晉居士書十七 復寧德晉居士書十八 復寧德晉居士書十九 復呂智明居士書 復錢士青居士書一 復錢士青居士書二 復錢士青居士書三 復智(牧,聲)二居士書一 復智(牧,聲)二居士書二 復羅智聲居士書一 復羅智聲居士書二 復羅智聲居士書三 復羅智聲居士書四 復羅智聲居士書五 復李慰農居士書一 復李慰農居士書二 復李慰農居士書三 復李慰農居士書四 復李慰農居士書五 復李慰農居士書六 復李慰農居士書七 復冒善甫居士書 復東海居士書 復陳飛青居士書一 復陳飛青居士書二 復陳飛青居士書三 復陳飛青居士書四 復霽清居士書 復玉長居士書 復傅慧江居士書 復楊慎予居士書 復(了凡,冶公)二居士書 復熊赫居士書 復宗願居士書 復羅鏗端居士書一 復羅鏗端居士書二 復慧清居士書 復胡宅梵居士書一 復胡宅梵居士書二 復胡宅梵居士書三 復岳明壽居士書 復周子秀居士書 復周志誠居士書一 復周志誠居士書二 復蔣德澤居士書 復莊炳火居士書

印光法師文鈔三編卷一

大師自述   民廿八年冬,外國人某氏至靈巖,謁見大師有所請問,互用筆談,大師自述略歷行願如左。   經歷 光緒七年出家。八年受戒。十二年往北京紅螺山。十七年移住北京圓廣寺。十九年至浙江普陀山法雨寺,住閒寮。三十余年不任事,至民十七年有廣東皈依弟子擬請往香港,離普陀,暫住上海太平寺。十八年春擬去,以印書事未果。十九年來蘇州報國寺閉關。廿六年十月避難來靈巖,已滿二年。現已朝不保夕,待死而已。此五十九年之經歷也。一生不與人結社會,即中國佛教會,亦無名字列入。   近來動靜 自到靈岩,任何名勝,均不往游。以志期往生,不以名勝介意故。   行事 每日量己之力,念佛並持大悲咒,以為自利利他之據。一生不收一剃度徒弟,不接住一寺。   主義及念佛教義 對一切人,皆以信願念佛,求生西方為勸。無論出家在家,均以各盡各人職分為事。遇父言慈,遇子言孝,兄友弟恭,夫和婦順,主仁僕忠。人無貴賤,均以此告。令一切人先做世間賢人善人,庶可仗佛慈力,超凡入聖,往生西方也。並不與人說做不到之大話,任人謂己為百無一能之粥飯僧,此其大略也。

復弘一大師書   昨接手書,並新舊頌本,無訛勿念。書中所說用心過度之境況,光早已料及于此,故有止寫一本之說。以汝太過細,每有不須認真,猶不肯不認真處,故致受傷也。觀汝色力,似宜息心專一念佛。其它教典,與現時所傳布之書,一概勿看,免致分心,有損無益。應時之人,須知時事。爾我不能應事,且身居局外,固當置之不問,一心念佛。以期自他同得實益,為唯一無二之章程也。

致真達老和尚書   光三四十年承兄照應,不勝感激。今晨精神陡疲,若將死者,因將上海各絡索事大概交德森法師。過二句鍾,又覺無甚關系,雖不即死,死也不免,不妨預為談敘。光生性不喜多事,死了也同死一個平人一樣,否則便是加光罪過矣。

復德森法師書一   所寄之附錄,昨二點鍾後方到。以與客談話久,無精神看。今晨逐一看過。適孟庵來令看,讚嘆不置。續鈔上本已定,若下本屢附之文多,則二本厚薄不同。宜將此冊附于上本之後,則兩本適均。附不必定在末後,上本後亦是附,不可決定附于下本之後。現各處款收齊將近二萬,用報紙也不過印二萬上下。若用毛邊,一萬只能印三四千部。樂居士之心,可謂盡善,惜不知時宜。光自印書來,尚不用毛邊,何況報紙。後以毛太破碎太多,剔出少半作廢紙賣,而其紙價仍算于書中。況福建江西出紙處,都遭兵災,以故只好用報紙。樂蓋不知光之本心,萬余部書,在印處覺得很多,若分出去,實為甚少。樂之論,系太平時世之常法。光之意,乃飢荒時世之權法。不執一,則二俱合理。一執一,則二俱未善。今說一譬,以明其義。譬如有人于米珠薪桂之時,以十萬濟飢。以十萬有限,飢民無窮,當用稍賤之糧,以期多濟時期及窮人耳。若用上等食糧,善則甚善,錢盡後將奈之何。文鈔之感發于人不少,非紙好而得。鄭哲侯六十歲前,與佛為怨,六十歲看文鈔,將從前韓歐程朱之所說,置之度外,極力提倡佛法。可知真欲利人,宜以廣布為事。有謂多則被人遭踐,有損無益,須知佛經儒書,不能令絕無遭踐之事。吾人業力凡夫之書,何能絕無遭踐之事。現在中外信佛者多,固不須作此深慮。當念無佛法處之大通家,尚有不知佛法之苦。若曾左李閻,(閻丹初,朝邑人,曾為副相。人極淳樸,不謗佛,亦絕未研究。)皆不謗佛,亦不知佛之人。可不哀哉。祈慧察是幸。此字不可附入文鈔。

致德森法師書二   凡上海所有之款,通歸印文鈔,不必一一報明。光大約不久了,故將已了者了之,不能了者亦了之。光死,決不與現在僧相同,瞎張羅,送訃文,開弔,求題跋,斂些大糞堆在頭上以為榮。以後即不死,外邊有信來,也不要寄。信來,師願結緣,則隨意答復。否則原書寄回。五台之信不寫了,法度尚不以為然,寫之亦只自討煩惱,任他明心見性去。藥師經今日為寄去,以後師當與彼商酌,光不問事了。光自民六年漸忙,忙得不了。只為別人忙,自己工夫荒廢了。倘阿彌陀佛垂慈接引,千足萬足。至于作傳作銘讚誄聯者,教他們千萬不要斂大糞向光頭上堆,則受賜多矣。祈慧察。師幫光十九年辛苦,不勝感謝。光死,亦不必來山,以免寒涼。

致德森法師書三   此刻似不如清晨之疲怠,諒不至即死。然死固有所不免,當與熟悉者說,光死仍照常為自己念佛,不須為光念。何以故,以尚不與自己念,即為光念,也不濟事。果真為自己念,不為光念,光反得大利益。是故無論何人何事,都要將有大利益的事認真做。則一切空套子,假面具,都成真實功德。真實人方是佛弟子。光見一大老死,一人作像贊云,于穆大雄,出現世間。又一弟子與其師玉嵀作傳云,其行為與永明同,殆永明之後身乎。光批云,以凡濫聖,罪在不原。玉師雖好,何可作如此讚乎。玉師有知,當痛哭流涕矣。好好的佛法,就教好名而惡實的弄得糟透了。吾人不能矯正時弊,何敢跟到斂大糞的一般人湊熱鬧,以教一切人為自己多多的斂些。意欲流芳百世,而不知其實在遺臭萬年也。光無實德,若頌揚光,即是斂大糞向光頭上堆。祈與一切有緣者說之。

致德森法師書四   去臘擬將廣濟之信作罷,由師慫恿,于除日起隨意書之。妙師見之令錄,光本無意于入續鈔也。絡絡索索,有五千言。其初說打千僧齋之流弊,裁去另呈。內中說參禪不易得益,以五祖戒為證。戒師非常人,尚未斷見惑,況了生死乎。東坡守杭時,尚不拒絕娼妓,可知其仍是具縛凡夫。師詳閱之,可附即附,亦不必執定。光目力益衰,信札益多。去臘立春日,因與妙師說,若常住肯料理,則光不問事。否則一概退回。妙師令人代理,凡求皈依者,空函固多,亦有具香敬者。前二年凡來寺皈依,香敬及特別送光者,通歸常住。凡信中寄來者歸光。今則特別送者歸光。來山皈依香敬,信中香敬,通歸常住。上海有求法名者,師代為書,香敬亦歸師零用。續文鈔事,光不過問,隨師料理。若上海求法名者,轉來亦是代書,何必無事找事做乎。費福純有一片字,何福遐亦有一張字,略說節欲之利益,生二子,均十余日死,當是不節欲,故先天不足所致。此輩青年以欲為樂,又欲生強健福壽之兒女,適得其反,可不哀哉。去臘方慧淵有信來,言湯屢病,且不肯忌生冷,每私吃不宜吃者,則遂發病,病中又常念妻子,念亦無益,可知其人由業力故,竟成顛倒矣。光雖未死,且作死想。以故一切事,既不能料理,則不過問,以後隨師作主辦。錢財在上海者,光俱不要。有力多印,無力少印,再無力不印,均隨財力為準,切勿負債,以致棘手勞心也。祈慈諒。凡有信心者,令彼一心念佛,不必以光為念,亦勿特來相看,免得費錢費時,了無所益也。

復如岑師代友人問書   所問略為說之,不能暢敘。   (一)既有佛堂,彼何須又在寮房供佛。今人多半是粗心浮氣,殿堂上尚肆無忌憚。正念誦禮拜時,尚敢出下氣,則寮房之放肆,更不堪言。若寮房供佛,當作大雄寶殿想,或可少招罪過。否則其功甚少,其過無量。每見高座法師,尚不以出下氣為罪,而于念誦時竟敢行之,況悠悠泛泛之學人乎。座下所說,乃于無可設法中,與彼作一方便,當以在殿禮拜,為免招罪過之第一法。   (二)觀想之法,亦非全靠外相。如以外相為事,則報化本是一體,又何有報化相礙之處。譬如人子見盛服之父母,與見常服之父母,並不作此是彼非,彼是此非之想。其人觀佛,作此種執相之見,若非自夸工夫,便是固執不通。此種人,久久或致著魔,非真修行之士也。   (三)像之可以供可以存者,供之或存之。其不能供不能存者,焚化之。毀像焚經,罪極深重,此約可供可存者說。若不可供不可存者,亦執此義,則成褻瀆。譬如人子于父母生時,必須設法令其安全。于父母亡後,必須設法為之埋藏。若不明理之愚人,見人埋藏父母以為行孝,則將欲以活父母而埋藏之而盡孝。或見人供養父母以為孝,遂對已死之父母,仍依平日供養之儀供養之。二者皆非真孝也。經像之不能讀不能供者,固當焚化之。然不可作平常字紙化,必須另設化器,嚴以防守,不令灰飛余處。以其灰取而裝于極密緻之布袋中,又加以淨沙或淨石,俾入水即沉,不致漂于兩岸。有過海者,到深處投之海中,或大江深處則可,小溝小河斷不可投。如是行者,是為如法。若不加沙石,決定漂至兩傍,仍成褻瀆,其罪非小。而穢石穢磚,切不可用。   (四)阿彌陀佛四十八願,豈有不救苦厄之事。觀音菩薩隨機示導,豈有不接引生西之理。念佛人臨終親見佛及聖眾親垂接引,何得此種死執著。果如是,則佛也不足為佛,菩薩也不足為菩薩矣。生西當以信願為本,若遇危險念觀音,有信願命終決定生西方。或只專一念彌陀,有苦厄亦必解脫。古書所載,難更僕數。今于塵勞中則事事圓通,于修持中則事事死執,不當圓通而妄圓通,不當執著而死執著,此苦海之所以長沸,輪迴所以無息也。作此見者,直同小兒,如是之人,何足與議。

復如岑法師書   接手書後,又接思歸集,不勝感嘆。以座下提倡淨土法門,光目力精神,二俱不給,不能相助,為憾歉耳。因將所提之例,並所商各條閱之。所商條內,在字傍加圈者為贊成。或有稍批一二句者,系祈再酌。唯法藏追頂法,利人處伏有誤人之禍,萬萬不可錄。其詩雖好,亦祈取消。此人乃佛法中怨,初親近天童密云悟祖,得小悟處,便欲為千古第一高人,自謂無師自悟。密云欲付彼法,不肯受而去。密云追之,追至某處追及,猶不肯受。云強之,乃以三玄三要令密云答,方強受其源流。所說之事,均是妄造。士大夫信奉之若活佛。有談及法藏破處者,必有大禍。故其語錄,及其徒弘忍,具德,崇師蔑祖之胡說巴道。通奏康熙附入明藏中。至雍正十一年選各語錄,備悉訛妄,即令毀板,並禁私藏流通。錄其法藏弘忍具德所說,悖道悖倫,妄造悖理之各語言八十余段,一一辟之,名揀魔辨異錄,凡四卷二百多頁。其文,凡讀書人閱之,都增長莫大學識。而于參禪之人更為有益。(今之禪者多不知古人言句,皆作拆字會,則禪氣也未聞著。)至十三年始脫稿。上諭令入藏流通。未幾賓天,乾隆繼位,未能親身料理,令謄清刻板。當時法藏之外護甚眾,僧俗不敢談及,故未入藏。但將上諭列之于首以為序。而官家之事,不派于己者,不敢干涉。致鈔寫之人不甚明白,或有鉤挑不清而文理反,或有省寫不察而寫成訛,如草寫謂字作為,竟有一百多謂字,皆刻作為字。世宗所刻經書,均校正的確,唯此書之訛,不勝屈指。板已刻好,印若干部,賜王大臣及高僧。但僧以法藏之外護盛,恐貽禍,均不敢流通。致此後博學多聞之僧俗,均不知其名。光緒三十年諦公請藏經,令光隨去料理,經已印完,尚須幾日方行,因至琉璃廠各書店看看,一店中有二部通請來,以一部送諦公,冀彼流通。一部自存,三十一年往南京楊公館,知東洋弘教書院印藏經,祈仁山先生將光之一部寄東洋。民國三年狄楚青來普陀,光勸伊流通此書。云當向諦公處請其書。伊云我有。問從何而得,云在北京爛貨攤買的。伊回申,即付印刷所,照式石印一千部。以八部送光,留二部,余送有緣。遂息心按文義校正。民七年刻板于揚州藏經院,印三百部送人。若郵路通時,此書當多請幾部,以送具正見之緇素。閱此可知法藏之為人,與其法徒等之所說,多分是憑空妄造。光以座下不知其人之真偽,一經列入思歸集,後世又將大宏彼法,則于禪于淨,均有大損。今亦不說彼之行為,但不一提及,若閱揀魔辨異錄,則人各悉知矣。郵票已忘其數,仍為寄還,以減我過。   思歸集稿本中,所錄俗體甚多,俱不能標。唯段字相傳多訛作叚,此須改正,叚即假字,凡俗體破體帖體古體,于經書中用之,殊覺不恭。令有學識之士大夫輕慢所著所印之人,非小可事也。   五十三參之名,決不可用。以兩土世尊,與末世凡夫同列,大失尊卑故也。   阿彌陀佛名下所錄之願,宜標第幾願云。每願如是,祈注意。   四祖五會念法,從未聞見,疑是後人偽造。張觀本謂此法能興淨宗,光殊不以為然。祈再詳酌,以定去取。   序文本不能作,以無精神,何能發揮淨土妙義。繼恐座下見怪,但書光之所信,企免責斥耳。故與信中所說各異。

復應脫大師書一   汝年始弱冠,當先參學。不宜標奇顯異,作行頭陀之狀。似宜往天台山國清寺親近靜權法師。現今講師頗有其人,而光所知者唯此人,故作此說。其它光不得而知,故不敢妄令汝親近也。汝祖母汝母法名,附函寄來。祈令一心念佛,求生西方,則與德純德一相符矣。以後不得再來信,來決不復。亦勿來甦,以報國不能住,蘇無可住之寺。況汝十八物頗累贅,往返不易。天台國清學教,縱不能作大通家,決不至于染時派。故為初發心者所當審慎而行也。

復應脫大師書二   光粥飯庸僧,畢生掛搭他寺,何得如此過譽。光老矣,目力精神均不給。已于去年十一月登新申兩報,拒絕一切信札。座下發菩提心,備十八種物,欲行頭陀行,實為行所難行。然光竊不以為然。以時局危險,各處災荒,冒難游行,梵網不許。是宜覓一真實辦道之處,死心蹋地,修持淨業。較比日日游行,奔跋勞碌為有益也。吾國風俗,不比佛在世時。因時制宜,方為通人。如或決定不肯改所定章,光亦不強。然以後不得再來一字,來決不復。子行子道,吾守吾志。況光旦夕將死,又何敢干涉他人之事。大悲咒之像,何以知其為偽。以咒之義理無量,何可以一像為準。此咒乃無量劫前,千光王靜住佛所說。何得將釋迦佛弟子阿難亦說之。又何得將釋迦佛去世後之馬鳴龍樹亦說之。四明法智大師大悲懺儀,人不理會,每每以像為事。足見後世之僧,多屬不明教理也。汝既以持律為事,當閱梵網注疏等十八種物。何須光一一詳說乎。所作偈甚好。稍有不甚恰當者,略為改之。當依古人懺悔之語句為準。以今人所作,終不能詞理周到如古人也。汝行腳何可寄光錢。本擬為汝寄書,恐起單無投處,並游行難擔負,故不為寄。

復應脫大師書三   南無阿彌陀佛,乃西方極樂世界教主之號。某某魔子依從前魔子之解,更張大之,欲令一切瞎眼漢謂彼大悟,故作此魔說。明眼人見之,知其著魔,喪心病狂,不依佛經所說,妄以魔語增廣。汝何不知阿彌陀經云,舍利弗,于汝意云何,彼佛何故號阿彌陀,舍利弗,彼佛光明無量,照十方國,無所障礙,是故號為阿彌陀。又舍利弗,彼佛壽命,及其人民,無量無邊阿僧祇劫,故名阿彌陀。此是釋迦佛所說。某某魔子不依,而依從前魔子所說,豈非魔王眷屬,實為謗法。若以送人,來生不墮地獄,也當瞎眼。汝若不毀滅此書,亦當瞎眼。今為略解。南無阿彌陀佛六字,通是梵語。南無,亦作有曩謨者,經中通作南無。此翻恭敬,歸命頂禮等。此二字,乃直示恭敬歸依之意。阿彌陀佛,此翻無量壽。亦翻無量光。謂此佛之壽命光明悉皆無量。某某魔子不依佛菩薩祖師所說,反依魔子所說。其人尚不足為正人君子,況可謂善知識乎。現在邪師說法,如恆河沙。只可自知,不可與彼相辯。何以故,以彼欲藉此以得名聞利養。不但不肯依從,或反增彼魔力。輕則肆口謗毀,重則或招暗禍,不可不知。覺策表,尚是勸人念佛。其詩亦無深妙之發揮。與其看他的詩,何若看中峰國師楚石大師省庵法師之詩乎。

復應脫大師書四   修淨業人,必須嚴持淨戒,生真信,發切願,志誠恭敬持佛名號。無論聲默,均須攝耳諦聽。能常聽見念佛的聲,則心自歸一。此法最穩當。無論上中下根,均可得益,絕無受病之虞。今為寄五經十要等二包,祈詳閱之,自可知其法門之廣大宏深。不至被別宗知識所搖奪。光老矣,目力不給,以後不許再來信,來決不復,以目力不能應酬故也。

復明心師書   閉關專修淨業,當以念佛為正行。早課仍照常念楞嚴,大悲十小咒。如楞嚴咒不熟,不妨日日看本子念。及至熟極,再背念。晚課彌陀經,大懺悔,蒙山,亦須日日常念。此外念佛宜從朝至暮,行住坐臥常念。又立一規矩,朝念一次,未念前拜若干拜。(先拜本師釋迦牟尼佛三拜,次拜阿彌陀佛若干拜,再拜觀音勢至清淨大海眾各三拜,再拜常住十方一切諸佛,一切尊法,一切賢聖僧三拜。)念佛或一千聲,或多或少,念畢再拜若干拜。午前一次,午後一次。再歇一刻做晚課。初夜念蒙山,後念佛若干聲,拜若干拜,發願迴向,三皈依後,心中默念佛號養息。臥時只許心中默念,不可出聲。出聲則傷氣,久則成病。雖是睡覺,(音教)心仍常存恭敬。只求心不外馳,念念與佛號相應。若或心起雜念,即時攝心虔念,雜念即滅。切不可瞎打妄想,想得神通,得緣法,得名譽,想興寺廟。若有此種念頭,久久必至著魔。若不與汝說破,恐汝以此為好念頭,妄想日日增長,必定著魔無疑。縱令心淨妄伏,亦不可心生歡喜,對人自夸。有一分就說有十分,此亦著魔之根。凡有來者,皆勸彼念佛求生西方。又須遇父言慈。(謂教子依孝弟忠信禮義廉恥之道以行,是名為慈。若溺愛不教,乃教令學壞,則名為害,不名為慈。此事世人百有九十九不識,故成此互相殘殺之世道。若人人都教子以道,則世道太平,無有壞人。壞人皆彼父母養成的,惜無人提倡,知者絕少,可不哀哉。)遇子言孝。遇兄言友。(友愛也。)遇弟言恭。夫和婦順。主仁僕忠。各人盡各人職分,是為善人。又與女人說,(亦可與男子說)女子從小就要教彼性情柔和。縱遇不如意事,亦不生氣。習以成性,不但于自己有無窮之好處。且家庭得和睦之祥,而兒女必不夭死。性情賢善,國家得賢才之慶。氣性大的女人,生子必多死,或多病。以一生氣,乳即變成毒汁。氣大極,餵兒立刻即死。稍小點,半天一天方死。小氣雖不死,亦必定生病。此一定不易之事理。吾國醫家絕未言及者,光以發明。現因時局不靖,道路梗塞,無法廣傳,故與汝及清泰說。凡學醫者,皆為說之。一年當救無數小孩,于必死必病之頃,即轉而為安然無恙以成人也。放生功德大,此比放生功德更大。以此功德,回向往生,必能滿願。有肯常與一切人說者,亦培莫大之功德。以汝知醫,此為從根本上救人,而無形跡可見之善法。吾鄉人士,絕未聞見此語。汝能與相識者說,必可一傳十,十傳百,以至千萬而無盡也。入關儀式,亦無定章,總以至誠恭敬為主。要在先日禮佛,陳己志願。當日大殿禮佛,至關房令護關人鎖門。門上只貼(不慧明心,發心閉關,專修淨業,普為自他,懺除宿咎,增長善根。)作兩行寫于一紙上,貼于門正中上節。不必學不洞(音董)事的人,用三叉封皮寫封條,俗鄙之極。日期自擇,亦不可請人封關。此種都是擺空架子,光極不以為然。

復明性大師書   手書備悉。譽我過甚,令人不安。光之為人,心直口快。不過譽人,不受人譽。年雖八十,一無所知。故止以念佛為自了計。但以業重,絕無所得,由有六十年之閱歷,所說不至誤人耳。座下既不以文鈔蕪穢見棄,當依文鈔所說而修,決不至誤汝大事。至于來山一事,實可不必。淨土法門,絕無口傳心授之事。任人于經教著述中自行領會,無不得者。蓮宗九祖,非各宗之一一親傳,乃後人擇其宏淨功深者而稱之,實則尚不止九十也。光出家後,發願不收徒眾,不作住持,不作講師,亦不接人之法。當唐宋時,尚有傳佛心印之法。今則只一歷代源流而已。名之為法,亦太可憐,淨宗絕無此事。來山尚不如看書之有益。古人云,見面不如聞名。即來與座下說者,仍是文鈔中話,豈另有特別奧妙之秘法乎。十余年前與吳璧華書末云,有一秘訣,剴切相告,竭誠盡敬,妙妙妙妙。又楞嚴經勢至圓通章末後云,佛問圓通,我無選擇,都攝六根,淨念相繼,得三摩地,斯為第一。無選擇者,遍用根塵識大以念佛也。念佛仗佛力了生死。禪仗自力了生死。今人能悟者,尚不可多見。況證四果(藏教)及七信(圓教)乎。(四果七信,方了生死。)都攝六根,入手在聽。無論大聲念,小聲念,不開口心中默念,均須字字句句聽得清楚,此念佛之秘訣也。信願行三,為淨土綱要。都攝六根,為念佛秘訣。知此二者,更不須再問人矣。

復義通法師書一   接手書,知宏法衛道之心,至深且切,不禁令人景仰不已。現今之世,土匪察其人稍有積蓄,則是不搶,便是綁票。彼貞女一女流,所與居者皆女流,當此亂極無法之世,理宜精修淨行。何得舍本逐末,以建築為事哉。性願法師,覺圓大師及座下,何皆未慮及此。李俊承之母,埋之墳中,土匪尚掘而抬去,勒令取贖。非彼父母及彼自己于地方有厚德,則南洋總商會誰肯打電政府令其送回,則其贖也,不知要許多萬。為陳貞女計,既到南洋,已經開緣,則其緣收來,暫存于可靠之銀行。待大局稍定,土匪不作時,再建築未晚。南京,揚州,凡寺廟尼庵人家皆住兵,受彼蹂躪,何可以言形容。南京法云寺,已募四萬八九千元,擬先蓋大殿,光極力阻止,幸未蓋。若蓋成,則必被兵住。而且慈幼院,亦須住兵。先前怨光阻止者,近皆知光所見不謬,而許以有遠見也。座下與性願法師覺圓法師之未慮及此者,乃當局者迷也。光之學問道德文章,比座下則萬不及一。然多吃飯三十六年,(虛度六十八歲)閱歷稍比座下深。既是法門中友,當盡友誼,故為此一上絡索。若認做不願成就他人之善舉,亦只可付之一笑。

復義通法師書二   接手書,知宏法衛道之心,至深且切,令人景仰不已。但其過譽不慧處,未免為擬人失倫之過。光蓋一頑固無常識,迂腐木頭傀儡活死人耳,何可如是過譽。不但令光負罪,座下亦不能不負罪矣。古德云,譬如官路土,有人造作像,愚人謂佛生,智者知路土,一朝官欲行,毀像複填路,像本不生滅,路亦還如故,只好牛馬任人呼,自守頑固無常識之路土本分耳。葉慧眼,初則慧眼未開,謬求皈依,後則慧眼大開,仍以路土視之耳。座下謂光之高足弟子,是未知彼心者之言也。李慧覺,既由葉慧眼介紹。久為詩文唱和朋友,當面與說,必能歡喜應許。何得用萬言書,又轉寄與光而為寄之乎。此座下未能原彼素志之所致也。彼之景仰于座下者,當過光萬分。使早數年遇座下,豈肯見屈于路土之偶像乎。然彼尚厚道,雖知是路土,究亦不作是非想耳。至于彼之與光寄洋五千,皆彼自發心,光並未一字特勸。初之二千,系為其父母作佛事,並作別種功德。後之三千,皆用為印書,光一向不向人募緣。南京法云寺魏梅蓀等發起,以光為名譽會長。平地起買四百四十畝,暫蓋十一間。後即開九口放生池。又開慈幼院,已三年矣。孤兒上百。現法云寺尚未正式建築。光未與一弟子說,令彼出若干為法云寺建築,為慈幼院經費。有不諒者,求光轉募緣,光則隨己力相助,絕未一為介紹。座下既與李慧覺為法門莫逆交,當將座下之書,夾書包中,掛號寄彼。又為說其大意,彼必能仰座下為法之心,而為大發舍心也。又光向不喜過恭維人,亦不喜人過恭維。座下切勿為文為詩以見贈,以期各適其適,則幸甚。

復傳度和尚書   接手書,不勝感愧。座下三十余年,俾烏尤煥然一新。光則數十年只在人家寺里隨行吃飯而已。所作二文,詞甚樸陋。但迫不得已,姑塞其責耳,何堪過譽。大士頌,文鈔,當于明春寄幾包來,以期結緣。現已任者多,不能遍送有緣,當先盡任者發送耳。文鈔新者尚未排完,大約年內或可開印。此又添數十篇,貴寺之文亦添其中。閉關修淨業,實為最善。但宜于信願一心處著力。不宜于見淨境見佛處著力。若不善用心,唯欲速見淨境。只此妄念固結不解,日深一日,唯此妄念,則必至宿生怨家為現淨境。待其見已,生大歡喜,則魔便入竅,不可救藥矣。當以此勗而告之。所言念觀音求生西方,有何不可。不觀楞嚴云,求妻得妻,求子得子,求富貴得富貴,求長壽得長壽,如是乃至求大涅槃得大涅槃。大涅槃乃成佛所證之理體,是究竟成佛尚可得,況往生西方乎。且觀音與彌陀,同為一度眾生事,有何分別。然亦須于朝暮念佛,方為事理圓融。不觀大悲經觀音令禮拜持咒者,先念彌陀名號乎。

復塵空法師書一   昨接來書,並囑題創建蓮社,以勗諸人等語,今已書好,連同寄上查收。但座下宏化,多揚淨宗經典。淨土法門,理極高深,事甚簡易。由吾人在生死輪迴中,久經長劫,所造惡業,無量無邊。若仗自己修持之力,欲得滅盡煩惱惑業,以了生脫死,其難逾于登天。若能信佛之淨土法門,以真信切願念阿彌陀佛名號,求生西方。無論業力大小,皆可仗佛慈力往生西方。唯座下每日講經畢,須率眾念佛一小時,回向世界和平,人民安樂。勿多談玄妙。今之世道人心,陷溺已極,天災人禍,群寇頻繁。若不以因果報應生死輪迴為訓,決難收效。當知我佛所說三世因果生死輪迴之事理,昭如日月,乃無明長夜之慧炬也。而講經念佛,迴向求生極樂世界,乃生死苦海之慈航也。欲挽浩劫,舍此末由。(民二十六年正月廿二日)

復塵空法師書二   自正月至七月中所接四書,及蓮宗三種擷要樣本,淨土三字經樣本,並朱立知介紹譚浩然君皈依等,足見為法心切,愛我情深。囑寄淨土十要二十包,淨土聖賢錄二十包,初機先導十包,歧路指歸二十包,物猶如此二十包,八德須知十包,三經注同公余修養十包,統計一百一十包,已發郵寄黔。兌來之款五百二十元,已交印局。唯座下所纂輯蓮宗三種擷要,淨土三字經,此二書,其法至良,其意至善,簡捷明晰,隨機設化,可為蓮宗要中之要。速即付印流通,以廣宣傳。普使見者受持,作度生之寶筏,為樂邦之資糧,不負座下之無量悲心也。至于貴林之簡章,不必執著一定照靈岩章程組織。以因地施法,隨機所制,照時勢人情訂立故。世尊制律,祖定清規,為使學者七支四儀有所法守也。近來國難嚴重之際,座下弘化,多闡揚因果報應,家庭教育之道,詳說而開導之。俾彼諸人同皆敦倫盡分,克己復禮,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信願念佛,求生西方,必至生入聖賢之域,沒歸極樂之邦。方便勸導,將見賢才蔚起,劫運頓消,天下太平,人民安樂。(廿八年七月廿日)

復秉初和尚書   佛法法法圓通。若以志誠心受持,必有不測之感應。然唯念佛念觀音,尤為易于感通也。而普通人無不知觀音大士救苦救難者。當令志脫吃長素,日常禮念南無阿彌陀佛及念南無觀世音菩薩聖號,必有感應。今為取法名為通暢。謂念聖號,俾宿業消滅,心地通達,語言舒暢也。早晚念佛若干,念觀音若干。此外從朝至暮,專念觀音。(無論出聲念,默念,均須攝耳而聽。聽則功德更大。行住坐臥,均可念。臥及衣冠未整齊,手口未洗漱,均宜默念。)楞嚴經觀音謂,我得佛心,證于究竟。能以珍寶種種供養十方如來,傍及法界六道眾生。求妻得妻,(求妻者,求得賢善之妻也。)求子得子,求三昧得三昧,求長壽得長壽,如是乃至(如是乃至包括一切所求在內。)求大涅槃得大涅槃。大涅槃者,究竟佛果,尚可求而得之。況其余之小事,有不能得乎。當發善心為自利利他。則隨求者心之誠,與行之淳之大小,而得其感應。若欲做惡事求菩薩,則不但不得福,而且有大禍矣。凡一切醫不能治之病,均以此一味阿伽陀藥而治之。(民廿九年八月初五日)

復宗靈法師書   凡有心者,皆堪作佛。何得謂盲聾喑啞不得往生。佛說八難中有盲聾喑啞,謂其難以入道而已。果能專精念佛,雖聾子不能聽經,及善知識開示。瞎子不能看經,究有何礙。喑者無聲,啞者不會說話,但能心中默念,亦可現生親得念佛三昧,臨終直登九品。何可云此等人不得往生。此等人不認真念佛,則不得往生。非此等人雖念佛亦不得往生也。至于殘廢缺手缺腳者,與此盲聾喑啞者同。此之說話,蓋是誤會往生論偈之所致也。偈云,大乘善根界,等無譏嫌名,女人及根缺,二乘種不生。乃是說西方極樂世界,是大乘善根人所生之世界,絕無有可以譏毀可以厭嫌之名字耳。下即列出譏嫌之名數種,即女人六根不具足之人,及聲聞緣覺之二乘人。故曰,女人及根缺,二乘種不生。乃謂西方無有女人,與六根不完足人及小乘人。(西方雖有小乘人名字,然皆屬發大乘心者,絕無不發大心之聲聞緣覺人耳。)非指此世界之修行者說。無智慧人,認做此等人不得生西方,其錯大矣。汝右手有病,乃宿世殺害眾生之惡業所招。當志誠懇切念佛,為彼宿世怨家回向,令彼超生淨土。果能常念,業自消滅。業消則病好矣,何須鋸手。縱鋸手亦不能消業。當依我說,認真念佛。再加念觀世音菩薩。決定不須一年,手可痊愈。汝作上項邪說,害人無量,切須知之。且心中信根願根不具,不能往生。不是身體有不具者,不能往生也。汝看我文鈔,何以不知此義。

復妙蓮和尚書   前接手書及碑文,以冗忙之極,敬復一片,諒已寓目矣。茲者本欲于碑記原稿,略加一冒,余則略為潤色。豈知拙工作器,不能隨意而成,故成另撰。原文旁所批者,及至謄清,又復非本所擬。總因才拙,筆不隨意之所致耳。所擬之文,大致尚有可取,文字實為拙樸。又署座下之名,乃屬正理。光前作過,不必又署光名。如此辦法,似比原文鋪張者為得體。祈與對鳧老居士閱之。如有不妥之處,祈彼改之。不必又寄普陀,以光年老事繁,無暇料理也。明年秋間,定離普陀。居無定處,以免信札應酬之勞,得以預備臨終資糧而已。   案書中所謂碑文,即指濟南淨居寺恭請大藏功德碑記而言。

復寶靜法師書   接手書及旬刊,不勝感愧。光以粥飯庸人,現又發生目疾,兼以普陀山志,本寺退居特命鑑訂,相托年半,尚未動手。又有校對文鈔(此在排中)不可錄(此尚未排)等事,叢于一身,無暇為座下效力。倘世不至大亂,明年春間各書出,(觀音頌亦在內)當寄若干,以期結緣。現今救世要法,必須注重因果報應,家庭教育。(亦須注重因果報應)俾一切人各各敦篤倫常,恪盡己分,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戒殺護生,吃素念佛,以深信願,求生西方,如是宏揚,方有實益。若不在此處著手,則唯上根人得益。又或修持佛法,或有不知因果,不盡倫常等弊。勿道中下之人墮此不知,上上根人亦多有之。是以教人須在平實處腳踏實地,切實行,為最上一著。勿曰此淺近法,何須提倡。夫千里之行,始于初步。九仞之山,亦一簣所積。江海之洪闊深廣,由聚眾流而成。若輕平實一法,恐難得其實效。

復太虛法師書   昨聆手教,言欲往寧,若至中秋,或可再來。愚意座下學問文章,口碑載道,此行一去,必有挽令主講,推令出世者,紛沓相尋。再來白華,恐徒成憶想而已。光年雖未老,神體極衰,入息雖存,出息難保。縱令座下再來,其復瞻懿范,重讀佳作,未可預料。竊念現今世風澆薄,師友道喪。多從諂譽,不事箴規。致令上智遲入聖之期,下愚失日新之益。光本北陝鄙夫,質等沙石,每于良玉之前,橫肆粗厲之態,必欲令彼速成完器,為舉世珍。縱粉身碎骨,亦不暇顧。座下美玉無瑕,精金絕礦,何用箴規,豈陷諂譽。光之驢技,了無所施。然欲繼往開來,現身說法,俯應群機,引人入勝,似乎或有小補。因取座下答易實甫詩而敷衍之,用申昨日相緣而動,擇人而交之意。非曰吹毛求疵,實欲玉成完德。而語意丑拙,有刺雅目。祈愍諒愚誠,相忘于文言之外,則幸甚幸甚。

復道傳大師書一   汝之眼高而無實。汝之心大而無用。看文鈔,聽要解,尚有此問。可知汝是一向向外馳求,只知求博而不知守約。法華三昧,非汝之所能修,縱汝能修亦恐不能即生解脫。若肯信光言,請將台教暫時置之高閣。專心研究淨土。觀汝心性,久而久之,恐有著魔發狂之事,不可不防。否則任汝作大通家,莫再來書,來也不復。

復道傳大師書二   觀此番來書,閉關未久,尚能作如是頌,(即無量壽經頌,雖與經文不甚相關,于初心修淨人頗有策勵,故特許之。)可知汝用心精勤。今將頌文寄來,待汝心華開放之時,再將經文剖開,分科判教。如作注解,將頌夾入經文之內,低一個字。首加頌曰,令人易知非是經文。否則令無知識者,謂此是經,獲罪非淺。待汝頌完,謄清時寫大些字,以備光之目力不佳,亦可校閱。校畢與弘化社排印流通。

復顯蔭法師書   接手書,不勝欣慰。座下宿根深厚,聰明過人。不幾年于宗于教于密,悉已通達。恨光老矣,不能學座下之所得。唯望座下從茲真修實證,則台密二宗當大振興矣。但現在年紀尚輕,急宜韜晦力修。待其涵養功深,出而宏法,則其利溥矣。聰明有涵養,則成法器。無涵養,或所行所言有于己于法不相應而不自知者。此光區區愚誠也。了道師已來,勿念。春風易于入人,祈保重調攝,當勿藥有喜矣。

複諦醒法師書   接九月十三日手書,知已進關靜修,不勝欣慰。所言常有境界,當是未曾真實攝心,但只做場面行持之所致。使真實攝心,則內無妄念,專注于一句佛號中,必能消除業障,增長福慧,何至常有境界之苦。修行切不可以躁妄心,求得聖境界現,及得種種神通。只期心佛相應而已。所謂全心是佛,全佛是心。心外無佛,佛外無心。若能如是,譬如杲日當空,霜雪俱化。又何得有不如法之境界,為苦惱于身心乎。若不如是用心,平常專欲得見聖境,不知聖境之得,須到業盡情空地位。否則勿道所得者皆屬魔境,即是聖境亦無所益,或有大損。以不知精進力修,反從此生大歡喜,未得謂得,則必至著魔發狂。楞嚴經謂,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者,此之謂也。況汝之境界,乃屬俗染境界乎。但自提起正念,俾從前所有淫欲瞋恚等心不起。即或偶起,當即覺照,令其速滅。喻如賊至其家,若主人識得是賊,其賊即時便去。若當做家里人,則其家便被賊劫掠淨盡矣。

復恆慚法師書一   接手書,知去年所寄之書俱收到,慰甚。妙吉近亦有一函,言所與之書亦收到。爾我以道相交,何得學市井俗派,過頭稱讚,使光無地容身,是豈直心修道者之所宜哉。至云雖乏精進,持名頗具欣厭。須知淨土一法,乃吾人之大靠山。倘平常忽略,或致臨終不得力。顯蔭天姿甚高,顯密諸宗,皆得其要領。但以志尚浮夸,不務真修,死時顯密之益不得力。念佛之事向未理會,亦不得力。雖有多人為彼助念,而自己已糊里糊涂,不省人事。此可為年輕之聰明人一大警策。良由顯蔭天姿雖高,氣量過小。無韜晦涵養之真修,有矜張夸露之躁性。(在東洋回國,往寧波看其師,當日即病,次日即往上海。)因聞其師令閉關靜修一語,即日便病,次日即去,竟至延纏以死,可不哀哉。汝所問各節,本不須問。只因未詳閱淨土著述,故成一大問題。使詳閱後,當自發笑。不但淨土著述未詳閱,即光文鈔亦未詳閱。果息心詳閱,斷不多此一問。此問文鈔中通有所釋。今再為略陳,佛土有四,所謂凡聖同居土,方便有余土,實報無障礙土,常寂光土。(一)凡聖同居土者,娑婆世界雖屬穢土,亦有佛菩薩二乘聖人同生其間。然凡聖所見之境,與所受用,天淵懸殊。西方約帶業往生之人論,則生凡聖同居土。然此土清淨微妙,如彌陀經,無量壽經所說。此土雖屬帶業往生之人所居,亦有法身菩薩及佛同居其中,為其說法,故亦名凡聖同居土。但此為淨土往生之人,雖未能如佛菩薩所見所受用之殊妙,然其氣類相同,不比娑婆之條然各別也。此土亦分九品,若中下六品,則多須時劫。若上三品,則速得悟(悟無生,方能入實報。)無生忍,登不退地,證入實報寂光矣。(二)方便有余土者,乃已斷見思,未破無明之人所居之土。言方便者,以其所修系入真實之前方便。言有余者,雖斷見思未破無明,(塵沙無體,說不說俱可。若說,此九方便人,正破塵沙惑耳。)故言有余。若破無明,可稱分證無余。若無明淨盡,(九方便,即藏教二乘,通教三乘,別教三賢,圓教十信。此九種人,同斷見思,未破無明。)則是究竟無余矣。(三)實報無障礙土者,即佛菩薩不思議福慧莊嚴所感之報土。(四)常寂光土者,即佛菩薩所證之理性也。此二土本屬一土,約所感之果報土言,則名實報。約所證之理性言,則名寂光。圓教初住,初破一品無明,證一分三德,即入實報土,亦得名分證寂光。若至妙覺佛果,則是上上實報,究竟寂光矣。講者欲人易悟,且將分證者歸于實報,究竟者歸于寂光。實則分證,二土俱是分證。究竟,二土俱是究竟耳。實報土,唯破無明證法性者得見。何得以帶業往生之人,便擬生實報耶。生同居,由信願而念佛,蒙佛接引而生。蓋彼雖未斷煩惑,由內承心佛自性之力,外蒙彌陀慈悲之力,感應道交。雖未斷煩惑,而煩惑不復用事,故得往生最極清淨之同居土。汝疑所生之土,當不能清淨,並阿彌陀之勝妙色身,此等眾生不當即見者。乃以汝所見者為是。以彌陀之誓願,釋迦之言教,諸菩薩祖師善知識之發揮著述皆錯也。唯汝所見為最的確最高超,汝作此見,乃謗佛謗法謗僧,將來當與提婆達多同享極樂于阿鼻大地獄中。其為樂也,莫能喻焉。恐盡未來際,尚不間斷其受用于種種樂事。汝欲享此樂,請依汝知見而說。如不欲享此樂,縱令勢促威逼亦不可說也。下品下生,乃五逆十惡之極重罪人,由臨終阿鼻地獄之相已現,生大恐怖,遇善知識教以念佛,由怖苦求救之心,猛切之極。雖所念無多,而一念心光感佛,故佛即垂接引以應之,遂得往生。其在華中十二大劫者,以在生罪業重而善根淺,故花開最為遲延也。然此人在華中之快樂,勝于三禪天之樂,(世間之樂,三禪最為第一。)又何欠憾乎哉。實報土,唯法身大士得見,固無娑婆極樂之分。佛之慈悲誓願,正為未斷惑者無由了生死,特設此仗佛慈力往生西方一特別法門。俾凡有心者能修。凡具信願念佛者皆能生。此我釋迦彌陀普度眾生之大慈悲心。思之當為感極涕零。尚何暇胡思亂想,依自己種種知見為難也。岡野增次郎,圓山和尚,不以光之文蕪穢不堪見棄,殆宿世曾有緣之所致。汝只帶一部,彼諸位難以遍看,今特寄兩包,共六部,祈為轉送二位並有緣者。至云譯餉東人,竊謂譯之一字,似不必用。何以故,以彼與光有宿緣故。若無緣者,見之恐取以代薪覆瓿耳。又縱謂有利初機,宜照樣排印,庶所益者廣。若參以和文,只可令識和文之東人看。若華人及各處不識和文之華僑,皆不能看。況日本書冊藏,一木版,二鉛版,並此次之大正刊經會之藏,皆盡華文,不參和文,以故華人多有請者。使參入和文,則流通便滯塞矣。依光愚見,若欲流通,不須用譯。至圓山和尚材德弘備,何竟俯欲見光。以光本一無道無德無知無識之粥飯僧,一部文鈔,備將滿腹草料,徹底吐盡,見之又有何益。況光已衰老不能勤學,若色力強壯,彼既來華,光當學彼所得。今老矣,除持名外,無一法應學。以死期將至,恐所學愈多,心識愈難淳淨。或致與佛感應不交。則一不往生,永劫流轉,豈不大可哀哉。汝年齒猶輕,固宜勤學。然一座大須彌山之靠山,切勿視作泛常而忽之。則庶乎不墮顯蔭之覆轍,而得與諸上善人同親炙于彌陀願王也。

復恆慚法師書二   接手書,不勝感愧。光之文,何可以于彼全無佛法之處,為之開示。此言殆汝過譽之詞,絕不能成為事實也。前寄六部,恐猶有送而無書可送。今日令上海太平寺再寄五包來,當可足送有緣矣。所問諸節,固屬多事。以世人知見,如海波無有了時,若遂彼究詰,則直無暇應酬矣。今且隨順汝問,一一釋之。是否祈自裁度。   (一)問,佛世時,雖分有菩薩比丘二眾,比丘形雖異俗,持戒一依佛制。結夏時,雖離佛獨居,亦尚無何等標記持犯,不過各藏蠟人一枚以志之耳。夫然,則求戒之制,固非始于佛世時也明矣。今人既多以戒疤有無判別僧俗,則戒疤關于僧也,蓋亦重焉。且戒之數必十二者,畢竟于法有何所表。今世僧人對此,絕鮮有知其所從來者。若不明其出處,及其作用,將焉以答外難。無智陋僧,又焉知戒之可重耶。   答,佛初成道,即說梵網經菩薩戒。至于比丘戒,乃因有犯而制。何得說求戒之事,非始于佛世乎。至于坐夏之法,特用蠟人以驗其戒力之全否,此不過表示人各宜嚴持淨戒而已。如世之行功過格者,居心動念行事,其善惡畢記。其記者,為防非止惡,力修善行耳。非以記為行善止惡之必要也。能時時省察,不記亦無礙。不省察,記亦無益。自己持戒之全缺,自己豈有不知。雖不用蠟人之驗,能自瞞乎。自既不能瞞,則佛菩薩神通聖人,與天地鬼神,皆不能瞞。所暫能瞞者唯人耳。而人縱能瞞,戒德元著與不著,人亦可得而知。是則人亦不能瞞矣。但期著力于持戒,不必定欲取驗于蠟人也。汝既受過戒,開示苦行,令燃身臂指供佛,以凡夫未得忍,但止燃香而已。此語,楞嚴六卷末四種清淨明誨中已說。梵網法華皆有其說。汝不在燃香供佛上作道理,在戒疤上作道理,即成舍本逐末。然末世眾生,事事作假,由有此戒疤,分別受戒與否。今則普通剃髮,疤之標幟,固屬要緊。其數乃隨人發心,何必問其所表。但知此燃香供佛,乃燃身臂指之一少分之苦行而已。北京傳戒,燃臂香不燃頂香。有南來參學者,則補燃頂香。今則唯燃臂香,斷斷不可,以俗人悉光頭故。未聞北京已改其燃香章程與否。   (二)問,上海各地,每有男女百十為群,敬獻香金皈依,或云拜師父,此事出何經典,始于何時,佛在何處,說何經,對何眾生開此方便。若無明誨,拜者既蒙然不知,皈依後宜如何護持齋戒。被拜者又不思德之稱否,濫受信施,恐大好佛法,未免等與陳貨滯物齊價,非大可悲痛耶。請詳開示,俾拜與被拜者,知所誡勉,庶免不信者謗。   答,佛初成道,尚未開化,欲往鹿野苑度五人,道逢商人提謂,奉佛麨蜜,佛為彼說三皈戒,並五戒,十善。佛即佛自己,法即佛與彼所說之五戒十善,及佛後來所說一切大小乘法。此時尚無一僧,故于皈依僧一條,則云皈依未來僧,以僧決定即有故。此皈依三寶之最初第一人也。此後凡國王大臣以及士庶,凡信佛者無不皈依,何得云無出處。至于香敬之說,乃借物以表其誠敬而已。佛世僧不立菸爨,致金銀于無用之地。而飲食衣服臥具醫藥之奉,與送資財固無少異,此方信心人少,凡所作為,必賴錢財。是以彼既見信,必期于供養以備所需。此香敬之由來也。此方聖人設教,來學者須備束修以為贄金。與香敬名雖不同,而意無異也。不徒此也,凡天子諸侯燕會,必有嘉餚,又必有珍物相饋,亦猶之乎既拜而又供養也。既皈依三寶,當必持五戒,修十善。然今之人情多屬虛設,是自己不依教之過,非佛法之過。僧之能持與否亦然。固宜分別師之真偽,與徒之真偽,不得概謂皈依三寶為非而斥之也。若無人皈依三寶,佛法將從之斷滅。以縱有真僧,了無外護,誰肯供養恭敬汝世外之人。況佛法不獨是僧分中事,實一切世人皆應修應行之事。不使皈依,即是斷滅佛種耳。一切世人應修應行之義,文鈔中屢說。   (三)問,昔有某居士問,皈依佛不墮地獄,舍身後不墮耶,抑永劫不墮耶。並問近來上海等地皈依者,半屬操業不規青樓之女子,當時雖稍有愧格之念,過後仍守故業造罪,使皈依後永劫不墮地獄,則二元四角之香金,孰甘吝惜,果二元四角可保造罪永劫不墮地獄,則鐵圍山之內,夫何地獄之有云,天下寧有如此便宜之事耶。又曰,所謂皈依佛之佛云者,過去佛耶,現在佛耶,抑未來佛耶。若云過去,則已過去,現在無佛,未來,未出世,夫何佛皈依之有云。若云皈依彌陀或釋迦之像,則但赴各像前敬禮足矣,又烏藉乎香金耶。弟子言塞,不克剖答,畢竟如何,深企示誨。   答,此事當從真實行上說,不可止在皈依上說。皈依佛法僧三句,雖分說不墮地獄餓鬼畜生,不可執定謂皈依佛,但能不墮地獄,猶不免墮餓鬼畜生。若執定說,則是癡人說夢矣。佛大慈悲,汝尚不知,妄說道理。青樓女子所作下賤,果能信仰于佛,常生慚愧,常念佛號,求生西方,尚可蒙佛接引,直登九品,與諸上善人聚會一處。佛種種方便引誘眾生,種出世因,故于五戒任彼受一二三四及全。何以令不全受,以彼或有勢不能守故,如屠戶不能持殺戒,尚可持余四戒。娼女不能持邪淫戒,酒保不能持酒戒等。佛之深恩厚德,如天普覆,如地普載,不以一眚棄其本具之佛性。世之自高自大者,見人一短,即有千長亦不以為然,佛則不如是。龍舒淨土文,有普勸門一卷,詳說所以然。凡列名有三十多,內有屠戶,漁人,做酒者,即在風塵青樓女子者,皆言如能改業固為最善。如不能改,當生慚愧,念阿彌陀佛,求生西方。果能信願真切,亦可高登九品,何止不墮地獄等乎。若不生慚愧,亦不修持,以此為榮,只以拜一師為事,則不墮與否,非光所敢決斷。至云皈依三寶,佛屬何佛,汝受戒曾有此種開示。有佛世之三寶。(此即所謂住持三寶。)有佛後之三寶。佛世,佛,即釋迦佛,法,即四諦等法,僧,即隨佛出家之人。佛後,佛,即釋迦之種種形像,(謂金銀銅鐵土木繪畫刺繡等像,乃佛之形儀,當視同真佛。而彌陀藥師等佛,亦攝其中,以釋迦為現在教主,故專說耳。)法,即黃卷赤軸之經典,僧,即剃髮染衣之人。又有一體三寶,此則于自心之覺義,正義,淨義,謂之佛法僧三寶也。若詳說太費筆墨。佛初成佛,尚未有僧,但令提謂長者皈依未來僧,以僧為負荷繼續法道之人故也。若自大自高,止知佛與法可欽仰,而藐視僧人,不肯皈依。其人于佛法中縱能得益,但以慢心,恐難得真實之益耳。   (四)問,智者大師,人均以為釋迦再世,如金粟如來之現維摩居士,龍圖佛之現身子比丘,今之崇賢首者,多有辯難,以致我見嚴固,是非蜂起,或云五教美于四教,或云智者非釋迦再世,或云智者判四教時較早清涼,參考書不及唐時完備,故所判教義有所缺欠,或云智者既是釋迦後身,作止觀時,云何不能遽決六根功德優劣,而在拜經台拜般剌密諦未譯之楞嚴經,以經為道規耶,經既為佛所說,智者既是佛,宜于經洞然,若云佛亦有隔胎之昧,則烏足克稱無上正等正覺耶,是等疑問,群然雜出。自非老人俯愍群情,曲剖此難,為學界司南,深恐台賢學子相謗有不能已者,噫,自相攻難,佛教其不淹沉也,幾矣。   答,天台賢首開法之人,或是古佛應世,或是菩薩示生,不得以此輕彼,以彼輕此。縱所說不全同,而各有所見,並非妄說。彼妄以門庭相爭者,皆佛之逆子,各宗祖師之罪人也。四教五教,本是一佛教。汝曾見蕅益大師彌陀要解序否。(原本十要,被成時大師略去,可嘆。)其文云,不敢與二翁競異,亦不必與二翁強同,譬如橫看成嶺,側看成峰,縱皆不盡廬山真境,要不失為各各親見廬山而已。此語系用東坡游廬山詩,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總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夫廬山乃塊然一物,尚隨人所居之地而成異相。況如來所說之法,如隨色摩尼珠。彼定謂此珠是何色者,乃不識珠之人,而隨青黃赤白,現青黃赤白,即說為青黃赤白,亦非不可。若定謂是青,非黃赤白,及是白,非赤黃青,則不可。圓會經義,諸祖皆為如來功臣。板泥一語,宏法即是壞法魔黨。智者作止觀,即與楞嚴六根功德義相符。復聞梵僧稱其合楞嚴義,故有拜經祈早來,以證己說之不謬。汝何云不能遽決六根功德優劣乎。為是自立章程,以屈智者,作如是說。為是不知所以,妄聽人言,以為如此也。拜經之事,蓋有之矣。若云,日日拜,拜多年之說,則後人附會之詞耳。智者勿道不是佛現身,即真是佛現身,以既現為僧,便當隱實示權。故必須有經可證,方為宏傳之軌。倘自以為佛,自說未來之經,即為彼後世著魔之徒,皆說我是某佛某菩薩而為先導,此弘法之法身大士不顯本之所以也。汝既知法華身子內秘外現之義,何獨于智者而疑之。又文鈔李長者一段文,(在淨土決疑論中)亦發明此義,何不引申推類而知,必欲絡索而問也。   (五)問,相宗判一代為三時教云,先有,次空,後中,但有別之時,而無通之時。天台判五時,通別互用,版見學者相攻相非。台者毀相宗三時,為徐六擔板,義極不圓,非佛本旨。相者斥台為籠統,泥漲,亂云,漫霧,鮮有能匯通者。究孰是否,望垂弘范。   答,此語宜于第四段領取。自知諸佛說法,隨眾生機。今之弘法者,多違機說,所以佛早已受記,謂末法為斗諍堅固之時也。哀哉。   (六)問,佛未顯本前,各聲聞等皆由修成,開權後,一切八部亦皆是大菩薩乘願輔化,然則佛弟子既無一是凡夫修成,佛出世烏裨于眾生也。   答,汝只會執崖板話,就不曉得此等人示現之所以然。彼法華會上之人,俱已證阿羅漢等,在先皆不信佛法,皆由聞佛種種化導,方入佛法。是以四十余年長隨如來,且問汝此等人數十年,絕無引人生信,改惡修善,皈依佛法,了生脫死者乎。汝作此問,可謂痴極癡極。   (七)問,法華經舉手低頭,皆能作佛,佛又于無量劫前,曾說法華,由是觀之,無量劫前,曾有所謂佛者,于世度眾生矣,眾生既種善根于無量劫前,則此曾種善根之眾生,至今應皆成佛,或成菩薩矣,則應佛菩薩多而眾生少,何故佛菩薩不少概見,而眾生滔滔皆是耶,將無量劫前之眾生,悉未有舉手低頭之善根耶,抑種而未熟耶,若曰種而未熟,畢竟至何時而熟耶。今之眾生種舉手低頭善根者,又須歷幾無量劫能成熟此善根耶,抑永不能成熟耶。   答,佛菩薩多眾生少,佛菩薩少眾生多,此二語,須在佛菩薩所居地土看。譬如鄉間小民,只知鄉間之平民多,並不知國家輔弼,其多無數也。然世間法不足敵喻,汝何不看華藏海眾之多,非佛剎塵數可喻乎。佛能度眾生,而不能度無緣者。故有番番示生示滅,令眾生番番種,番番熟,番番脫。而眾生界無盡故,佛菩薩之誓願無盡。汝以斷滅知見論,故有此種種之問也。其問似乎有理,不知乃眾生之情見,渺不知佛菩薩之境界。汝果能一心念佛往生西方,將嘆其菩薩多而眾生少也。吾故曰,當于佛菩薩之居處看,不當在眾生之居處看也。   (八)問,弟子無論居何地,清旦盥漱後,即披衣禮拜觀音大士,至精神困乏後,即就地趺坐持名,有時過于勞倦,坐即昏沉,或胡思亂想,間亦有身心暢適,坐半時許,如數分鍾之短者,亦有時手撚念珠,不覺從頭至尾三百余顆之念珠,斯須即盡,心亦似知朗朗稱誦,但不甚明了焉爾,亦有時持咒,忽忘所持之咒,不覺糊里糊涂念誦佛號,此等畢竟是何境界,尤望發引。   答,坐久不覺久,念久不覺久,此系心靜神凝所致。但不可以此為得。從茲努力做工夫,自可上進。若以此為得,則即此亦不得矣。況上進乎。持咒昏沉念佛,念佛昏沉持咒,此系意識隨妄心正念轉變而現。初修者固多有此,若工夫有把持,庶可不致顛倒錯亂矣。然此顛倒錯亂,猶屬工夫所使。設無工夫,則並此糊里糊涂之念亦不可得,況明白不錯乎。般舟三昧,非今人所能行。汝作此說,其好高務勝耶,抑真為生死耶。如真為生死,當依凡夫通行之法。若博地凡夫,妄擬效過量聖人所行之法,則必至著魔退道。且請息此念,庶可得益耳。光文鈔,意雖可取,文不足觀。蒙圓山,岡野二開士欲為流通,實深慚愧。然菩薩為利眾生,即頭目髓腦尚肯舍,況光之蕪穢語言,蒙二大士提倡,俾一般初學,信仰淨宗。則光亦可仗彼二大士之功德,消除罪業,增長善根,得以往生西方,實為莫大之幸。至于凡屬弘揚佛法之書,皆不得示有版權。若示則弘法之功德,不敵阻遏流通之罪過矣。光冗事甚多,不得常如此問。不但光學識有限,所知無幾,不能置答。即能答亦無此精神工夫也。喻昧庵輯高僧傳四集,(彼在直隸省長公署作科長,請別人代為抄寫,彼自己略為標指,故致漏者不勝其多,即彼書中之錯謬,亦不勝其多。光但依彼之書略加校正,及稍改削而已,此書當為後來修者之指本而已,固不足以成書也。)成于前年九月,寄來祈為彼校。光以學淺兼無暇辭。彼云期三年則固可了。去年一年未看,今春方看其書,頗欠精詳,錯訛甚多,看一二天,擔擱幾天,于昨日方看完。以故汝信于廿三來,至今日方複耳。顯蔭之死,亦以只知求勝求名,不知息心靜養。聞病中日常談說,不靜養故得此果。

復明道法師書   汝欲在靈岩閉關,真師已允許之,此再好莫有之機緣也。但當通身放下,並將躁妄之急欲得益之心放下,則自可得益矣。否則或恐著魔。凡著魔者,皆由躁妄之心所致耳。真師果能成就汝閉關,當念報恩。切勿妄想做大通家,或可有心佛相應之事。不求做大通家,或可作大通家。所云無心者得,有心者反失。佛法要義,在無執著心。若預先存一死執著得種種境界利益之心,便含魔胎。若心中空空洞洞,除一句佛外,別無一念可得,則庶幾有得矣。

上段執政書   夙欽盛德,灼具正知。現國主之身,行如來之事。護持佛法,功德難量。逖聽下風,莫名歡讚。乃聞近日內務部將應薛京兆尹之請,頒布寺產登記條例。山野愚見,竊謂不可。夫苛法擾民,仁者不為。況寺廟財產,所以供養三寶,實為眾生福田,尤非尋常可比。民國十年修正管理寺廟條例文中,明載與普通人民受同等保護。既曰同等,豈宜別訂苛條。且以宗教言之,似亦不應稍有歧視。乃今所擬登記條例,專屬寺產,而不及教會財產,甚非所以示政令之大公也。查前頒管理寺廟條例中,又云寺廟財產,當向地方官廳登記。雖未明定登記之法,然既言各宗教與普通人民同受保護,則當然與民產登記事同一例。明文已見,何庸更由內部重行頒定,致與前令牴觸。為特不避冒昧,上瀆鈞聽。懇請廣運慈心,迅予飭部將是項建議取銷,以免苛擾。深仁厚澤,寧惟緇流感戴不忘。一切諸佛,當亦同聲讚善也。無任迫切待命之至。       僧諦閒印光謹啟 附復函    逕啟者,奉執政發下來函一件,內稱內務部將應薛京兆尹之請,頒布寺產登記條例,懇請飭部取消等情。奉批,查止等因。除函內務部外,特此函復,即希慧照。 臨時執政府秘書廳啟

與高鶴年居士書一   光幼失問學,長無所知。只因久居普陀,每有命其代表者,略錄一二以自備覽。去秋蒙閣下攜至上洋,錄出四論,以登叢報。竊思叢報,乃諸大居士吹大法螺,擊大法鼓,其義理洪深,若天高地厚。其文詞妙麗,如玉振金聲。光文列中,何異擲瓦礫于珠林,布荊棘于瓊苑,徒刺雅目,無益賞心,慚愧慚愧。根祺師回,又令作論。但以色力尪羸,眼目昏花,欲不奉命,恐負盛情。因將先所支差舊稿,謄寫五篇,其體裁語句,鄙陋卑劣。閣下閱之,當發一笑。然彼此相知,或不見怪。至于登報,則恐貽笑于大方家矣。(四月初八日)   按印光大師隱居普陀山,初無人知。高鶴年居士游山,乞其論文四篇。一淨土法門普被三根論。二宗教不宜混濫論。三佛教以孝為本論。四如來隨機利生淺近論。皆登于上海狄平子居士創辦之佛學叢報。其第一篇,署名常慚,登于叢報第九期。系民國三年陽歷二月十五日,即民國二年陰歷九月初二日(陰陽歷日,語不可解,恐有誤字。)出版。其第二篇,亦署名常慚。第三第四篇,則署名普陀僧。此三篇,則于叢報第十期中登出。此四論文,可謂印光大師初轉法輪。從此龍天推出,大放光明矣。承鶴年居士出示右書,未舉年份。推書中所云,去秋蒙閣下攜至上洋錄出四論,以登叢報,則右書確為民國三年陰歷四月初八日所寫。此書至有佛教歷史價值,未見于正續文鈔,爰付本刊以公諸世。   覺有情半月刊編者陳法香識

復高鶴年居士書二   前次兩至上海,皆蒙照應,不勝感愧。茲接來示,如見其面,欣慰無似。知居士志期利人,不以勞苦為念。故致三尊加被,身心常得宴然安樂也。光于閣下去之日,會了余和尚及陳錫周,言章嘉不日來山,恐山上無知之僧,照常化小緣,致失體統。著光即速回山,預為主人交代,以故寧波觀宗皆未去。九月初八日到山,是日頗有風浪,光暈吐受風十余日,甚不安適,過此仍復如常。聞欲往雞足,竊謂不須遠去。但取可安身處,隨緣念佛即已。雞足之行,若在海道,則頗費錢財。若在陸道,則苦不堪言。何如倒卻門前剎竿,隨時隨處與迦葉尊者晤對之為愈乎。惜有限之精神,辦末後之事業。其老年人之第一要緊著子也。(民七 十月十五日)

復高鶴年居士書三   去冬一別,不覺又周寒暑,光陰迅速,誠可畏懼。自今春正月接手書後,概未知的實消息。至七月,因往揚州刻經,至滬上書局詢之,言已往泰山修茅篷去。光意秦地撩亂,不能安生,致令閣下舍之而去。秦川之人,從茲以後,無人引導沐佛法潤矣,心甚惻然。今接手書,知在華山。尚企平靜之後,復返終南,不禁預為秦人快愉而慶幸焉。光無狀,道不加長,目日加昏。前年勸應季中出資刻辨異錄,由不太平,遲至今秋方至藏經院,委托該院主人代理,先刻揀魔辨異錄,(共二百六十余紙。)次刻三十二祖傳,(約六十紙)二書皆世宗遺著,皆應季中出資刻。次刻安士全書,(約六百六七十紙,內有新附數十紙。)此書乃朝邑劉門村劉芹浦避難來申,發心出資。其人頗篤厚誠實,惜佛法緣疏,于九月十九日捐軀而去。倘多過幾年,則淨土善根,便能發生滋長矣。然仗此刻書功德,縱不能往生,其來報當不至劣于今生矣。待至明年四月,當復往揚州,料理其已刻成者印送,未刻成者校對。明年畢竟要了此二宗書事。光見類管窺,學等面牆,由閣下多事,惹起徐蔚如,周孟由,張云雷等,播揚丑跡,殊深慚愧。去秋鄉人王幼農來山,見其蕪稿,遂欲出資刻板。光以蕪穢不堪傳世固辭。今春蔚如排印五百本,于三月下旬來山,又持其余蕪稿,在京編排,刻木版,大約明年夏季,或可完工。幼農雖知蔚如已刻,仍欲為刻,當于二書告竣之後刻之。今夏五月,蔚如所印蕪鈔,有人持至安徽迎江寺,監院竺庵師,馳書言欲刻板,並要其余底稿。光令遲至明年京板刻好,印出當即寄上。光數十年來,印光二字,不敢露出。因閣下多事之故,致令賤名劣作,遍刺雅人耳目,愧何如之。去歲妄企親證念佛三昧,而念佛三昧,仍是全體業力。今年自知慚愧,于九月半起七,至明春二月底止,念佛三昧,不敢高期。但企懺悔宿業,令其淨盡耳。誰知宿業,竟與真如法性,同一不生不滅。佛光普照法界,我以業障不能親炙,苦哉苦哉,奈何奈何。書此愚懷,以期知己者代我分憂而已。(民國八年十二月初四日)   謹按云棲遺稿有偈云,二十年前事可疑,三千里外遇何奇,焚香擲戟渾如夢,魔佛空爭是與非。憨山大師說,此是云棲老人悟道偈。今大師親見宿業與真如法性同一不生不滅,竊謂即此偈意歟。

復高鶴年居士書四   昨接手書,欣慰無似。光意中途或有阻礙,而居士一向意之所企,勇往直前,了無掛礙。一則心力不可思議。一則吉人天相,自可無往不利矣。羨甚。任心白居士亦有信來,言一月半後,定可出書。光處一百二十部,儘夠用了,不必續請。揚州之行,當在七月中旬。以刻藏緣起,尚未刻成。此書一成,即可去彼料理刷印矣。然此只五十幾張,書系明書冊藏之募緣序。原文十八篇。光又將紫柏大師最初發起之文補刻之,共二篇。何以原文無最初發起之文,以此文中有世道變亂之語,恐國家見惡,故不錄耳。今則隔世,了無妨礙矣。天台為智者弘法道場,其山常有羅漢住止。光以色力尪羸,不能一去巡禮,愧何如之。文鈔收據已收到,勿念。

復高鶴年居士書五   二十三日接手書,如見故友,不勝欣慰。羅浮杯渡,雁蕩天台,天下名勝之地,悉入居士眼中,真宿生栽培所致也。光色力尪羸,不能遠行,坐老海山,無所見聞,每一思及,慚感無喻。杯渡一山,居士蒞至,當必有興發之氣象,慰甚。光于九月二十四日回至法雨,至二十九日,即將何東夫人之開示,寄至上海交甘璧生居士。彼十月初六來函,云恭錄一張自存,以光原稿並書同寄去。十一月初二來信,云已將光之法語楷書兩分,一送照南居士,一送何東夫人。然先寄法語,尚未得其回音,若回音至,當即奉告耳。法語近二千字,文鈔刻時,當附入。安士全書,托尤惜陰,張云雷,丁福保三位料理。而惜陰意欲遍布全國二千四十一縣。惜陰之友劉木士與惜陰心願相同,擬令南洋相識之富商各出資助印。半歸南洋新嘉坡,檳榔嶼,荷蘭施送。南洋各島中學校,以欲海回狂,作修身教科書。半于祖國施送,令彼各各培植本生國界。此心誠溥,其果遂與否,尚不能定。近來本國所募印者,當已至萬,待至明春印時,二三萬部或可湊成。若南洋華僑肯發心助,則一二十萬尚未可定,且任緣辦。若吾國及南洋之人宿有善根,得聞佛法中之即俗修真,隨機可入之道,天龍當為感動。有心世道者群起而共贊之,則全國各縣,各散百十部,亦不為難。若國人無此法緣,則人將以印光無道無德,不肯見信共相感發,止以所募一二萬,了此心事而已。此事雖是私事,實于國計民生大有關系。其大成與否,皆有定數。光與尤劉張丁四居士,豈能令無緣者轉為有緣,而溥遍流布乎。今寄上辦法章程一紙,以慰遠懷。貞節堂碑尚未作。自回山至今,了無閒暇。光訂正安士全書,(以縮板有圖,及目次等各項,另行排一樣子。)次則校對安士全書。又有揚州欲海回狂,萬善先資,及印光文鈔,並格言聯璧等,不時寄來校對,兼復往來信札。夜不能用目,日間直無暇時。幸三寶加被,目尚能成天用,為萬幸事也。末法眾生,多多皆是不知因果。佛經深奧,看亦不能領會,故成今日之現象。光常曰,因果者,世出世間聖人,平治天下,轉凡成聖之大權也。當今之世,不將因果昌明,而欲世道太平,佛法興隆,不可得也。(民九)

復高鶴年居士書六   久未會晤,兼不知閣下行蹤,是以未曾致書。前者張瑞曾居士來函,言因他事,蒙居士厚愛,為之轉旋,未至受壞人之累,故欲赴滬申謝,光因附函問候。次接梅蓀函,言居士與柏農居士十八日到寧,一視法云形勢,以定殿基。又許建大殿時,當復再來,不勝欣慰。茲接手書,知尚在南園聽經,所言琥珀朝珠,供養菩薩,實為難舍能舍,莫大功德。但此寺香火門頭,來人甚雜,必不能掛于菩薩項中。但可存于衣缽寮或庫房。然此等寶物,既不能用,後必至令見小之人竊去。則未得實益,而令此竊者徒受其損。不如仍向真達師處收回,或轉送人,或賣之,以作功德。方為有實益耳。鄙見如是,不知居士以為然否。

復高鶴年居士書七   碑文強湊九百余字。而語言拙樸,意義膚淺,恐不堪上石,祈另請高明作之。如其唯求省事,尚祈力為改削,勿致貽人譏誚。又其中規矩,不過臆度大概,尚須斟酌妥貼,再行改定。

復高鶴年居士書八   昔紫柏大師大悟以後,游歷名山,以廣見聞。凡中國所有名山聖道場地,無不親歷其境,以其色力強健,日行三百余里故也。後此能若是之游者,未聞其人。近世以來,多有賴佛偷生者。禪教律淨,一無事事。唯奔南往北,販買零碎東西,以求微利而恣所欲。雖至名山聖道場地,絕無一念慚愧景仰之心。居土即俗修真,隨緣進道,執持一句彌陀,當做本命元辰。抱著慚愧二字,以為入聖階梯。聖地不厭屢登,錄其跡以開人耳目。時僧倘一接見,代為語以撐佛門庭。末世之僧,求其如此之真切至誠者,實不多得。況吃得肉已飽,來尋僧說禪之大方家耶。去秋尊駕去後,每念居士為佛門庭,焦勞成疾,不久當至陝西,宴坐于觀音降龍之地。(南五台大茅篷)都攝六根,淨念相繼。反念念自性,性成無上道。其為樂也,莫能喻焉。至正月初七得接手教,方知去歲仍復游杭,皖等省,欲至北京,以天寒身病而返,居士誠可謂為法忘軀者也。然以光愚見,似乎可以止步休歇矣。縱欲廣游,宜以神不須以身。彌陀三經,華嚴一部,當作游訪路程。宴坐七寶池中,遍游華藏世界。神愈游而身愈健,念愈普而心愈一。其寂也一念不可得,其照也萬德本具足,寂照圓融,真俗不二。十世古今,現于當念。無邊剎海,攝歸自心。較彼披星戴月,冒雨沖風,臨深淵而戰兢,履危岩而驚怖者,不啻日劫相倍矣。鄙見如是,不知居士以為何如。又來教云,光陰迅速,勝于瞿塘灧澦之水,誠然誠然。古教有云,證無生者,方見剎那。居士此言,與見剎那相去不遠,慰慰賀賀。又謂不慧蕪語,為當機之法,一展卷令人如漁父誤入桃源等,何失言之甚也。將欲引不慧而進之,則不慧身雖未老,心力早衰。日見其退,寸步難進矣。又呈示黎公,蒙憫其愚誠,錄存備印,益覺慚愧無地耳。果如是,是以腐草投彼寶山,以殘羹雜于王膳,黷人耳目,赧我面顏,取憎閱者,有浼法道。又況前三論系開如和尚于前年冬月命作,以供尚賢堂演說之稿。念佛法門普被三根論,即于是冬載于彼堂紀事。余二篇用與未用,不得而知。若謂文雖鄙拙,意誠可憫。當于前三論,署釋開如名。宗教不宜混濫論,署釋常慚名。印光二字,千祈勿書。又洋紙之害,甚于洪水猛獸,窮國屈民,斷滅儒釋聖教,其禍無有底極。于初四日已為黎公略言其概,祈居士勿惜慈力,遍與諸居士言之。令立一章程,凡佛祖經論,概勿用此紙印。又須通告各刻經處,令其一體知悉。庶不至以流通而致速滅亡。此不慧痛心疾首籲訴無門者。今欲以居士為紹介,懇祈諸大居士各各發菩提心,出廣長舌,遏此習風,以永法道。諒必憫我愚誠,特為遍告耳。所寄蕪語慚赧卷藏,送開如和尚。五十三參圖,以前者引緣師已將彼所受者送之,故送于了一和尚。以居士曾對彼說過,後忘記耳。光之楞嚴咒袋,送與了清師,令其帶至廣東,以結法緣。余悉照單分送。悟開師于去歲十一月二十二日未刻厭世,去時光景,具于黎居士書中,今不詳書。長安雖好,諸事艱難,倘無大礙事,當于南方專修淨業,護持法道,較比北方,事半功倍。何必以衰老之身,強置于困苦之地,然後為道也。

複葉玉甫居士書   接手書,不勝感愧。光何人斯,敢當此說。然既命為說,不說則有過咎。竊謂閣下欲匡時救世,而不能隨心,遂將此念放下,勉求自度,正宜以自己之學識,為同人之倡導。俾一切信佛法者,悉知三世因果。以至令一切不信佛法者,亦知三世因果。知因果報應,則自利自私之心,漸可消滅矣。又世少善人,由于家庭無善教。而家庭之善教,母教最要。以人之幼時,日在母側,其薰陶性情者,母邊最多。是以女人以相夫教子為天職。使無賢女,何有賢妻賢母哉。由是言之,善教兒女,令知三世因果,實為平治天下正本清源之道。現在上海信佛之男女甚多。以閣下之學識名望,登高一呼,群相依仿。此風果能大行,世道自然太平。所謂正本清源,固在此而不在彼也。   閣下既不能即時挽回世道,何不期于十年二十年後之賢人蔚起乎。光常曰,因果者,世出世間聖人平治天下度脫眾生之大權也。又曰,教子為治天下之根本,而教女更為切要者。以今之專事武力,不顧道義之或官或匪,皆由最初未受賢父母因果報應之善教而致然也。使幼時得聞善教,即殺身亦不敢作此了無天日之慘酷事矣。其罪過實由其父母起,不專在彼本人。當今之世,若不提倡因果報應,生死輪迴等事理,而欲世道太平,雖佛菩薩聖賢同出于世,亦末如之何矣。是以光十年印安士全書,擬募數十萬,只得四萬。然現並木刻所印者,已有五萬四五千矣。現印大士頌,明後年印二十四史感應錄,皆欲人知因果耳。知因果,則不敢損人以利己,傷天而害理矣。世之強暴,語以道德仁義,或絕無動心處。語以因果報應,勿道即信,縱令不信,亦當惕然驚懼。閣下居位,不能即挽回狂瀾,何不現居士身,以此為未來之挽回計乎。以此度人,即以自度。何得遠適異國,訪未見之經,拜佛之遺跡,以為自度乎。今之人多帶一分夸大氣派。如未弘法,先要求外國未譯之經,而本國已有之經,曾一一研究已極否。況佛經中義,得其一二,即可以上弘下化。況數千卷之多,尚不足用,而欲訪之于印度各國乎。凡此種提倡,光皆不以為然。其意皆出于好高務勝,見異思遷,以為我當出人頭地。若人云亦云,則不足為奇,有負我本領矣。以閣下之才論,當依光所說,其為利益大矣。否則擇一寂靜隱晦之處,力修淨業。將從前所得之學問文章,拋向東洋大海外,作自己原是一個無知無識之人。于不生分別心中,晝夜六時,專持一句洪名聖號。果能死盡偷心,當必親見本來面目。從茲高豎法幢,俾一切人同歸淨土法海。生為聖賢之徒,沒預蓮池之會。方可不負所學,為大丈夫真佛子矣。至于遠游印度,不過開眼界擴知見而已。于生死分上,欲得自度,則在此而不在彼也。況道路遙遠,所費不貲。而閣下色力,亦不過健,受此奔馳勞碌,則所損甚多,所益甚少,光絕不贊成。今引一例,孔子謂孟公綽為趙魏老則優,不可以為滕薛大夫。光之兩說,乃為趙魏老也。印度之游,乃為滕薛大夫也。閣下試詳察之,當不以光言為謬妄也。   大士頌,約于年內先印二千部,以送任印者先睹。然至今尚未排成一半,恐年內斷難開印矣。今附寄說明辦法一張,閱之自知。閣下四百圓,當得一千二百部書,祈示此書寄歸何處,或代為施送,以便遵循。二十四史感應錄,發起于南京魏梅蓀欲挽殺劫。光令將二十四史中因果事,大為蒐輯,廣布于世,當有希望。因以彭希涑之錄寄去,令增廣之。彼遂以光言為然,大加蒐輯,分門別類,復于每段之下,注明出某書幾帙幾卷幾頁,明年或可出書,當為大加提倡,令其廣布,以為將來人心世道之一助。想閣下當表同情為提倡焉。(此事魏未實行,但為許止淨編輯歷史感應統紀之緣起。請查印公統紀序自知所以。)

致關絅之居士書一   光無知無識,謬蒙青盼,不勝感愧。前日所贈百金,命印文鈔,實為要務。友人黃幼希,一家俱皆淳善,而宿障所纏,貧病交迫。前者光往,愍其苦狀,以孫月三所送之兩半匹洋布送之。十九夜在淨業社,聞江味農居士言,其病甚危險,現已轉機,即從此好,當須養二三月,方好于印書館作事。彼作事之薪,尚難開消,況幾月閑居,將何以處。欲大家為之矜恤,光聞之惻然。兼欲為之倡,隨交十圓于味農。今思將閣下之百金,轉為救急之資。有此百金,可以支持一月。其利益雖不如施文鈔之大,其恩德深于施文鈔多矣。以彼事可緩圖,此景甚危急故也。光素知閣下大慈與樂,大悲拔苦,以故不為預先呈白也。

致關絅之居士書二   半年未晤,幾多錦繡江山,豐富人民,皆成凋殘困苦,不堪寓目之況。世相無常,三界火宅,于此益信。閣下乘宿願力,弘揚淨業,正好藉此以作大眾修持淨業之頂門一針,俾彼各各死盡再生人天,享受癡福之偷心,則利益大矣。法雨寺天王殿材料已朽,勢難久支。和尚于進院初,即議揭底重修。奈二年來或收成欠缺,或兵災連綿,致令所捐止三四千。尚欠多數,擬欲差人往新嘉坡,檳榔等處募緣。以彼處有鶴鳴庵廣通大師住持兩處道場,其地之人,斷不至疑為假冒。去年六月,彼已面懇閣下,即蒙允許。今派明德,含業二師前往,令光致書閣下。祈向外交交涉使署,領事官處,討取游外洋各國通行登坡護照,庶無阻滯。若所募可圓殿工,實閣下之賜也。此書本宜彼出。而令光出者,蓋彼未喻閣下護法之誠,但為成全菩薩道場,不在人情親疏上生計較也。然此種功德事,得以干預,亦有利益,故不肯辭,謹為呈白。祈不惜鈞力,滿彼所願,則幸甚幸甚。

致關絅之居士書三   初二函諒已收到。現今世運改革,一般無知之人,于此時間,妄倡毀滅佛法之說,殊屬危險。所仗以不即滅亡者,以閣下與諸大居士多方維持之力也。否則如來慧命,從此永斷。芸芸眾生,了無出苦之望矣。險極險極。昨南京妙蓮和尚寄來一字,系民國元年孫大總統復佛教會各居士書。此書載于佛學叢報第一冊,不知閣下與諸大居士曾看見否。其云三月,恐不的確,當詢有存佛學叢報者一考實之。似宜登各大報,以令妄倡妄為者,知孫大總統有此弘護佛教之事也。若登報者,宜云孫大總統保護佛教之公函。下用小字注云,出佛學叢報第一冊。或云由江蘇佛教分會抄寄。祈為裁度。

致關絅之居士書四   久未會晤,不勝渴想。居士發菩薩心,以市廛為道場,以同倫為法侶。身雖在家,行等頭陀。將見慈化所及,舉一切善惡同倫,相將以出此娑婆,生彼極樂。以上慰釋迦彌陀觀世音之慈念者,不勝欣幸慶快之至。昨接友人張瑞曾居士書,言前月以失票因緣,與人結訟公庭,被告之援力大,幾致反坐,承居士愛念,潛為斡旋,未至受惡人之大累。光聞之喜不自勝,直同身受,感謝不既。本擬直寄貴寓,以地址門牌號數概未知,不能發郵,故令瑞曾居士來滬代呈,祈垂慈諒。

復關絅之居士書五   接手書,不勝感激。當此法弱魔強,祖道凋零之秋,幸閣下與諸居士極力挽救,不至即見滅亡,非乘願而來者,能如是乎。幸仗大力,得成立各佛化會,當不至一推即倒,扶起末由也。所可慮者,僧界中人知識薄弱,不易令人生信。猶幸有諸居士為之宣揚,俾明理之人,知佛為大聖人,其教有不可思議之事,實為大幸。初二之函,是與一亭居士共者,掛號寄去,縱未收到,亦無礙。所說亦祈為護庇之意。

致(關絅之,王一亭)二居士書   昨接許止淨書,知因居士林駐兵事,二位與政府接洽,允為維持,且允保護江浙名山,不勝感激。現今佛法衰殘,若非有乘願而來之大力外護,則當見滅亡矣。二位可謂手挽狂瀾,戈回落日,護世護法之菩薩。不但法門中人受其覆庇,亦使未來眾生得聞佛乘,其為功德,惟佛能知。光每于課誦回向時,為二位及凡于佛法有功勳者,皆為回向。光既無才智,又無精神,不能為法門效力。唯願二位鼎力維持,則幸甚。

復丁福保居士書一   適接來書,不勝慚惶。印光以隨行粥飯僧,迫不得已,搬出許多殘羹餿飯以塞責。其氣味酸臭,形質腐敗,瀆人法眼。而蔚如喜其有益餓者,為之傳布。閣下縱亦欲引餓者飽餐王膳,先以此種接其氣息,則已甚屬垂青過盼。何得以省庵之後,推為第一。使光能為省庵提鞋,當不至搬弄出此種過活,況曰文章奪過乎哉。擬人必于其倫,閣下愛光雖深,其如自己失言何。須知省庵之後,有大高人,其過與否,不敢以凡情妄斷。當在比肩齊驅之列,絕無稍遜其學問見地操持德業者,徹悟禪師也。蓮宗十祖,毫無慚德。光尚不敢謂為後裔,況曰同列乎哉。觀世音菩薩尋聲救苦,隨類現身,事多義廣。光昔欲修普陀志,遍閱群籍,悉會萃而輯錄之。其有人所疑議不能徹了處,加以評論。以期于凡屬同胞,咸沾恩澤。但以宿業不消,有目如盲,無從措手。今閣下發此大心,可釋印光一大憾事,感極慰極。白衣咒未見出處,想菩薩俯順劣機夢授之類也。然以至誠心念者,無不所求皆應,有願必從。但佛門知識,不以此教人,以無出處,恐啟人杜撰,及妄謂佛經皆非的確從佛國來,多屬後人偽造之端耳。俗念增數句,乃祝願之詞,有亦無礙,無亦無礙。王漁洋所記未附入函,亦不須寄來。菩薩隨機施化,不可以常格測度,豈可以凡夫知見而為判斷。但當仰信而奉行之,則其利溥矣。杭州昭慶經房,有觀音靈感賦,但內中敘事多有節略過甚,詞不達意處。又有觀音持驗記,閣下不知有否。去歲孟由托蔚如由東洋藏抄出寄來,系周克復集,只三四十頁。若無,祈函示,當即奉上。海南一勺,其事蹟甚多,皆堪采集。光愧目力不給,不敢從傍輔讚。倘目力好,當為閣下效力,令成完璧。雖死亦無遺憾矣。昨已與云雷函,令為光印五百部文鈔。其留板用紙等,皆祈伊與接洽。今日法雨有開祥大師至申,令交云雷一百洋元,閣下五十元,亦交云雷。迨其印出,令彼按書價算,五十元共請多少部,分做兩分。一分知會閣下,自差人去印書館取。一分直寄普陀交光。此番所請,光實無力奉送。其一百元書,乃為二三友人預備而已。(六年三月四日)   云雷信,祈送洋時持去,彼不常在館,當于下午五句鍾去,則不錯過。

復丁福保居士書二   昨接佛學初階一書,不禁感愧之至。光乃無所知識,強應世緣,隨自己愚見所說之蕪語,雖意稍可取,而文不雅馴。閣下于後載其數篇,恐大雅通人閱之,或譏閣下失審矣。閣下唯以啟人正信為心,光去歲曾擬以佛學起信編結緣,閣下乃以自己發心,拒不取資。今有福建福寧福鼎縣北關高邵麟者,宿有信心,近數年來專修淨業。三年前光曾與伊寄去經典數十種,約值廿多洋圓,以其地僻居山中,兼以苦寒,無力購請故。近一二年又有陳延齡者,亦當縣北關人,蔡茂塘者,乃南關人,每有信來。光去歲將所刻安士全書,三人各寄一部。伊等亦欲利人,遂于秋間起一講演會,請一僧人放蒙山一堂,大家同念佛回向,然後隨自力講演善惡果報及淨土法門。去歲入會六七十人,今年只有五六十人而已。伊等以當縣從元明來,未聞一開講會,今夏特請台宗法師講經。然此事亦不過發起當地人之信心而已。若曰解了其義,則實非易事。況地方窮苦,亦不能常常舉行。竊念閣下所著佛學初階,于彼頗為合機。以其先說因果,後說淨土,凡通文義者,皆能領會。讀之者,自有欣欣向榮,欲罷不能之勢。演說者,亦可就文宣說,不須東摘西采,誠為勸善入佛之初步。本擬令彼等向貴局購請,但恐彼等法財不給,或致失利。倘閣下肯發大慈悲,行大法施,寄三幾包去。令彼每月按文講演,俾當縣人民,悉知因果,咸修淨業,其功德固勝于施富貴人千萬倍矣。其佛學指南起信編,六道輪迴錄,亦各寄一二冊去,以便彼等采取演說耳。如寄,當于皮面寫福建福鼎縣北關交高邵麟收。佛學初階末後之靜坐法精義,名實不甚符合,似宜云諸宗要典略紀。至下似宜云,近來刻行佛教諸宗之著述極多,若不得其要,或恐望洋而退,以故于各宗中擇其要者標示一二。欲研究某宗,先取某宗之要書讀之,自可由約而知博,一了而百了矣。去歲印光蕪鈔寄來時,擬為高邵麟等寄三幾包,以每年二月有李俊景居士(亦在北關,其人樸實,不通文理)者,陪諸善信來山進香,欲待其來,令彼帶去。誰料今年未來,後以要者多,故致散完。待印書館出書,當將閣下樂施之書寄去,令彼當縣人民,沾閣下之洪恩于無既也已。(六年四月十八日)

復丁福保居士書三   印光幼失問學,長無所知。寄食普陀廿有余年,一切緇素,概無交游。不意閣下以博學鴻詞,宏宣大教,俯賜大著。而且稱之為同志中之同志,感愧無極。光生即病目,今年臨耳順,衰頹愈甚。不但大著之字不能多看,即藏經之經寸大字,亦不能多看,宿惡業力,奈何奈何。一二日間,稍事涉獵,見其注語頗契初機。語語有根,言言合道。不謂于今得見斯人。其中亦有光見不到處。欲逐一請教,以除疑障。繼思我未明心,人有異見。昔于佛學叢報,頓起杞人憂天童子讚簀之念。因上章程九條,企其改定成規,有光法道。一乘居士置之不閱,今敢又蹈此敗辱乎。今寄印光文鈔一本,祈垂麈政。此鈔系海鹽徐蔚如排印施送者。民國二年高鶴年至山,紿印光蕪稿至滬,黎端甫令錄四論以登報。彼固知光素不欲人知,遂以上佛學報館書之別名署之。徐居士見之謬加佩服,遍詢其人而不能得。既而知為印光,即托狄楚青為紹介,欲于未會之先,預通信札。光以人微德薄,學業膚淺固辭。彼遂遍詢友人,得其蕪稿若干篇,並佛報中所錄,排以刷印。今春三月末,持三十本至山訪光,又將其余蕪稿,一併要去。擬欲將已印未印一併編輯,刻諸棗梨。光數十年來,無事不親翰墨。或為人所差,及與友敘懷,禿筆俗話,絕不堪觀。彼既謬加讚賞,只可將錯就錯任緣而已。其文鈔中,尚有上十錯字,以目力不堪,故未曾標。宗教不宜混濫論,被佛報館添百余字。一往觀之,似乎暢順,細心研之,頗不安適,因令仍依原文錄之。普陀乃香火門庭,專心研窮經論者少。兼以印光絕不預事,不與士大夫結交,識人甚少,無由推行經股勝事。然一念愚誠,竊為閣下貢之。流通佛經,非報紙小說等比,必須慮及久遠,方有實益。鉛印雖便,究非久遠之計。以鉛印墨中,多加藥汁,久必褪落。宜刊木版,方可傳遠。印光上佛報館書,正為此事。文鈔所錄,乃為友人節錄數段耳。異地同心,異室面談,既以同志相許,當不以不隨某某之讚譽見責也。(民六 六月十八日)

復丁福保居士書四   印光于十八日奉上蕪函及拙鈔,不知曾收到否。不意閣下亦于茲日復示手教。其同心相感歟,抑偶然符會爾。所云念佛儀軌,須分同眾獨修兩種。若同眾修,當依日誦中念佛起止儀,庶可通途無礙,彼此攸宜。至于獨修,雖可隨人自立,然其念誦次第,不可錯亂。所云放下身心,閉目凝神,念淨法界護身咒,及默想讚佛偈,禮佛及三菩薩畢。若誦經,則誦彌陀經一遍,往生咒三遍畢,然後朗念讚佛偈畢,即接南無西方極樂世界大慈大悲接引導師阿彌陀佛。即唯念南無阿彌陀佛,宜圍繞念,或數百聲或一千聲。末念觀音勢至清淨大海眾三菩薩,然後念發願文。文畢念三自歸。是為一期起止。若欲多誦經,多持咒者,當另立一誦經時。若一時並行,當先誦經,次誦咒,次讚佛念佛,次發願三歸。此決定不易之次序也。   十念一法,乃慈云懺主為國王大臣政事多端,無暇專修者設。又欲令其淨心一心,故立盡一口氣為一念之法。俾其心隨氣攝,無從散亂。其法之妙,非智莫知。然只可晨朝一用,或朝暮並日中三用,再不可多,多則傷氣受病。切不可謂此法最能攝心,令其常用,則為害不小。念佛聲默,須視其地其境何如耳。若朗念無礙者,宜于特行念佛儀軌時朗念。然只可聽其自然,不可過為大聲。過為大聲,或致傷氣受病。倘所處之境地不宜朗念,則只可小聲念,及金剛持。其功德唯在專心致志,音聲猶屬小焉者耳。除特行念佛外,若終日常念,固宜小聲念,金剛念,默念。以朗聲常念,必至于傷氣。未證法身,必須調停得中,方可唯益無損耳。朗念費力,默持易昏。散持雖亦功德難思,較之攝心淨念,何啻天淵。光于此數則,曾頗費研窮。去歲得一巧方便法,書示知己,皆同讚嘆。若已成片,固不須此。若未成片,及一切初機用之,皆無不宜,唯益無損。閣下即無須此法,亦當為修淨宗不得其門者試之,以普告來哲云。其法在印光文鈔第四十五紙第八行下,祈檢之。前見大著讚佛偈,相好光明,作相色光明,意其排印偶錯耳。今函又作相色,知閣下有意改之。夫此八句,乃宋桐江瑛法師,撮舉淨土三經之大義而立。無一字無來歷,何得妄改。觀經云,阿彌陀佛有八萬四千相,一一相中,有八萬四千隨形好,一一好中,有八萬四千光明。閣下深通佛法,何以見不及此。兩箋注中,此類甚多。光擬欲詳言,恐人不見諒,故曰我未明心,人有異見。茲因虛心下問,不妨特發其凡。閣下果真為佛法為眾生計,當不以沖突見責。若唯欲讚美,當向趨時附勢者商略。印光雖劣,不願行此蹊徑。王耕心彌陀衷論,不識如來權實法門,不識眾生根機差別。凡有與己不合者,皆指之為誤。抹殺千五百年諸善知識,獨推出一省一大師,以顯己之由聖師傳得佛真宗。雖曰弘法,實伏壞亂佛法,疑誤眾生之深弊。其書斷斷不可流通。周孟由曾向光讚其痛切,光略說其弊,彼猶不死心,遂寄其書來。光宿造失目之業,今敢仍蹈此轍,遂極陳其弊。彼猶未能盡信,將光之書寄徐蔚如,蔚如謂光所批判,具有特識,因將楊仁山駁語見寄。孟由將彼此所說,一併見示,故知印光實非臆說。而仁山先生駁語,多在文言,印光駁語,多在大體及心病耳。流通佛法,大非易事。須求契理契機,斷斷不可師心自立,矜奇炫異,以取悅一時新學知見而已。既屬知己,不妨直詞以進。(民六 六月廿三)

復丁福保居士書五   前月廿八日敬接惠函,並所著儒佛諸書,捧讀之下,感愧無極。印光尋常粥飯僧耳,無事不親翰墨。迫不得已,禿筆俚語,聊取塞責。何得過為讚譽,致失切磋琢磨,麗澤輔仁之實益也。閣下博學多聞,為儒門躬行君子。所著讀書錄,及少年進德錄等,悉皆精微純粹,吾無間然。允為聖教金湯,後生模范。至于佛經箋注,雖大體淵懿美妙,而其中頗有小不恰處。瑕瑜不掩,斯之謂矣。以閣下之學問見地,何為亦有見不到處。良以佛法乃超凡入聖了生脫死之法,其中若文若義,若事若理,有與世共者,可以常情測之。有不與世共者,不可以常情測之。印光固愚癡無似,出家三十余年,不敢疏經之一字一句,以己未明心,曷能仰契佛意故也。古人注經,有十年八年注一部者。有畢生只注一部者。若天台,賢首,永明,蕅益等,實系久證法身,乘願弘法,未可以泛常比之也。閣下研究佛經,不過三數年,便能窮深盡奧如此。若用十余年工夫,印光當于所注,一字一拜。一以報弘經之恩,一以企永劫流布爾。今以謬許同志及與知己,又令一一指其見不到處。然光目等生盲,不能一一詳閱,姑就所見,略標一二。而愚忠無補,狂言駭聽,但可作研究商量之微資,未可依決定無疑之確論也。祈垂麈政海涵,則幸甚幸甚。如來生期,多有異說。雖則皆有理致,究不如周昭王二十四年者為恰當。以漢廷效夢時,通人傅毅,博士王遵,以此見對。而又據周書異記作證。今雖周書異記不可得見,而漢廷問答,決非杜撰。況歷代禪教著述,多皆以此為準。斷不可舍眾人之所依,而自立新義,以添後世無學之人之疑。縱有一二部書依此而說,乃系有志衛道,而未博覽群書,意以莊公七年恆星不現,夜明如晝,非佛出世,何以當之。不知非常之人誕生,及非常之法流布,皆有非常之瑞。豈唯如來方有,而其余縱法身大土示現概無乎。禪書記南岳讓生時,白氣屬天,太史上奏,則此祥瑞,其軼逸不傳者,不知凡幾。若必以莊王九年為是,閣下後來詳閱佛門典故,其前後年代皆不能致論。何以故,以佛生在後,佛弟子及佛遺跡事實在前。既不肯謂佛生在前,又不能挽此諸事于後。若緘默不論則已,論則自相矛盾矣。況序中以昭王二十六年注之,(有謂甲寅屬二十六年,然作二十四年者多。)經中以莊王九年注之,一人之著作,豈可立此岐論,實大有礙于初機。故以閣下無我而志在利人,不得不少盡愚誠。惜無多聞性,不能一一援書而證明之,殊深歉仄耳。   諦法師彌陀經箋注序,謂通經居士出手眼疏解者,概喜繁言莊飾,並下二句,其說頗不妥貼。注中引紀大奎謂華嚴名義極繁,然實頭緒井井,自應只就本文名色體會,清涼添出行布圓融四法界十玄等名色,為裝塑,為疊床架屋等,實令人驚駭無似。不意以黃居士及閣下之見地,而引此以注諦師之序,致通人咸所驚怪。啟後人皆競駁古,其弊誠非淺淺。故不得不言,不忍不言矣。竊以佛所說法,被九法界。後世注者,各隨一類之機而立言。其欲利初機,非詳釋訓詁字義文義不可。其欲利大機,非詮釋大義仰體佛意不可。二者各有所主,非二者各有是非。故天台釋經,有因緣約教,本跡觀心之不同,以經義淵深,未可以一文一義而盡也。若只許依字義文義釋經,則盡世間識字讀書文人,皆悉道高清涼,心契佛心,而清涼反為破壞華嚴第一罪人矣,有是理乎。君子一言以為智,一言以為不智,言不可不慎也。如唯依文義,而華嚴入法界品,海云比丘謂如來為我演說普眼法門,假使以大海量墨,須彌聚筆,書此法門一品中一門,一門中一法,一法中一義,一義中一句,不得少分,何況能盡。便為妄語,便為自破華嚴。而天台賢首諸尊宿,皆佛門之罪人也。紀大奎之言,何可引以為證。然推其本心,亦非故作排斥。但以世間文字知見,論出世間不思議大法,其原由未親近明眼知識,遂致弘法而直成謗法也已。   下論彌陀經箋注初閱,星即三千大千世界,不勝驚異。再閱,過十萬億佛土注,及三千大千世界注,又不勝驚異。何閣下既知其實事實理,作此無稽之說。祈下次出版箋注雜記第一段或全取消。否則將星即世界等文,改令與後注相符,則有益而無損矣。 如來舌相,覆面至髮,此三藏佛舌之常相。若為界內小機眾生決疑,則出此舌相,以表不妄。遍覆三千大千世界,亦可作譬喻說。若謂絕無其事,歷來注者,皆是呆看呆解。葉錫鳳之流見之,便稱讚不已。通人達士觀之,當痛惜嗟吁,謂閣下以極力弘經之心,竟作此謗佛謗法謗僧之語矣。葉錫鳳一介儒生,經文血脈語意,尚不了明,便肆無忌憚,謂古之作是注者,誕妄不經,無理之極,殊足令人發一大噱。彼作此說,亦以凡夫知見,測度如來不思議境界,而經文絕未明了而致然也。今不避繁芿,聊為釋之。三千大千世界,為一佛所王之土。當釋迦如來說西方極樂世界依正莊嚴,彌陀光壽,眾生持名,即蒙接引等事之時。東方有恆河沙三千大千世界,有一世界佛名阿[門里加一眾字]鞞,一世界佛名須彌相,乃至一世界佛名妙音,于東方恒河沙數三千大千世界之佛中,略舉五名,下以如是等超略而全舉之。其恆河沙數諸佛,各在彼自所主三千大千國土,聞釋迦說此稱讚不可思議功德一切諸佛所護念經,欲令法會大眾生信發願修行,各各皆于其國現大神通,出廣長舌相,遍覆三千大千世界,說誠實言,汝等眾生,當信是釋迦牟尼佛所說,稱讚不可思議功德,一切諸佛所護念經。下五方皆如此。即唐譯十方,不過廣其所略。實則秦譯不減,唐譯不增。葉氏不知各佛各有國土,當作此一世界東西等方,有恆河沙數佛,遂慮其牴觸,憂其山川人民無可容處,而更憂其諸佛之舌陵躐而無地安放,直令人笑得齒冷。而彼固洋洋自得曰,吾補經之缺,正僧之訛,淨土三經,今而後可以無憾矣。夫娑婆世界三世三千佛,其出各有時節,前後不亂。一佛出世,一切諸佛縱欲助宣法化,皆不得現作佛身。故觀音文殊等,悉皆隱十力德,現菩薩身。一如天無二日,民無二王。法道統緒,必須歸一。葉氏不知此義,尚令閣下受其迷惑,則其惑人之多,多于恆河沙數矣,惜哉。   雜記第二紙第一行,星球二字宜去。   十五紙,非是算數之所能知,(注云多至不可勝數。)義雖明了,字未訓清。算數者,算計之數也。此方,則一十百千萬億兆京秭垓壤溝澗正載是也。佛經,則如華嚴阿僧祇品所說,有一百四十數,而無量無邊,皆其中之數名。故蕅益云,阿僧祇無量無邊皆數名,實有量之無量。以既是數名,則有量,然經中實總顯不勝其多,則是無量之無量矣。   觀世音經箋注爾時無盡意菩薩下,宜加注云,爾者此也,其也。爾時者,即說妙音菩薩品已竟之時也。 十六紙十八行,(第二行小字)觸訛作觴。   心經箋注雜記第二紙十一二三四行,高宗心經石刻,咒語不同者,系高宗初年章嘉喇嘛將一大藏咒,通用蒙古喇嘛念法譯之,名滿蒙番漢合璧大藏全咒。其滿字,蒙古字,番字,皆不可識。即漢字雖可識,而有二字三字四字書作一處者。若不向蒙古及西藏人學之,則不能讀,讀亦不得其法。然自漢至宋千有余年,譯經之人,若非法身示現,亦屬出類拔萃英烈丈夫,豈皆不通咒語。而必于章嘉所譯者生崇重心,起奇特想,則是舍眾聖之同然,而守一賢之獨然矣,其可乎哉。   金剛經箋注第十三紙,第九,十,二行四句偈,古今所說不一。彌勒為補處之尊,以無我相等答者,對病發藥也。如禪家無論問何義,皆指歸于向上一著耳。若謂彌勒極盡經中四句之義,則是門外漢之知見耳。中峰國師謂,于此經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其四句偈上,必有乃至二字,下必有等之一字,是指未能受持全經,或大半卷,少半卷,乃至最少四句,及一句耳。中峰此言,甚得釋文之法。而從來注者,每崖板謂偈必非散文,不知西域梵經橫書,每排以三十二字為準,故記華嚴字數曰,有十萬偈,非全經皆偈也。又無論文字多少,以詮義盡者,即為一偈。非必于經文外,唯指四句者然也。若謂偈即是偈,則全經皆無功德,唯偈方有功德,豈非謗佛謗法謗僧。只此最淺近之乃至四句偈等六字,多少腹蘊萬卷,文雄一世者,尚不奈何,佛經豈易言之乎。   四十二章經箋注九紙第十,十一,二行,三世諸佛及無念無住(住字訛作任)無修無證之者,當依蕅益三世諸佛,約藏教果頭。無念住修證,約圓教初住以上而說。否則屈極尊為下寮,推下寮為極尊。縱能強說理致,終是徒造口業。佛經豈可唯執訓詁而解釋哉。 十六紙十行,(注小字二行)長者如母,(母訛作女)又十八行,功曹,當作元帥講,則經義自明。以下文功曹若止,從者都息,故功即功能,曹即曹輩。曹輩之功,皆歸統領一人,謂元帥為功曹。   佛遺教經注十七紙第五行,善導,當作導引行路而說。故下云導人善道,道,路也,即引行好路,若導者指以正路,而聞者不行,非導者之過也。經以佛為大導師者,皆以引人行正道而立名也。   盂蘭盆經注四紙十六行,(小字二行)始竊道士之名,竊,訛作窮。   高王觀世音經注雜記一紙十三行,云棲大師擔荷法道,深恐後世無知,效尤作偽,故作是說。非云棲未閱法苑珠林等書,而冒昧言之也。此經無文理,乃確論也。有功德者,以盡屬佛菩薩名,念之自能消業障而增福慧矣。菩薩隨眾生之庸常心,故夢授此經。若專門研究佛學之士,自有一大藏經在,何須致力于此。古今多有夢感神授等經,然皆不敢流通,深恐妄人憑空妄造,開偽造之端,斷唯知儒門道義,而未深明佛法者之善根。(謂彼謂佛經,皆後人偽造。)故大明仁孝皇后(永樂後)夢感佛說,第一希有大功德經,當永樂時即入藏,至清高宗三十年奉旨撤出,以防杜撰。故翻譯佛經,必須奉旨。其譯場中,有譯梵文者,有譯語者,有回綴者,(西方語多倒,故須回綴。如波羅蜜為彼岸到,乃到彼岸也。)有證義者,有潤文者。其僧俗,少則數人,多則數十人。其潤文者,率皆當權重臣充之。如此認真,絲毫不容苟簡。而後世無知儒生,尚謂佛經皆僧徒剽竊老莊而為之。何況直以渺無來歷之經流通,欲令不因此經以疑西來翻譯之經,豈不難哉。閣下注此經,宜將云棲護眾生心,護佛法道之心,表而出之。勿謂云棲正訛有訛,則兩全其美矣。云棲,蕅益,乃末法之大導師,真模范也。祈觀彼著作時,推原其心之用意處,則自法法頭頭,皆與機理符契矣。   佛經精華錄三十六紙九行,未曾有經。十二部經,通于一切諸經。有一經具足十二部者。有少一二三四五部者。所謂十二部,華言即長行,重頌,授記,孤起頌,無問自說,因緣,譬喻,本事,本生,方廣,未曾有,論議。內中長行,重頌,孤起頌,三者約文而立。其余九者,皆約義而立。未曾有部,記佛菩薩種種不思議大神變事。此經亦以此義,故立此名。不可以為十二部經之一。四十紙六行,梵網經中十戒因緣法業,皆悉顛倒錯亂。查閣下注語,有無不一,然系錄合注之文,殺戒,(在十三行)方便殺,(殺字脫落)十四五行,殺因,殺緣,殺法,殺業,何得作殺業,殺法,殺因,殺緣。因謂發此殺心。緣謂方便助成殺事。如設方定計,及礪刃合藥等。法謂持刀劍毒藥去殺。業謂其人命斷,殺事已成。凡事成者,概名謂業。其先後次第,深淺親疏,秩然不亂。何閣下自立科條而移易之乎。殺盜二戒,則業法因緣。余下八戒,皆又作因業法緣。   妄語戒中,妄語緣下注,全錄合注。何以節去以顯聖德四字。須知行來動止,語默威儀,種種方便,皆欲令人謂己已證聖果,故曰以顯聖德。去此四字,便不顯妝模作樣之一片妄語本心矣。此經文本無錯謬,而合注又極明了。何得違經叛注,自立章程乎。一條則曰偶錯,十條豈是偶錯乎。   凡錄佛祖經論,須先經,次論,然後方及此方著述。經論又須先大乘,次小乘,不可前後倒置。如綸音告示,不可倒列。一部中不能如此列者,一門斷不可不依此而列。否則令無知者藐忽佛經,而大方家謂不知法耳。   又梵網經妄語戒注,前人領解。前人,即指為彼所說妄語之人。領解者,其聽妄語之人,已領會解了也。若不領解,則業尚未成,領解則業成矣。今改作使人領解,其解與不解,未可知也。第十戒中亦然。又第十戒原文,若佛子自謗三寶,教人謗三寶,謗因,謗緣,謗法,謗業。而菩薩見外道及以惡人一言謗佛音聲,如三百矛刺心。略作菩薩見人謗佛,如予刺心。(注云予字讀與)祈改正而削除之。   蕅益大師久證法身,乘願再來。其學問,見地,行持,道德,不但末法不多見。即隋唐佛法盛時,高人如林,若在此時,亦屬出類拔萃之不思議大士。凡所著述,機理雙契。閣下但將唯執訓詁為是之心放下,息心研窮而體會之。其法喜之樂,當獨契于心,而不能開口向人言之。何也,以其所得皆失,而歸無所得也。   法雨寺有明南藏及清藏,又有許多寧揚等處新刻書冊經。但發心看者頗少。一則真發道心者少,一則真有學問天姿者少,為可惜耳。   譚鬼之末,穆彰阿一事,閣下所判雖佳,而究非實義。今不惜口業而略明之。穆彰阿之居心行事,無不是惡,而臨終預知時至,別眾坐脫者,其人宿世有大修持,定慧力深。今世雖迷而造業,依現生而論,當直入阿鼻地獄,窮劫受苦。而今世之惡業未熟,宿世之善業發現。倘能承宿善力,力修淨業,仗佛慈力,往生西方,則今世所造惡業,即可不受惡報。倘不知此義,仍舊循業而已,則宿世之善業盡時,今世惡業即復發現,其苦有不可勝言者。于現生中善人得禍,惡人得福,凡夫不知前生宿業,謂為因果有差,報應多爽。有他心宿命通者,見其絲毫不乖,情理兩得。穆彰阿之善終,非幸也。楊繼盛之屈死,非不幸也。各各皆有前因與後果,為之酬償對越也。報應之道,種種不一。未可以現生為斷也。故經明三報。三報者,謂現報,生報,後報。現報,謂現生作善惡,現生受禍福,此世間凡夫所共知共見者也。生報,謂今生作善惡,來生受禍福,世間凡夫雖不知見,而大力鬼神天仙猶能知見。後報,謂今生作善惡,至第三生,或四五六七生,或十百千萬生,或至無量無邊恒河沙劫,方受禍福。若三四五生及十百千生,天仙或能見之。若至五六七八萬劫,聲聞道眼猶能見之。若至無量無邊恒河沙劫,非如來五眼圓明者不能見也。依余法門,仗自力斷惑證真,了生脫死,多多皆是但植福慧善根,不得高預聖流。王十朋,蘇東坡,黃庭堅,曾魯公等,皆是前生錚錚出眾之高僧。而此生已不如前生,來生又不知如何結局。思及此,可為痛哭流涕長太息。若不發憤專修,仗佛慈力,往生淨土一法者,非夫也。印光狂妄無知,辱承厚愛,于六月三十接第四次書,即欲復書,以人事攪擾,兼以夜不能書,故遲至初二日得接第五次書,遂忘其固陋,信筆亂涂。亦知見刺雅目,藉茲略表愚誠。其當與否,祈垂慧察。(民六 七月初五)   印光目力甚衰。藏經大字,尚不能看。閣下著述,字過小,不敢多看,但只隨便翻閱而已。故隨所見者而標之。總而計之,二十分中,未能看于一分耳。   制序發揮,須求名人。印光活埋海島,兼且無學無德,禿筆土語,何能發揮奧妙。是以不敢承命,祈垂原諒。   如來舌相,義意無盡。以目力不給,且就急者而論之。

復丁福保居士書六   昨接手教,及八朝全詩,感謝不既。竊念印光北鄙庸僧,于佛道法,了無所得。縱有談說,多分狂妄,不見罪責,已屬大幸。何堪過譽如是之甚,感極愧極。光宿多罪咎,生即病目。六月之內,號啕哭泣,除食息外,了無休時。幸承夙善,得睹天日及與佛經,是為大幸。閣下所注,字跡過小,概不敢看。二十分之一者,此一分中分十,于雜記中居其八九,注字只居一二而已。但取便略看,絕未一張畢業者。然閣下居心如是謙虛,何待盲人一一見示。當必是是非非,自己無不了知耳。   黃居士知過勇改,可謂躬行實踐之士。以儒門之英彥,作佛法之金湯。謹為法門眾生賀,其法運將通,御侮有人焉。進德錄,前書已言,吾無間然,有何錯謬耶。八朝全詩,雖不能看,當寶而藏之。一則作為遺念。一則以備考稽耳。   摩訶般若,即指第四時所說般若經而言。分而言之,則有八部。而八部實皆六百卷般若之各會也。總而言之,止大般若經而已。華嚴海空者,華嚴一經,通越眾典,理冠群經,具無量法門,顯一真法界。猶如大海普納眾流,猶如太空具含萬象,故云海空。又華嚴所說,乃即生成佛之法。縱已成佛,不過親證其本具之心性而已,了無一法之可得。故楞嚴云,圓滿菩提,歸無所得。心經云,以無所得故,菩提薩埵,乃得究竟涅槃。金剛經謂,滅度一切眾生已,實無眾生得滅度者。所謂空有不立,一道清淨,故謂之為海空也。鄙見如是,不知閣下以為何如。   月之初九日,中華書局寄來靈學叢志三本,系三,四,五期所出,因大概閱之。見其教人改過遷善,詳談生死輪迴,大有利益于不信因果及無三世之邪執人。至于所說佛法,及觀音文殊普賢臨壇垂示,皆屬絕不知佛法之靈鬼假托。在四期冊中,文殊佛教二十四乘天,普賢佛教二十四乘位次,皆是胡說巴道。至于佛頂混元經,乃剽竊金剛經心經之義而偽為之。其中縱多系真經中語,亦不可流通受持。以邪正夾雜故,如嘉餚置毒不堪充饑故。無量度生經,更屬瞎說。竊恐閣下信心真切,亦以高王經一例觀之,因而讚揚流通。則其壞亂佛法,疑誤眾生,過非淺淺。既冒為知己,敢不略陳芻蕘,以防其善心而招惡果之後患乎。閣下既屬丙號會員,但當令其發揮改過遷善,及孝弟忠信,禮義廉恥,戒殺戒淫,允恭克讓,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等事。若夫如來無上妙道,豈靈仙乩壇之所能宣揚演說者哉。覺明妙行菩薩,王定九相國,皆因乩而深戒扶乩,當以之為圭臬。紀文達之論扶乩,甚有道理,以真者少而假者多。達人哲士當敬而遠之。不可專致力于此,而為諸小鬼小神之所惑也。如靈學叢志第三期雜纂第九篇,盛成述生魂上乩,謂其父一日焚符請仙,乩大動,就盤中作兩○一│,歷二時之久,無他異。其父與在壇諸人,謂為不肅,觸神怒。相續拜叩,又如是畫,眾皆恐懼。適家人有歸自單家橋者,言橋下一擔糞夫昏臥道中,口中囈語喃喃,狀類急症,宜速救之,遲恐不及矣。其父即焚送符往視之,擔糞夫已甦。且言曰,吾夢往一處,香燭輝煌,諸人向吾叩拜。吾無以應,乃就盤中繪吾二桶一扁擔以示之。彼等叩拜尤甚,且敬,吾不得已,只有數數繪吾生活圖耳。成自謂由是信之之誠,與日俱進。吾謂盛成之信之誠,可謂知進而不知退耳。夫請仙而擔糞者來,畫扁擔糞桶不計其數。使無人來自橋上,將謂此圖有許多玄妙,怕是仙聖所示,執中貫一,執兩端而用其中之奧旨。定不敢臆斷曰,此糞桶也,扁擔也。及經擔糞仙人說破,則一文不值。半日勤懇于擔糞夫,不勝慚惶矣。故須知實有真仙,而偽者又不止擔糞夫一人也。智者可以悟已。光擬于月半後他往,月余即返。返時或繞道至滬,當趨貴局一晤,以請教益。祈此後概勿發信,免致誤失。(民七 七月十二)

復丁福保居士書七   相別數月,企慕實深。適接來函,並所注二經,如覿法顏,感愧無極。光以業障深重,目等生盲。雖常時懺悔,業仍如故。謹將普賢行法經二序,各閱一遍。大心之序,可謂以己立立人之心,行自利利他之事。其決十疑而顯十益,豈徒為閣下諸經之序,實為古今弘經者之通序也。不意中州有此偉人。末後品之一字,似不甚妥。彼雖非有意僭竊,但從無此法。有冒經式,宜改作總序。鈍根之跋,意甚推崇,依宗依教,兩皆不合,然亦無大關系,且自隨他去了。閣下序中,初引演宗之言,可謂不刊之論。末引胡氏之說,足見就正之心。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能存畏後之心,斷不至違經叛古,貽誚將來也。凡注佛經,當另具只眼。不可以凡夫境界,測度如來不思議微妙境界。如紀大奎葉錫鳳等,坐此之故,以弘法而竟成謗法,曷勝惜哉。余以目力不堪,皆未敢閱。又經中名相大小相同者多。釋大乘經,不得引小乘經中之義為之詮釋。如六念末後念天,小乘即念欲色等天,大乘則念第一義天,大涅槃天。若大乘經引小乘義釋之,則為壞亂經宗,不可不慎。只此一義,余可類推。(民七 十月廿六)   光現在打七,祈勿來書。縱有商量,且待明年三月。若于三月前來書,概不奉復。祈慈諒。   念佛一法,當依淨土經論為準。末世眾生,業重障深,依觀經修觀,尚難成就。是以蓮宗諸祖,多皆專主持名。以持名易故,相續即生。至于攝心方法,種種不一。隨其人之根器用之,自得其益。若夫最為切要之法,總不過大勢至都攝六根,淨念相繼八字。大心念佛三昧法門,雖各有見處,不堪普遍教人。以下根不能修,而上根雖能修,固不須用此方法也。至于書額,佛之一字,寫得潦草古怪。足見其人之平日,實未能于佛分上至誠懇切矣。凡此惡套,須力戒之。   劉演宗述法華六十五種不思議力,可謂深入法華深固幽遠之藏。而一一與淨土對舉而論其勝劣,實為不達如來權實法門。唯能利于南岳天台以上之根性。下此皆被彼斷其往生西方之善根矣。此書斷斷不可流通。若流通,雖能令人尊信法華,而令彼一切不通權實教理者,從茲藐視淨土而不修也。夫寂光淨土,當處即是。能圓證者,唯佛一人。等覺菩薩,尚是分證,況其它哉。今以登地登住所見所證,為博地凡夫擔任,其可乎哉。華嚴于證齊諸佛之後,尚令往生。今為具足惑業者,令舍彌陀淨土,而修本師娑婆淨土。其心誠為宏博,而其害有不能盡言者。夫安養娑婆,原一實報寂光。(實報寂光,原是一土。約所感之報,名為實報。約所證之理,名為寂光。寂光無相,實報具足不思議佛剎海微塵數莊嚴妙相,雖具塵剎莊嚴,原是一法不立,雖則一法不立,而復具足莊嚴,如明鏡了無一物,而復胡來胡現,如虛空體非群相,不妨日照云屯。)此實報寂光之淨土,唯登圓初住者方能得見。彼西方凡聖同居土,無有眾苦,但受諸樂。此方凡聖同居土,則惑業苦三,如惡叉聚。輪迴六道,了無出期。以此之實報寂光,與彼之凡聖同居對論,其違叛經旨,錯投法藥者,可勝嘆哉。何不以此之凡聖同居,與彼之凡聖同居對論,而為契理契機,三世諸佛皆悉印可之說乎。為是智識未精,為欲自辟門徑,以顯當改革時,亦有乘大願輪者,改革如來三根普被,華嚴末後歸宗結穴之法門,令其良善也耶。印光無道無德,少參少學,不能為法門效一言一字之力。然欲一切有情同生西方,不得不沖冒大家,以獻其他山頑石之見耳。倘以法為重,當即見原。否則縱謂光為邪見謗法,亦歡喜領受,而無或怨惡也。   光目力衰劣,近又頭火大發,更加衰劣,以事關法道,不得不略陳愚誠。

復丁福保居士書八   易云,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則千里之外應之,況其邇者乎。出其言不善,則千里之外違之。況其邇者乎。演宗居士一片婆心,極力推崇法華不思議力。奈未能詳知其所以然,遂援引經文,剖判優劣。不但與三世諸佛究竟普度眾生之法門相反。即本經本蹟開顯之義,亦屬背戾。徒費好心,貽誤自他。前已奉復,略陳其概,謂斷斷不可流通。近三二日有數位在家友人,曾閱此書,不勝痛傷。知印光直心直口,敢于陳諫。于數千里外,各寄書並此冊,令印光再賦厲石,陳其利害,令勿流通。保全劉君現生名譽,未來果報。勸善規過,以盡法門友誼。竊念印光人微德薄,言誰見聽,一瀆已甚,何敢再焉。繼思印光宿生不幸,致令今生生即病目,出家三十余年,雖常勤懺悔,由業障深故,心不入道,目日昏盲,諒屬宿生妄說佛法,瞎人正眼之所感召。興念及此,痛愈煎心。推己及人,勢不能止。欲令劉君及一切人,世世生生得明亮肉眼,世世生生得清淨法眼。深達佛意,徹證自心。普導含識,同登覺岸。永離印光感報之苦,印光亦可藉此稍消宿業。縱謂指斥通人著作,當永墮阿鼻地獄,長劫受苦。但令一切眾生受益,唯我受苦,亦屬莫大幸福,受賜無窮。祈告劉君勿再印刷。先所印者,除售出外,凡所存者,悉付丙丁。且勿謂如此則枉費若干錢財,事難依行。須知世人每以錢財作諸功德,斷不肯以錢財買諸罪咎。又有不作功德,卒遇盜賊水火,亦復虛耗。況此有誤人處,燒之即是功德。若不諒愚誠,依舊流通。深恐彼諸熱心護佛法道者奮袂而起,作論辟駁,出冊登報,遍布神州。則名譽利益,兩皆受損。倘能憫我愚誠,隨即取消。則人必謂劉君到底見地高明,故能從諫如流,唯理是尚。雖一時之失檢,實非故意妄為。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從茲名譽日高,德望日著。將來必能居高位以治國家,弘法化以利群萌。立功立德立言,自覺覺他覺滿。耀祖光宗,榮先裕後。俾億萬斯年永仰芳猷,則何幸如之。否則初步一蹶,便難振興。事過而悔,則無及矣。非若印光混飯海島,以寄殘生。食息之外,百無一能。唯其無能,故亦無求。縱令推之九天之上,不能令其少增。揉之九地之下,不能令其少損。何也,以無能無求,故無地受增受損。縱欲增損,只成徒勞耳。唯其如此,故敢直心直口,為法門摯友告也。其見聽與否,任彼自裁。但盡我忠告之心而已矣。(民六 十一月初一日)

復丁福保居士書九   光宿業甚深,有目如盲。每事懺除,業仍如故。諒必多生以來,曾以己見妄說佛法,喪人法眼,誤人正智之所致也。以故此生不敢以人情好惡而立言為論。寧令人見憎見罵,斷不敢探其所好而譽之,以自陷陷人也。從去夏至今,與閣下書將及萬言。其愚誠固悃,閣下當已徹見肺腑矣。茲于本月廿四日恭接所惠佛學指南一冊,隨即翻閱大概,見其上編所引,諸名公所記之因果事跡言論,洵足以振聾發瞶,啟迪世人。縱有不大恰當處,但大體有益,小疵何傷。倘有能逐條評議,則其利更溥矣。當令時事新報逐一登報,以新世人耳目,以暢閣下宏願。下編大體固好,然仁山十宗說,端甫大藏大略,已于佛學叢報載過。三國佛教略史,原本亦甚粗略,今復更略。余皆類是,登不登皆可。其中不無小疵,但以不關緊要,兼以目色不給,以故不標。閣下所著諸品,唯此為益最溥。以中下根人,必由因果報應而入,方有實益。否則只作口頭活計,不知主敬慎獨,以期親證實到。彼世之狂慧者,皆由最初未服此因果報應之藥。而以佛祖直指人心,當體即是之言,反認做肆意任業,了無忌憚,惡不須斷,善不須修之據。以凡情而測聖智,即醍醐而成砒霜,可不哀哉。此書一出,當必有戰兢惕厲,葸葸不安之懷。從茲務得實益,務遠實禍。自一人以及多人,自一生以及多生。蒙法利而沐佛恩,出苦海而登覺岸者,相繼無盡也。謹以此為閣下賀。及觀末後書目,猶列劉仁航法華經力之冊。去冬閣下以虛心請正,已經呈其不可流通。後因友人遠致其書,令光直陳法諫。又復切陳其非,並其流通則必致招人駁辟。縱演宗執固不從,何閣下復代為流通也耶。印光與演宗素無一言一面之交,前兩次書,多分為仁航計,少分為閣下計。今則專為閣下計矣。閣下深通佛法,豈不知自作教他,見聞隨喜,同受善惡業果之報乎。仁航則是自作,閣下代為流通,則具足自作教他,見聞隨喜。況光兩次致書陳其利害,閣下仍為流通乎。在閣下意謂第二次書,乃光之托詞,實無人致書令諫。豈知光于此事頗費周折乎。以彼必欲逐條著駁,廣為印送,以期眾所共知,不受其害。光謂文人習氣,每有心尚未了,即欲發揮之弊。吾當勸其焚毀,永不流通即已。何須多煩口吻,多費錢財為哉。因將第一次書,及第二次書,一併寄去,且令勿以光書示人。彼迴光書,謂光欲無形取消,彼此各得其益。讀之令人淚落。不意今年閣下尚為署名流通,則閣下之回印光書,乃其止小兒啼之作略,非中心悅服之言論也。印光之愛閣下,甚于閣下之愛印光,故復呱呱而啼。閣下若肯見憫,無論仁航謂己所著何高何深,汝欲流通,汝自流通,即以威福相迫,我亦不肯代汝流通,即不啼矣。否則印光只自怨其宿生口業甚深,故致言無人信。十法界隨人自造,與我何干。雖其心實未慰悅,而啼亦不復起矣。何也,以于人無益,而于己有損,曷若已之。豈效杜鵑之空啼無用乎哉。閣下發弘誓願,欲普利一切眾生,而于害眾生慧命之書極力流通。為是法眼未能徹見其弊耶。為是人情阿其所好耶。光不得而知之矣。若繼此而復流通者,光則不敢向閣下開口矣。   去歲八月,張云雷先生來書,光回書中略言,世道人心,日趨日下,君主事報館,宜于戒殺放生等言論,及因果報應等事蹟,日載一二條,俾閱者睹茲殷鑑,戒慎存懷,漸摩漸染,日趨于聖賢之域,而不自覺。彼回書謂當另辟一欄,專載佛門言論。光已起七,故不陳其所以。彼與葉伯皋應季中等數十人,議訂章程,逐日登載。推葉伯皋主閱。閱過,方可登報。至臘月有以徵文啟見示者,方知其辦法。繼則周孟由屢次來書,令光作論,光初辭之甚力。繼則不得已而應之,將素所錄蕪稿若干篇寄去。聞正月間所登,皆光蕪稿。亦有非光所寄,乃光寄彼人之書,彼自寄于報館者。光于乞食之余,留得些子殘羹餿飯。彼諸名人取之,以供眾人耳目,不禁慚愧殺人。然亦無可如何,只好隨他去了。書此以博一笑。(民七 正月廿五)

復丁福保居士書十   久未函候,不勝渴想。開春以來,諒必起居納福,諸緣如意,賀賀。光之蕪鈔,已經出版。于去冬即通知云雷,令商務印書館出書時,包十二包,共六十部,通信閣下著人去取。余六十五部,通歸于光。以五十元,彼以七折與光算,則請百二十五部書耳。但彼膽小,恐書售不出,則折本,只印二千部,及書出而請者甚多。凡光所請者,悉勒不發。云雷屢催仍不發。想彼留之作門市實價售,待再印出方發耳。想閣下之六十部,恐亦未發。適接手書,不勝感愧。及學佛捷徑,將光之蕪語,參于諸大祖師諸大居士之中,更為慚赧無地。光乃無知無識之人,其于佛學了無所得。雖于淨土一法,頗深向往。然業深慧淺,何能發揮。縱有一二看佛敬僧者,有所詢問,亦只是以己所恃以活命之殘羹餿飯,以攢草聚葉之法,塞其責斥,何堪與諸大祖師大居士並列乎哉。竭誠方獲實益論,本欲廣蒐敬褻罪福證案,以為現今人一大法戒。但以目力不給,故止錄一二則而已。安士全書,于世諦中含有佛法。故仁山先生亦收入大藏輯要之中。閣下編入大詞典內,則有大利益。云南去歲曾重刻,約于年底告成,尚未寄來。光蕪鈔亦編入之。雖文字鄙拙,然亦為初機可作拙導。慧命經,乃外道專以佛法證煉丹法,反多方毀謗佛法。以閣下之高明,兼以極力宏揚,何為將此一書列于佛典。不但有誤閱者,且于閣下研究佛學名譽,大有關系。明眼人觀之,必謂閣下邪正不分,尚從事乎煉丹。且止說煉丹,尚無大害。此書全引佛經祖語,而作煉丹之證。挽正作邪,令人莫辨,其有不能合者,則改其字句。如法華,唯有一乘法,余二則非真。彼以慧命雙修,且畫其圖于腎藏,書其二邊,一屬慧,一屬命,謂慧命雙修,方可成道。引法華此文為證,而改余字作除字,謂除慧命雙修,則非真矣。凡佛經所說禪教律淨密,及六度萬行等,無不破斥。此種書,皆一班下劣無知輩,私自刊行,私相授受,正人君子見之,則焚毀之不暇。不意閣下列入詞典,其害有不勝言者。祈將現印之書,或用墨涂,或用刀剜。必期于不誤閱者,亦所以保全自己見地。下次再版,當于版上削之。則一鍋美羹,不被一鼠糞污穢矣。此書光初出家時曾看過。至北京亦聞有此輩人。南來雖未見,而杭州經坊現有流通。此種流通佛經人,即佛所謂可憐憫者。而有勢力人不去禁制。則具信心而入邪法者,因茲到處皆是也。辱在知心,故直詞無隱。祈垂原諒。(民七 元月廿五)   玉峰法師行持雖好,見理多偏。其所著述,依之而修,亦可往生。但其偏執之語,未免有大妨礙。即如念佛四大要訣,其意亦非不善。而措詞立論,直與從上古德相反。不除妄想,不求一心,全體背謬。經教人一心,彼教人不求。夫不除妄想,能一心乎。取法乎上,僅得其中。豈可因不得而不取法乎。若以不得而令人不取法,是令人取法乎下矣。大勢至云,都攝六根,淨念相繼。彼極力教人散心念,不讚揚攝心念。念佛雖一切無礙,然欲親證三昧,能靜固好。不能靜,亦無妨即動而靜。彼直以靜為邪,謂大違執持名號憶佛念佛之旨,其過何可勝言。且念佛一法,圓該一代一切法門。而靜之一字,尚隔其外。豈可謂為淨宗真善知識。祈二次再版,刪去此四大要訣。庶初機不至受病,而通人無由見誚也。弘法利生,大非易事。稍有偏執,其弊叢生,不可不慎。

復丁福保居士書十一   前所惠佛學指南,甚有益于學佛者,及不信因果不信佛法者。其中所引名人之言,亦有不甚如法者。以目力不給,故不標出。繼思閣下以此為入佛法海之指南針,其針稍有彎曲,未免致失去向。故今以曾見者標示之。(光目力不給,未能遍閱,此乃標其所見者耳。)若未見著者,亦可引類而知。或略改其文。或評論于後。俾見聞者無或疑誤,方可以暢閣下宏法度生之心矣。   上編十七紙後幅第六行,今徒曰某月某日觀音齋期等一段,乃不知佛曲垂方便,令其由暫而常,由減而斷之所以。宜于其下,詳論佛制齋期吃素,原為永斷殺業,與食肉之方便法耳。觀紀公所記諸篇,知其信因果而不知佛法。佛法之難聞若是。其有聞者,蓋宿生之栽培,殆非淺鮮也。(若不加評,當于第五行信夫止,下皆刪去。)   又三十紙八行,公一生不肯入廟,神佛見之,往往起立。以袁子才之博達,而以神渾稱神佛。則其不知佛法,亦可知矣。(十一行云)他如如來,仙子,關公,蔣侯,皆未之見也。夫蔣侯尚未見,則其起立者,乃城隍土地五道等神耳。而渾云神佛,不亦誤人太甚乎。(第十三行)惟是神是佛正直聰明,(八行)應云,神見往往起立。(十三行)應云,惟神正直聰明。則不至無知無識者,謂佛敬胡公也。   上編三十三紙末行至三十四紙六行,當刪去。此段系道家修煉法,不是佛法。參于指南,恐疑誤人。佛法毫善弗遺,唯不許學此。要緊之至。   下編第一章系卅五紙第七行,當云,夫人詣毗嵐園,見一大樹,名曰無憂。如是,則文清惺矣。第一章系卅五紙十三行至後幅第四行,此系宿怨索命,現此異相。以文獻公尤君玉之明達,不識其所以,而以菩薩示現擬之。初則命名佛奴,繼則焚化建塔,了不知宿世怨家,索彼義子夫婦之命。佛法之難知,邪正之難明也,如此。   又卅五紙後幅十四行,鬼方,即西域也。易云,高宗伐鬼方,三年弗克可證。商曰鬼方,周曰獫狁,漢曰匈奴。   下編第卅八紙後幅第八行,入三摩地下,當云,由我供養觀音如來,令我身成三十二應,隨機說法。令諸眾生,于我身心,獲十四種無畏功德,及四不思議無作妙力。如此,方不背經義,而語意亦暢。若只云我供養觀音,令十方眾生觀其音聲,則有頭無尾,語意不圓。下行,謹案菩薩與佛,品位本通。當云,佛屬果位,菩薩屬因位。縱過去已成佛道,而復現作菩薩,亦不得與佛渾稱。菩薩垂形六道,無身不現。何得以所現者,擬其品位乎。閣下特未深思所引經文之義,致有此失。(我為菩薩時,乃指其往昔未成佛前而言也。)   七十九紙後幅六行,剖蚌得羅漢,得觀音,從第八行是蚌中見佛菩薩像。記載常有之下刪去。又古有破豬頭于大牙中,得肉身佛。殺羊煮蹄肉不熟,破之得銅佛像者。殺牛割取其腎,破之得肉佛像者。獲大蚌,剖不開,意欲放而自開,內乃一尊珠佛者。此皆佛菩薩以大慈悲現異類身,卒顯其本。令諸眾生戒殺護生。了知一切眾生,由迷背本性故,墮落惡道。其本源心性,與佛了無有異。我若不早覺悟,將來亦復墮于此諸類中。敢不自憫憫他,自傷傷他,大聲疾呼,同令速登覺岸乎。至于普陀蚌殼有佛,乃奸人偽造,店中長年出賣,已數十年矣。乃剖其殼作兩半,安銅佛像于內,而復合之。有云系取活蚌,剖殼安之,仍養于水中,待長渾全,則取而賣之。其死活造法,究不清楚。偽為乃的確之極。噫,奸人求利之心,亦可謂委曲周到之極矣。而一張人皮,往往由茲賣卻。可不哀哉。(普陀, , 之蚌殼,一段刪去者,去偽存真也。不刪則人必競買,或致因偽而疑真矣,不可不慎。)   八十三紙十行,按大悲咒,出于密部大悲陀羅尼經。觀世音菩薩說此咒已,地搖六震,天雨四華。諸佛歡喜,眾會獲益。大梵天王請問此咒相貌,菩薩言大慈悲心是,至第十句無上菩提心是。宜如此書,文雖略而來歷清楚。梁公不標示來歷,遂致十句皆成破句。   八十三紙後幅第四行,二十余則,第七行,以護法之金剛,釋般若之金剛。至云黨同伐異,不顧理之是非。亦何不知經義如此其極也。翁覃溪書寫多年,作如是說。梁恭辰侍父親見,作如是記。可見覃谿及梁氏父子,皆信佛而不知佛法之人也。總由宿世善根不真,故今生于如來大法畢生受持,而終為門外漢耳。 當云,先生嘗言金剛經義理深奧,三世諸佛,從此經出。若能志誠書寫讀誦,則無福不臻,無禍不滅。故經云,是經義不可思議,果報亦不可思議。   八十三紙後幅第十一行,九十以後至佛不答我也,應刪去。以袁子才之博達,上編胡寶瑔傳,則以神渾稱神佛,謂見胡公起立。中又云他如如來,仙子,關公,蔣侯,皆未之見。末又云,惟是神是佛,正直聰明,故知其為貴人正人而敬之。才子則才子也,其于紀事作文,何糊涂一至于此。 此章則謂楊氏拜佛,佛像起立答拜。此乃宿惡業力,怨家債主,幻現此境。企其生大歡喜,謂為得道。則便著魔發狂,破壞前功,以報其怨。幸其功德力深,未受其損,卒得正念往生。子才與彼祖母等,認為實然,可不哀哉。佛為三界大師,等覺菩薩禮拜,亦不阻止。況答楊氏乎。正眼未開,不識魔境。子才尚如是,況其它哉。(民七 正月廿八)

復丁福保居士書十二   適接惠書,不勝愧怍。光任意狂言,何堪奉為圭臬。但一念愚誠,深為閣下憫納耳。佛學指南,光但累閱其上編及下編之余論。余皆未能遍閱。隨便見其不次第者,累標一二。近來目力更加衰劣,全書遍閱,似覺吃力,實難奉命。(作序一事,光學業膚淺,筆墨疏淡,數十年來,一切知交,皆未開此一端。祈原諒。)時事報館,亦令備將上編及下編余論,逐一登報。下編正文,但言有已登于佛學叢報者。有三國佛教略史中累錄者,似不必登。(光又為云雷言,丁君所著少年進德錄,少年之模范,大有益于世道人心,宜于佛學欄外備登之,以為挽回世道人心之助。)大藏大略,何以知其為端甫手筆。佛學叢報出此文時,端甫親任編輯。且已應頻伽華園之聘大半年矣。端甫學識高明,筆墨超妙,近時緇素,罕有其匹。摘錄成言,以輔教理。縱不標名,亦非掠美。若冒以己名,堪作是說。未標己名,何須過謙。因果報應,乃儒佛二教入道之前導。亦儒佛二教證道之綱宗。世人但以淺近視之,致令芸芸庶類,不出斷常二見。不是追蹤闡提,便是說食數寶。劉君之書,早已送去,功德無量。此書之害,有不堪詳言者。雖贊法華,不得讚之之道。其悖叛法華,已屬可焚。況破三世諸佛,究竟三根普被,直使各各現生了脫之淨土法門乎哉。友人之痛心疾首,含淚告光。光故有二次再陳利害之書。如不信者,倘來普陀,當以原書及回光之書取而閱之,自知光非妄語。光無學無德,迫不得已,但效集字掃葉之跡以應之。唯企塞責了事,何堪過譽,不任慚惶。居士為現今第一極力宏揚佛法之人。化他須以自行,固宜常齋。即其妻子朋友,亦宜令其長齋。縱入道未深,不能全斷。當令由漸而斷,此為要義。世人不知物類皆由業力所致,謂天生此種,原為養人。若知一切眾生,皆是過去父母未來諸佛之一番深理,當有食之不能下嚥者。居士固宜以身率物,當即永斷肉食。即肉邊菜,亦不須效往昔大士之跡。以宏法之人,須識時機。今之時非古之時。如滴水成冰之日,斷不可以夏間之服食示人,以致誤人性命耳。貧民教育社之舉行,具見婆心真切。惜光一貧如洗,不能隨喜,歉甚悵甚。佛學小辭典,雖未見其書,觀其序,知其便于稽考,大益同倫。但有光紙落墨,藥水輕者,只可經十余年。能經二十余年者甚少。藥水重者,數年即落。光曾試之屢矣。光昔上佛學叢報書,特為此事,隨便兼呈九條。前年為周孟由,寄著法雨幼僧抄錄。彼懶于寫字,故前之書信,及後之三條,悉略之耳。亦將此意陳于端甫。時事報中登出,當知鄙懷。彼唯利是圖之商人,固不堪與言此意矣。閣下唯欲宏法利生,須以久久不落,方有實益而獲溥利。若落則徒費資財,致失實益。敢請閣下大發慈悲,一切有益世道人心之書,皆勿用此紙。唯一閱即作廢紙者,用之無傷。光無力作功德,擬以此言當做施經書于天下後世之信心佛子。或亦可以仗此消業累而獲往生耳。   時事報館,亦開標示瑕疵一紙,與閣下書同,無須抄寄。   教育芻議,文理俱佳。但末後一段,似有致人輕蔑三教之弊。夫教會中人,孰能所作所為超乎三教之上。孰能于三教外自立一教,以為敵抗。縱其熱心至極,亦只遵三教聖人之意,而極力奉行而已。縱令外洋各教及回教之不信三教者,豈其教果出于三教之外,不被三教如天如地之道理所覆載乎。不過聖人隨方設教之跡,稍有不同耳。以愚見觀之,似宜云,吾國聖教,大宗有三。曰儒,曰佛,曰道。儒以己立立人為懷。佛以自覺覺他為事。道雖恬退,大體同儒。而修煉家,尤以積德累功濟世救民為要務。今教會中人,仰體三教一視同仁,天下為公之心。發而為老安少懷,不獨各親其親,各子其子之事。其赤誠熱心,直可以塞天地而貫日月。倘舉國之人同發此心,同行此事,則無一人不得其所。俾大同之世,復見今日,其利溥哉。吾願各省。(下如文)   近人著述,每有揚攄過當。其意實欲人諦信其法。其蔑古破法之弊,亦基乎此。孔子所謂一言而興邦,一言而喪邦者。一則伏其後益,一則伏其後患之所致也。筆之于泛常不關緊要之書尚不可。況筆之于宏法利生之書乎。古德謂,此事如金鈚刮翳,稍不如法,則其目立壞矣。可不慎哉。紀文達謂,遍觀秘書,知後人之著述,遠不及前人。縱有似乎精微者,乃依前人藍本而脫出耳。敢自詡為千古第一無侶,及謂前人皆悉紕謬乎哉。閣下虛心為法,故敢獻此讜論。   印光于教育學校一事,實屬外行。但感公直欲備取天下之善法以立法,因以愚見上呈清覽。貧兒教育,似宜提一班天姿高者,異日必能為官為紳,輔國善民,專以平常學校之法教之。其止能為工為商自食其力者,似宜教藝兩兼。如近來孤兒院之章程,似乎校會省費,而貧兒獲益實深也。光見寧波佛教會孤兒院之法則,凡孤兒能自穿衣吃飯,不需人照應者,方許入院。其教之之法,則讀書,寫字,學算,學畫,打草鞋,編涼席,涼枕,涼帽,石印,訂書,裁縫等,一體兼學。待其十五六出院時,即能自食其力。即去學工學商,亦自易易。平常學校,七日一假,及節假年假暑假。一年之內,除假期外,只剩六個多月。況一日之中,八句鍾上校,四句鍾出校,此中止七句鍾,又有空時。若非十分天姿,學得成個甚麼。只是虛度光陰,枉費辦理諸人一番苦心。而天下學校,悉以為例。止利其教員,而不利于校中學生,良可慨嘆。孤兒院中,不立假期。其日中所學時刻,當亦加長。以兼作工藝,短則一項不能了辦耳。其所制造種種物件,自用之外,悉以出賣。此種出息,亦可少助校費。貧兒孤兒,相去幾何,真欲令其上中下根,悉能自立。似此一法,最為得宜。但須經理之人真實辦理。否則只有虛名,一事無成。此吾國向來辦公事者之通弊也。倘以佛菩薩度人,聖賢經濟之心,全副用之于此。則吾國之興,可立待矣。況貧民得益乎。

復丁福保居士書十三   適接來書,謙譽過甚,令光慚愧無地。光所閱者,只上編及下編余論,余皆未閱。其所標者,乃閱過者。語不成文,何堪刻于卷端。倘不見棄,待光徐徐將下編詳閱一遍。其當更改者,另逐一標出,大家商量。如肯見聽,光當于後累贅幾句,以作巨燭之跋。至于光標示更改之語,斷斷不須提起。然光目實不堪受用,當須數十日方可回復。(民七 二月初七)    若通冊更訂過,當令報館通冊齊登。前以內中多有不甚合宜者,恐貽誤人,以故令其止登上編及下編余論而已。今承幾次雅意,諒能依光愚見,當先書其大意,不妨大家裁度。然光以衰頹心目,近又諸事叢集。所刻千余紙,業已刻出一半,皆未校。又以來往人情信札,不能專以此一件為事,故須遲遲耳。揚州之行,當在五六月間。至彼即修改刷印送施。又有續刻者,以待來年,再去料理。(又白)

復丁福保居士書十四   昨接手書,並大著句解序,不勝感激。法華妙典,得一善本,排印流通,實為大幸。然依閣下所標,亦有剜肉作瘡處。光固不得不為一一詳陳也。 方便品,若草木及[上面是草字頭+聿],[上面是草字頭+聿]字有作筆者。云棲正訛集,謂[上面是草字頭+聿]字音緯,草木花始生也。若詳其意,未必是筆。以童子戲頑,隨所得之草木,及草木之花葩,並以指爪之甲而畫。故此畫並非畫于紙素,乃隨地下壁上物上而畫之也。字彙,字典,皆引為證據,似不必屈云棲而申聞達也。 茶字,日本經中通作荼,不止鳩槃茶一事。考字典,荼亦有茶音,兼亦同茶。是故不得依日本而斥中國經書皆訛也。若以荼為定論,則荼之音固多多也。將讀荼音,為讀涂音,為讀余諸音也。 形體姝好,端正姝妙,作殊也可,作姝也可。不必歷引諸書作證,但于本文決斷可也。豈一切書中,于此一字,皆無異致乎。楞嚴于三昧一法,尚有三種用法,不能劃一,況其余字眼之可通者乎。三種者,三昧,三摩提,三摩地。一經之中,紛紛不一,況群書乎。 末之為抹,皆可不必過執。若謂古為是,則今之五經四書,其字皆須改除大半,方可略順近意。若更求當日原文,則恐一字不能用矣。 及之為乃,實屬確訛。但光尚未見過此之訛本,固非盡今本皆如是也。 名之為明,亦可不究。句解謂名字通貫下文,此列眾何無一條又用名字。若此條獨用名字,便成譯法混亂矣。月天子,明月天子,固非一非二也。如有人稱閣下為居士,又有稱為大居士,豈以一大字而為礙乎哉。 冥固是瞑。盲冥固是盲瞑。字有古今,義無增減,何必斤斤然苦校長短哉。 貞,樹身也。實,樹果也。句解尚欠分疏,諸本多訛作真,實可痛傷。 集者積集。習者修習。字雖不同,義皆可通。此字不但法華有相混者,華嚴亦有之。固無害義處,亦各隨其本而各存之可也。 受是得義。授是與義。不知以義定名,何貴乎弘經也。固不待有所證而知其訛也。 論議之議,作義亦無傷。以論字中具有議字之義。而所論議者,乃其義也。 伐之為罰,訛之實甚。居士執古過甚,故以為是。不知小過則罰,若小王叛逆,輪王征討,亦作罰。則禮樂征伐,武王伐紂,皆須改作罰矣。 怨賊既是各執刀加害,則繞字義長,擾字義詘矣。 怨之為冤,經書混用。怨,怨恨也,怨仇也。冤,冤屈也,冤枉也。華嚴中有近百,而二字各居其半,是宜改正。即法華亦是二字通用也。 哆之為多,亦屬一本。光見者固是哆字。 貪著,貪樂,義皆可通。不必遍引群經,以證其訛。 處即是受,受即是處,擬作一律,似乎過執。孟子,吾惛不能進于是矣,願夫子輔吾志明以教我,我雖不敏,請嘗試之。此四句話,出于一時一口,尚不能劃一忽吾忽我。何況各方梵天所說之頌,必欲改而劃一乎。 道之作慧,雖似不恰。然細研速成就佛身之下句,則慧字固無大謬也。各存其各本,可也。 數之為諸,光絕未見如此之訛本也。 聞則聞香,乃一十之與二五也。抑此揚彼,抑彼揚此,皆過也。各守其本可也。 燒,焚,亦然。 得之為當,光亦未見此本,不得謂今本皆然也。 武帝太康,惠帝永康,諸家皆未查三藏記集大唐內典錄,固無從正其訛。以高僧傳,未標譯法華之年月故也。 其脫落之字,查近流通本皆然。然不脫義亦不增,脫之義亦無減。宜各守一本可也。若必欲考彼本而正此本,則成舍本逐未,徒費精神。于經于人,究有何益。弘經之人,當依四依。四依者,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也。經傳數千年,遍天下,欲字句一無參差得乎。但取義意通暢而已。固不宜過為執泥也。(民七 二月廿八)

復丁福保居士書十五   前十八日接所寄書,隨即奉復,至廿日閣下手書方來。郵局函物各包,每有先後到者。閣下所說海南一勺,此書于人,損益各具。光初執理甚嚴,恐人受病,絕不一啟齒令人閱之。嗣後念世間善書,絕少盡美盡善。但能得益,不妨令看。即其有受損處,亦只可隨彼人之知見而分其利害。若有不恰當者,一概拒之,未免失于引人入勝之方。故近來亦頗令人請而閱之。著此書者,其人系江西籍,姓徐名謙,字白航。三十外即入翰院。以賦性真樸,不欲為官,亦曾作過一兩任山長。繼則家居,專以勸人為善為事。兼以扶乩,其士庶拜門者甚多。後以江西省城一舉人,教門徒扶乩看病頗靈驗。撫台之母有病,醫藥不效,因請伊徒扶乩開方。藥甫入口,氣即斷絕。細察藥方,內有反藥。因執其人理問。彼以其師對,遂以其師抵償。徐謙聞之,遂不教人扶乩。唯以改過遷善,積功累德為事。其子孫皆令各專一業,不令置足仕路。壽至九十有六。臨終時,有摯友于路聞天樂聲。歸即詢問,即于此時,眾聞天樂而逝。其門弟子甚多,法雨前住持了一者,在家時為伊之最後門生,今年已七十九矣,曾為光言之。所可惜者,徒有好善好佛之心,絕未入具眼知識之爐韛煅鍊。致成邪正不分,是非混濫之糊涂知見。其所著書,以佛經乩語並錄。以真經偽經同視。彼每有議論評判,其文理亦多膾炙人口。而心經之偽造者,其文理鄙劣,不堪寓目,彼與心經同視。真是魚目與真珠,作全同無異之物矣。然所錄郭蘭石所書之心經,實為同本異譯,非偽造者,又不可不知。其所謂觀音懺法,乃無知俗僧,剽竊梁皇及水懺中成文而為之。以文理不清,欲為更端,遂致有事理與教相違處。其內函四本,多半皆屬乩語,不堪流通。彼自以為至精至當。其外函六本,多屬菩薩感應事蹟。雖不無濫收之弊,然于世道人心實有大益。甚矣,宿世種善根時,斷不可混濫。混則今生邪正不分。徐謙以宿世之混濫善根,今生雖有數十年之精修,只成得一個流俗善士。其沒也,雖有天樂之異,乃生天也,非生西方也。以彼于佛法,絕未知的實至義。況淨土法門乎。古人謂共君一夜話,勝讀十年書。若博聞之士,不與通方作家討論數番,則食古不化,反成大病。打頭不遇作家,到老終成骨董。不但徐謙為然,世之同徐謙者,實繁有徒矣。(民七 五月廿一)

復丁福保居士書十六   昨接手書,知閣下欲流通成道記注,不勝欣忭。此書三十年前,于紅螺曾得一見,法雨向無。隨即向前山問一友人,言有一本,被本庵當家持去二三年,而其人又不在家。因令于庫房經廚中搜之,未能得見,其師許以寫信問伊。然一薄本書,若不珍惜,或致遺失。因又致書觀宗根祺書記師,令于觀宗遍問大眾,有則即將原書掛號寄來。待其排好,仍復奉還。此之兩處,或有一得。若在山抄寫,頗難得人。佛祖機緣,隱顯有時。神物冥佑,當能如願。(民八 三月廿五)

復丁福保居士書十七   閣下所著六道輪迴等冊,實能令狃于見聞不知大道者,頓開眼界。回心轉念,知自己一向以坐井之見,妄測蒼天。而先賢所記,蓋以宿根深厚。承佛遺囑,故能不昧己靈。以世諦語言事蹟,轉如來隨機度生法輪。從茲生正信心,發菩提心。畏輪迴之劇苦,慕安養之極樂。當必一唱百和,相率而出此娑婆,生彼極樂者,非算數譬喻之所能知也。光閱之慶幸不已。擬欲作序讚揚,但以目力不給,兼以俗冗無暇,因遲至今。雖則集字千余,以學問淺陋,見地庸劣。于即心自性,及隨機利生之道,如盲人于濃云厚霧中,仰視日光,徒增憒憒。故于佛祖道妙,並閣下心事,未能發揮顯露。心知此序斷不可用。然欲表其愚誠,特寄呈座右,祈垂斧政。(民八 五月十五)   三冊中有請教處,另紙書之。   又烏煙之害,不能盡言。去歲與陳錫周談及,彼遂言伊昔曾吃菸,其癮甚大。後得一方,隨即斷根。因不勝欽佩。今年又來山,因令將其方抄出,以餉同人。然光僻居海島,不與人交。雖有其方,亦難利人。前者有友人由哈爾濱來,言彼處大開菸禁,了無畏忌。然亦有欲戒無由者,每發憂思。因將此方寄去,祈彼展轉傳播。俾有志戒菸者,同得利益。今思閣下有心世道,兼以行醫。其交游甚廣,信向甚多。倘有此病,欲永斷根本而不得其方者,或可以此見贈也。故附寄之。(又及)   仙傳戒菸絕妙神方(即素稱國手之名醫,亦不可妄加一味藥,倘加一味藥,便不靈驗矣,至禱至禱。)   好甘草(半斤) 川貝母(四兩) 杜仲(四兩)   用六斤水,將三味藥共煮。及至水熬去一半,去渣。用上好紅糖一斤,放藥水內再熬。少時收膏。   初三日,每一兩膏,放煙一錢。二三日,一兩膏,放煙八分。三三日六分。四三日四分。五三日二分。以後一兩膏,放煙一分。再吃十日八日。吃到一月後,無用加煙,永斷根本矣。   若服膏期內,有別外毛病發作,可將煙多加一分。服一二日即止,仍照原方服膏,再勿多加。此方止病,比吃煙更勝一籌。縱日吃幾兩煙之大癮,依此方戒,無不斷根,且無別病。屢試屢驗,真神方也。   陳錫周先生日吃三四兩菸。後得此方,即熬一料服之,藥盡癮斷。不但無別毛病,而且身體強健,精神充足。從茲遍告相識,無不藥盡癮斷。因與談及菸之禍害,彼遂說自己戒菸來由,隨祈抄出,以醫同受此病者。又戒菸之人,須具百折不回死不改變之心,方能得其藥之實效。若心中了無定戒之念,勿道世間藥味,不能得益,即神仙親與仙丹,亦不得益矣。戒菸之士,祈各勵志服之,則幸甚。   立言之道,千難萬難。縱學問淵博,欲有著作,或節錄成言。必須詳審斟酌,察其文勢,按其語脈。方可不致因詞害意,及以訛傳訛之弊。前見佛學指南,引指月錄,有略之文意不貫者,及老病死僧,作生老病死。意謂閣下未及詳察,偶爾筆誤耳。今試檢本錄,亦作此說,不禁嘆息。大凡後世聰明人之著作,多有不審諦處。以才力有余,遂不肯再三斟酌,率爾命筆。雖能利人,人以己為通人,隨之以訛傳訛,則其過亦非淺鮮。光無道無德,少參少學。叨蒙以法門知己過許,常欲竭其尋行數墨之力,以答知己。然目日見衰,實難遂願。今將曾見者略標之。俾事堪塞責,言不空發而已。   指南第四十紙一行, 波羅門(波應作婆。) 先阿彌陀佛而入滅,當作先釋迦牟尼佛入滅。   四十紙後幅十三行,神僧傳下敘事及年月,錯雜不倫,實不依神僧傳及宋高僧傳,當依此二傳改正。   七十五紙後幅四行,而釋者尤多紕繆(句),心經注解甚多,今所流通者,有五家作一本者。其它散見于各方或各書中。然經義無盡,隨人所見而為注釋。閣下以尤多紕繆判之,不禁令人心驚膽戰。若謂箋注易于領會,頗利初機則可。若謂古注紕繆,而加以尤多則不可。若果紕繆,祈將五家注中錯謬之處,一一指之,以釋光疑。否則祈將此句改之。庶不致令無知無識者藐視古德,起謗法謗僧之咎也。   閣下利人之心甚切。以急于成書,故立言多有不審。如諦師序注之駁清涼,彌陀經注之論六方,雖屬他人言句,何得以訛傳訛。春間見此書頗合時機,企欲目力倘好,當竭盡愚誠,細閱一番,用效微力。今目既日加衰昏,故止標示大概而已。光素不與士大夫結交,故于敘談不諳法式。或有沖犯,千祈勿怪。   佛學起信編一百七紙後幅表內淨土宗   梁任公久在日本,其所敘佛法,大略皆依日本人之成書而論。日本淨土宗,以善導為初祖,此語頗不恰當。夫淨土一法,自遠公以後,極力宏闡者,代不乏人。即吾國以善導為二祖,亦屬偶爾。非謂遠公以後,無人宏揚此宗也。如此節目,似宜依古,依吾國向例。何可以訛傳訛,致啟後人疑議乎哉。   又禪宗西天二十七祖內,無有世親。然世親乃法身大士,當亦徹證禪宗。但此系表示遠祖,斷不宜濫列其間。   一百十四紙二行表 禪宗下,言印度無。下又云,中國特創。此七字亦不恰當。西天固有二十八祖,何得言無。(又前一百十三紙後幅第一行)論禪宗一段,似只執定二十八祖傳而為定論。須知此傳,不過敘明前祖次祖授受之事而已。非二十七祖一生,只有此一段事蹟。又其真偽固不易辨。即云真矣,上句誤人實甚。既去上句,下句亦無著落。宜去此三行半文。足見梁任公心粗膽大。若以詞害意,唐堯在位數十年,其發號施令,不過三幾件政事而已。以古人質樸,加以年遠,故所傳無幾,非此外了無一事作為也。西天諸祖之事,比例可知。光學等面牆,不過以知己之故,不妨說其所以,企免膠執論古之失而已。梁公文章蓋世,聰明過人。惜于佛法未深研究,但依日本人所論者而敘之。故致雖無大礙,頗有不合宜之論,間次而出也。孟子曰,博學而詳說之,將以反說約也。使梁公息心研究十余年,然後秉筆著論,當懸之國門,易一字者,賞以千金。窮年竟月,了無一人敢得此賞。況印光之無知無識,敢舒長喙以論其微疵哉。梁公如是,閣下亦如是。皆由急于成書,未暇斟酌之所致也。   大聰明人,大名人,立言必須詳審,不可率爾。以人以己為模范故也。若平常人有錯謬處,人尚易知而易改。若名人則人必以訛為正,而互相訛傳也。如龍舒淨土文後李氏夢記,其文甚平實,亦無深文奧義。但以少用一初字,後之錄者當作直敘。將生前之事,竟作死後數月,夢感獲益後之事。而凡錄此文者,通皆如是,(如淨土指歸集,淨土聖賢錄,居士傳,蓮宗寶鑑,及仁山楊公略傳。)可見大家更須細心。光一無學問,二無見地,三無行持,故于佛法不敢注釋一字一句。近來由一二友人妄傳其為人支差之殘羹餿飯,不禁慚惶無地,而無可如何耳。   又三冊之中,每一條下,皆具書名。唯紀文達語,概無書名,不知尊意如何。若以愚見,亦當具名,以起人信心,及查考有據耳。   又佛學小詞典,字小不能看,即日交與友人看之。初接到時,但略翻幾翻,並視其前之取字法而已。偶見五十二數內,下注云,即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覺妙覺菩薩位也。妙覺乃佛,何得列于菩薩數中。若泛明聖位則可。若專明菩薩位,則大錯大錯。此數周安士先生亦曾如此而數。故知名人多有失意之誤耳。

復丁福保居士書十八   茲十五日接到佛學撮要一包,靜坐法精義一本,隨即一閱。知閣下于三教靜坐等法,各得其宗緒。但宏揚佛法,不宜以道家煉丹運氣之事與之並存。恐彼邪見種性,援正作邪。則欲令受益,而反為受損也。儒家論坐論參究本體,全體取禪家參究之法而變其名目。且又絕不言及佛法。雖則造詣高深,于己于人皆有利益。然以襲人之善以為己有,其于誠意正心之道,致成罅漏,不禁令人慨嘆。十五頁八行佛遺教經,制心一處,無事不辦。此一處即念念在道,心與道合,心與佛合之謂。下文閣下所釋,過于著跡。十一行,緣中,乃指心之所緣之境中。故下即云,若眉間,若額上,若鼻端,此是所緣之境,非緣中亦是境之名目。若緣中亦是境之名目,下當云及,不當用若字。道家剽竊佛典,不解其意。妄安緣中之位,而又欲與佛各異,名為黃中。其可笑一至于此。以閣下之博覽,尚襲道家謬解,而直以為所緣之境。足見宏法參雜,有誤人處。至于十二行止心丹田,此屬治病之法。故下云經久則多有所治。非不因治病,亦以丹田為所緣之境也。十五六行爾時當系念鼻端,令心住在緣中,無分散意。可知系念鼻端,即是心住緣中。若謂緣中是境,則一心系念兩境。豈不心境分張,何由成定。前十一行初學系心緣中,若眉間,若額上,若鼻端,雖說三境,畢竟止緣其一。故一一皆用若字。閣下隨道家妄說所轉,何不一體貼文意,以為本旨乎。道家剽竊佛典,類多如是,當置之不論可也。若濫引之,又不別其是非,則便為邪見人之護身符矣。煉丹家每以治病等法為希奇,作煉丹運氣之證。而閣下不知其用處,又與系心之緣同論。則彼異道,遂謂佛法亦運氣煉丹矣。寶志公系法身大士,普現色身,何得與弄精魂之出神並論。此處一混,則門臼姑娘,直可與純陽呂祖覿體無二矣。禮云擬人必于其倫,閣下失言,光不能為閣下諱也。十九頁九行,言主一,說得甚好。閣下何不取此義,以釋制心一處之義。十六七行說回光,亦道家著跡,而不知本體之說。廿一行所說法身之義,亦非本有法身。九頁卅行以下,抱朴子微旨篇,系節取感應篇中之文,不當云感應篇之祖本。按佛祖統紀卷五十四,漢靈帝光和二年,老君降天台山,以感應篇授仙人葛玄。可知微旨,是摘錄其大綱而已。卅一頁十五行,謂印光嚴淨毗尼,精通十二部經,不禁慚惶殺人。佛法不可作人情,閣下竟以佛法作人情。雖屬厚意,然令識破光之底蘊者,不免謂閣下之言為失實也。佛學撮要,寄于山西省城,令友人分施有信心人,兼為諸人致謝。現今人情世道,無可救藥。除如來三世因果之道,縱有四無礙辯,對彼說法,亦屬徒然。唯知有因果報應輪迴生死之事,則其心惕惕然,唯恐其有惡因而罹惡果耳。遂于舉心動念所作所為,不敢肆無忌憚,任意所為。雖在暗室,如臨帝天。使如來不開因果之法,則後世之人欲生于天地之間,而能克善厥終者,蓋亦鮮矣。而狂者畏其拘束,愚者恐妨己事。從茲不謂之為著相,便謂之為渺茫。閣下遍搜群籍,輯以成書。雖于本分似未詣極,然于人心未死,天理欲復者,大有所益也。(民八 六月十九)    溫州周群錚讀了凡四訓,謂其文理精摯,擬令商務印書館排印結緣,令光作序,兼以香期之中,每有人來,致稽遲數日,歉甚歉甚。

致丁福保居士書十九   久未會晤,念念。茲有陝西一弟子王尊祖,病肺已久,各醫治均無效。聞居士為治肺專家,因求光為介紹。光五六年來,所印各書,恐居士無暇看,故不特寄。普陀清涼二山志,曾為寄過也未,今亦記不清。今與峨眉普陀清涼三志,一併令彼帶來。外有遠公文鈔,喪祭須知,念佛懇辭,坐花志果,一同包作一起,祈暇時一閱。坐花志果後,附醒迷錄,亦頗中時流之病。此系四川人所集,一居士寄來,因附于其後。    王尊祖,乃友人王幼農之第四子。幼農前年作陝西民政廳長,現任賑災會主席,為現今政界中所不多見之人。陪尊祖來者,乃其次子,字次彬,常住蘇州。

復屈文六居士書一   手書備悉。此次法會,是護國息災。凡是國民,當盡心從事。光旦夕課誦,亦各為祝。今蒙會長及諸公之命,固當盡我愚誠。切不可用近時虛克己派,以致不成護國體裁。光一生不入人社會,獨行其志。在普陀時,初常住普請吃齋亦去。一頓齋,吃二三點鍾,覺甚討厭,遂不去吃齋二十多年。此次乃個人盡心之事。若作平常請法師講經之派,則完全失宜。打七辦法,雖不能隨眾。仍須守打七之規矩,無論何人概不會。以若會一人,則非累死不可。光民十到杭州常寂光,彼照應事者絕無章程,來者屢續而來,兩日口內通爛。此次已成行家,固不得不先聲明。光來時當帶一茶頭,凡飲食諸事,歸彼料理。早午晚三餐,在房間獨食。早粥或饅頭或餅,只用一個。午一碗菜,四個饅頭。晚一大碗面,茶房會說。光數十年吃飯不剩菜。故只要一碗菜,吃完以饅頭將碗之油汁揩淨。切不可謂菜吃完為萊少。此外所有絡絡索索的點心,通不用。七圓滿,亦不吃齋。即會中辦齋,光亦不同吃,無精神相陪故。圓滿之次日,即回蘇,亦不許送。送至門外即止。若又送則成市氣,不成護國息災之章程矣。(民廿五 九月十七)    又光不會客之話,說與招待諸君。即或有所饋送,均令彼持回。如不肯持回,即歸會中。食物如是,錢財亦然。作彼供養會中,不作彼送光。又光與茶頭來去之川資,皆歸光。會中不得私犒勞茶頭,以彼亦國民應分之事,不得特為厚道,反致不合法體。光是一特立獨行僧,恐或不悉,故為再陳。

復屈文六居士書二   前日信寫好時,令德森師看,彼云,當祈居士以不會客,不受贈饋食物錢財,登新申報新聞欄,俾大家悉知,光以為招搖。昨日彼以報示光,謂已登報矣,是宜將此事登報。今早又接昨信前日信,謂居士以自己之汽車接,不令會中出汽油費。承居士厚愛,不勝感愧。但光一向不喜人恭維,又須往各處。若叫黃包車,隨我所宜。若有汽車,反如有所禁系,不得自在。千祈勿克己,以便各適其適。又光之說法,與一切法師不同。諸大法師多注重在談玄說妙,光不會說玄妙,多注重在教人敦倫盡分。民十幾年(忘其年)光到寧波,黃涵之請到道尹衙外念佛社說開示。一某大老官坐轎來,時光已演說。後說到敦倫盡分,父慈子孝等處,其人乘轎而去。然光素抱此志,不以人不喜聞而改方針。況此次是護國息災,念誦尚是枝末,敦盡乃屬根本。無論人願聽不願聽,我仍以是為宗旨。至于皈依一事,非光所宜。以佛教會會長乃主人,光是客人,彼皈依者,當皈依會長,此決定不可移易之至理。又光目已盲矣。看書用手眼二鏡,也只仿佛,何可升座,為人說三皈五戒。又人既多矣,法名亦不能為題,此事決不承認,以免令人見誚。此次來申,專為護國,念誦雖不能隨眾,然仍與隨眾同一規矩。以免分心而有名無實耳。若用平常恭維法師之辦法,則彼此俱錯,故光預為陳白。(民廿五 九月二十)   光一向所說,悉隨便而無有定章。此次是護國息災念誦佛事。初日先略說護國息災之意,即說念佛法門功德利益。次日再詳說根本護國之道,以期挽回世道人心。光初出家至一居士家,其家俱信佛,其婆媳二人兒女三四個各供一佛,供佛之棹,系一長棹,媳燒香供水撣灰,只在己佛前,婆之佛櫂灰也不撣,光見之心痛。以為此種人,未聞善知識教訓,致以身謗法。此光注重于敦倫盡分之來由也。又見多有收許多徒弟,皆不是真修行人,故發願不收徒弟。見僧人向人化緣之卑鄙,故不願做住持,做法會。今老矣,尚不至有負初心,而甘守討飯本分。庶已生西方之友人,不在蓮台中誚我也。

復屈文六居士書三   二十信發之後,至晚方知芝老歸西,不禁慘傷。佛教去一護法魁首,實佛教之大不幸也。光一向于至親厚友,均不引吊賻,但于朝暮課誦回向時,為之迴向一三五七,或多日而已。今為芝老亦如是。前接佛教會入會章程,以不易看,交德森師,彼言須入會。今填(基金百元,來時帶來。)志願書基本二字,及光名三字。介紹人請圓瑛法師及居士自填。至于後面各項,以七十六歲旦夕將死之人,似不須絡索也。居士來書言接,只可于十八日到太平寺則可,六七日決不可。何以故,人各有志,拂人之意以敬人,何若已之。否則光即回蘇,決不到淨業社來矣。此事光甚厭之,豈肯于為國息災,而復受居士之格外恭維乎。既以光作外人,光當以外人自任,回蘇入關,獨自念誦耳。凡事均須體諒人情,好恭維之人則可,不好恭維之人,則愧怍不安,何苦以好意令人愧怍不安乎。至于圓滿之次日,說三皈五戒,若照光平常說,則無甚儀式可觀,若欲鋪排場面升座,光決不能,以目不能看字。如必非升座不可,則請人代說,光不臨筵。至于法名,光也不能為書。無論多少人,無論多少香敬,光一元不取。除送代說師及站班師外,通作會中費用。如此辦法,似乎適一切人之適。若以光為普通講經法師待,則便失護國二字體裁。且小看于光。何以故,特為護國,于中取利,光雖不慧,不願于將死之日,得此護國會中之財。(九月廿三日)

復許止淨居士書   禮懺無定規,但致志誠懇切即已。臥室供佛,除貧無余屋則可。若有余屋,斷不可在臥室供也。功課各隨己意,亦無定章。光則早晚必按朝暮課誦直念。凡起腔唱者,亦作直念,但稍緩點。光絕未學唱念。然在叢林中,只可小聲,不得聲聞于外,以致驚動別人。先則日禮數百拜,近數年來事多,只二時功課。冬則日過百拜。夏則只數十拜。亦只拜釋迦,彌陀,淨土三經,及諸大乘經,觀音,勢至,清淨海眾,盡虛空,遍法界,過去,現在,未來,一切諸佛,一切尊法,一切賢聖僧。(彌陀之拜,多少不定,按精神天時增減,余各三拜。)近來日間絕不能看經拜佛,所有信札及托校證校對者,則已不暇給矣。令夫人既能長齋五月,何不能長齋一年。以殺業最礙往生。即不往生,更須不食肉。庶免未來償身命債。念佛吃素往生西方,是世間第一功德事。忍令妻子不得決定蒙益乎。至于工人,若欲令彼種善根,不妨為彼說其所以。將肉食之費用作犒勞,則彼以多得錢故,斷不至猶生訾議也。今夏各處水災,饑民甚多,尚宜切戒家人認真念佛,以防意外之禍。如其不能受辛苦,當念饑民之苦,及富室或有被劫之苦。則自可忍此念佛之苦矣。此本非苦,以一向不慣,故以為苦,然此苦乃出苦之苦,若不能受此苦,則將來之苦,蓋有說不能盡者。(乙丑)

復焦易堂居士書   初一接手書,不勝欣慰。既以菩薩心腸,作護法事業,則當今適逢其會。民國肇造共和,奉教自由。以三民主義互相號召,今已十有八年。而于僧人則越格虐待,其意蓋欲驅僧奪產,而俾全國了無一僧,方可快意。又恐礙于輿論,姑以管理之名,用為驅奪之據。其所立二十一條,如第四,第五,第九,雖冒其管理保護之名,能不令有知識者痛心,挾野心者歡愉乎。此種立法,尚得謂之為奉教自由乎。尚有民生,民權,民族之實際乎。尚是共和國之開國政令乎。如此主義,乃實行令民死,奪民權,滅民族耳。若曰,此系于僧界為然,非統國民如是也,試問僧非國民乎。若國民通作此等法令,尚有可原。今唯僧為然,非以其微弱無力,遂用此強陵弱眾暴寡之手段乎。日本以蕞爾小國,稱雄全球,不以佛法為贅疣。吾國自後漢以來,佛法流通于東西南北各國。今欲國界統一,人民安樂,以陰翼郅治,顯淑民情之佛法為贅疣,而欲去之。是何異欲樹之茂而先截其根,欲流之遠而先塞其源。佛法之益世在精神上,非凡愚可得而見,如樹之根,水之源。世之淺知見者,只在條干枝葉上批評,泛濫充溢上議論。于其所以榮枝葉條乾,致泛濫充溢處,則莫之能知。豈非所謂北轅而適越,卻步以求前乎哉。前月二十九日,上海佛教會諸緇素,往京請願,昨接其來信,召在會各緇素委員同來。光本無門庭,無徒眾,無作為之一待死老僧。彼會以光微有虛名,故亦置之于其會員之中。然光固置此身于度外者,若民國相容,則不妨盡其余年。若不相容,則不妨與河伯海若結為伴侶,免得窒礙民國地界。豈須請願求容,以期久存永世乎。只因佛法乃人天眼目。當此互相殘殺迄無止息之際,而欲興利除弊,先從事于滅法。則恐蹈魏武,周武,唐武之覆轍,而徒膺報于自己,貽誚于後人,而于國于民有損無益也。以故不避忌諱,直陳利弊。冀居士發為國為民之心,極力維持。俾以前所頒之條例,不成事實。則共和奉教自由,三民主義之號召,其有益于國于民也,大矣。豈徒僧界蒙福利哉。(五月初三)   今之講男女平權者,多多皆不知女人之權,大于男子多難稱喻。世道之亂,亦由女權不振所致。世道欲治,當急令女子無負天職,各各恪守其權。光嘗謂治國平天下之權,女人家操得一大半。以其克盡婦道,相夫教子,于家于國,利在不知不覺中。祈詳視嘉言錄諭在家善信數章,可以悉知。此外求治,則非光之淺見劣識所得而知也。

復潘對鳧居士書一   昨接太平寺明道師函,知閣下又寄四十元,謹收存,以待來年仍作印書之用。嘉言錄十包,系令大中書局寄,想不久當接到。閨范亦當收到。夏間妙蓮和尚,以請藏經碑記,遵閣下之命,命光筆削。光以事繁,先復一片,待回山後再講。至臘月初二到山,諸凡堆積,于十九日掛號寄去。原文文字甚好,惜閒話過多,佛法之所以然,未能點出。本欲略改,豈知光之學識,無隨方就圓之妙,遂成另擬一篇。用妙蓮口氣,以妙蓮為寺主人,與其用閒話恭維,不如以實事垂後。如此辦法,似覺得體。已令呈閣下鑑訂,如有疏漏欠妥之處,不妨修改。光之為人,絕無我相。所不願聞者,過分恭維,此外則一無執著。想閣下久已了知大略耳。今年印書最多,已逾二萬元。明年前半年,尚有許多書當印。秋後則作一南北東西了無定處之游。以免信札應酬,徒為人忙,誤己大事也。 閣下老矣。世道如此,宜將此境緣以作警策。俾求生西方之心之事十分周摯。又祈與令嗣及闔家,常說臨終助念之利益。及預為洗浴換衣哭泣之禍害。使彼等利害明了,斷不至為行孝故,致成落井下石之事也。光今年六十七,精力已衰。若再不見量,則定貽法門之辱。現今文鈔等紙板,均已備好。有欲印者,向大中書局接洽,便可如願。文鈔又打四付紙板。安士書,寶鑑各二付。嘉言錄,彌陀經白話注,感應篇直講,通打四付。觀音頌又打二付。此外尚有戒殺放生現報錄,學佛淺說等零碎小書,皆已留板。是以明秋可以一去,不計其地而為修持也。吾人閱世,不過六十余年,所有之現象,以有天地以來之人,多多皆未之見。世亂極矣,非極力提倡因果報應,及家庭教育,則無可希望其太平矣。(二十二日)

復潘對鳧居士書二   某居士去年去世,彼先妄發大心,要在此世間度人。九年至山被光呵斥,似乎轉念。故後,其子訃來,言睡三日,不食不語遂逝。看此光景,殆非往生之相。是以欲求往生,當放下此世間。並放下過分之狂妄心。(如同菩薩在生死中度脫眾生,此須自己是菩薩始得。若自己尚是凡夫,便欲擔任此事,不但不能度人,且不能自度。世間多少善知識,皆受此病,尚謂之為有大菩提心。須知此心先求往生則有益,以此不求往生,須是菩薩則可,否則為害不淺。)過分之狂妄心,為真修行者之一大障礙,不可不知。再者某居士之為人,過于好名。故其所作之書,全仿佛經之口氣。其以凡濫聖之過,殊非淺鮮。故致宏法之功,不得實益。百年身世,瞬息即逝。但祈專心致志于念佛求生,則某居士即為一大警策也。

復潘對鳧居士書三   接手書,不勝感嘆。閣下厚德及人之深,以致潰兵土匪,亦相戒勿擾。此非真有可動人者,曷能得也。食為民天,能惠民者,天必佑之。此種潰兵土匪,豈有道義之心。但天地鬼神加被之,令彼存其道義耳。曾見陰騭文注證載一事,與閣下之事氣分相類。今鈔以呈覽。乾隆辛巳,豫省黃河潰決,陸地水深丈余,民間廬舍,半被淹沒。陳留縣有曹姓者,居宅沉沒,已三晝夜,咸謂無生理矣。及水退,牆舍並未崩塌,眷口亦安然無恙。眾問之,云日來唯覺霧氣瀰漫,不見天日,初不知在水中也。有司見而異之,詢其有何善行。曰每年租課所入,除衣食足用外,盡以濟鄰里之貧乏者,至今未嘗少替。已歷五世,百有余年矣。憲司俱賜匾額,以嘉其異。水固無情,而有鬼神護佑,雖全體淹沒,而未見其水。是知人有實德,天有奇報。彼剝削百姓脂膏,以求子孫富貴者,率皆滅門絕戶。而其神識,當永墮惡道,無有出期,可哀也已。是以欲救世人,非極力提倡因果報應,斷斷不能收實效。

復周浦陳家駿居士書   人生世間,禍福互相倚伏。唯視當人之用心何如耳。善用心者,困苦艱難,皆為解脫之本。不善用心者,富貴榮華,悉是墮落之因。汝母守節撫孤,受苦多年,實為今日修持淨業求生西方之基。今既母子同皈依,又須令家中眷屬同皆吃素念佛。一以防汝母往生時,彼等或致未曾練習,不能念佛相助。以致預為揩身,換衣,哭泣,破壞正念。一以時局危險,日常念佛並念觀音,則便可逢凶化吉,遇難成祥。今為汝母取法名為德懿,謂能一心念佛求生西方,以為子孫鄉里儀范,其德最為美勝。為汝取法名為慧俊,謂能修淨業,自利利他,其智慧超出平常人之上,故名慧俊。今為汝寄淨土五經,十要,聖賢錄,文鈔,嘉言錄,飭終津梁,(此書看看,則臨終不致誤事。)了凡四訓,安士全書等,作二包,祈詳閱而實行之。必須恭敬,不可褻瀆,則便可得真實利益矣。余不多及。光老矣,目力精神俱不給,以後勿再來信,亦勿介紹人皈依。以無精神應酬故也。(四月十三日)

復屈翰南居士書   手書備悉。游石屋洞記,大有心融妙理虛空小,道契真如法界寬之概。然此是文字邊事,切勿專學此派。當如子憶母,以念佛求生西方,庶可實證。此刻專以此為事,則于己無益,于人有損。何以故,以多半皆學口快活之空談,不以真修實證為事也。今人若不都攝六根,淨念相繼念佛,絕無實證之希望。續文鈔,有正月元旦與五台山廣濟茅篷廣慧和尚書,約五千言,為從來未有之切實相勸者。九十月間當寄于積善坊巷,當為轉交。汝夫妻欲皈依,今各為取法名。又云汝父欲皈依,今為寫一法名,其名汝自填之。七十多歲,來日無多。放下一切,一心念佛,則決定可以出此五濁,登彼九蓮。若或猶有來生後世之心念,則往生便難決定矣。祈詳為說之。余詳文鈔中,此不備書。附求子疏及求子三要,此實人各宜看者,勿以不求子而置之,祈慧察是幸。(香敬十六元收到,以為印送續文鈔之費。) (民廿九年庚辰八月十五)

復神曉園居士書   手書備悉。年過五十,來日無多。正當認真敦倫念佛,以期生入聖賢之域,沒歸極樂之邦耳。所言敦倫,恐汝不會其意,今為略釋。世人多多不知敦倫之義,包括得廣。但以能孝親敬長,遂謂敦倫,是亦甚是,然是小焉者。善教兒女,俾彼悉皆為賢人為淑媛,實為敦倫之大者。以兒女既皆賢善,則兄弟,姊妹,妯娌,兒孫,皆相觀而善。從茲賢賢相繼,則賢人多而壞人少,壞人亦可化為賢人善人。天下太平,人民安樂之基,皆于教兒女中含之。能孝親敬長及外面一切都善,而不能善教兒女,此人亦未可直名為能敦倫之君子。如能孝親敬長與一切通皆如法,又能善教兒女。其人即居家無所作為,其培植國家社會也,大矣。今世亂已極,究其本原,皆為父母者不善教兒女之過。使人各善教兒女,何得有此種惡劇,以極力扮演而促行也。汝兒女已大,然不可不與彼說其所以。俾後來為人父為人母時,不至隨世浮沉,知養而不知教。俾有天姿者習為狂妄,無天姿者狎于頑愚。汝言世亂伊于胡底,故與汝說挽回世亂之根本法門。切勿當著閒話,則汝之子孫與汝之婿及外孫等,均可為賢人善人,而為汝之光榮于無既矣。長女已孀,正好一心念佛,求生西方。次女待字,若能常念佛及念觀世音,則宿業消除,善根增長,自然會得其賢善夫婿。而後來生兒女時,亦無產難之苦。而所生兒女,均屬賢善。兒子肄業學校之暇,必須令彼熟讀感應篇,陰騭文,以為前途之導。即二女亦當讀之,以期藉此自修並以化人。天下不治,匹夫有責,此實匹夫令天下治之根本法。又須令兒子多看安士全書,歷史感應統紀,及有益身心之善書。今為汝取法名為慧曉,謂以智慧自行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戒殺護生,吃素念佛,決定現生求生西方。而復以此勸于家庭之兒女妻室等,及外之鄉黨鄰里親戚朋友。俾彼共曉此世出世之實益,庶不負汝發心皈依佛法之誠心也。至于念佛修持種種,文鈔中屢言之,此不備書。無要事勿來信,光已七十,精神不給。又有校正印書等事,無暇答復故也。(民十九年九月廿六日)

復許煥文居士書一   手書備悉。法名另紙書之。開示以目力不給,不能詳書。今為寄甲乙二包經書,祈志誠恭敬讀,自可知其修法及利益。外有歧路指歸,初機先導,物猶如此,坐花志果,一函遍復,各一包,以為自利利人之據。讀佛經書,不可依儒者讀儒書之態度。今之儒者,完全不知敬書,故致世無真儒。若以此種漫不恭敬之態度讀佛經,則未得其益,先獲其罪。(民廿五 二月十八日)

復許煥文居士書二   賑資已交上海捐資處,今將收據寄回。光老矣,旦夕將死,何有精神辦此大事。然光自民七年至今,所流通各經書,皆為預息災禍之急務。但不逐捐賑之隊耳。汝之所說,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光自出家以來,發願不住持寺廟,不剃度徒弟,不入各社會。自民七以來,各處慈善團體將捐冊寄一或十至數十者,皆將原冊掛號寄回。隨我之力,另寄若干。(不書于冊,以免此冊無用。)每年均在一千以上。若再倡募,不至勞死不能也。光無寺廟,無徒弟,所有[貝+親+見]施,隨來隨用,絕不向人開化緣口。以僧多化緣,光不願與彼同。縱謂光無慈悲,亦所不計。期免無知之人,謂光藉此以求利耳。所言張某之虎,乃從小養的,豈是有道以伏之乎。彼善畫虎,故屢養虎。前養一虎已死,前年又買得一始生小虎。日須以牛肉餵之,一年當吃二只多牛。乃玩物喪志,又令虎吃牛。實造殺業,何足稱述。光謂其友曰,宜勸彼以素食餵之,勿令吃牛。又彼日日畫虎撫虎,恐來生托質虎身,則可憐矣。是日其人與其兒女並一狗同來,狗尚欺虎,其兒女均可撫虎。去年來時,尚不及一歲,已很不小。來時提一洋鐵罐,有時不聽招呼,則將洋鐵罐口向之,則便順從。蓋以其口大,恐吃他故。光一向不喜瞎張羅,故于從小養之虎,完全不介意。若是以道德所伏者,尚可稱述。此絕無稱述之價值,何得無事生事。(民廿六 五月十六日)   案王薳居士予與印光大師因緣篇曰,亡友張善子,畜一虎,在網師園,予偶言于師,師以野性難馴,終恐殺人,予以皈依請,師首肯,乃偕善子曳虎師前,為說三皈,並賜法名格心,自是虎遂柔伏,未幾化去,亦一異緣也。陳海量居士于此文加以案語有云,善子擅畫虎,畜一虎自娛,師見之曰,此虎凶心尚在,當慎之,皈依未久虎斃,殆仗大師慈力加被,已脫畜生道歟。大約當日煥文居士遠道亦聞有此說,故具書大師而詢之。而大師之答書老實開示,絲毫無自矜之意。大師一生,以不要學大派頭為主旨,觀于此書而益信。 民卅二年十一月十六日羅鴻濤敬記

復朱仲華居士書一   接手書,知令嚴已于十一月廿六日去世。(哀啟尚未來,亦無須看哀啟,可以了知生西與否。)幸于未去之前,切囑汝等依文鈔,嘉言錄所說,以致正念往生。雖汝父宿根現行所感。亦汝兄弟姊妹不隨凡情,深信佛法,及遵父訓之所致也。幸何如之。然人子之心,總願親常在世。而世間相,本系生滅不住,豈能常存。今既去矣,不宜過為悲哀,宜認真念佛。俾吾親之靈,得其實益。未往生,則祈得往生。已往生,則增高品位。切勿隨順劣俗,以喪事作戲事,瞎鋪排,胡張羅,得罪于親于天。汝父于未終前潔淨,終後仍潔淨,此實身心清淨之表示。有業力者,此時不但不能潔淨,尚有自食其糞者,乃表示墮落之相。人生一切事都可偽為,惟臨死及死後所現之相,均不能偽為。人于臨死,顏容即變。況死後二日,更加和悅,且帶笑容,此系表示往生之相。又死經數日,全身已冷,額猶帶溫,此亦表示往生之相。以凡夫死時,熱從下至上。于頂門後滅者,必歸聖道了生脫死也。汝不詳知,按去後面色,及去時大家助念,成就淨心,必得蒙佛接引往生西方也。汝父如是,汝母亦應如是。人子能如是助父母之道,俾得超凡入聖,了生脫死,則世間所有之孝皆不能及。然吾身乃吾父母之遺體,持父母之遺體,敢不戰兢惕厲,以期無忝所生乎。是以必須要敦篤倫常,恪盡己分,閑邪存誠,克己復禮,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戒殺護生,敬惜字谷。能如是者,可謂善人,可謂孝子,可謂尊親。再能依淨土法門,信願念佛,求生西方。則生入聖賢之域,沒歸極樂之邦矣。何幸如之。又現今世道人心,壞至已極。天災人禍,不時降作。禍患之來,莫能預料。避無可避,防不勝防。若能依文鈔,嘉言錄所說,至誠念佛及觀世音,必能于冥冥之中,得蒙加被。或轉有為無,或轉重為輕,決不至與不念佛人同一受殃也。現今之世,非數十年前之世。欲世道人心轉回,欲家庭兒女賢善,若不認真提倡因果報應,及家庭教育,(即父慈子孝等做人道理。)則絕無希望矣。家庭教育,尤須注重因果報應二法,相為輔翼,互為經緯,方有實益。且勿謂汝一出家人,何汲汲然以此諸事為人說乎。以今之世,廢經,廢孝,廢倫,免恥等各學說,蠱惑人心者,相繼而興。子女從幼,若不以因果報應,及做人之道,熟與講談,則後來欲不隨邪說所轉者,甚難甚難。天下不治,匹夫有責。謂其善教兒女,俾成賢善。以之風于一鄉一邑,以及天下之謂也。吾常謂教子為治平之本,而教女為尤關切要。以女有相夫教子之權,女若賢善,則其婿與兒女皆賢善矣。故又曰,治家平天下之權,女人家操得一大半,乃真語實語。欲家門興盛,子孫賢善,當以吾言為圭臬,則所求皆得矣。又提倡因果報應,莫善于教人受持太上感應篇,文昌陰騭文。以善惡類書,一目了然,易于獲益。彭定求從小日誦此二書,至中狀元作尚書時,猶日日誦之。且得暇恭書送人,題為元宰必讀書。跋曰,非謂讀此可以作狀元宰相,而狀元宰相決不可不讀此書。可知此書之要矣。光于朝暮課誦回向時,稱汝父法名,為回向一七,以盡師弟之誼。余祈熟看文鈔,嘉言錄,此不具書。(十二月十三日燈下)

復朱仲華居士書二   手書備悉。喪中如此辦法,不但于亡人有益,實令闔家均種莫大善根。此後縱不能長素,當少吃。以不在家親殺為定章,庶少結殺業。汝姊欲專一念佛,本無定章,若照平常念佛之章程,則五更起禮佛(多少拜,隨己立)畢,念彌陀經一遍,往生咒(三遍,或七遍,或二十一遍)畢,即念讚佛偈,繞念若干聲,然後靜坐半點鍾,再出聲念若干聲。即跪念觀音,勢至,清淨大海眾菩薩,各三稱,(若欲禮拜,先拜佛若干拜,九稱菩薩,即作九拜。)念發願文,三皈依,此為早時功課。吃早飯畢,靜坐一刻,再念佛時,即禮佛三拜,或多拜畢,即念讚佛偈,念畢,繞坐皆照前。唯念佛畢,不念發願長文,但念願生西方淨土中四句即已,禮拜而退。早或二時。午飯後二時。晚課與早課同。夜間再念一次佛,仍照早飯後章程。念畢發願,當念蓮池新訂發願文,畢,念三皈依。此雖有起有落,然心中總將一句佛號,持念不令間斷。行住坐臥,著衣吃飯,大小便利,均于心中默憶佛號。于七日中,不令起一切雜念。如子憶母,無時或忘。念時固然是念,歇氣不念時,心中仍然是念。只求心佛相應。(即心外無佛,佛外無心,全心是佛,全佛是心,心中除六字洪名之外,無有一切雜念,故名相應。)切勿起即欲見佛之心。但求佛號外,無二念而已。若不明理性,急欲見佛,多招魔事,不可不慎。亦不可太勞,勞過,則次日便難清爽如法矣。或者每次念佛,皆念彌陀經,往生咒,但早起發願,念長發願文,晚亦如之,余皆念四句即已。或者早起第一次念彌陀經,往生咒,以後但接續念佛不斷,至晚念發願文,三皈依。人在世間,不能超凡入聖,了生脫死者,皆由妄念所致。今于念佛時,即作已死未往生想。于念念中,所有世間一切情念,悉皆置之度外。除一句佛號外,無有一念可得。何以能令如此,以我已死矣。所有一切妄念,皆用不著。能如是念,必有大益。今之小知見人,稍有一點好境界,便自滿自足,以為我得了三昩了,此種人,十有九人皆著魔發狂。以心念與佛相隔,與魔相合,故致然也。十元香敬,待後印出各書,當為按錢寄幾包來。光廿三下山,至上海陳家浜太平寺,料理印書事。六月仍回山。七月下山,則不歸矣。八九月印書事了結,即滅跡長隱矣。以年時已過,應酬日多,精神日減。若不另行一道,勢必累死。于己有損,于人無益,以故不得不如是也。現今世道,是一大患難世道,禍患之來,無可逃避。唯有念佛念觀世音,或可不遭患難。即不幸而遭,亦可逢凶化吉。近來因遭患難,念佛念觀音得感應者,多難勝數。汝家尚稱豐裕,當令家中男女大小,通皆日念若干佛,若干觀音,以為預防之計。無事時念,就無有禍患。即禍患臨頭,能至心念,亦復功德不可思議。世人皆欲安樂,每每所作所為,皆為其反,致成空妄想,無有實益。此一上說話,實為汝家計,慮之至深且切者。(二月二十一日燈下)

復朱智貞居士書一   光自七月廿五至申,今日回山,適由山轉來汝書,知汝父將欲去世。須知人生百歲,亦有去日,切不可作無益之悲傷。但宜勸彼一心念佛,如在牢獄,思歸家鄉,不可有一毫留戀心。汝與家中眷屬,宜分班在前念佛,令彼攝耳詳聽。至若去世之時,彼若能自行澡浴換衣,則甚好。否則切不可先行為彼洗澡換衣,以致搬來搬去,身心不安,或生瞋恨,則其害匪淺。即不難受,由搬動故,心亦不清淨,便難仗佛慈力,往生西方矣。當此之時,家中眷屬,通皆念佛。一直念到斷氣,過三點鍾,然後停佛聲。為彼抹澡洗衣。若臂腕已硬,穿衣不便者,當用熱水毛巾,搨在肩上臂腕上,不久即活動可穿矣。最忌者,未死先哭,令彼生悲戀心,便難往生矣。此等事,文鈔,嘉言錄,皆已詳言。恐汝不留心,故又說之。至于死後,只可念佛。切勿做水陸,念經,拜懺。以此等事,皆是做場面耳。虛張聲勢,殊少實益。又喪中一概不可用酒肉。儒家古禮,喪中嚴禁酒肉。若用,人便以為失德。今世禮全喪,以故食肉,飲酒,作樂,唱戲,無所不至。然汝父皈依佛法。汝亦皈依佛法,豈可猶依時世惡套而行。祈與汝兄弟等說其所以,勿以大不孝為孝。當以念佛令親神識得所為孝。能如是,則汝父固得利益。汝兄弟子侄,亦皆得利益。切勿謂光所說者,為不可依,則存亡均益。汝太不洞事,為汝父之事,請開示于師,尚不言頂禮稽首等,只云合十。汝試想想,此種重大事,止以合掌了之,不成自視其事為不緊要乎。光以汝不知故,為汝說之,非求汝恭敬也。(十二月初一午前即日回山)

復朱智貞居士書二   汝何得不知事務,無事生事,令承洵兩次來滬,以問受戒之事。又文鈔,嘉言錄雖深,豈全不知,而欲光又為開示淺近之法乎。淺近者,有彌陀經白話注解,豈有不洞(音董)之理乎。光不妨為汝說一簡略之法。淨土法門,以信願行三法為宗。必須要真為了生脫死,以發上求佛道下化眾生之大菩提心。以深信切願,念佛求生西方極樂世界。故徹悟禪師云,真為生死,發菩提心,以深信願,持佛名號,此十六字,為念佛法門一大綱宗。此乃最簡便之要訣。又念時必須心口耳字字句句,歷歷明明。念得清楚,聽得清楚,心自不散。又須心常存正念,不使一切貪瞋癡種種不正之念稍生。若偶生起,即以佛念制令消滅。汝父與汝同皆皈依,承洵兩次來見,但只稍舉兩手。即深作一揖,皆不肯施。如此不但輕僧,亦是輕父。見父之師,來問佛法,尚不稍施敬意。而欲得佛法之利益,便難得矣。光已決定滅蹤,然欲利人,故不妨為汝說之耳。(四月初九燈下)

復陳渭恩居士書   適接龔宗元信,言汝欲皈依。本欲與宗元書,但以宗元乃法名,不記其原名,兼無號頭,恐不易交。又恐彼在無錫,故直與汝書耳。須知佛法,原與儒教無異。凡佛弟子必須要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欲依佛法了生死,必須敦行世間倫常,以為賢人善人。否則縱學佛法,亦難得真實利益。以根本既缺,便難完全得佛法之真利益也。須知佛法乃一切眾生之公共法。無一人不當修,亦無一人不能修。彼理學以種種謬說辟駁佛法者,乃昧心違理之言,非大公至正之論也。彼謂佛以因果輪迴,為騙愚夫愚婦之據,乃憑空妄造,實無其事。是開天下後世了無忌憚之端。馴至于今,遂現廢經廢倫喪仁喪德之慘相。學說誤人,一至于此。今當極力提倡因果報應,庶可挽回頹風。尤當至誠念佛念觀世音,以期生則消除惡業,增長善根。沒則仗佛慈力,往生西方。又須以此內而勸其父母兄弟姊妹妻媳兒女。外而勸乎鄉黨鄰里親戚朋友。俾一切人同沐佛恩。以此功德,作我往生資糧。則必得逕登上品矣。今為汝取法名為宗法。宗,主也,至也。謂以佛法為宗本,而敦行世間倫常。以期超凡入聖了生脫死也。若有淨土各書,則甚好。否則按仿單向弘化社請而閱之。則其法門之所以然,與修持之各法,則當各了然矣。光老矣,目力,精神,工夫,各不給,不得常來信。以肯息心看文鈔,嘉言錄,淨土十要,佛學救劫編,正信錄,則無須函詢矣。若不注意,雖日日函詢,亦無所益。又一函遍復,實為一切人所當共寶守而修持者。文雖不嘉,義備各道,尤當依行。(民廿二年三月十二)

復何希淨居士書   修淨業人,以真信切願為本。能念到一心不亂,則甚好。切不可存未得一心不亂,便不能生之心。若常存此想,得則可。不得,則由常存不得生之心,便與佛不相應矣。(此弄巧成拙之大病)薦親,只期往生西方,何問落于何道。此意似好,實為障礙。以人之神識,隨業所轉。汝以至誠心為母念佛,仗佛力故,即可往生。問落處,便是作未往生想也。汝既看過文鈔,十要,固不須又求光再開示也。今人每務虛名,不修實行,此是學道之一大障礙。若不作假,則一滴雨,一滴溼。作假,則如夢中吃飯,無益枵腹。所請各書,現不能寄。以軍事需用,及難民甚多,所有包裹,郵局不收。然不知何時了結,當勸大家至誠念觀世音菩薩,以為早結之祝,並預防之計。光現無記性,平靖後宜再來信請,則可。否則一過目,一日即忘之矣。祈慧察。希覺病未愈,汝常頭痛,均以念觀音為治之之方,定可速愈矣。(民廿六 七月廿三)

復張佩芬慕蘭居士書   近來兵匪各災,相繼而來。其根本,由于家庭無教育所致。學佛之人,必須各盡其分。所謂盡分者,務須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和,婦順,主仁,僕忠。此八種事,一人皆備。上有父母,則是子職。下有兒女,則是父職。自己用人,則是主職。為人作事,則是僕職。余職分均好盡,惟父母之職分難盡。實非難盡,以舉世無人提倡。大家只知溺愛而不知教育。以致養成敗類,互相殘殺。弄得國不成國,民不成民。所言教育者,兒童從初開知識時,即與彼說因果報應,及做人之道理。必使心有畏惡報而慕善報,則不致犯上不肯依教而行。小時如是,習以成性,養成良善天姿,是名為育。育者,養也。若不知此,則養成凶惡性質,輕則忤逆不孝,重則殺父殺母。溯其本源,皆由其父母,小時不教所致。吾常曰,世間最大的功德,莫過于善教兒女。世間最大的罪過,莫過于不教兒女。人人善教兒女,天下自然太平。人人不教兒女,天下決定喪亂。故曰,天下不治,匹夫有責。此語舉世無人說,故與汝等略說。至于吃素念佛,求生西方,自有所寄各書在。光已七十九歲,朝不保夕。以後不得再來信,亦不得介紹人皈依,以無目力精神應酬也。(民廿八 正月廿八)

復王照離居士書一   前接手書,並款六百元,即復一函。以一百元托友人交金陵流通處,彼有信與君,想已收到。茲近數日,又接到三百四十四元,文鈔,安士,嘉言,寶鑑,四種之書及郵費,通已兩清。彌陀經白話注,感應篇直講,不久當可寄來。又有學佛淺說,頗合初機,今年二次各印二萬,又擬另排略大之三號字,年內或明正可出書,如要祈示知。又下次匯款,宜在交通銀行匯。交通銀行接到信,並信與銀一併送來,頗便利。中國銀行接到信,先送其信與票,令簽名去取,尚須有別銀行之保證。其意似慎重,其事實欲多延日期,以求得息,可惡之極。光固無礙,若小人家不能得此種保證,則受其抑勒不小。此種藉名慎重,特令延期之手段,直是惡劣之極。如無交通,則中國亦可。否則不必令彼匯也。八九月間令大中書局寄(掛號寄)三十包安土書,(一百二十部)乃光陪水濕者,曾收到否。幾次信中,皆未言及。此雖不算費,收到亦當示知,以釋系念耳。紙板擬送新加坡及貴堂。前接新加坡一弟子信,言彼處人工紙價,比上海貴數倍,令千萬勿寄,不知貴處如何。若便宜,即將紙板寄來。若在貴處反貴,則何須作此吃虧事。當在上海印以寄去,較為便宜。此語實因新加坡之說,恐反吃虧,非舍不得此紙板也。現擬將文鈔,安士書,觀音頌,壽康寶鑑,又設法打四付紙板。以原只兩付,去年燒一付,只留一付。中華書局雖有兩付,不肯借用。又且印書之價,比余書局貴。是以光又欲舍一千元,打此數付紙板,以作後來人得書之緣耳。現嘉言錄,彌陀經白話注,感應篇直講,學佛淺說,家庭寶鑑,紀文達筆記摘要,江慎修放生殺生現報錄,蓮池放生文合刊,龍舒淨土文,護法論,此九種,俱要打四付紙板。俾後來之人,易于流通。光之為人,了無私心,以故一生不收徒眾,不立門庭,不結社會。有人送光之錢,不用于印書,即用于賑急,不令由他人之錢,長自己之業。況今已六十八歲,來日無多,正好為自己與他人作往生西方之緣而已。(民十七 十月十四燈下)

復王照離居士書二   初九一函,想已收到。今日寄閨范廿五包,五十部,(四十四元)每部八角八分。感應篇直講六十三包,一千零八本,(一千本,一百二十元。)每本一角二分,郵費(十三元二角,共一百七十七元二角,所余八本不計。)共八十八包,其款可以一算而知。此款當直寄上海陳家浜太平寺,交明道大師收,即可無誤。收到當即寄一收據。感應篇直講,印二萬本,此一千本,系從先寄者,以光不久即回普陀。閨范最初印時,任者無幾,陳正有任一千,余多系光墊出。後竟任三千已滿,故光將正有之五百元撥來,及真達師孫宷丞之二百撥來,以備零碎結緣,及與請者。明年若平靖,或可再印。若欲任者,當預通知。此書八角八分,系自買紙,自付石印,自令裝訂。否則非一元二角不可。(大中書局估一元二角,中華書局估一元五角二分。)其紙尚難如此之好。現今人欲橫流,若不以古人之懿范,淑其耳目,振其志氣,則將隨彼邪說,載胥及溺矣,哀哉。(十一月十七燈下)

復景正倫居士書   接手書,備悉陳飛青之款,作如此辦,甚好。彌陀經白話注,(每本一角六)五百本,早已寄去,想今已收到矣。學佛淺說五百,(每本二分一厘,每包加二分包扎費。)不久當可寄來。感應篇直講一千,(每本一角二,每包十六本。)尚須待三數十日。放生殺生現報錄,(此未成,不能訂價。)已另排板。作省紙辦法,並蓮池等放生文附之作一本,實為一大觀。此于明春當印萬本,印出即寄一千。紀文達筆記摘要,尚未印。家庭寶鑑已完,須明春再訂印事。以後若匯款,仍匯上海陳家浜太平寺交明道大師即妥。光明年三月初,即來上海料理印書各事。(十一月廿九燈下)

復蔡錫鼎居士書一   汝母已六十七歲,來日無多。當極力勸令生信發願,一心念佛,求生西方,是為真實行孝。今為汝母取法名為德誠,謂以誠心念佛,必蒙佛慈接引也。汝妻金地,既肯吃素,何以不肯念佛。以念佛為羞,可謂不知好歹之極矣。今為取法名為德清,謂能一心念佛,則業力消除,善根增長,自知好歹。雖對萬眾,亦無畏懼而為朗念,令彼聞者同種善根,同得清淨三業,往生西方。悟行法名德懿,學行法名德淑,二女同皆胎素,乃宿世修行人,何不教以念佛。此系汝不知事務。既有宿根,不令念佛,譬如好田,不復耕種,亦無收成。雖有懿淑之宿根,不得懿淑之真益矣。現今外道乩壇,各處林立,既皈依三寶,不可仍修外道工夫,作扶乩事業。徐陳照西及媳云霞,法名另紙書之,祈為轉交。余詳長信,此不備書。(十一月初九)

復蔡錫鼎居士書二   薛某之妻與子,乃宿世有大怨者,故必以快心為事。然三日工夫,產婦尚無恙,豈非念大士名之感應乎。凡夫不知前因後果,一有不效,便退信心。豈知宿怨之深者,累生累劫,皆圖報復。縱承念大士之洪名,尚不見效。使不念大士洪名,便可產婦猶能無恙乎。臨產念觀音即見效驗者,有百千萬。何可以一事不靈,便退信心乎。當具無畏之心,為人說之,令一切人皆得安樂。又當以勿結怨業為勸。怨業若重,佛力亦難救度。此正可作勸人知因識果之一助。汝自不明理,故于此便無可決斷矣。彼薛某者,當由此愈生信心。而反退信心,則恐後來或又有宿怨所致之大禍發現也。臨終可用助念法,臨產不必用助念法。但令家人及產室照應人,並本產婦念之即已。以後不必領眾助念也。念觀音名號,大則大應,小則小應,絕無不應之理。只管放開大膽對人說,彼不見感應者,亦未嘗無感應也。(十二月十六)

復蔡錫鼎居士書三   玉皇經,乃道家竊取佛經之義偽造之經。汝不知是偽,故認做成佛已竟,方為玉帝。玉帝乃忉利天王,是欲界第二天。(下是四天王天)上還有四天。此六天為欲界。再上即初禪三天。再上即二禪三天。再上即三禪三天。再上即四禪九天。此十八天,為色界。再上即無色界四天。非非想天,乃是第四天,福壽八萬大劫,壽盡尚須墮落下界,或直墮三惡道。故曰饒君八萬劫,終是落空亡。況玉帝在欲界第二天乎。汝見玉皇經說得極高極深,而不知是妄人偽造之經。汝但持清淨戒,若為生子偶行房事,當沐浴淨潔,不可常行房事。誦經之人,必要清潔。若起淫欲,便污穢了。不過為生子故,不妨或年或季偶一行之。能如是節欲,所生之子,必定聰明福壽。切勿謂望子不可不常行。須知常行房事,反難生子。即生亦難長命,以先天不足故也。女人受孕後,永斷房事,所生兒女,不但相貌端正,心行純篤。而且無有一切胎毒痘疹等患,即生時亦容易生。若受孕後,多行一回房,胎衣就厚一次。所以生時便難生,而且有種種胎毒等患。光因友人祈代印達生篇為之校閱,故將其中要義,為汝說之。以冀汝子子孫孫,皆成賢善聰明智慧耳。切勿謂光乃出家人,論人行房事。不知此事是世間第一生死關節,正宜救濟。令彼一切人之自身子孫,皆得福壽康寧,何樂如之。(十二月初七)

復劉德惠居士書   十余日前,接所寄令業師西泉先生論孟分類,以目力不給,兼以人事冗繁,注字太小。不易看,亦不暇看,但稍暇時略翻而已,並未一齊全看。此書若在五年前出,光當為省費易看起見,為之另改章程。正文作二號字,(現書正文,即二號字。)注作三號字,頂格當加一墨線,則主伴易分,注字大則老年亦可看。現今物貴民窮,凡每卷作一起落,接住排,則省紙多矣。凡卷中每章,亦若目錄,上標數目于頂格,下標某篇某章,庶書生者看之,不致費心翻閱目錄。論語分類作上下二冊,上冊稍多點,下冊將諸子各篇實錄之,不空。前人之事完,加一墨線,以示不渾。中縫一一皆按前後標之。下冊空紙太多,太妄耗紙。勻上冊之半于下冊。下冊一人之各節,接連著排,則很合宜。正文中有無關緊要者,即不必另提頭,亦省紙之一端。此光多年來所計畫熟者,謹為汝說之。然隨汝及諸人之辦法,光並非定要如此。以若欲大流通,一部省得一張紙,(注意)一萬部即省一萬張,(注意)十萬部則省十萬張,(注意)其費不在小處。至于作序,以目力精神來不及,固有儒門通人作,光實不能用心目也。書籤論孟分類,(論上論下,孟上孟下。)一目了然,不可渾而不分。現鉛字排,比刻木板省錢。且字跡清秀。或用中紙印,或用洋紙印均可。如欲多流通,多打幾付紙板,(或四五六付)則數十萬亦可印。木刻本,若揚州南京經房印法,五六千部已模糊。書店中印法,可印一萬多,以彼不認真,印出之字,似有似無故,經房所印,無一字不明顯。一付紙板,可鑄六七次鉛板。一次鉛板,大書局有托機,印數十萬亦無礙。小印書局買不起托機,印一萬多後,字便粗笨。以印書機壓久,則鉛字便見低而平。故字粗而不清秀矣。排時須請極細心人校對。校對之手續,書局當為說之。然光現只能說,不能干涉,以無目力兼無精神故也。祈慧察。書皮當用一百廿磅牛皮紙,堅實之極。此書皮價仍不賤,乃糟碎不牢,何苦用貴價買糟紙乎。(民廿六 六月廿二日)   人都要好看,我只要堅實。以前有勸光用著色書皮者,光以貴而不堅實,隨他說總不一許可。知世人多多是做場面,不計利害。程朱注書,也是做場面,只顧博大理學之名,辟因果,辟輪迴,以致生出殺父殺母之禍。使儒者各提倡因果,則何至世道人心,陷溺一至于此乎。

復劉蓉閣居士書   手書備悉,光自去冬夜校書,目力受傷,因拒絕一切信札應酬。汝夫妻欲皈依,今為各取法名,另紙書之。至于開示,殊覺吃力,故為寄十一包書。若肯息心研究,則自利利他,有余裕矣。以後勿再來信,以目力不能應酬故也。亦勿介紹人皈依。明年遲早當離蘇遠隱,祈慧察。現在時局危險萬分,無論老幼男女,均當至心念南無阿彌陀佛,及南無觀世音菩薩,以作預防。今之劫運,避無可避,防不勝防。唯仗佛慈,或于小險中得蒙被佑。若夫大險禍來,或致大家同歸于盡。雖念佛人不能獨不受劫而死。然死後之去處,各各不同。念佛人當承佛力生西方。縱不生西方,亦生善道。決不與不念佛之人同墮惡道也。此意不可不知。(民廿二年十二月初九)

復李爾清居士書   學佛之道,在于實行。若只張羅門面,不修實行,則亦只得門面之空名而已。既欲往生西方,自利利人,必須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真為生死,發菩提心。以深信願,持佛名號,求生西方。上自父母伯叔,以至兄弟姊妹妻室兒女,及諸僕使,並及鄉黨鄰里親戚朋友,凡一切相識之人,皆宜以如上所行為勸。若自己實行上事,人自相觀而善。所謂以言教者訟,以身教者從。世出世間事,無一不以身為本者。若自不實行而教人行者,唯上智之人則可依從,只取其言之益,不計其人之能行與否。若非上智者,必腹誹背譏,反令造大口業。欲真利人,當事事盡己之分。則日用行為,皆含化人之機。久而久之,人自見信而依從之,固有不期然而然者。今為汝取法名為宗清,宗,主也,本也,清則永無垢染。凡貪瞋癡慢等習氣,必須對治,令其不起。則三業清淨,與佛相應矣。平時既相應,臨終自可蒙佛接引往生西方矣。曹惠川,法名宗惠,惠即仁愛。仁愛之念,常存于心,則仁愛之事,遍于日用。就中最大之惠,莫過于勸人吃素,念佛,求生西方。次則莫過于教人善教兒女。人果各用善教,則天下太平,人民安樂矣。宗惠之義,大略如是。若善體貼,則其利大矣。至于淨土法門之利益,修持之方法,當看嘉言錄,文鈔,此不備書。光老矣,目力精神均不給,以後不許再來信。來決不復,以目力精神,不能應酬故也。郵局若寄書,當為汝二人寄一二種切要者,不寄則已。(民廿二 九月十五)    郵書已通,為寄二包,人各一份,拆開分與。

復黃子云居士書   手書並法幣收到,謝謝。現在諸物昂貴,紙貴之極。文鈔續編與文鈔格式同,只二百多頁。出書當在明春夏間。在德森法師意,欲明春紙或賤點。光恐明春更貴數倍,也不可料。若一時不太平,恐吾國人民同歸于盡。當此時世,大家都要一心念佛念觀音菩薩。以祈生則蒙佑,死則接引往生西方耳。祈以此意與一切有緣者說,則幸甚。(十一月廿八)

復(沈淨心,金談)二居士書   念佛一法,方便之極。行,住,坐,臥,穿衣,吃飯,均好念。何得午夜方念乎。一切時,一切處,均好念。潔淨處,出聲念默念均可。大小便時,不潔淨處,並睡時,只好默念。默念功德,仍是一樣。何只午夜好念乎。從前隱居山林則好,今則人心壞極,為幾升米,一件衣,就肯殺人。汝且在家念佛,勿萌隱居之念。祈慧察。以後不許再來信,以無力應酬故也。

復嚴文樸居士書   三十九人法名,各另紙書之。二十五元香敬,已令報國寺盡錢寄書矣。三四日當可寄來。以後不得又來信,來則退回。實無此目力精神,非不近人情。汝將人名寫于紅紙,看不見,令人抄出方知。汝少年人,不知老年人之苦,寫于紅紙,究有何益。今將法名掛號寄來,待西方公據,初機先導來,各為分送。(民廿七 十月十三)

復胡慧徹居士書一   三老人求皈依,當為彼說,要一心念佛,求生西方。不可只知種善根,求來生福報。生西方,即了生脫死,超凡入聖。求來生,則因福造業,因業墮落三途惡道。余照長信,此不備說。邵吉成,法名慧成。邵張立志,法名慧立。有志者,事竟成。能自立,則無往不吉。張馮修成,法名慧修。依佛智慧而修,則決定可以現生了生脫死也。生信發願,念佛求生西方,即所說之佛智慧也。祈與彼等說之。(民廿二 十一月二十二燈下)

復胡慧徹居士書二   南通乩風大興,江易園被乩讚嘆得頭腦已昏。且以乩語號召通海啟如四縣。在彼意尚欲號召全國,汝等切勿隨彼所轉。世間正人君子,亦不肯過讚譽人,況得道之聖人乎。乩皆靈鬼假冒,(百有九十九)又多半是扶者偽為。易園以好譽而迷之至極,竟將乩語視作聖旨。設不好譽,即以所譽而責之。則何至喪心病狂,真偽邪正不分乎。祈與各蓮友說之,庶不至壞亂佛法,疑誤眾生,了無底止也。(民廿八 五月廿)   念佛真利益,唯大智慧人及愚夫愚婦能得。其似有智慧,不願隨愚夫愚婦之班者,皆不能得。若易園者,初則知見尚好,提倡頗切,屢有感應。今則正知見已無,專欲將其師嗇公,奉于蓮池海會之中,以報其恩。由此私欲之物,障蔽其心。正知正見,遂轉為邪知邪見。若不速改,則將來亦莫由往生。欲隨徐邱願月之後,恐無由而得矣。半月刊從未請的看過。光老矣,目力精神均不給,凡無關緊要之書報,皆不看,以無此目力故也。

復胡慧徹居士書三   切誡社友勿染易園之痴風。否則便成佛法中之外道,反破壞于佛法。疑誤眾生,了無底止。易園之下劣,一至如此之極,此光絕料想不到者。其病在好戴高帽子,並想以張謇為菩薩。而不自知其全身墮在糞坑子里,何可謂為清淨香潔也。當切教兒女,知好歹,後來不會以邪為正,以臭為香也。現在國運危岌,天災人禍,相繼而作。宜令一切人同念佛號及觀世音號,以為預防之計。(民廿八 七月初二日)

復胡慧徹居士書四   三月初六之信,未曾見過。馬周巧貞,可謂宿有善根。此種種的確有據之事,何用光證。如無瑞應可據,求證猶可。有此神游淨土,又觀音告以生期。又求證,則成不知淨土法門人之知見也。祈寄佛學書局,令登半月刊。彼正要材料,與新申報性質各別。雖然,弘揚佛法,務須真實不虛。若隨意粉飾,其過亦非小小。何以故,以令無知之人,因此粉飾,遂謂古今諸往生者,例皆無實。若的確無偽,則不妨刊布。否則去其粉飾,存其本質發刊。若無重要根據,當取消為準。至云皈依,已生西方,入聖位,親覲三聖,用皈依凡僧做麼。光一向不喜人作偽,果真實不虛,固當刊布。否則作文之人有罪過,亡人亦絕無利益可得也。(民廿九 三月二十八)

復萬梁居士書一   光粥飯僧耳,無所知識。迫不得已,姑以自己所知所能者告人,何得如是過譽乎。文鈔,壽康寶鑑,山上已無,過幾日當令上海友人代為寄之。所言皈依,何不擇道德高超者,乃以老頑固腐敗之傀儡僧為師乎。雖然,欲得佛法實益,專在自己誠心。今汝以傀儡僧為師,須知傀儡雖無長處,亦無短處。以無機心私意故,傀儡亦自可取法。未可以他人之定評,而一概棄之也。今為汝取法名為慧梁。謂以智慧于生死險道作為橋梁,普令一切直出險道,登安隱所。現今世道壞至其極,推究根源,皆由家庭無善教,從小時並不以做人之道理教之。況福善禍淫,因果報應等事理乎。以故此種人一聞邪說,即便依從。殺父姦母之事,彼固以為正分。即不如此,亦是得其權則任意妄為,流毒天下。不得其權,則結黨橫行,為地方累。其源皆由于無賢父母之善教所致。故曰,天下不治,匹夫有責。而人之初生,資于母者獨厚,故須有賢母方有賢人。而賢母必從賢女始。是以欲天下太平,必由教兒女始。而教女比教子更為要緊。以女人有相夫教子之天職,自古聖賢,均資于賢母,況碌碌庸人乎。若無賢女,則無賢妻賢母矣。既非賢妻賢母,則相者教者,皆成就其惡,皆阻止其善也。此吾國所以弄得國不成國,民不成民之根源。汝欲宏法,當以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為主旨。兼以提倡因果報應,生死輪迴,俾一切人知其苦因苦果。再令其生信發願,持佛名號,求生西方,以期親得其樂因樂果也。余詳文鈔,此不備書。嘉言錄寄一包來,此書簡略,頗合機宜。(民十七年六月初一)

復萬梁居士書二   古人云,因地而倒,因地而起,離地求起,決無是理。今世道亂極,廢孝,廢倫,免恥,直欲人與禽獸了無異致,而始稱快。其源皆由于理學撥因果罪福報應,及生死輪迴等事,以為此亂之總根。其發榮暢茂,在于家庭無善教,學堂只知習舉業,求功名,絕不提及克己,復禮,誠意,正心,等事。以故讀書人多半皆是機械變詐。降至近來,歐風一吹,則此種未受善教之人,其誰不以放任自慶乎。以故殺父淫母,尚自鳴高。此等惡風,皆由不講倫常父子夫婦等天職,及不講因果報應,得以大興特興。使人各注重倫常孝友等,及知善惡各有報應。縱以殺身之威脅之,令其行殺父淫母等事,則只可任彼即殺,決不肯依彼所說而行也。是知天下之亂,由于家庭無善教,及不講因果報應以釀成之也。幾多政軍學界中人來者,問以亂源及令治之源,皆答不出。則是不知倒之因,又不知起之因也。汝既膺學務委員之職,宜先將此意,與一切學生及一切人言之。然後再令其依佛教五戒十善,及淨土法門修持,則可易于感化,不至反對不入。否則彼等必難相從。以彼尚將理學及近世之盲論為事,何能令其心悅誠服也。陳鵬鯤等既欲皈依,今為各取法名。須令彼等各各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先作世間善人。再依淨土法門而修,則可謂真佛弟子矣。否則有名無實,究有何益。陳鵬鯤法名慧超。劉韜法名慧潛。楊鳳儀法名慧淑。廖彭氏法名慧貞。所印各書,皆已無多,待後印出,當酌寄幾包,如嘉言錄,彌陀經白話注等。(民十七 十月初九日)

復萬梁居士書三   手書備悉。三人法名,另紙書之。以後勿再來信,亦勿介紹人皈依,以無力應酬故也。來亦不復。家庭教育叢書稿,千萬勿寄來,若寄來,當即為寄回。以光目力衰極,即此來復之信,尚須手眼二鏡,始勉強看復。代光校對之師,(謹案即德森老法師)因前年贛州政府,要滅彼之壽量寺。(破極之古寺)開馬路,做小菜場。彼向各軍政偉人處呼籲得免。政府又逼著即時便建築,否則仍廢。遂竭力經營,得以恢復。去年彼區專員,以軍事退後,作善後之計畫,呈文中央,提寺產善後,中央令提十程之八。兵區之寺廟一空如洗,絕無積蓄,再提十程之八,則僧將完全餓死。又托各界偉人呈文,一概不通消息,以中央辦事人壓而不呈。至今年祈與此專員有深交者疏通,始得止息。二三年來,為江西事勞悴已極,人已成病。九華志,按例前年冬即可出,由此停止。不知明年後年能出否。光七十有七,旦暮將死,無論何等事,均不敢經手。弘化社中人,亦無閑工夫,且無此手眼。恐汝不諒,故為略說原由,祈慧察。廖云峰法名慧峻。周曉初法名慧朗。周洪生法名慧深。為寄淨土五經,歧路指歸,飭終津梁,各一包。(民廿五年九月初四日)

復顧宗況居士書   淨土法門,乃佛法中之特別法門。一種好高務勝者,每每妄以禪宗求開悟為事。其意在唯心淨土,自性彌陀,不以西方極樂世界為然。此種意旨,似乎深奧,實則多半皆成說食數寶之下劣派,切勿效此惡派。都攝六根,淨念相繼而念,自可決定往生西方。彼唯重理性,不務事修者,乃弄巧成拙,求升反墜之流也。若染此習,則了生脫死,須待驢年。(民廿八 五月十五)

復夏壽祺居士書   汝父年高,當令即刻通身放下,一心念佛,求生西方。念時須心中念得清楚。口中念得清楚。耳中聽得清楚。即不開口,心中默念,亦須字字句句,聽得清楚。以心一起念,即有聲相。自己之耳,聽自己心中之聲,仍是明明朗朗。能常聽得清楚,則心歸一處,神不外馳。故眼也不他視,鼻也不他齅,身也不放逸,故名都攝六根。如此念佛,名為淨念。(此三句,師自加密圈。)以攝心于佛號,則雜念雖尚未全無,然已輕減多多矣。若能常常相繼,便可淺得一心不亂,深則得念佛三昧矣。此系平日勗令專心致志之要義。日日常作將往生想,心中不留一事。有宜交代者,即預交代之。子孫有宜問者,即預問之。待至臨終,則全家念佛。無一事可問,亦無一事交代,大家同聲念佛。若自己有把握,自己會洗澡換衣,則甚好。若自己不能,則萬不可預為抹澡,換衣,問事,哭泣等。一有此種瞎張羅,定規破壞正念,不得往生矣。令將亡人面向西方,面前供一尊接引佛,作隨佛往生想。一直念到氣斷已過三點鍾後,(此至少時,尚宜多念。)再為洗換哭泣等,則不致貽誤大事。哭泣亦不可廢,當以息哀念佛為事。切弗以哭泣做假場面。老人臨終如是,年輕人亦如是,則定可往生。又女子從小,須令性情柔和,不生氣。習久則成天性。其利益說不能盡。未嫁前生大氣,或停經,或血崩。嫁後亦然,或墮胎,或所懷兒女成暴惡性質。兒生後餵奶時,生極大氣,兒吃奶時即死。不極大,則半天一天死。無一不死者。小氣雖不死必病,無一不病者。若連一二三日生氣,則兒之毒,屢積屢大,亦難不死。此吾國古今名醫神醫,均未言及者。以此義與一切男女說,即是救命于未生之前。而女子性情柔和,則家道亦可和睦。所生兒女性情,亦悉慈善柔和。吾嘗謂教子為天下太平之根本,而教女為尤要。以人生稟母之氣,視母之儀,比父為多。有賢女則有賢妻。賢妻之夫,必為賢人。賢母之子,定是賢士。太任有胎教,故文王生有聖德。蓋教之于未生之前也。光已八十,朝不保夕,所有信札,令常住書記代,光不顧問。以汝在遠方,特別注意,故交光看而為復。其修持方法,自有淨土各書及文鈔在,此不備書。冶公,宗況,祈亦以此信中所說告之。(民廿八年五月十五日)   不得常來信,常來則光不能為復矣。今之僧人,多系俗派,四十五十,也舉行祝壽,有以此事語光者,光曰,我寧受斬頭之刑,不願聞祝壽之名。有欲為光祝壽者,是拉光于最下劣之下流坯一派也。

復穆宗淨居士書一   光老矣,又有迫不容緩之峨嵋九華志事。以各處信札太煩,致年余不能了事。現已于十一月後力拒一切信札,以後切勿再來信,來決不復。今為汝取法名為宗淨。謂宗佛淨土法門,自行化他也。又為汝寄文鈔,嘉言錄,淨土聖賢錄,佛學救劫編,共一包,祈詳閱之。以後千萬勿來信,亦勿令別人來信,此次已是破例,決不二破三破。(民廿一 十二月初三)

復穆宗淨居士書二   何得如此粗心,來信有省無縣,將何所寄。又不寫俗名,只用法名,用久則可,初用則人莫能知,此亦少閱歷人情世故之失。一貴州弟子來信,令寄南京其弟寓處,掛號寄去,閽人不知彼之法名,言無此人,遂為退回。不久彼自來蘇,始知彼不知世務。令岳母令子法名,另紙書之。令岳母懿德堪欽,故名德懿。令子宿有慧根,故名福睿。睿,即智慧。有福有慧,便能自利利人。念觀音,不獨邀淨友念,當于村中及近村宣告,無論老幼男女,通皆吃素,念南無觀世音菩薩。大家各人在各人家里,一路做事一路念。于行住坐臥中常念,決定可以不遭瘟疫。前年各處虎疫甚劇,陝西澄城縣寺前鎮附近,死數百人,一弟子村中有五六十家,人皆令念,只死兩個壞人,余均無恙。甘肅甘谷何鴻吉居士提倡念佛,凡念佛處,疫不入境。汝邀淨友念,是小辦法。教全村中老幼男女念,是大辦法。頂好吃淨素,如其不能,亦須少吃。即未吃素,亦要念。當此凶險之時,唯念南無觀世音菩薩,為能救護。彼怕死願安樂者,當不至猶不以為然而忽之。聚道友念,宜分三班。一班出聲繞念,兩班靜坐密念。如此成天念,不至過勞。若一同出聲念,久則過勞,或致受病。由不善設法,反令無知之人謂佛法不靈,徒造口業,不可不知。(民廿四 元月初四)

復穆宗淨居士書三   令郎法名犯祖諱,當隨改。今作智睿,當不至又有犯者。若又犯祈自己改之,不必又令光改。南北鄉風,各不相同。南方亦有嚴論諱者。亦有子用父名之要字,如父名鵬,子名小鵬,父名謙,子名續謙。至于法名,有專用一字者,則祖孫父子同一上字。光不用字派,隨用字,人多而無表白者,則同一上字,已有表白者,則各用上字,以免違俗之嫌。曾子字子輿,孟子亦字子輿。子思學于曾子,孟子乃子思之門人。古人寬而今人嚴,于此可見。然大事當依理,小事宜隨俗。此持身涉世之準則也。(民廿四 元月十五)

復穆宗淨居士書四   楊母法名,另紙書之。光之相片不便寄。以戰事,郵局不肯收包裹。今寄勸念觀音文,祈為廣勸。本令印五十萬,以戰事停工。此後或印出,郵局肯寄,或可寄來。亦不能定,以時局故。德森師病,已好八程。汝以後不得絡索一無所謂。又未會過,來信即復,勿道病人,即十分強健,亦日不暇給。光于民國七八年來,在普陀法雨寺了無一事,來信即復。致日日以復信為事。彼講經之法師,萬不能來信即復,以無此功夫精神應酬故也。戰事劇烈,以持大悲咒念觀音為要。無要事,切勿來信。戰事未息,永不許來信。以持誦來不及,無暇答復也。(民廿六 八月十九)   修淨業,與學教不同。一注重開解。一注重實行。縱有不知者且置之,再三看幾次,多有前後發明處。即令不了然,且體貼上下文義,當可以意會。若隨有所疑即問,倘絕無一事之人,則亦無妨。若終日忙不及的煩瑣之人,何忍加之以勞乎。光老矣,不能應酬諸所問。即德森師以江西壽量寺及專員提寺產事,忙以成病,亦不可再貽以勞也。

復穆宗淨居士書五   三十余法名,另紙書之。麗澤蓮社章程,甚好。光目同生盲,藉手眼二鏡,勉強能見,故字多不如法。從此以後,祈永勿來信,來決不復。有欲皈依者,令皈依當地僧,或皈依德森法師。若不見諒,即是欲令光永不見天日于朝不保夕之暫時,想諸位必不至如此之不諒人情也。(民廿八年十一月十二)    光目乃光之宿業所致,不得于蓮社中為光祈禱。及效法無知俗人祝壽,以敗佛門。光一生聞見僧祝壽代為發羞。汝等自己修持,不得拉光名于此無道理之俗派中,令有知見者譏誚,切切。

復穆宗淨居士書六   所誤寄之法名,在近處,不幾日即寄來。另寫寄去今加之名,當不再錯。光老矣,目力精神均不給。以後永勿來信,亦勿介紹人皈依。以朝不保夕,死則徒勞,即不死亦不能長支此差事。當以安老為事,不當以役老為事。光自民七以來,日為人忙,現欲再為人忙,而目力已不能為我所用矣。凡諸同志,皆以此語為說。以免彼此徒費心思,了無所益也。(民廿八 十二月二十一)

復高慧蔭居士書   手書與家鑫祖芳之函,具悉。欲學佛者,必須要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吃素念佛,求生西方,方為真學佛者。若倫常有虧,或只求人天福報,則皆與佛法不相符合。光老矣,目力精神均不給,今為彼二人各取法名,另紙書之。其詳細開示,不能備書。今為彼二人各寄淨土五經,淨土十要,印光文鈔,嘉言錄,各一部,作一包,共二包,以作開示。以後不許再來信,介紹人皈依,以無力應酬故也。若向弘化社請經書,亦不許順便與光書。(民廿四 十一月初六)

復獨山楊慧芳居士書一   了生脫死,是人生最大的一件事。念佛法門,是佛法中特別的一法門。此法上至等覺菩薩,下至逆惡罪人,皆當修習。皆可仗佛慈力,現生往生西方。其功德力用,與佛一代所說一切大小乘法,迥然不同。何以故,一切大小乘法,皆仗自己戒定慧力,了生脫死。勿道具縛凡夫不能了,即已證初二三果之聖人亦不能了。四果阿羅漢,方了。此約小乘說。若約圓教說,五品位所悟,與佛同儔,而見惑尚未能斷。五品後心,斷見惑即證初信。此位菩薩,約斷惑,與小乘初果相同。其功德智慧,神通道力,超越初果千萬億億倍。直至六信後心,斷思惑盡,則證七信。此位菩薩,方了生死。了生脫死。豈易言哉。是知仗自力了生死之難,難如登天矣。六信位菩薩,尚不能了,況具足惑業之凡夫乎。唯淨土法門,仗阿彌陀佛大慈悲願力。無論老幼,男女,貴賤,賢愚,在家,出家,若肯生真信,發切願,至誠懇切念佛聖號,無一不于現生臨終得往生者。世之念佛人多,往生人少者,一以不依佛教,口說往生,心戀塵境。一以不教眷屬念佛,並不預說助念之利益,及瞎張羅,預先抹澡,換衣,問事,哭泣等禍害。及至臨終,眷屬不唯不助念,反為破壞正念。功敗垂成,事依俗見,令亡人沉生死苦海。可不哀哉。吳廷傑之往生,得力于全家助念。其全家能助念者,由慧衷習聞汝說助念之利益,及瞎張羅之禍害而得。致令廷傑于念佛聲中,安詳而逝。逝後面容光潤,手足伸直,一方之人,咸皆驚異。可知佛力不可思議,法力不可思議,眾生心力不可思議。一切眾生皆具不可思議之心力,由無佛力法力加持,則只能造業,不能得其受用。徒具佛性,了無所益。一旦聞善知識開導,歸命投誠,與佛慈誓,感應道交,仗佛慈力,往生西方。回視六道往還,如輪上下者,不勝憐憫也。幸其子孫皆具宿根,合家歸依,同修淨業。則獨山一邑,高出諸邑之上。其皆生入聖賢堂奧,沒登如來封疆,方不愧與天地並立為三之人,與親為彌陀弟子海會良朋矣。

復獨山楊慧芳居士書二   吾人自無始以來,各有宿業,各有宿善。善用心者,惡業發現,亦可增長善根。不善用心者,善根發現,亦可增長惡業。汝之病足,病痢,病目乃宿業。由念佛而轉後報重報,為現報輕報者。人唯事事依天理人情而行,則其現生雖不得大利益,冥冥中消除業障,增長福慧于不知不覺中。當益加努力,以為往生左券。

復獨山楊慧芳居士書三   手書備悉。光于前年十月初十,避難于去蘇垣廿余里之靈巖山寺。今已七十九,旦暮將死。目力衰極,藉手眼二鏡,始能彷彿看來書與複書。以後切勿來信,作為或已去世,或目不能視。有發心者,令皈依當地僧,以免彼此勞神,而兩無所益。凡皈依者,務須敦倫盡分,閑邪存誠,戒殺吃素,信願念佛,求生西方,庶可不負皈依三寶之名。否則以身謗法,乃佛教儒教之罪人,非佛弟子也。弘化社,光不問事。現在困苦艱難,無力贈書。而道路梗塞,郵費重大,無有辦法。每包書郵費,仍一角五分,轉一汽車,加四角,二三四五轉,則二元多矣。而兵匪充斥,又不知能到與否。凡請經書者,須先備款來,按期寄書。但以交郵局有查考為止,到與不到,不負責任。如請經書。直寄蘇州報國寺,光不能代轉。而紙及人工,日漸加大,學佛之人,當極力寶貴經書。否則頗難購請矣。附寄一函遍復一張,以作開示。經驗藥方一張,以行方便。(三月十五)   當與諸皈依者說,不許來信,亦不許介紹人皈依,以無目力應酬故也。

復獨山楊慧芳居士書四   兩函,前後三日接到。貴州路遠,皈依者當擇真實修持者。若泛泛之流,及不孝不賢之輩,均勿介紹。至香敬一節,有無均可。若以郵票代,只可以一角為限。此次五角,直無用處。若以經書寄外國,則一包二元則有用,然亦甚少事。以若多,則或托貨箱中帶。偶爾一包,只可單寄。所言德森法師,光不敢煩。以其人常有病,而事極繁。此端一開,必致勞以成病。光何敢令膺此苦乎。其人比光體質更衰,故不願貽戚于彼也。凡皈依者,務必戒殺吃素,敦倫盡分,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以為不信佛法者之模范。令一班無信之人,增長信心,則其利溥矣。祈慧察。一函遍復,系最周到之開示,當為諸人說之,則不虛此生此遇矣。(民廿八 八月初七)

復羅省吾居士書一   閣下既知淨土法門,但當一志修持,何必皈依。光與閣下為蓮友可也。須知學佛之人,普願人人悉知佛法。雖極深怨家,亦願彼速出生死。至于皈依,則不敢隨便。彼以輕心慢心而求皈依三寶,若即許者,即為自輕佛法。亦不能令人深種善根。此依住持法道之義,與前不同。以輕心慢心皈依者,便無由生誠敬心。世間學一才一藝,下至剃頭修腳者拜師,尚須三拜九叩。況皈依佛法僧三寶,以期了生脫死,超凡入聖,絕不肯自屈一句。空自屈話,尚不肯說,只以謹上二字為事。光雖庸愚,何敢自輕。故祈閣下但自力修,不須皈依也。(元月十六日)

復羅省吾居士書二   春間之函,已忘其事。光一向坦率,凡有來信問佛法者,無論彼如何倨傲,皆與彼說。唯求皈依者,若不用自屈之字樣。或婉辭,或直陳其不合禮而辭之。汝正月間,想也是謹上。光已說其所以,不敢自輕佛法,亦不敢令人輕法。皈依不是只皈依光一人,以皈依佛法僧三寶故。今觀汝之信,亦可謂誠懇之至。然于署名下,仍是謹上。今且以汝之誠,破例為之。為汝母(法名德純)及汝(慧修)與汝妻(慧淑)子女(福深)各取法名,另紙書之。須各吃素念佛,求生西方。庶可永出生死苦海,常享清淨安樂矣。又修淨業人,必須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以真信願持佛名號,決定求生極樂世界。自行如是,化他亦然。果能如是,則病者愈,弱者健,愚者慧,諸凡順遂。家縱貧不至有禍,亦不至凍餓。以真實修持,必蒙三寶加被,不令過為困苦故。然亦不可以念佛之故,妄欲得分外之好處。既有此心,致或反成不吉耳。世間禍福,相為倚伏,福能善享,則其福愈大。否則福未實得,禍已大臨。此種禍尚無禳解之余地,以是因福而致之禍,其禍更為酷烈也。令汝妻善教兒女于甫開知識之時,則必成賢善。若小時一味溺愛,嬌慣成性。縱天姿好,亦難成正器,況平常者乎。(七月廿四日)   詳看文鈔,不可常來信。光老矣,目力精神均不給,不能應酬。

復吳思謙居士書   接手書,知從前所謂道者,皆魔外之道。嗣後閱大乘諸經,皆仗自力了生死法門。法門雖高深玄妙,欲依此了生死,又不知要經若干劫數。以約大乘圓教論,五品位尚未能斷見惑。初信位方斷見惑,便可永無造惡業墮惡道之慮。然須漸次進修,已證七信,方了生死。初信神通道力,已不可思議,尚須至七信位方了生死。了生死事,豈易言乎。即約小乘藏教論,斷見惑即證初果,任運不會行犯戒事。若不出家,亦娶妻生子。若以威逼令犯邪淫,寧肯舍命,決不犯戒。初果有進無退。未證初果則不定,今生修持好極,來生會造大惡業。亦有前半生好,後半生便壞者。初果尚須七生天上,七返人間,方證四果。天壽甚長,不可以年月論。此仗自力了生死之難也。念佛法門,乃佛法中之特別法門。仗佛慈力,可以帶業往生。(約在此界,尚未斷惑業,名帶業。若生西方,則無業可得,非將業帶到西方去。)無論工夫深淺,若具真信切願,至誠稱念,無一不往生者。若是凡夫,欲仗自力修持一切法門,欲了生死,其難也難如登天。汝欲光令汝圓覺妙心,廓然開悟。(此心乃佛所證之心)寂光真境,常得現前。(此境乃佛所居之境)蓮池願文,雖有此語,切不可發癡欲其即得。若欲即得,必定著魔發狂,佛也不能救矣。譬如小兒,扶牆而走,尚難不跌倒。而欲飛行長空,遍觀四海,豈非夢話。但求往生,即了生死。若欲悟此心,見此境,尚須漸修,方能分悟分見。若圓悟圓見,非成佛不能。汝太不自量,光已說破,當以決志求生西方為事。越分欲得,反為墮落魔外之本。祈詳閱文鈔,其修持方法,利益弊病,均可悉知,此不具書。念佛須音聲高低適中,緩急合宜。若高聲如趕賊之猛烈,始則心火上炎,或至吐血,以成不治之病。須心中念得清楚,口中念得清楚,耳中聽得清楚。即默念,亦須常聽。以心一起念,即有聲相。自己之耳,聽自己心中之聲,固明明了了也。勿起壞念頭,又何有心熱如火之惡感乎。續文鈔,九十月郵路通,當寄一包。

復孫藝民居士書   世間聰明子弟,于情竇開時,其父母兄師不為詳示利害,以致由手淫與邪淫送命者居大半。能不即死,也成殘廢,無可成立。汝既深受其害,當常存嚴恭寅畏之心。不令一念念及女色。努力修淨土法門。久則或可強健。汝娶妻否,未娶則且待幾年再娶。已娶則與妻說明,為養身體,另室以居,相視如賓,決不可以夫妻視之。彼此互相勉勗,切勿一念及乎房事。待其身體大健後,或年一相交,季一相交。若常行房事,則又將重復舊患矣。宜與一切少年說此禍害,以培己福。(知識未開者,勿與說,已開者,當極力為說其禍害。)至于修持法則,文鈔乃為初機入道之要書,不可不看。念佛人靜坐也須念佛。非外道只靜坐而已。念佛行住坐臥都可念。行時聲默隨意。臥時宜心中默念,不宜出聲。坐時切不可掐珠,掐珠則神不能定,久則受病。臥時亦然。無論行住坐臥聲默,都要字字句句,心中口中念得清楚,耳中聽得清楚。默念不開口,心中仍有聲,自己的耳,聽自己心里的聲,與開口朗念無異。此為念佛最切要之妙法,且不吃力。楞嚴經大勢至菩薩云,都攝六根,淨念相繼,得三摩地,斯為第一。耳能聽得明白,則六根都攝無遺矣。如此而念,名為淨念。淨念能常相繼,則可得念佛三昧矣。祈努力依行,決定可以出此五濁,登彼九蓮。凡見一切女人,均作母姊妹女想。即自妻亦作此想,則淫欲魔無如汝何矣。念佛求生西方,以真信切願為前導。以至誠持念為正修。切不可求開悟,明心見性,看念佛的是誰,此是參禪人的工夫。即真明心見性,若見思惑未斷,尚無了生死之分。況未到明心見性地位乎。此系仗自力了生死者。念佛乃仗佛力了生死法門。若看念佛的是誰的人,決定無有真信切願。未斷惑,則不能仗自力了生死。無真切信願,則不能仗佛力了生死。求升反墜,弄巧成拙,許多癡人,均以此為高超玄妙,可哀孰甚。今為汝取法名為慧淨。謂以佛智慧所說淨土法門而修,決定可以往生淨土也。(民廿八 八月初七)

復章以銓居士書一   今為汝取法名為慧全。能依佛智慧而修淨業,即為慧全。方可以自銓所應修之法門。並可以銓一切人,而為說此最為契理契機之法。一切眾生,皆是過去父母,未來諸佛,何可謂不遵父吃肉之命為不孝乎。設汝父一旦發狂,謂汝言,我很愛汝,汝當割我身肉以吃,我心方大歡喜。汝若不割我肉吃,即是不孝。不孝之人,天地鬼神均當殛誅。汝若吃我之肉,則為大孝尊親,天地鬼神當永保佑,令汝永遠吉祥。汝肯從此命乎。汝以不遵父吃肉之命為不孝,且謂有大罪,乃不明之瞎說。但可婉諭其意,不宜決烈抗拒。又須勸汝父母吃長素,以免生生世世常受殺報,能如是方為真孝。世人以肉行孝,乃無知之人之作為。既皈依佛,何又以世俗之迷情為是乎。宋黃山谷勸戒殺生食肉詩云,我肉眾生肉,名殊體不殊。本是一種性,只為別形軀。苦惱從他受,肥甘為我需。莫教閻君斷,自揣應何如。祈將我字與汝父看。汝父若肯依我說,實為不可思議功德。如仍欲吃肉,只可少備點,以過過癮。切不可盡量供給,以添汝父之殺報。又只可買市中現物,不可在家中殺。家中殺生,便是殺場,其不祥孰甚。

復章以銓居士書二   手書備悉。在家閒居,當以淨土法門,為雙親認真講說。俾生正信以得往生,則功德大矣。雖讀大乘經典,仍以念佛為正行。倘一心研究經義,將念佛付之腦後,則大通家或可仿佛做到。即生超凡入聖,恐讓愚夫愚婦,而自了無其分矣。須知念佛法門,乃教中之特別法門。除此之外,勿道凡夫不能即生了,即已證初二果之聖人,亦不能即生了。且莫心高,謂為明佛經義,便可得大利益。若作此想,便與店鋪作司賬者無異。雖曰有數千數萬數十萬,經我料理,到底不是自家的。及乎謝事,自己只得薪水之少數而已。光老矣,目力精神均不給,以後不得再來信。有願皈依者,即令皈依當地僧,或高豎法幢者。若光者,實無目力精神應酬也。三人法名,另紙書之。一函遍復,以作開示。(民廿八 二月初二)

復章以銓居士書三   猛獸毒蛇蝗蟲之類,均由人心凶惡,故致傷人。若向彼念佛,及教一切人各念佛,彼當自去。豈殺之而能為民除害乎。乃是引人造業,永生永世受殺報。汝學佛戒殺,而發此最可惡之言論,若不懺悔,必遭天譴。(龍梓修在江北某縣作知縣,民以蝗蟲為災請驗,至一處,其地踏著,頗松陷腳,問蝗蟲何在,云腳下即是,有數寸厚,數里寬,十多里長,尚未長翅,翅成一飛,則將蔽天日,嚇極不敢出一言,遂拜天地,求賜民命,未經二三小時,忽大雷雨,蝗蟲隨雨而滅,此以不能設法,而求天滅蝗之一大感應也。若出令令燒埋殺,試問有此大力乎。)一幼女買一拍蠅器,遂見蠅即拍,未幾時,全屋均被蠅扒滿。其祖母遂大開門窗,念佛求蠅去,而蠅遂盡去。以此女尚有善根,遂以此相,止彼殺業。否則日日殺生,己亦隨之夭壽矣。孫叔敖之事不可學,試問誰有此好心乎。無此好心,則自造殺業,教一切人造殺業也。且雙頭蛇,系不多見之異物,故叔敖殺而埋之。猛獸毒蛇蝗蟲,非殺能止之物。唯大家發慈善心,同念佛號,彼必遠去。汝何不見普門品,若惡獸圍繞,利牙爪可怖,念彼觀音力,疾走無邊方。蚖蛇及蝮蠍,氣毒煙火然,念彼觀音力,尋聲自迴去乎。汝以不知世務,發此自陷陷人之極重惡話。若不為汝說破,則前路通是怨家矣。話可妄說乎。八人皈依法名,隨人自領。上海是打七,不是講經。是午後說一點多鍾開示。不可去,以人多反為徒勞。光概不會客,不私與人說一句話。亦不受食物錢財。如此方可維持,否則必至累死。此章程已定,萬不能方便,祈慧察。二位法名,另紙書之。廠中肯提倡吃素念佛,生意必定發達,亦可以為同行之導。人之好善,孰不如我,無人提倡,則無由發起。開示錄,大約月底可送到。于無意中念觀音,是宿世中常念之緣熟。淨土法門,乃佛法中之特別法門。能生信修持,便可現生超凡入聖。人而不知,及知而不修,可不哀哉。

復徐志一居士書   前日接手書,知汝少年發心修淨業,不勝欣羨。昨本欲復,以有人客未暇。今為寄淨土五經一本,此淨土法門之根本,詳觀光前後兩序,自可知其大義。淨土十要,一部五本,此為古人發揮淨土最切要之著述,序中詳說之。淨土聖賢錄一部,此古今往生之事蹟。嘉言錄一本,了凡四訓一本,此為一切人所宜常閱之書。飭終津梁一本,救劫編一部,歷史統紀一部,此書有分類表,若考查孝不孝之事實,于卷首分類表查之,即可見全部中之孝不孝事。安士全書一部,西歸直指亦在其中,歧路指歸,物猶如此,若二包分兩不足,則加之,足則不加。祈恭敬詳讀五經,十要,則淨土法門之所以然,可以悉知矣。佛一代所說各法門,仗自力修持,斷惑證真,以了生死,其難也逾登天。若以信願念佛,求生西方,則萬修萬人去。然須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吃素念佛,求生西方。以此自行,復以化他。普令一切人同修淨業,同生淨土。汝年尚幼,須極力注意于保身。當詳看安士書中欲海回狂,及壽康寶鑑。多有少年情欲念起,遂致手淫,此事傷身極大,切不可犯。犯則戕賊自身,污濁自心。將有用之身體,作少亡,或孱弱無所樹立之廢人。又要日日省察身心過愆,庶不至自害自戕。否則父母不說,師長不說,燕朋相誨以成其惡,其危也,甚于臨深履薄。曾子以大賢之資格,及其將死,方曰,詩云,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而今而後,吾知免夫。不到將死,尚常存儆惕,今將死矣,知必無所陷。蘧伯玉行年二十,而知十九年之非,及至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孔子于七十之時,尚欲天假數年,或五年,或十年而學易,以期免大過。此聖賢存養省察之道,乃學佛了生死之基址也。余詳文鈔及各書,故不備書。汝名鑑章,再加之正智慧,則無往不與佛聖合,無往不為世俗法。今之人,稍聰明,便狂妄,此皆不知為學日益,為道日損之義。為學日益者,以聖賢之道德,蘊于我之身心。為道日損者,從茲嚴以省察,必致起心動念,了無過愆之可得也。否則便是書櫥文匠,既非為學,何況為道。現時時局危險,宜勸一切老幼男女,日常虔念觀音聖號,以作祈和平保身命之上策。除此之外,別無有法可設矣。光老矣,目力精神均不給,以後但看文鈔等,勿來信,以無力應酬故也。   前寄法名經書,此次來信,但云謹稟,未免太傲慢了。念佛之法,各隨機宜,不可執定。然于一切法中,擇其最要者,莫過于攝耳諦聽。念從心起,聲從口出,音從耳入。行住坐臥,均如是念,如是聽。大聲,小聲,心中默念,均如是聽。默念時,心中猶有聲相,非無聲也。大勢至念佛圓通章云,都攝六根,淨念相繼,得三摩地,斯為第一。念佛時能攝耳諦聽,即都攝六根之法。以心念屬意根,口念屬舌根,耳聽則眼不他視,鼻不他齅,身必不放逸懈怠,故名都攝六根。攝六根而念,則雜念漸息,以至于無,故名淨念。淨念能常相繼不間斷,便可得念佛三昧。三摩地,即三昧之異名。吾人隨分隨力念,雖未能即得三昧,當與三昧相近。切不可看得容易,即欲速得,則或致起諸魔事。得念佛三昧者,現生已入聖位之人也。故須自量。隨息之法,在淨土十要第五寶王三昧論第九,此生他生一念十念門,觀之自知,故不多說。祈慧察。當此大劫臨頭,家國身命存亡不定之時,固宜一心念佛,念觀音,以祈和平。不宜泛泛然求開知解,以期做大通家也。

復王海泉居士書   凡皈依者,必須志誠懇切,修持淨土法門。若仍用外道煉丹運氣等工夫,則成邪正不分。或至以邪為正,以正為邪。此種人千萬不可令彼混入。若先曾學外道法,後知非正道,完全丟脫彼之修法則可。否則不可。又有相信扶乩者,此種亦不可令皈依。以乩多是靈鬼假冒仙佛之名。上等靈鬼,雖不知深理,尚不至誤事。下等靈鬼,或至誤人大事。念佛之人,千萬不可結交此等人。今為各皈依者,各取法名,祈為抄而交之。祈為彼等說,必須要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存好心,說好話,行好事。生真信,發切願,吃素念佛,求生西方。以此自行,復以此化他。方不負皈依二字。否則有名無實,了無利益之可得。且有輕法慢法之罪過矣。 欲消浩劫,必須令一切老幼男女,同念南無觀世音菩薩。四十余人之力,何能敵百千萬人之宿世現生之惡業乎。今寄勸念觀音文,及一函遍復,祈令皈依者看。

復周善昌居士書一   陳永譽來信,謂汝少孤,近因母逝,感身世無常,欲報親恩,吃素念佛。是可謂孝得其道。世人每每所行之孝,皆是為親加罪過。(生則殺生以養,死則殺生以祭,及待吊者,只顧悅人之耳目口腹,不計累親負罪于九泉,可不哀哉。)其行流俗以為孝,實大不孝之孝。此孝于己于親,均無所益。但博無知俗人之稱美虛譽耳。然汝尚有祖母庶祖母,當勸彼同皆吃素念佛,求生西方,方為有益。若待亡後,再為念佛,何若趁此勸其自念。並以汝念佛功德,為彼回向。祈其消除宿業,增長善根,生則康強安樂,沒即高登蓮邦,為真實利益也。汝既發心皈依,今為汝取法名為慧昌。謂以智慧昌明淨土法門,自利利他,同生西方也。念佛之人,必須要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存好心,說好話,行好事。生信發願,持佛名號,求生西方。以此自行,復以此化他。凡與我有相交涉者,均當以此教之。而汝妻尤當令其修持也。現今世道,危險萬狀。常念佛人,固不至于危險中,不得出路也。又女人常念佛,則可免產難。若臨產當出聲朗念南無觀世音菩薩,便可安然而生。即難產之極,人已將死,教令念觀音,並照應者及家中諸人,同大聲念,無不立刻,安然而生。當以此話,遍告一切人,則不但無產難之苦,且所生兒女,通皆賢善。切不可謂裸露不淨,念恐得罪。須知此系無可奈何。非能恭敬潔淨,而不肯恭敬潔淨者比。只取心誠,勿計外相。我語本佛經,非出自臆見,祈放心行之,令大家蒙益。其余修持各法,嘉言錄中悉言之,詳閱自知,故不備書。

復周善昌居士書二   手書及陳慧恭之信,通收到。香敬十二元,亦收到。吾人在無量劫來,均各種得有善根。由其無人提倡,故致善根不會發生,為可惜耳。世人求子,不知先斷欲,保養身體強壯,日日常行夫婦之事,不死即是大幸。如此縱生子,或不長壽,或孱弱無能為,皆由不知在根本上培植故也。汝夫婦能依此義,定規後來得生福德智慧之子,切不可著急。斷欲愈久愈好,此戒要汝夫婦二人,同為祖宗繼嗣大事而守。切不可未經一二月,即欲相親,較彼不節欲者雖好,然猶為先天不足,其子決不能有成就也。汝祖母既發心念佛,當常說念佛往生之利益。若能令汝二位祖母通得往生,方可謂能盡人子之分。今為汝祖母取法名為德淳。謂其修持淨業之心淳篤懇禱也。汝庶祖母法名德定。謂其一心念佛,決定求生,了無疑惑及懈惰也。汝妻法名慧安。謂一心求生安樂世界,自利利他也。余詳文鈔。月底當有長信寄來,此不多敘。 汝祖母望曾孫心切,我教汝三法,汝夫婦能依而行之,必能得有福有壽聰明智慧之令子。一則汝夫婦日常禮拜,持念觀音聖號。二則必須心存慈善,多行利濟人物之事。三則夫婦各居一房,斷絕房事。待其身體養強健,候女人天癸淨後,于天清氣朗之夜,偶一同宿,必能受孕。從此仍各分居,切不可再為同宿。以念觀音之故,其子必有善根,聰明智慧。以心存慈善,常行救濟等事,則其子必壽。以身體養健故,其子必身體強健。以一受孕再不同房故,其子永無胎毒及瘡疹等。此求子必得之道。若日日與婦同宿,常行房事,或致送命。即令生子,或難成立,無甚能為,以先天不足,精神才思皆不能充足。世人不明此理,當做常與婦居為能生子,其誤大矣。祈以此義告汝祖母,庶可年余,即得佳兒也。

復周善昌居士書三   手書並前後二十元,俱收到。十四人法名,另紙書之。必須囑彼等各各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戒殺吃素,念佛求生西方,方為佛真弟子。光目力不給,為寄念佛懇辭一包,祈為各送一本。以其中有念佛的規則,並一函遍復,為益甚大。祭祖改素,功德甚大。光自申歸,月余了無少暇,祭簿之序,現無暇,後若有暇,當作而寄來。請善書者,恭楷書之,並圈點句讀,俾閱者一目了然。又將其稿寄上海佛學書局登半月刊,則或有相繼而行者。

復周善昌居士書四   前日任君來,持汝書,並二食物,謝謝。待客以素,是名大敬。以殺生敬客,殊失敬意。而世俗習慣,反以為敬,大可哀憐。今人多多好大喜功,一動即欲建築。由欲建築,而與地方官沖突,其干事之人之傲慢,可想而知。禁止亦是好消息。否則聲勢日大,或有大禍。以今人不明因果,官長多不詳察。若得罪一小人,彼遂造謠肇釁,則無法維持矣。光從來不提倡建設機關事。即欲藉此提倡,則宜小不宜大,以免忌者藉釁耳。文鈔中有與王與楫書,觀之可知。光目力益衰,蓋年老精神衰弱之故。至于飲食起居,尚不異昔。明道師死,弘化社亦歸光主持。彼善募緣,光一生不喜募緣。隨我之力,錢財有助者大辦,無助者小辦,俾人我各適其適即已。時局危險,當勸家人及鄉人同念佛號及觀音號,以作預防之計。此時之禍,與古不同,避無可避,防不勝防。除念佛及觀音外,別無良策。又須認真教兒女于初開知識時,即注意。稍大,則便不受教矣。   世間聰明人,每謂自己聰明蓋世,無所不知。故古有一事不知,儒者所恥,此話也是空說。何以故,即事事皆知,誰能識得自己。自己尚不知,何得自詡為無所不知乎。賢英宿世亦有善根,故生有正信人家。而各姊均歸依,彼能踵而皈依,後來當可為閨閣中作一善導。今為彼取法名為宗賢。宗,主也,本也。賢即蓮宗九祖思齊實賢大師。大師勸發菩提心文,好極。光之名彼為宗賢者,欲彼常依菩提心文而發心也。既能依此文而發心,則其素所執著之常見斷見,自不須特破,而便消滅無余矣。今為彼寄安士全書一部,祈于吾一十七世為士大夫身一段注及證,及萬善先資,欲海回狂,西歸直指各書之問答辨惑處,詳細研閱。方不至自己把自己當做無根之人。雖暫活幾十年,一死便消滅無有,豈不可憐之極。若知身死而神不滅,則其為壽也,何止天長地久。若肯修持,求生西方。則盡未來際,作一切眾生之大導師,豈不偉然大丈夫哉。彼諸問答,俱極恰當,此不具書。又寄八德須知二集一部,能依此而敦倫盡分,方為真佛弟子。祈與彼說之。   王寅威處,為彼夫婦及小兒,各寄經書共四包。極言人之成就,全在幼時之善教,而母教又居多半。若小時任性慣,大則便難成就正器矣。所言羅某,三四年前,來一蕭老師,系以手向人治病,後無所效,蓋邪術炫惑世人者。信蕭者尚少,後羅來更加神乎其神,手中能現出佛菩薩相,令童男女或受法者見。一時蘇州有學問智識之人,均學其法。然初或有效或無效,此邪術頗涉嫌疑。不如蕭之以手向病人,羅蓋以兩手在其身上推拿,或一小時,後政府禁不許行。彼說光亦受彼法,可知是冒充他人招牌。普陀一弟子,在南昌提倡諾那密宗,與一切人說,光也皈依諾那,聞者問德森師,方知彼等藉此招搖耳。現在邪魔出世之時,吾人只可自守其道,決不可與彼相較。一經較量,彼必更加黷謗。爾為爾,我為我,汝不來找我,我決不找汝。否則必定更要妄造謠言。蔡振紳張載陽等所開之明善書局,多半偽造之經書。誰有此精神,理彼之事乎。若上峰官有正知見,理尚有益。否則反受其害,何苦要找苦頭吃乎。

復陳慧恭居士書   去年在大生,今年在居士林,兩次感應,均足感化愚俗。凡做功德,仍以念普佛為事,不必改念地藏經。念佛一法,最易得益。以文少而易念。即有人持刀欲殺,亦能念,念即得益。蘇州楊鑑庭因于城門向東洋兵鞠躬,心念觀音聖號,其人不喜鞠躬,即以刀砍下,(此蓋前生怨家,今以破頭皮了之。)及至頭,則成平的。頭皮已破,血流許多,而頂骨一毫莫傷。若非刀轉為平,則頭已成兩塊矣。是知最危險之時世,當以念佛為主。彼矜奇競異者,皆不注重在救苦難,注重在顯己之智識高超耳。華嚴會上四十一位法身大士,其數有無量無邊,皆受普賢菩薩教,以十大願王功德,回向往生極樂世界,以期圓滿佛果。此其人為何如人。此其事為何如事。況我輩值千古未有之刀兵大劫,何可改向之念佛為念經乎。地藏菩薩救苦心切,然比阿彌陀佛臨終接引,令得往生,則又相去懸遠。固宜婉勸慧甲,仍照舊規為事,易行而利益多多矣。十三人法名,另紙書之。汝與彼之[貝+親+見]施,收到。謝謝。今寄龍舒淨土文一包,共十四本,彼能看者,則與之,令其恭敬不可褻瀆。不能看,祈代為送人,以為彼作福。光老矣,目力精神均不給,以後切勿介紹人皈依,以無力應酬故也。今在靈岩,即無一文亦好過,非報國寺大家皆由光供給者比。

復陸培谷居士書   無垢子心經注,似是而非,不可看,亦不可流通。以彼用宗門之言句,作煉丹之表示,令未識禪家宗旨者,走入煉丹運氣一派,其誤人壞法也大矣。所言之病,當系房事過度,由不知斷欲,故醫藥無效。當從此斷欲,與婦各宿。即日間相見,彼此均勿作夫妻想。當作兄妹想,或作客眷想,不使欲念稍萌。若偶起欲念,即想毒蛇吞己男根。(此法妙極。若是女人,當想毒蛇入己女根。)則欲心直下消滅矣。十分復原後,尚當多養若干日。以後尤當有節,不可常行房事,則可望壽康矣。不到十分復原以後,決不可謂病已大好,不妨同房。倘或如此,決難望好。此語當與婦說明,系為愈病,非永遠斷欲。固宜彼此互相誡勗,無令或有不能忍處,則可速愈矣。今為汝寄大悲香灰一包,以書夾之。此灰用大悲咒加持四千多遍,果能志誠念南無觀世音菩薩,定可不日痊愈。此一包灰,可沖五六十回。如嫌煩,可取六分之一,放大碗中,用開水沖之,攪攪,候灰質沉下,將清水倒在壺中,或瓶罐中,日三四服。必須吃素,日常念觀音聖號。若大見效,下次止沖。以留水不如留灰。病好後,所余之灰,掛于高潔之處,或供佛龕下旁邊,不可褻瀆。若有危險病症,沖而服之,必可起死回生。即世壽已盡,服之亦有利益。沖過之灰質,當加水潑于房上,或倒于井中,不可倒于污穢之處。此比大悲水功效大。以大悲水或加持數十遍或數百遍,即被人要去,無有經三四月之久者。此灰為備遠路不能寄水者之預備。(乙亥九月初十日)

復季國香居士書一   接手書,不勝感愧。光粥飯庸僧,于禪于教,皆未從事,唯依念佛以為依歸。至于為人作師,實不敢妄充,亦有誤聽人言,求取法名者,亦赧顏應之。以期彼于佛法中生信心,種善根。非曰光即可以為人師也。至于閣下,禪教俱通,戒行精嚴,堅持八戒,常行午食。光尚未能持午,使此時冒冒然應之,汝後縱不當面唾罵,必至憾昔未察,以致于求福田中,反成輕僧慢法之舉,故不得不為說其所以。祈轉拜高人,庶得大利益矣。又因坐明心一語,亦非可輕易而說。若對未知佛法人略明理性,或可說之。若克實說,明心不到大徹大悟田地,誰敢自詡,以此祈閣下自審。若實如六祖聞應無所住而生其心,與龐居士聞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大慧聞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田地方可。否則何敢妄說明心。光本下劣僧,不敢說過頭話,亦不敢以過頭話恭維人,故有此沖冒。至于所說六則(筆記)均好,唯六祖,神秀二語之利弊未標出,特為補書。秀大師之話,悟與未悟,依之皆有益。六祖之話,若未實證,依之則其禍不淺。祈垂洞察。(除夕燈下)

復季國香居士書二   泥塑木雕之佛,作真佛敬。極之可以成佛,況其余者乎。光固一土木偶像耳,汝必欲作真佛敬之,亦只好任汝。然土木形骸,仍然不變。其所以消除業障,增長福慧者,彼敬心所致耳。今為汝取法名為慧修,謂以智慧修習自利利他之法也。所謂自利利他之法,不可看得過大過高過深。即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信願念佛,求生西方而已。而今之亂極之由,由于不講因果報應,及家庭教育之所致也。而家庭教育,尤須注重因果報應,及教子女。汝宜隨分隨力,與一切人說此諸事理,則于佛法于儒教,兩俱有益矣。   悟道容易,證道甚難。今人多多皆未真悟,依稀彷彿,知其少分。則以為無生死可出,無佛道可成,任心肆意,將來皆為閻羅之囚。至此方知前來之悟,乃誤也。汝能于悟得原無一物之後,審知三毒習氣,不易消除。歸心淨土,以求現生了脫,可謂宿有善根。彼聰明自負,不肯下真實工夫,卒成自欺欺人者何限。願始終秉此志,與令慈及妻子同念彌陀,同生淨土。庶可不虛此生,不虛此遇矣。汝上有老母,下有妻子,千萬不可作斷滅想。果有不測之禍,無法可設,亦當至誠求佛加被,以期免脫。縱定業難免,亦當一念投誠,即獲接引。豈必七日不食方能哉。預存此想,便是著魔之根,故為說破。所寄廿元,當致書上海太平寺真達和尚,令代寄觀音頌四包,嘉言錄三包,彌陀經白話注三包。待明年感應篇直講印出,當寄一二包,以為教子女,化鄉里之助。光明年三月,即往上海了印書事。秋間當作東西南北之人,了無定處,以便專心念佛,免被應酬信札,誤我大事也。以後有欲請經書,其款直寄上海陳家浜太平寺交真達和尚收轉。彼收到即回一收據,有書則即寄,無書則待有方寄。款切不可寄定海寧波,煩神之極。(十二月廿一)

復黃葆戉居士書   前日接手書,不勝感激。此事頗勞閣下清神,不勝歉仄。在對鳧固不在省費,只期早了此一心願而已。今既不改前議,已令提前趕辦。尚期閣下過幾日再行調查,為果印也未。若不調查或致說過不究,則又重閣置矣。至于出後所贈,光實不須,但送太平寺者,令寄一分與光一閱而已,無須多也。所問來滬,恐無其日。已過七旬,尚有幾日,安住關中待死而已。若出則于己有損,于人無益。故只期早往生,不計重向大眾聚會處行走也。願閣下發菩提心,行方便事。庶可令子福慧日增,大有成就也。(初九日)    昨將原函,已與對鳧寄去,以慰渴望。

復寧德晉居士書一   昨由普陀轉來手書,知吾秦尚有發心慕道,修持淨業之人,不勝欣慰。光在普陀住三十七年,以年老難于應酬,故前年七月下山,擬往香港。(前二年有弟子屢請,已許之。)友人以泛海遇風,或恐受傷,留住蘇州閉關。外面一切,俱皆謝絕。閣下既看文鈔,宜依之而行,則決定會得大利益。切勿因讀大乘經,或遇宗教密等等知識,喜其法門廣大深妙,與其開示親切高妙,遂舍淨土而修其它法門。則不至徒有種了生死之因,決難即生得了生死之果矣。何以故,以一切法門,皆須自力修持到業盡情空時,方可了生死。否則任汝功夫深,見地高,功德大,倘有一絲一毫煩惱未盡,則仍舊仍是輪迴中人。既在輪迴中,則從迷入悟者甚少,從迷入迷者甚多。又不知還能遇佛法否。即遇佛法,不遇淨土之法,則仍舊出苦無期。仗自力則舉世難得一二,仗佛力則萬不漏一。淨土法門,以自己之信願持名感佛,佛則以誓願攝受。譬如乘輪渡海,非己力之所可比也。然既欲現生了生死,必須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真為生死,發菩提心,以深信願,持佛名號。以此自行,復以此化其父母,兄弟,妻子,鄉黨,親戚,朋友,俾彼等同沾法潤,同修淨業。則自己之功德更大,而其往生為決定無疑矣。倘或貌示慈善,心懷毒惡。則心與佛悖,斷難往生。譬如服藥,不可與相反之藥同服。若同服之,則殺身可得,愈病莫由矣。今為汝寄書二包,以作自行化他之據。光已七十有一矣,精神不給,勿常來信。有文鈔嘉言錄之主,有余書之助,亦無所欠憾矣。此約真為了生死說。若欲做大通家,則盡世間之書,皆應讀之。縱能做得大通家,了生脫死,更無望矣。(民國二十年正月十八日)

復寧德晉居士書二   手書並二包書,均接到,以後不必寄書來南。南方善信所印之書甚多,不于無處送,而寄于有處,則為倒置。痳疹秘方,前年所印之達生福幼合編中,當有其方。以我關中均無其書,故亦不願要來一查。汝既宿有信心,欲皈依,當認真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方為真佛弟子。每見學佛者亦有偽為,其實則居心行事,仍然是利欲是務,依舊是瞞因昧果,欺佛欺人。此種假善人,實為佛門之賊,當深以為戒。勿道大者不可自欺欺人,即起心動念,亦當以誠為事。果能真誠不欺,久而久之,必為人所信向。人既信向,則天地鬼神當常護佑,令其常得吉祥也。況佛菩薩大慈大悲,有不垂慈加被者乎。秦地旱路,彼此來往不便,殊難與同志者會晤。當尚友古人,及常閱文鈔,嘉言錄,安士書等,以為師保。日受教訓,自可進德。若假善人,或修外道煉丹運氣法者,則宜勿與相交,以免受彼傳染。汝既發心皈依,今為汝取法名為德晉。晉者,進也。若能依佛法以修持,即可現身入聖賢之域,臨終登極樂之邦,是之謂德晉。然須發菩提心,隨機勸導,則于自修大有裨益。汝伯母,當常以淨土法門之利益修法告之。令勿學外道之法,及以念佛求來生福報。俾彼得以往生,實為大孝。須知了生死一事,非同小可。大禹大聖人也,尚不能令其父不為黃熊。(音乃,平聲,三足鱉也。亦有作能字者,然皆讀乃,平聲。)緬想及此,吾人真有莫大之幸。汝之三弟,亦當隨分隨機而為開導。以後但熟閱文鈔等,不得輒來信,以光無力支持。文鈔,嘉言錄,即是普為一切專修淨土之總信。若泛學各宗,則非當機之論。今人若不專修淨土,縱能深通經藏,徹悟自心。生死到來,還用不著。何以故,若不念佛求生西方,必須斷盡煩惱惑業,方有了生死分。但能通達經論,悟明心性,而煩惑未斷,依舊輪迴。況未能深明經藏自心者乎。念佛了生死,全仗佛力。由自己真信切願念佛之力,感佛垂慈接引,故能帶業往生也。汝其志之。又今日有一弟子,言其母其妻,去年同發瘧疾二三月,因思此病頗厲害,今將治瘧絕妙之方開來,祈為印送廣傳,實為利人之一端。(二月廿四日燈下)

治瘧疾神方    烏梅(兩個) 紅棗(兩個) 胡豆(一歲一顆,其人十歲,即寫十顆,十一歲,即寫十一顆。余可類推。)    用白紙一條,寫此三種,折而疊之,于瘧將發之一點鍾前,即半個時辰,鄉下無鍾,故須說半個時辰,捆于臂乾之中,即手之上,肘之下,即不發矣。並不要買藥,但寫此三種捆于臂間即已。須分男左女右。捆時不須與別人說。此方妙極。安士全書後載之,以字過小,恐人不介意,故不得實益也。

復寧德晉居士書三   數日前接手書,值代為友人校書,且其友歸期已定,(其人在蘇講四月初一即去,三月底已交代。)須按期交代,頗為忙迫,故不暇復。次後相片到。次後所寄之點心蓮粉到。書中有十二元郵票,悉收到。于十余日前,已令再寄十包書,想已收到。汝真不知世務,數千里遠寄食物,彼此費事費錢,究竟有何所益。只拆此包,亦須好久,點心盒與點心,通壓破碎。光數十年來,不喜零吃東西,凡有送我之藕粉葛粉,一次皆未曾沖過,通令大家吃之,以後萬勿以此種事擾我。汝家有飯吃,何得受區長之職,致與群小結怨,貽害後來。今幸因念佛辭職,此系佛啟汝心,保護汝家,當生感激,實心修持。切不可有名無實,或求虛名,則其益非淺。當欲提倡,當知身為其本。自己果能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又以文鈔,嘉言錄,安士全書等,令通文理者看。並為其說近世念佛之感應。彼飽服韓歐張(橫渠)程朱李(二曲)之毒者,由是亦不得不漸漸轉彼邪執,歸心正法也。所重在令一切男女,各人在各人家中,實行敦倫念佛之道。不得學今之提倡者,先立一大建築之機關,則所費不貲。問人募錢,人便不甚佩服。況事大非用人料理不可,用人則薪水從募中來,便為大礙。光與汝說一最妙之辦法。于村中或自己有空屋,立一機關,無則或附近之廟或祠堂均可。其借辦之所,牌用活的,可掛可取。約定一月一次,在此講談淨土修法及與利益。雖不能拒絕女人,然年紀過輕者,祈勿來聽,免生閒議,或致狂徒因茲生事。此外汝若無農商專責,如有一二相信人家,欲令女眷通霑法利,當約定日期請到彼家,為諸女人講演淨土法門。其請之人家,必須有具知識之男子,方可受請。若唯有女人,或男孩並老漢不能行動者,皆不受請。此種講演,不許外人來入,唯限于彼請主之家屬,及本家並親眷而止。到彼家,當設一法位。不必供佛,但以此為佛位。即向位頂一禮,令彼聽者亦頂一禮。即坐之講說。說畢自己到座前一禮,亦令請者聽者亦作一禮。不受食,不受供養。如此方無異議。後縱有欲行者,亦必須如此。其蓮社,當名敦倫蓮社。凡入此社者及演說者,必須要注重敦倫盡分。而遇父言慈,遇子言孝,兄友弟恭,夫和婦順,主仁僕忠,各各要盡自己職分。而為父母教訓兒女,實為天下太平之根本。而欲人各盡分,非認真提倡因果報應,決無實效。汝能如是行,當必有相觀而善者。此外不可濫攀同門。即彼以同門相訪,亦勿即與彼交涉。以今之假名善人甚多,若一濫交,必受其累。蓮社序跋,待暇當作以寄來。二令弟處,汝當先致書于彼,說其代為彼求皈依之所以。先將法名寄去,令彼來函禮謝,則便可下真實開示。若毫無交待,便去開示,或恐不入,兼于禮節有所虧。彼若來信,須稱弟子寧□□,法名德□頂禮字樣。此種事,固不須說,然有不知世務者,欲求皈依,尚不肯用一自屈之字樣,則成輕法慢人。若許,則彼此均獲過咎。光老矣,不得常來信。與汝所說,再參酌文鈔中所說,斟酌行之。待後正信錄出書,當寄若干。彼飽服毒藥者,可以令其完全吐出,以從新做真正儒人。彼程朱等,非徒違背佛法。完全違背聖人心法。今之廢經,廢倫,廢孝,免恥,殺父,殺母,皆由彼理學家破斥因果報應,生死輪迴之所致也。彼謂有所為而為善,即是惡,便止人為善之欣慕心。彼謂人死形既朽滅,神亦飄散,便開人無忌憚之路。彼實願與佛相反,而大興儒教,而不知儒教由此而得滅亡也,可不哀哉。然汝學問未廣博,且認真提倡。至于貶駁理, 學之, 處,且從緩。否則或招拘墟者暗禍,不可不知。祈慧察。我一向不計較隨便用紙寫,故其紙大小不一。此系過冬糊玻璃之紙,棄之可惜,故于知己者用之。二弟忠武,法名德恆。人若無恆,不但不能學佛,亦不能做人。能以恆心恪守倫常道理,以盡為人之分。又以恆心虔修淨土法門,以行自利利人之道,則為德恆。三弟憲武,法名德復。吾人本心,與佛無二。由迷昧故,反為眾生。若能力行敦倫盡分之道,並及信願念佛之法,則複本心源。即所謂唯聖罔念作狂者,今則仍用此心,反而求之,便可複本心源,克念作聖矣。祈與彼抄而致之。(民廿 四月初三)

復寧德晉居士書四   敦倫蓮社緣起序,湊成八百六十八字。文雖拙樸,義本佛經祖語,實可依從,了無疑義。須請善書者楷書之。若用半行半草,及帶隸帶篆等,則只可作悅目之具,非為利人之據也。故凡欲一切人同皆一覽了然,決定用不得行草隸篆等體格也。又須各用正體字,凡俗體,帖體,破體,均屬輕佻,有礙莊重,亦不宜用。又有寫家,每有寫重,寫落各字,均不標改,但于末尾注之,亦皆不足為法。以改正則文義顯明,彼只圖好看,置文義于不顧,此乃大通家之惡習。若多,則點一大點于字上,或用一△于其字之旁。若脫,則補書于上下相交之處,庶可一目了然。又宜用點句法,俾人人念得成句。若不點句,又逢不聞佛法之人,則殊難領其文義矣。至于其中所說之義,並其所說之人,多看淨土著述自知。以精神不給,不能為汝詳錄也。善導,法照,飛錫,慧日,四位大師,皆秦地唐朝之宏淨土者。欲知其詳,當查看淨土聖賢錄自知。(五月五日)

復寧德晉居士書五   茲初三日接汝書,知五月初五掛號所寄之敦倫蓮社序,尚未接到,故不即復,企接到回信來,再復也。今已初九,尚未來信,恐系遺失,或忘記,幸此次尚留一稿,如未來,祈來函說明,當為抄寄。汝四弟以幼稚之年,欲求皈依,而其性明敏,若不持之以謙,則不但不得其益,或致反受其損。古今聰明人多受聰明禍者,以仗己聰明,或慢人侮聖,或謗佛毀法,或妄生臆見,以期現世之名利,與身後之虛譽耳。不知既無謙德,則天地鬼神皆惡之,而況于人乎。故每每皆成狂妄之流,或歸于奸惡一派耳。若持之以謙,則愈聰明愈有實益。必能窮則獨善,達則兼善。況能依佛法之淨土法門以自利利人乎。汝兒當名宗心。汝侄當名宗惠。以能宗主于心于惠,則其田之收穫者,小之則為世間之賢人善人,大之則為出世間之聖人。是在自己勤耕與否,及耕之則其道,得其最上之種子與否耳。明道師乃友人真達師之弟子,先亦皈依于光,以光誓不收徒,故依友人出家耳。黃涵之忙得要命,不可與彼通信。三余堂之題跋,一時絕無其暇。凡演說均有設座之事。但說者立而聽者坐,不但于儀式不合,而且勞逸各為過分,決不可依,宜各坐以說聽耳。繞佛不能圍佛繞,但在佛前圍繞,亦與圍佛繞同。朗念默念,兩俱有益。然朗必不能久,當多主于默,則不至受傷致病耳。南無,舉世皆念納莫,汝何得要照本音念。念佛功德,無量無邊,不讓念經功德。減壽以求福壽康寧,何如勸彼念佛吃素,求生西方之為愈乎。前所寄之痳疹方,令一名醫視之,言其方雖好,又須分別是何病相。若一概用之,亦有不利之時,故不加入達生編後。現今之宰官身,頗難現。若可以謀生,當以不為官為第一高著。汝之所說,似乎有理,實則其弊無窮。須有親疏遠近之分,然後行一體同觀之事,則甚善。若從來不分,則力不暇及,必當視親若疏,便成禽獸不如之人矣。汝以後說話,要斟酌斟酌。否則得罪誤人,其禍非小,道理豈可亂說乎。今之廢倫者,謂父女母子,均可自由愛戀,亦是亂說道理,自以為是之流弊所致。世之亂,由于不知因果報應,生死輪迴。使真知之,何敢任意妄為,以取生生世世之禍乎。劉伯溫之文,乃極俗淺之文,雖其說似乎有理,然血盆經乃俗僧偽造,以誘愚俗者。彼據為佛典,實足以暴其所見之不廣。余各條,皆強說道理,較彼宋儒破斥因果輪迴,俾要高明不高明之儒士,同陷于邪見深坑中,莫之或知。今有正信錄一書,可以專治宋儒之病。宋儒之毒既消,彼劉伯溫者,尚有可掛齒之價值乎。此書已排好,七月底或中秋後即寄幾包來。此書報紙四十幾頁,大約須五分上下耳。先印一萬,若欲消宋儒之毒,惟此為最合機。汝之心念,高之則聖人所立者,尚不滿意。卑之則欲于此極亂世中,現身救人。皆由不量己力,故有此種知見希望也。明道師後日往上海,令寄靈峰宗論于汝矣。蘇州經房所無。汝求起法名,開數十諱字,以後若又有求,則必須又開,光亦無心記汝此種事,又須將已取之法名,亦皆開來,庶不至重。光既無門庭,故不作常住想。所有皈依者,除常有函札,及或有事體相關系外,概不登記。汝以一百元,印一千達生編,又以十元作與光小資,又以十元作弘化社戒願,下余盡數刊印嘉言錄,或留社以送人,或著量以寄鄠,汝何不知帳算之若是耶。可知汝說話,亦有不實在之病。我非責汝此語不實,實恐汝一切處犯此種虛張聲勢之病。百元之資,除印千本達生編印資寄費外,又除二十元,縱有余亦無幾許,尚用得著此種大話乎。我以書送人,亦不敢以大話與人,恐人謂我有驕矜心。若是他人犯此病,我亦不說。以汝頗似欲躬行實踐者,或因此便成白圭之玷,故不得不說也。法名作名,有何不可書。初首頁,謂與二弟取法名,令同沾佛恩法潤,恩德之極,雖天覆地載,亦難喻其萬一,何好虛之如是耶。此種派頭,唯專制時代,于皇帝前或可用之,余處用之,則不成話矣。(六月初九燈下)

復寧德晉居士書六   前與明道師書,並與光之款,及後與光之書,均接到。本欲即復,以西方公據,彌陀經六方佛後,落去舍利弗于汝意云何,何故名為一切諸佛所護念經,二十字,幾人屢校,皆未看出,實為業障心眼,令成大罪過也。現另排三頁板,已印之六千本,皆印割貼之樣子,印出當為寄來。汝處有二包,凡自存及已送人者,皆一一為之貼好,庶免遺漏經文之罪。殆後印出寄時,即不再寫信。所言疫災,令大家同在家中念觀世音菩薩。于早晚到堂中禮拜若干,及念若干句。此外一任行住坐臥,並做一切事,除作文算帳之用心事外,余做一切事,均好念。睡時念,宜心中默念。若衣冠整齊,手口洗漱了,出聲念也好,默念小聲念均好。若睡下,或初起,衣冠尚未整齊,或洗澡,或抽解,或至不潔之處,心中默念,亦是一樣有功德。若出聲念,于儀式不合。譬如小兒念母,一日之中,無時不想念其母也。縱睡眠洗澡抽解之時,豈能令心中完全忘卻念佛之事。既記得無礙,則心中默念亦無礙也。人雖至愚,無不怕死,念觀世音可保不染此惡疫。若教一切人一日之中隨便念,則念觀音之聲,達于田地道路矣。汝只知向菩薩前念,則能可有幾人。又誰能跪念五百聲。念佛之法,當先立念偈後念名號,第二聲即行圍繞。或地方寬則作圓繞,地方窄作直繞。圓繞則從東至南,至西,至北而行。直繞則壁直走向前,又壁直回頭。然亦須依由東至南至西至北之規矩以回身。切不可由東至北至西至南,此名逆行有過。回向之偈,廣大無礙,有何不可。但跪念五百聲,斷斷不可。以多人不能如此。或久則致病。當此極苦極惡之世,唯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為可憑依。普令一切老幼男女,日常在家念觀世音,管保不遭災禍,多獲禎祥。觀音堂但于早晚去念。此外隨各人行住坐臥,各自隨便念,實為最方便之道。女兒家從小肯念,後來出嫁,便無難產之苦。或者受孕即日常念之。若至臨產,須令產婦自己出聲念觀世音菩薩。旁邊照應的人,同皆大聲幫產婦念。家里的人在別室中,也可為產婦念。縱難產將要死了,一念即不久安然而生。切不可謂裸露不淨,念之恐得罪,不知此系無可奈何,非能恭敬潔淨,而不肯恭敬潔淨者也。不但無罪過,且令母子同種善根。世人每知守經而不知達權,致有免苦種善根之法,而不敢用,令其受苦,或送命也。可不哀哉。臨產萬不可心里默念,必須出聲。以此時,努力要送兒出,心中再默念,或致受病。即不受病,而默念之功德,比朗念為弱小。世人舉重物,必須以聲相助。況此生死頃刻之時,可不盡力以求菩薩加被乎。光從前不知世之迷信謂產房念不得佛,且念佛之人,不敢到產房。故文鈔中一未提及。近四五年始知其弊,故常與一切人言之。亦願彼母子同安樂。亦願彼所生兒女同具正信,同為善人,以故與汝說過。以汝絕無體貼文義之心慮,致文鈔中說了許多行,住,坐,臥,洗澡,抽解,通好念佛。汝尚以行止坐時忙時閒時,隨大小默念可乎,為問。知汝只知跪念為有益,是令多數人不敢發心念也。三障者,即煩惱障,業障,報障。煩惱即無明,亦名為惑,即是于理不明,(即貪瞋癡也)妄起各種不順理之心念。業,即由貪瞋癡煩惱之心所作之殺盜淫等之惡事,故名為業。其業已成,則將來必定要受各種苦報。三途,途即道也,路也,相通之義。由有殺盜淫之惡業,故當受地獄餓鬼畜生之三途惡報也。八難有通有別。通則水旱疾疫等是。別則生在佛前佛後(一),無想天(二),北俱盧洲(三),世智辯聰(四),盲聾喑啞(五),地獄(六),餓鬼(七),畜生(八)。此八種,雖苦樂智愚不同,然皆難受佛化,故並名八難也。(立秋日)

復寧德晉居士書七   手書六元郵票,(交弘化社)俱收到。汝之性喜絡索,已過之不要緊之事,又何須再說。即如前欲寄月餅,以郵局不寄包裹,又一說再說,此種廢話,說之做麼。我已令汝不可再寄食品,汝尚如此。春間寄來者,完全粉碎,秋初又欲寄,豈非自擾擾人。汝初學佛,只可認真念佛。洞得的也隨他去,洞不得的也隨他去,庶不致耽擱工夫。汝欲得最完善之詞典,恐得此詞典,便日以尋詞典為事,無暇念佛矣。欲查梵語,當閱翻譯名義集。(六本)然初心不知其類,亦不易查。即查出,其所釋之文義,亦恐不能明了。欲查數目名相,(從一至十百千萬等名詞)當看教乘法數,(六本,此簡略而名目多。)及大明三藏法數。(十六本,此所釋詳明而名目比教乘法數少)欲查佛法歷代通塞事蹟大略,當看釋氏稽古錄。(五本)又丁福保所輯之佛學大詞典。其名相甚博,而于考究殊欠詳審。大約卅中必有一訛,唯通家方可了別,否則或致由彼致誤。(此依東洋人之成書而增訂者,用洋碼1234567890皆洋字,不識洋字,便無從下手。)此一部須十余元,現不知有無。此數部書,若是通家備而不用,若或不甚明白,一查即了。汝以全不明白之人,若有此數部書,則成天專用工夫于查名相矣。是以尚不宜即請也。待其漸染深時再請之,則有益矣。況且現在南方水災,為千古所未有。而日本又占東三省,我國極力抵制日貨,恐惹起全世界之大戰爭。(可怕之極)當此危如壘卵之時世,只好專心念佛念觀世音,以求默佑。況汝尚有家務,何暇研究此諸書乎。前數年陝西之災,南方屢為捐輸。今湖北,江西,江蘇,被水所淹之處,慘不忍聞,亦不忍言,募捐之法,種種不一。曹崧喬(蘇州人,亦皈依光)數年來為陝西所募,當近十萬,通匯交朱子橋。此次政府派彼往江北辦急賑,蘇州所捐,亦有六七萬元,而各種舊衣,並特縫新冬衣,當有數萬件,然仍是杯水車薪,莫能遍及。而江堤河圩,坍處甚多,救災民尚無款遍及,況修堤乎。修堤之款,比救人之款當多數十倍。堤若不修,一發大水,即成澤國。若修則其款無從而取。天禍中國,此次實為最巨。此種天災人禍,皆由大家不講因果報應,致成廢經廢倫之世道。人情如水,禮法如堤,破除禮教,致人反不如禽獸,故成此堤圩通破,洪水橫流之世道也。趕快教家屬親朋念佛,以作預防。其不要緊事,且從緩再進行。(二十年八月廿二日)

復寧德晉居士書八   必欲受戒,當于本月十七阿彌陀佛誕日,佛前自誓受戒。先須禮拜懺悔,隨己工夫閒忙,而定多少時期。至日更須起殷重心,禮拜懺悔,向佛稟受五戒。在家人衣之有無,均不關緊要。與其僭用,不如不用。但著長衣,或著僧袍,均無不可。聞城中有韓某者,大開五教大同之教,其神通廣大,能知人宿因,又能令病人立即痊愈。汝且讓一切人得彼益,汝千萬不可想得彼益。倘一去親近,必隨彼魔力所誘,以致失正知見,增邪知見,反以一生能了之資用輪轉于長劫,無有出期也。現今災禍日亟,須令一切人同念佛及觀音,以預防禍害,及逢凶化吉之備。(廿年十一月初四日)

復寧德晉居士書九   手書備悉,五元收到勿念。所立課程,雜亂無章。早起洗漱已,至佛前焚香一炷,或三炷,念香讚一遍,香云蓋菩薩三稱。一心頂禮常住十方三寶,(三稱三拜,或一稱一拜。)一心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一心頂禮阿彌陀佛,一心頂禮觀世音菩薩,一心頂禮大勢至菩薩,一心頂禮準提菩薩,一心頂禮摩利攴天菩薩,一心頂禮清淨大海眾菩薩。(各三拜,或一拜畢,念)南無蓮池海會佛菩薩三稱。即念彌陀經一遍,往生咒三遍。如加準提摩利等亦可。即接念讚佛偈。偈念完,即念南無西方極樂世界大慈大悲阿彌陀佛。隨即念南無阿彌陀佛,或數百聲,或一千聲,宜旋繞念,或繞念一半,坐念一半。佛號將完,即歸位。佛號完,即跪念觀音,勢至,準提,清淨大海眾各三稱。念畢即念發願文。文畢即念三皈依。畢即禮佛而退。或可早念大悲准提,往生,白衣,摩利攴天,六字等咒,各一遍,念完。念心經,如課誦中之次序儀式。晚念彌陀經,大懺悔,念佛等如前。早晚香讚不念亦可。叢林中朔望做功課,則先念香讚,余日均不念香讚。此法乃居士中多有好張羅者所立也。叢林做功課,大家到齊,禮佛三拜,即念(早念南無楞嚴會上佛菩薩,念楞嚴咒。晚念南無蓮池海會佛菩薩,念彌陀經。)在家人雖可隨意自立章程,然不可有幾起幾落之紊亂無章也。夢授經,雖有利益,不必念,以經咒甚多,何須念此。心經功德極大,何不念。凡修持總以簡略為宜,若所念太多,反不如專念一種為得也。惟現在人民,無日不在水深火熱中,宜加念觀世音菩薩若干。或另作一時,或于當課念佛後,接念觀音若干聲。然後各菩薩或三稱,或各十稱皆可。至于教初發心人,益以簡略為妙。須知念佛根本道理,是要人生信發願,求生西方,了脫生死。不可只發求世間富樂,不求生西方。能一心念佛,求生西方,世間災難,亦可消滅。非念佛不能消滅災難也。觀世音菩薩,接引眾生,往生西方。念觀世音,亦須先求消除災難。正求往生西方。宜與有緣者說,各各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志誠念佛及觀世音,或可轉宿業而得不罹種種天災人禍之苦厄也。又今人奢華,已達極點。秦地素樸實,聞近來亦染時風。當勉勵家屬,常作逢災難想,庶不至染此惡風。若已染者,力即改除。小人更須學質樸。汝太不洞事,何可于早晚課誦禮佛時,將印光之名,列于佛前而禮之。何不知尊卑聖凡,一至于此。勿道印光是一無知無識之業力凡夫。即古德有佛示生,有菩薩示生者,仍然不能按本地而列。以既現身為僧,定須列于佛菩薩之後,方為本跡兩顧之道。汝若心感于光,或可于功課通畢,心中默想,頂禮一拜。則于人情天理,均可無違。若汝此種安頓,不但汝罪過得不了。亦令光隨汝得罪。則汝非恭維光,乃毒害光也。汝能志誠念佛,自利利人,即不拜光,亦何所欠。(廿一年七月十四日)

復寧德晉居士書十   前接來信,言有糖果一匣,粳小米各二升,作一袋。汝真痴人,數千里寄此物,豈非無事以自擾擾人乎。米袋至今未來,故今始復。無要事,來信悉復,汝一人即可,況不止汝一人乎。何可出怨言,以為不可教乎。何不體諒老弱,不能應酬乎。若如汝所說,則累死也來不及,以後切勿作此種不知世務之計較,亦勿以食物遠寄。所寄十元收到,以作印書之用。明道于十月十九丑時死,二十一運龕歸靈巖,二十五遷化。其人絕無真實修持之績,以在佛教會數年幫辦,一班不知世務之人,定要與彼修塔,擬以土偶作真金像,亦只好任他去。此種俗劣惡派,切勿效法。以後無要事,勿來信。現不出關,弘化社事,亦歸光任,則更為煩瑣矣。(廿一年十一月初四日)    臨濟正宗出家。然光以淨土法門為宗,不以禪宗為主。居士問此,了無關系。光亦無徒,死即了無遺物矣。照片亦無。多拜佛,比拜我好百千萬倍。 近聞一戒菸神方,用方方一尺紅洋布,剪作二十四條。吃菸時,先以菸簽子插布上頭,下接一碗。點著,布灰落碗中,用開水沖服,再吃煙。不待廿四條布條吃完,即可斷癮。當令吃菸者試之,果靈,則煙禍可救也。

復寧德晉居士書十一   八德須知十三包,想已收到。接信即函詢上海印經會執事作某價,彼云照最初價,經四百五十元,郵費廿元。今日即令匯去,不日當有幾包寄來。凡來當記帳。其函數卷數,當詳為查看。有錯誤,即直與上海威海衛路七一四號影印宋藏經會執事費范九居士接洽。(范九亦皈依弟子,法名慧茂。)不得又令光轉。經之樣本,尚未見過。過幾日當令靈巖山持一函來一看,(靈巖之經,系五百八十三元,此系後增之價。)再為審察其標列名題,以便檢閱,不致紊亂耳。此款不須著急,明年遲早交還,或後年交還亦可。但于匯款之先,須來字說明。候光函示,再行匯寄何所。以光明年遲早出關,當離蘇州,現尚不能定其往何處耳。然總在南方,不回北方。以年老畏寒,棉衣被等拿不動。棄了又置不起,故不敢回北耳。(二十三年十月十二七句半鍾,今天天陰,不看見,電燈下書)

復寧德晉居士書十二   宋藏,想已寄來若干包矣。今將彼會與光之信,並收據,隨函寄來。光近來目力更衰。一切筆墨差事,均不能支。已于十三十四日登上海新申二報,十五登佛學半月刊。以後無極要事,不許來信。作序之事,現不能看。明年倘稍明點則作,否則置之。現以九華山志未了,系德森師料理,又有遠公文鈔,此二書,明年了結,當離蘇他往。當與汝說其所住,今尚未定。此函收到,即寄回示,言收到即已,不許多說無益之絡索話,祈慧察。外筆畫佛像四張,指畫石印佛像廿余張,以一函遍復等,包作一包掛號,祈查收。(二十三年十一月十五)

復寧德晉居士書十三   十八日接汝書,備悉一切。昨接茂盛德號匯來洋一百元,收到勿念。汝說許多話,通是無事找事做之話。光不回秦,汝來光就會回。光若回秦,蘇州上車,長安北門下車。汝來只為光添麻煩,而來去之費數十元,置之無用之地,豈不可惜。須知現在時局,究不知若何。當安住家中,即有風潮,尚有主人。若遠出未歸,則兩處通操無益之心,何苦作此有損無益之事。至謂住汝家中,不見一人,究與未回何異。光何能住汝家中乎。普陀,五台,峨眉志,各寄一部,作一包。坐花志果,系說因果之書,亦寄一包。過二三旬,當有惜字單,及勸念佛之書寄來茂盛德號,汝為報告匯到。(廿四年二月廿日)

復寧德晉居士書十四   今日王幼農以陝西匪災籌賑,為光寄捐冊十本。光一向不募捐,況當此困苦艱難之時,遂以印書款令匯一千元,捐冊寄回。汝請經之款,已還一百。所余之款,若現可交,祈送省城五味甚字陝西省賑務會,交王幼農居士,為陝南賑用。若一時不便,遲早現成,仍交王幼農。若會散,則交城內西北陳家巷十號彼家中。隨彼作何賑款。(廿四年二月廿九)

復寧德晉居士書十五   日前接汝書,知以光之款湊成四百,汝亦捐一百,以賑災民,欣慰之至。十七日一弟子以百元交光賑災。又將余人與光之款,湊成五百,以匯與幼農,聊盡我心。所言念佛念觀音,均能消災免難,平時宜多念佛,少念觀音。遇患難,宜專念觀音。以觀音悲心甚切,與此方眾生宿緣深故。不可見作此說,便謂佛之慈悲,不及觀音。須知觀音乃代佛垂慈救苦者。即釋迦佛在世時,亦嘗令苦難眾生念觀音,況吾輩凡夫乎。出關去處定後,當為函示。于此不定行止之時,說之反成搗亂。近來舊章全廢,字與書完全不知敬惜。今印單張八萬,為寄一包,祈為分送。又宜諄諄勸勉,以期各培福祉。(廿四年三月二十日)

復寧德晉居士書十六   念先人之苦節,當力行其佛化,令一切人悉得了生脫死之利益。俾吾親之名,標于西方寶蓮之上。比此間碑銘之虛榮,當天地懸殊也。孝親者,當務其大者。其小者可行可止,不必專以此為志事也。(廿四年十月)

復寧德晉居士書十七   何得說許多空套子話。此種虛浮習氣,非學道人所宜。況于師前說之,更為不宜。日人以豺虎之心,欲吞吾國。吾國許多人私受日人之賄,為彼作走狗,致彼之凶勢益大。使無人為彼用,決不至有如此之橫蠻也。蘇州日有飛機三五只經過,初曾炸過幾處,近來但經過而已。蘇人逃去十程之七。然逃之外邊,其苦更甚。不逃者,尚安樂些。光老矣,一步不能移動。不該死,總不會死。該死則寧受炸死,不以遷移而受此種冤枉苦。毒乳殺兒,比打胎溺女為多多。惜從古名醫,均未言及。不知者均歸咎于命,而不知其非命也。凡女人氣性大者,其兒女多死。(生大氣則死)縱不死,亦多病。(小氣則病)女子從小,就要習其柔和,則終身受福多矣。否則不但自己多病,兒女多死多病。家道不和,以致衰禍日現,此實立家立國之基本也。又現今戰事酷烈之極,為從來所未有。以後凶器愈精妙,人民愈難生活。無論老幼男女,均當念佛求生西方,庶不至生生世世受此苛虐。現在國難甚劇,凡一切人,均當一心念南無觀世音菩薩。以祈戰事速息,人各安生。光于六月廿八,以所作普勸全球同胞,同念觀音聖號之廣告,寄上海新聞報申報館,令各登十天。七月初八開仗,報雖出而發送難周,又令漕河涇習勤所印七寸見方單張五十萬,郵寄各省佛教機關,以戰事停印。此文不獨為戰事,平靖後不妨再印。達生編後所附,當于平靖後相機而辦。戰事未息,事事不能進行。勸念觀音廣告,于報裁寄一分,祈展轉普告大眾,則利益大矣。(廿六年八月初三)

復寧德晉居士書十八   常念恭敬觀世音菩薩,乃常念常恭敬。常字貫下恭敬,何可作朗念恭敬觀世音菩薩乎。須知南無二字,即是皈依頂禮,恭敬,度我等義。現上海習勤所,已印二三十萬發往各處。而南京,南通,漢口,無錫,各有印者。汝印只在秦地分送。一心念佛,無事不辦。而觀音慈悲尋聲救苦,當此極苦之時,令念觀音,較彼令念佛,尤易生信。以佛之威神,人多不知。經中于救苦救難之事,絕少發揮。觀音救苦救難之事,則大乘經中屢屢發揮。如法華經,普門品,楞嚴經,第二十五觀音耳根圓通章,華嚴經,善財參觀音章,(第二十八參)大悲經,則專說大悲咒,及觀音救苦之事,悲華經,說觀音因地發願救苦之事,其它經中說者甚多。因此因緣,世無不知觀音救苦救難者。當此大劫,令上等人(乃上等智識)念佛則易。下等人(乃下等智識)以經中未曾說及,或不生信,故令念觀音也。汝何可以佛與菩薩果位神通等較量乎。須知觀音與我世界有大因緣。乃于無量劫前,久已成佛,號正法明。但以慈悲心重,不離寂光,(乃佛住處)垂形九界,以行救濟耳。況示跡為阿彌陀佛法王子。如民眾欲求皇帝恩澤,即向太子求耳。念觀音發願求生西方,亦可滿願。以彌陀觀音同一度生之事,非有二義也。德恆充渭陽師范教員,而欲光開示,(了凡四訓,安士全書,令彼常看。)須知吾國之大亂,其根本由于程朱辟因果輪迴。謂人一死之後,形既朽滅,神亦飄散,縱有地獄剉斫舂磨之苦,其將何所施。又神已散矣,令誰受生。是無地獄,無輪迴,作善作惡,均無報應。是阻人為善,任人造惡也。此後理學,皆不敢說因果輪迴。則善無以勸,惡無以懲。以馴至于大加提倡,實行獸化矣。須知此之大亂,由程朱辟因果輪迴以開其端。由國家不提倡教育事,致家庭父母,只教兒女開智識,不與兒女講因果報應,道德仁義。學堂先生,只知教學做文章,于學聖學賢躬行實踐,一句也不提及。以此種先生,從少至老,也不知讀書是為學聖學賢。只知道做文章,求功名。及功名已得,則藉勢欺人,為地方害者,十有八九。為地方益者,但一二耳。古人云,師者人之模范也。模不模,范不范,為害不小。須知人與天地,並稱三才,才者才能。天不知多高多大,地不知多厚多廣,人以五六尺六七十歲之小小東西,何可與不可測量之天地並稱乎。須知天地雖能生成萬物,若無人以參贊教育,則不成世道。故以人能繼往聖,開來學,此乃為父為師之責負。若知我為人師,縱我無德感人,亦當自己一舉一動,皆不失儀。所謂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唯恐人以我之不肖而效之。則可希聖希賢,超凡入聖矣。宜多錄幾張,以公有志為人者共閱之。蘇州飛機,日來三四五六七八次,也不定。有日屢下炸彈,有日不下。有勸光他往者,光寧被炸死,不願奔跋勞苦死。切勿多說空話,以後不許再來信,以大家在死里求生,尚可應酬閒事乎。(廿六年九月十八日)

復寧德晉居士書十九   汝信及十元,均接到。當此大劫雖未曾遭,亦宜戰兢惕厲,加力修持。數年以來,信亦不少。又加所寄各書,並與宋藏。若肯取法,即文鈔一部,已有余裕。不肯取法,縱以大藏經,也無所益。二弟不知能依我所說否。光老矣,目力不給,不能多書,以後切勿來信。亦勿介紹人皈依。以無目力精神答復也。(廿六年十月)

復呂智明居士書   來信何得姓名俱不寫。若寄己家尚可。若令人轉,則有不知誤事之虞。臨終欲不昏沉,必須平常有真行持。平常泛泛悠悠,臨終何能清白。朱榮鑫事,若非虛說,決定可以往生。一因其宿有善根。二因全家助念。助念之事,利益甚大。若不為助念,便成破壞正念。勿道無功夫之人不能往生。即有功夫之人,由家人破壞,亦不能往生。故當深勸家人同修淨業,方可不致功敗于垂成。或仍沉淪于生死苦海也。汝兒不敢見女人,然在家人日日常見女人。若見女人老者作吾母想,長者作吾姊想,幼者作吾妹想。無論何等女人,皆作此想。久之則見他女人與見己母姊妹無異矣。又見女人以其美而起邪念,常想此人肚皮里盡是屎尿。只一張薄皮包著,似乎好看。若把此皮去了,則無一點好看。女人如是,自己也如是。未見時作此想,當見時此想現前。久之則邪念自消。若娶妻亦作此想,不致貪色早夭。否則危險之極。不但尼寺不可去,凡親友家均宜不涉嫌疑。(如在密室,及不見人處坐談。)古人嫂叔不親授,非授不得,以或致有邪念起,故立此為防閒之法。瓜田不納履,恐遠處望見謂摘瓜。李下不整冠,恐遠處望見謂摘李。正人君子無邪念,尚須如此執著。況一見女人便起邪念,何可不執著乎。煩惱是妄,何可云不能斷乎。所言不能斷者,乃系真性。真性在未證前,隨惡緣則成煩惱,而仍不變。隨善緣淨緣而成菩提,亦不變。譬如真金打做馬桶夜壺,雖日盛糞,而金性仍然不變。打做佛像菩薩像,雖極其貴重,而金性仍然不變。世間人各具佛性,而常造惡業,如以金做馬桶夜壺,太不知自重了。若知此義,誰肯常作馬桶夜壺之下作東西乎。然人爭著做馬桶夜壺。百千萬億中,或有不肯作馬桶夜壺,一意要作佛像菩薩像,連天帝大王之像亦不肯作者,蓋甚少甚少也。

復錢士青居士書一   日前接令祖功德史,閱之不勝感嘆。凡為民上者皆肯師法,則天下永久安樂矣。唯有一事,普通人萬不可效法,效之必致大禍。強弩射潮而潮退,乃水神感王之德,故潮不復來。無德之人效之,必致水神興怒,而洪潮湧波,則民居危險之極矣。光緒十二年中秋日,下南五台山,(在長安城外,乃觀音現老僧降妖龍而開山者,文鈔後附有碑記。)往北京紅螺山。未動身前,即聞太原遭洪水災。至九月初至太原,始有人行之小路,因進城以觀其象。系六七月間,一日起蛟水,在城西傍城南流,勢甚洶湧。巡撫某登城看,令開炮。打一炮,一打即時水漲幾倍,順城南流。城門已關,幸未進城。南關為進京大道,街市甚長,沖得房屋樹木牆垣一無所有,成一片新涂田,平平坦坦,無一人不遭此一炮之劫。而損失財物,不知有幾萬萬。可知鬼神敬德非畏威。無德之人當此,只宜領眾懇求,懺悔求勿傷民物為禱。縱令無益,決不至釀成大災也。如再印時,似宜表明此義。庶不致後之居官者遇此,不諒己德,徒效王威,以招禍害民也。   居士已六十七,縱壽百年,已去大半。當此歸田無系累之時,理宜專修淨業,自行化他。令一切人皆歸不用看之現成故宅,其利非佛莫知。若潛心于風鑑,縱能利人,也有限的很,光絕不以此語為然。令祖不依填湖之語,其識見高于尋常萬萬。使依之,恐勞民傷財,或致有損無益也。光于佛法絕無所得。自光緒十九年,至普陀法雨寺住閒寮。至民國六年,不與外邊人往還。即山上令支筆墨差事,亦不用印光二字。民國六年,徐蔚如得三封信,印數千冊送人,名印光法師信稿。次年又搜得二十余篇,名印光法師文鈔,由北京印出。來普陀求皈依,光令皈依諦閑法師。從此日忙于書札應酬,了無止期矣。居士所看之文鈔,不知是何年所印之本。恐當時稍閱一二,即已置之,今為寄一部,文雖刺目,意有可取。祈詳閱而修持之,便可以大展窮達皆可兼善之大議論。續文鈔只二本,近三百頁左右,比前利人處多,而文字更加蕪穢,大約八月底可以出書。居士若不嫌蕪穢,至八月底九月初,便無妨親至太平寺,問德森法師要二三部,以結法緣。光于風鑑,絕未染指。然所見今之自稱為大通家者,均是指斥前人建築之非,任意改革。實則得吉者少,而得凶者多。凡醫與風鑑,求光讚揚,光不出一字以應之,恐由我而誤人耳。光與彼直說,光若讚揚,須深知其道,並確知閣下之本事則可。光不知其道,又不知閣下之本事,何可以他人之表彰者,人云亦云而表彰之。光雖愚劣,亦不肯冒昧送此人情也。

復錢士青居士書二   接大札,不勝欽佩。及閱大著,知武肅王之世德猶存。每羨縉紳家之世德,唯宋范文正公最久。閱貴家乘,則武肅王之德澤,超過范公遠甚。竊謂貴集,當名錢武肅王世澤,則更令人景仰矣。光粥飯僧,無為人師之才之德。但以一人傳虛,竟致聞者不察,誤以為實。閣下既入班禪之門,又皈依光,則恐兩不適宜。但認真修持,即可得大利益,固不在皈依與否。今附一函遍復,及藥方,以答厚意。光目力衰極,此來去之信,仗手眼二鏡,方勉強看復。武肅王事蹟,用三鏡略視端緒。若用三號字,固當以三鏡作數十日之功,必期卒讀也。若不嫌刺目,待八九月續編文鈔出,祈函向上海北成都路太平寺德森法師處要一部,亦可以為益世益人,無量恒河沙數之一小沙耳。

復錢士青居士書三   昨接大札,不勝感愧。光之頌,意雖可取,文甚拙樸。閣下譽以闡明真理,萬古不磨,乃由令祖之德所致也。閣下推令祖之德,一歸于信佛,亦是闡明真理,萬古不磨。竊謂近來信佛之人,稱揚祖德宗功,絕未有如此窮源徹底者。此文亦當附于西湖祠徵文冊中,何止貴文集中宜附已也。光亦擬附于續文鈔頌後,祈令書記另寫郵去,恐有草字,或有誤認之弊。子陽自大,未知其人,祈為注明,俾閱者咸知法戒。文鈔體例,凡宜抬頭者,均不抬不空,以祈省紙省費故也。此跋若附,亦歸一例。   羅鴻濤案,後漢書卷五十四馬援傳,載援告隗囂之語曰,子陽(公孫述字)井底蛙耳,而妄自尊大。子陽自大之典,當出此。大師博通經史,宜無不知之理,當由一時失于記憶,茲敬為補注。

復智(牧,聲)二居士書一   圖書館已有二部藏經,千余種各宗經典著述。雖圖書貴多,而當此大劫,殆朝不保夕。如居積薪之上,下已燃火。何可泛泛然覽諸經典著述,而不專心致志于念阿彌陀佛,求生西方,及念觀世音菩薩,以祈逢凶化吉乎。凡來館閱者,無論何等資格,皆當以此奉勸。俾知此大火宅外,尚有最極安樂之清淨世界。倘從此生正信心,專志西方,其功德比深入經藏,徹悟自心,而未斷三界內之惑者,大百千萬億倍。而一班人士尚不以為憂,而專志于不急之務,可不哀哉。鄭琴樵等各法名,祈為轉交。光老矣,目力精神均不給,當與彼等說,不得來信,及介紹人皈依。以無目力支持故也。

復智(牧,聲)二居士書二   當此時世,除念佛念觀音外,別無良法。無論老幼男女皈依不皈依,均勸念佛念觀音。雖不能吃淨素,當以少吃為主。庶可于危險中無危險也。世界大戰,世無一人安樂。被人殘殺者固苦。殘殺人者,現在亦極苦,來生後世欲做犬馬牛羊亦不可得。惜舉世皆是癡人,同以殺人殺物為志事,而不自知其惡因已種,惡果自相隨而來。此一類可哀孰甚。祈慧察。

復羅智聲居士書一   手書具悉。放生之款,用于放生之各種零費,只期自己無有他用,固無所礙。然亦不妨于眾集時,為眾說明。則自他俱可無慮矣。光一向不主張于佛菩薩誕期,及各朔望好日期放生。此事已成鐵案。捕生者特為放生者多捕,則買而放者,亦多有因放而捕來耳。然人情多好名,此各日放生則有名。又人情多以因循了事,若不于此各日放,則便不肯特為買放矣。光雖為人如此說,究亦只成空談。 又生亦不可亂放。放之于江,則無不可。放之于池,凡害魚之魚亦放其中,是放賊于人民之聚處,則群魚皆為彼之食料。然欲一一如法,實難做到。是宜極力提倡戒殺吃素,以為根本解決之法。其于放生略為舉行,以期人各體會放之之意而已。若盡量放而設法未能合法,則亦只功過不相掩耳。 放生之舉,事雖為生,意實為人。人若止殺,則固用不著此種作為。然人食肉之心愈盛,不設此舉,久而久之,將舉非洲之野蠻行為,遍行于世。可不預為設法,令彼嗜殺嗜肉之人,同生反躬自省之誡乎。 放生者,但以不忍殺生為念,不能計及彼之食生物與否。魚多食小魚及小水蟲。若如所論,則放一大魚,必日殺無數小魚水蟲,則放一以殺多,是放之功少過多也。然穿山蛇獺,究無幾何。既不能盡生物皆買放,則似宜從緩,庶免閒議。 放生以志誠為彼念佛持咒為本。所有儀式,亦不過表示法相而已。如有其人,固宜按儀式行。否則但竭誠念佛即已。 又凡生欲放,若夏日當宜速行。倘泥于等齊,按儀式作法,或至久經時刻,有礙生命。居士放生,宜從省略。若真誠無偽僭之心,即按儀式行,亦非絕不可行。若妄效僧儀,則成我慢矣。法固圓融,當善用心。在家居士可放蒙山,則此放生儀,固無所礙。然須絕無僭越之心,深存度生之念方可耳。   按民國二十二年癸酉,鼓山湧泉寺新建放生園落成,大師為撰碑文,勒石于白云堂前,于放生之理,已發揮無遺。今福州怡山長慶寺第一山門放生池,增築圍牆,迨工告竣,而大師年已八秩,力衰目病,不敢再勞老人筆墨。謹檢老人曩日來諭真跡,指示關于放生要旨六則,勒石池左,願與現未從事放生者共勉之。(中華民國二十九年歲次庚辰仲春吉日皈依弟子羅智聲敬識)

復羅智聲居士書二   雞卵吃素之人不可食,以有生機故。即無生機,亦不可食,以有毒質故也。有謂無雄雞之地,卵無生機,此地甚少。昔一人好食雞蛋,久則腹中余毒,生許多雞卵及小雞。諸醫不識其病,張仲景令煮蒜食之,則吐出許多雞子,及已有毛並無毛之雞。令一生勿再食,食則無法可治。可知雞卵之禍大矣。   按福州吃素佛弟子,往往患乏滋補,藉口無胚之雞卵,不具生機,盡可食啖,相習成風,貽誤不鮮,幾等于破戒,故弟子特懇大師開示此文,宜廣為刊登,庶可警人。弟子羅智聲謹注。

復羅智聲居士書三   手書備悉,大病已愈,曷勝欣慰。靈巖山寺,專修淨業,其功課與平常打七相同,實為江南第一認真行道之處。現今世運危險,無論何人,均當以志誠念佛念觀音為主。以期消除惡業于目前,往生西方于臨終,則可謂因禍而得福。否則自茲以後,益難做人。以殺人害人之法,無奇不有,無處可逃。唯有生西一事,為安身立命,千穩萬當之計。願為一切人說之,則其利益深且遠矣。所生麟兒,當名宗誠。宗者主也。誠者真實不虛,即所謂明德也。能宗乎誠,則便可明明德矣。乃性修雙彰,體用圓顯之義。以此為名,令其顧名思義,以期實有諸己,則可以丕振家聲,自利利他矣。法名當名契覺。覺即佛性。眾生迷故,不與佛性相契相合,能契乎覺,即迷消覺著也。此二名如不犯從上祖父之諱,則即終身用之,不必又另取冠名等也。壽昌經禪師,閩人,生時難產,其祖于其窗外念金剛經,只念出金剛二字,即安然而生。其祖喜,因為取名慧經,冠亦不另取名,後出家亦不另取名,此乃明萬歷間高僧。是知女人臨產,當志誠念南無觀世音菩薩,無一不安然而生者。要出聲念,不可默念。旁邊照應者,亦出聲念。切不可謂臨產裸露不淨,念之恐獲罪咎。須知此系性命相關,無可奈何,非平常能恭敬而慢忽不致恭潔者比也。光前數年絕不說及此事,後屢聞難產殞命,並愚人因家有生產,平素念佛之人,不敢在家住,須過月余方歸,謂血腥一沖,前功盡棄,此種胡說巴道,誠可憐憫。故近數年常與人說之。依而行者無不應驗,可知菩薩真大慈悲也。

復羅智聲居士書四   世之聰明人,每每欲為千古尊崇之人,卒至學說偏僻,立異樹奇,以致遺誤後人,為聖道障。在當時則人皆推尊,其學說之毒氣大發,則知此種學說,實伏禍根于近千年之前耳。程朱闡儒宗,專主于正心誠意,凡因果報應,生死輪迴,皆謂之為無有。又謂有所為而為善,即非真善。彼既欲與佛立異,故後之儒者一宗其說。既無因果報應生死輪迴,則善無以勸,惡無以懲,大家都在迷夢中。以致世風日下,正人日希。及乎歐風一至,則一切推翻禮教,越理犯分之事,汲汲然提倡,而欲舉世實行。使程朱不破斥因果輪迴,後儒各各相傳相守,歐風縱烈,誰肯依彼邪說乎。由是言之,今日之各種惡劇,其禍根實從程朱破斥因果輪迴起。今欲家庭社會保存古道,當以提倡因果報應,生死輪迴為急務。知因果輪迴,信因果輪迴,雖庸人亦能誠意正心。不信因果輪迴,雖上等天姿如程朱者,亦不能完全誠意正心。何以言之,彼由佛學發明聖人心法,反辟佛。此心意為正耶誠耶,或邪耶偽耶。彼欲與佛立異,將聖人因果報應之事理皆抹殺。將格物致知說得泛而不切。非彼全不知格煩惱之物,致本有真知。但不願與佛氣分同,故作此說。其違經畔聖也大矣。此心此意,皆欲天下後世推尊于己,謂為直接道統者之妄想。使未見歐風之禍,誰敢說彼之所說,乃有如此之過愆乎。光欲汝等各各提倡因果報應,生死輪迴,以為挽回世道人心之據,因推本言其近世禍害之所由來。光作此說,非逞己臆見,妄論古人,實為平心和氣,準理準情之論。恐汝等或不知致力,故為激發耳。

復羅智聲居士書五   醫之宏揚淨業,較比余人為易。倘志在利人,即此便是修行。豈必須避世長隱,方能修行耶。光之欲長隱者,精神不給,故有此議。非唯求己利,不願利人也。妻女同修,實為居家學道之懿范。以此風于一鄉一邑,必有隨而和之者,相繼而作。現今之世,切不可萌出家之想。以在家方便,出家則反為滯礙不自在也。

復李慰農居士書一   接手書,不勝浩歎。學說誤人,甚于洪水猛獸。理學先生涉獵佛經,取其要義而宏儒道。知佛法之高深,恐後世所有聰明人通入佛法。特憑空造謠以阻之,謂佛說因果報應生死輪迴,乃迷惑愚人之據。吾儒但盡義盡分,誠意正心而行即已。若有所為而為善,便是私欲,便是求利,便是惡,便與小人穿窬之心無異。此種語言,似是而非。孔子七十,尚欲天假數年,欲以學易,以期免于大過。以易明吉凶消長之道,令人趨吉避凶,以實造乎無吉可趨,無凶可避之地。則所謂明明德而止至善也。此聖人身分上事,雖大賢尚做不到。所以曾子臨死,方說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而今而後,吾知免夫。未到臨死,必須朝惕夕厲,唯恐其有所差失也。理學所說,是以聖人深深造詣,令一切人同皆如此。而其能勉力企及于此之法,(即因果報應,生死輪迴等事理)彼完全棄斥不用。則此種語言,其利益只一二,而其害則罄竹難書矣。以故後世讀書人,絕不以學聖賢之道為事,而學其文字,遂為機械變詐之助。從茲傷天害理,損人利己,殺害民物,竊玉偷香之事,皆以為得意,而肆無忌憚。在昔尚不至太甚,近以歐風東漸,則廢經,廢倫,廢孝,免恥,犯上,作亂,禍國,殃民之事,均有大力人為之極力提倡。推其禍根,實由理學破斥因果報應,生死輪迴等,而潛伏之。由千百年來人不注重此事,(即因果等)縱有少數知者,亦只自心中凜凜,而絕不敢以此公然提倡。故致歐風一至,如風偃草。使大家通通極其認真于因果報應生死輪迴等事,則歐風縱厲,如吹鐵人,了不能入矣。   薛靖蘭,亦聰明有宿根之人,得彼竊玉等業緣,尚自得意,以為風流之雅趣,一見言因果報應等言,遂懷悔莫能及之憾。以是知此等罪過,半屬自己,半屬理學破其戰兢省察之法,而使然也。幸彼尚知好歹,當生大慚愧,虔持佛號,為彼所污者回向。令其消除惡業,增長善根。存者恪守婦德,死者超生淨土。則自他之淫業消滅,自他之淨業深植矣。今晨做早課時,坐以念佛,彷彿一裸體女子立于其前,年只十三四歲,久而始滅,心竊疑之。天明送早飯關門,有封信靠之,隨即拆閱,方悉其故。想彼由此而死,特求超度者。以故不避絡索而推本言之。彼既發心皈依,今為彼取法名為德馨。德即明德,即本源心地。馨即懲忿窒欲,克己復禮。以期本有之真心,不被貪瞋痴等惡妄念所污皂,而常得戒定慧等功德,以驅除諸妄令其淨盡。則明之功到,而明德遂得大明而全彰矣。尚須努力修持,勿致始勤終怠。則由此惡因緣,憤發大志,自利利人,將見生入聖賢之域,沒登如來封疆矣。作佛墮獄,皆此一念。   道院一事,汝等恐未能知其所以,彼令人做好事,及誦經念佛,亦可取。至云三教一家,(三教是一家,豈無尊卑長幼。)及究竟所重之道,皆以煉丹運氣為事。誦經念佛等事,彼實藉此以聯絡人心。彼所注重者,煉丹運氣之道。而且極其秘密,雖父子夫妻均不肯與說。且云六祖亂傳法,以法傳與在家人,以故和尚皆無真法,真法已歸我們。世間外道名目,雖有百千萬種,究彼所注重之真道,通是煉丹運氣之道。煉丹運氣亦有好處,亦有壞處。運得好,則身輕體健,延年益壽。至言成仙,則或有之。言了生死成佛,則是胡說。運得不好,則生瘡生癤,瞎眼聾耳,亦常有之。又煉丹運氣之道,不過提腎水,降心火。彼特神乎其詞,謂為坎離交姤,嬰兒奼女交姤。由有此種名詞,正人則亦藉此以表示其法。妄人難免節外生枝。而傳道之時,關于密室,外設巡邏,一師一徒,密相告語。若是心存邪念,為女人傳道,遂指坎離嬰奼交姤,為實行交姤。其初未必便是婬女,由彼種種做作,以導其欲。又加誤認與師行淫,乃屬傳道。可憐幾多無知女人,受此污辱,而猶以為是道。直是罪大惡極耳。民十一年上海護軍使何豐林之繼母來山,求皈依,光令皈依高人,彼不肯,光謂彼立一女道院,外雖以三教一家為名,實則以燒煉為事。而且扶乩均與佛法宗旨不合。彼云未用此工,亦不扶乩。未動身前,與人言來山求皈依,若不得則被人譏誚。凡師所說,均願依行。乃為取名。世間何處無好人,何處無壞人,不過彼等最初立法之人,早已立得一容易作弊之法。致使壞人據此以造業,為可痛可憐耳。   扶乩一事,皆靈鬼依托扶者之智識而為。亦或多由扶者自行造作而成者。且非全無真仙,殆百千次偶一臨壇耳。至言佛菩薩則全是假冒。但扶乩者多是勸人為善,縱不真實,因其已掛為善之名,較之公然為惡者,當勝一籌。又可證明有鬼神禍福等事,令人有所畏懼。所以吾人亦不便故意攻擊。奈因其所說,不拘與佛法合不合,(稍知佛法之人扶之,即能常說淺近相似之佛法。不知佛法之人扶之,則全是胡說巴道)終多是以魚目為明珠,壞亂佛法,其害甚大。(真知佛法之人,決不附和扶乩。佛制三皈,即已分明詳切告誡,何況深義)故凡真佛弟子,切不可隨便贊同。如上所說,是為汝二人說,切不可發表。恐人無知,謂我造謠言毀謗人,則不唯無益,而且有害。佛法無秘傳,佛令人萬行齊修,毫善弗遺。而煉丹運氣,乃為切戒。以宗旨與佛法相反。佛令人首先看破此身。彼令人保護此身為真。彼尚以真得佛之正法為詞,可以悉知其謬妄也。

復李慰農居士書二   智上之函,想已交到。令祖母宿因深厚,故得一勸即行。觀其臨終景象,頗可用慰汝等。倘頂門後冷之話,不是虛飾,則必可往生。然為人後者,當常發導親神識得所之心。不得謂親已往生,用不著吾等追薦。須知凡親沒後,諸眷屬必須至誠念佛。以期未往生即得往生,已往生則高增品位。此不但有益于親,實則有益于己。以其以親之故,令諸眷屬種出世之大善根,較比唯為己修持者,功德更為殊勝。以由孝親之心,致與佛所立之淨業正因相合故也。祈與汝母汝姑汝妻子汝兄弟姊妹說明此義。則汝祖母之死,即是現身接引汝諸眷屬也。今人多好虛名,不務實行,每每訃啟粉飾得極好極好,冀人觀之以為榮。而不肯認真念佛,令親真得了生脫死超凡入聖之實益。並現在眷屬亦皆各各種臨終往生之因。豈非好名而惡實哉。願汝革矯近世弊,則幸甚幸甚。

復李慰農居士書三   冒善甫既有此因緣,當勸其認真念佛,求生西方。以期永離眾苦,但受諸樂也。若猶不肯發心念佛,求生西方,則民斯為下矣,佛也不能救。縱此生不即墮地獄,而後一二三四生墮地獄,乃決定無可逃避之事。人惟未見此苦,又不信佛言及古今載籍,則無從導引。彼幸得親見,真知實有其事。若無出苦之法,則無可如何。今有淨土一法,如仍不肯修,其辜負佛天之恩德也,大矣。

復李慰農居士書四   冒善甫七十一歲,發心皈依,亦可謂宿有善根。使宿少栽培,壽不到七十一即去世,豈不成虛生浪死。一生虛生浪死,倘無遇淨土法門之機緣,則生生虛生浪死矣。思及此,不禁為善甫幸。而為一切人懼也。所有開示,祈為轉致。又須力勸認真念佛,則娑婆世界,便可橫超于極樂世界去矣。

復李慰農居士書五   近因校對歷史感應統紀,了無閒暇,以故杜絕一切人事。現三號大字書冊本,將已排完,此種先印二萬部,每部四本,三百五十余頁。又須排一四號小字報紙本,以期青年學子同購閱耳。此書除非不看,看則皆可獲益。明箴能吃素念佛,當教以恪盡母職。母職維何,即善教兒女,切勿任性驕慣。世之不肖子女,皆其母不盡母職之所致也。母若賢,一則秉其氣性,二則觀其作為,此系以身立教者。次則教以為人之道,如孝弟忠信,禮義廉恥等。又須切切實實示以因果報應。迨讀書時,先將感應篇陰騭文令其熟讀。畢生每日須念三五遍。再與講其大義,則如熔金入于好模中,決無不成好器者。此母教為治平之根本也。世人皆不注意,故有今日之戰爭現象。以致國運危岌,民不聊生也。光不須為小兒說法,且為汝夫婦說教小兒法,則小兒自可仿效儀型,克成正器矣。明箴法名智范。謂以身為子女之模范,及女眾之模范也。若模不模,范不范,則其害有不可勝言者。果能顧明箴及智范之義,則何幸如之。樹德法名宗德。樹義法名宗義。宗,主也,既樹而宗之,如種樹然,已栽之,又須深為培植,無所搖動,則根基鞏固,自可莖干端正,枝葉繁茂,果實充盈矣。待統紀出後,當寄數包于汝,或崔宗淨處,祈分而閱之。又與明箴所說一番說話,當為一切女眾說之。亦救國救民,不現形跡之一大事因緣也。

復李慰農居士書六   家庭諸事,只可以父母兄弟情分論。不可以我是彼非事理論。兄弟不睦,多半由于父母偏愛所起。由偏愛故,事事均須占便宜。若吃虧之兄弟,能作退一步想,譬己生于貧家,衣食住皆無有,又當與誰相爭乎。又父母所留之錢財,父母之兒女得之,比兵匪得之,當好多矣。若兵匪來搶劫,又有何法能捍御之。令祖父雖身入黌門,實于聖賢躬行之道,絕未聞之。尚以為恥,欲報而不得,擬汝代彼報也。使稍回想唯孝友于兄弟,則當以十余年訟為恥,不以弟多得為恥也。汝于此理,亦不明了,尚以報復之志薄弱為憾,亦可慨也。須知汝父子兄弟之不睦,實汝祖不知睦兄弟之感報也。汝既奉佛法,當向根本倫理上看,為汝祖三兄弟念佛,消彼鬩牆之業。俾彼等同預蓮池海會,同證無生法忍,此實汝報汝祖之大者。至于汝父,但為彼懺悔,祈其業障消除,善根增長,冥冥中尚有迴轉,既無迴轉,而我之心已盡矣。愛子之道,不是姑息。姑息非愛,乃害也。如芳雖由汝母溺愛,亦由汝絕未分疏其所宜非宜。故一味仗勢強悍,不受約束。將來出嫁,則又何能克盡婦道。汝既欲彼種善根以消惡習,今為彼取法名為慧賢。慧賢,即世俗稱讚女人之賢慧也。賢則孝友恭恪,慧則勸儉柔順,具此德者,人敬之,神護之,生有令名,死生善道,亦正合彼如芳之名之義。又令後之兒女媳等,繼其懿范,以作閨閫母儀,以此芳徽,永傳裔世。彼雖強悍,總願人說好,既有願人說好之心,則不妨于不如法時,稍稍點破。若有宿根,或可轉機。又須懇求觀世音菩薩,所謂若有眾生多貪瞋癡,常念恭敬觀世音菩薩,即得離貪瞋癡矣。又凡有大病,皆宜勸其念佛,戒殺吃素,此于醫道甚有關系。倘肯利人,比他人易于得益。

復李慰農居士書七   讀手書,知智范五月臨產,得大病,後以念觀音聖號而愈。且生產易而兒相端正,菩薩誠可謂大慈悲父母也。湖南一回回(回迴皈依者只此一家人)馬舜卿,與其妻及子女五六人先皈依過。去年秋間來信,言其妻前生兩兒尚好,後每生兒血崩可畏。今不久將生,問有何法。光令彼夫婦同念觀音聖號,信至之次日即生,絕無難產血崩之事。後寄信來謝,說其所以。須知欲子女賢善,非積德積功,利人利物不可。且勿謂我無錢財,不能積德利人。須知存好心,說好話,行好事,遇父言慈,遇子言孝,遇兄言友,遇弟言恭,凡遇一切人,令各盡己職。又為彼說善惡因果,生死輪迴,令彼心有所畏懼,則必定改過遷善,以為良善。又為彼說佛法之利益,令其信奉而修持之。凡遇大病,皆令念佛及念觀音。凡遇婦女,皆令預念,不至因產受苦及殞命。令彼一切人勿造殺業,心存慈善,利人利物,即是利己,害人害物,甚于害己,如此種種,豈要錢財方能辦乎。然家若豐裕,亦宜以錢財作功德。又當為智范說,兒女之賢善,多半在其母之鈞陶化育。所謂母者,即兒女之模范也。倘只知其姑息之愛,任性驕慣,即天姿好者,都會學壞,況本不好者乎。此女人之責任,比男子為獨深重者。汝幸有三子一女,當為祖宗振家聲,以善教兒女,為兒女積功德,以祈佛天護念也。今為三子取法名為宗道。道者,天理人情之本然,而為一切諸法之準則者也。若能宗而主之,則小而一舉一動,大而明明德,止至善,悉皆由此而得。兒雖小,即以此名之,以期大時顧名思義,必冀名實相副而後已。世亂極矣,不在家庭教育上著手,則如憑空造樓閣,決定無有成效。欲自己兒女好,須認真教一切幼年男女,令其知有聖人為人之道,並善惡因果之決定不爽,以為彼開其茅塞,令成坦道也。祈將此意與智范說之。又宜與一切人說之。所謂一言而興邦也。

復冒善甫居士書   古人云,不為良相,必為良醫,以醫能救人故也。須知佛為大醫王,能治人身心及生死等病。汝年七十一歲,惜昔年未知佛法之所以然,今幸知之,亦不必以遲聞為歉。但當認真生信發願,念佛求生西方。切不可求人天福報。須知佛開念佛法門,唯期一切眾生現生即生淨土。若人順從佛言以修,必能仗佛慈力往生西方,較比生入大富大貴處尚容易。何也,以依佛言教,佛必垂慈加被故也。今為汝取法名志錫,謂自己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一心念佛,求生西方。復以此化其家中眷屬,並及鄉黨朋友,及一切相識之人。俾彼等均知佛所說之念佛法門,使彼等生死大病,從此生即完全了脫。如詩所謂孝子不匱,永錫爾類。汝能以此法自行化他,即是彌陀如來之孝子。由己修持,人皆信受,即為錫類普益也。祈顧名思義,自可親得實益。余祈詳閱嘉言錄,文鈔自知,故不多說。如無,宜備價向報國寺弘化社請之。

復東海居士書   淨土法門,以深信願,念佛求生西方。不可發來生及生生世世之願,有此願,便不能決定往生矣。一切法門,亦有現生即了生死者,然不過千萬之一二耳,故須發生生世世之願。汝謂盡未來際,帶業往生,此話殊失淨土宗旨。現生即求佛慈接引,帶業往生。何可云盡未來際乎。行菩薩道,當以盡未來際為限。現修淨土,何可以盡未來際往生乎。汝雖看文鈔,猶未知淨土法門之所以然。今為汝寄淨土五經一冊,文鈔一部,淨土十要一部,淨土聖賢錄一部,飭終津梁一本,閱此各書,淨土法門之蘊,發揮殆盡矣。今為汝取法名為契海,謂以自己念佛之因心,上契如來所證之覺海。尚須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當勸父母兄弟姊妹妻子,並及鄉黨鄰里親戚朋友同修此法,同求往生。三皈五戒,當看文鈔中所說,于佛前自誓以受,然須一一真實方好。世有好名之人,事事要冒假名,事事不修實行。不知名為實之賓,實充而名自著,何可用意邀求。邀求之名,一時或可悅人耳目,後來必受人人唾罵。凡事以誠為者,決定有好結果。以虛假為者,徒自欺耳。世人尚不能欺,況佛菩薩乎。淨土法門,不可以金剛經之道理,及禪宗之道理論。各別論之則有益,混融論之則有損。以汝曾看五十三家注,或有此見,故為說破。淨土法門,其大無外,等覺菩薩欲成佛果,尚須以十大願王回向往生西方。況此下之一切菩薩及學者乎。光老矣,去冬夜于電燈下校書,目受傷,遂拒絕一切。凡來信,皆云以後永勿來信,來決不復,以目力不能應酬故也。淨土之要,有五經,十要,聖賢錄,可以備知,切勿隨今之好高務勝者,求明心見性,及現身成佛,則便可如佛所說者,悉可親得矣。嘉言錄,一函遍復,尤宜注意。以一切時一切處,均可以此法,利益一切人也。余不多說。

復陳飛青居士書一   前由張伯岸居士,言及閣下志切利人,欲開道場于濱江,命光作疏,並商酌辦法,及住持等。知閣下殆乘願而來,普為濱江人士作大導師,俾知出世之道,生為三業清淨之人,沒入極樂賢聖之會。但以庸劣,不敢以一字見瀆。昨化雨師來,言極樂道場,工已圓成,不禁歡喜之至。又以閣下之函見示,不勝感愧。閣下欲拜高僧為師,當擇道德高超者,何得謬以光之粥飯庸僧,認作高僧,而欲奉以為師乎。又云,讀文鈔初編,去年濱江流通處請新印之文鈔百多部,何閣下未之見,今寄一包,祈查收。又三大士實錄二本,此中多屬禪機語言,不可誤會。辟邪集,見聞錄,同本二本。辟邪集,不可令無涵養者看,以現在外人勢盛,恐依此與之相論,或至招禍。見聞錄,則宜設法流通,庶人知因果,不敢作昧心事。揀魔辨異錄,三十二祖傳各二部,此系清世宗所著,其詞理之圓妙,如走盤珠,如摩尼寶,令人不勝景仰。光特校正而刊行之。其因緣具詳序中。但今人固宜專修淨業,方可得其了生脫死之實益。倘不自量,妄欲學古大人之自力了脫,則恐一誤以成永誤矣。光文鈔,文雖鄙拙,其意皆遵佛祖成言,絕無杜撰之意。倘不以鄙拙見棄,則固非無所裨益也。三大士實錄,辟邪集,辨異錄,三十二祖傳,祈自存一分。一分交倓虛法師。至于皈依之說,祈再斟酌。否則或致皈依之後,知其唯會吃粥吃飯,則悔無所及。以故光且以友道待閣下,不敢遽作師生論也。

復陳飛青居士書二   手書備悉。但能常念佛,不見光有何所欠。祈決定與家中眷屬同修淨業,同生西方,是為千生萬劫所難得之因緣也。所欲與光之二百余圓,已令在宣講堂,及當地做功德矣。光明年秋間定規隱去,無有定處。隨意住南北西東,了無定相,以免信札之煩。

復陳飛青居士書三   接手書備悉。既必欲以粥飯庸僧為師,雖有高明者亦不肯轉求,是殆宿世有緣之所致。光固無可無不可。初之不允者,恐居士後來有追悔之心耳。今為汝取法名為慧海。汝名為瀚,瀚即海之別名。眾生一念,與佛無二。由迷而未悟,則全智慧德相,成煩惱業苦。心本是一,迷悟殊則苦樂異矣。是知一念心性,本是智慧功德海。由煩惱障蔽,無智慧照了,則全體成煩惱業苦海。今以智慧覺照之,則即煩惱業苦海,成智慧功德海。故華嚴經云,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證得。若離妄想,則一切智,無礙智,則得現前。是知最初一著,唯智慧為要。有智慧則全妄即真。無智慧則全真成妄。慧海之義,如是如是。又在凡夫地,欲得真窮惑盡,亦非易易。而如來欲令一切眾生,同于現生了生脫死,超凡入聖,特開一信願念佛求生淨土法門。下手易而成功高。用力少而得效速。以如來之萬德洪名,薰自己之無明業識。久而久之,習以成性。則潛通佛智,暗合道妙。所謂以果地覺,為因地心。故得因該果海,果徹因源,法門之妙,莫此為最。(念佛時,攝耳諦聽,則不至大散。一心懇切,則自少昏沉矣)至言持戒,且先守佛兩句略戒。其戒唯何,曰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此兩句包羅一切戒法,了無有遺。此系如來戒經中語,文昌帝君引而用之于陰騭文,切勿謂原出于陰騭文也。此兩句泛泛然視之,似無奇特。若在舉心動念處檢點,則能全守無犯,其人已深入于聖賢之域矣。日課當按自己功夫定。文鈔中與陳錫周書,列三種,分極忙,半忙,不忙等,自定之。至于持咒誦經,宜專主誠敬。按光所說之法則看,(文鈔中有其文)則便可消業障而增福慧。若隨看隨分別,則便無大功德矣。既皈依佛法,當戒殺護生吃素。即家屬亦宜令吃素。以吃肉乃結殺業,將來以身命償。忍令所愛之眷屬,罹此苦果乎。(即以衛生論,蔬食則有益,肉食則有損。)旁人世人,尚須如是奉勸,況自己之妻子乎。又須令其于夜間同念一點鍾工夫佛,以期消業障而增福壽。今日之世道,乃患難世道。患難中唯業所系,若能念佛,即可于冥冥中轉禍為福,逢凶化吉。此為真愛眷屬之最妙計慮也。(靜坐但默念佛號,切不可用煉丹運氣等工夫,此非佛法,乃葆養身體法)天下不治,匹夫有責。求其世道荒亂之源,唯是家庭無善教之所釀成也。凡富貴家子弟,多不成器者,總因驕慣不教之所致也。吾常謂教子為治平之本,而教女更為要緊。以女幼時常在母邊,幼時受善教,則出嫁定為賢妻。賢妻即可相成夫德。後來則為賢母。人從幼時受過賢母之薰陶,必定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矣。世間最大之功德,莫過于善教兒女。世間最大之罪業,莫過于不教兒女。以兒女賢則有益于國家社會。不賢則有損于國家社會故也。今之世道,人心陷溺已極,幾于無可救藥。幸有如來所說三世因果報應之理事,猶可作挽回之據。吾常曰,因果者,世出世間聖人,平治天下,度脫眾生之大權也。宜內而眷屬,外而知交及一切人,皆諄諄以因果報應為勸。使人聞之而即兢惕于起心動念處,則利益大矣。回此功德,以求往生,則品位必高。極樂寺講經,亦必半參因果事理,庶東北人同獲實益矣。

復陳飛青居士書四   接手書,知願心宏大,功夫淳密,不勝欣慰。但祈一心念佛,不必祈求見光。見與不見,一任因緣。能詳閱文鈔,依之而行,即見光心,豈不如見面之親切乎。人苦日在煩惱中,尚不知是煩惱,若知是煩惱,則煩惱便消滅矣。譬如竊賊認做家人,則所有家財悉被彼竊。若知是賊,彼即逃去。金不煉不純,刀不磨不利。不于煩惱中經歷過,一遇煩惱之境,便令心神失所。能識得彼無甚勢力,其發生勞擾心神者,皆吾自取。經云,若知我空,誰受謗者,今例之云,若知無我,煩惱何生。汝之所譬,甚有道理。古云,萬境本閒,唯心自鬧,心若不生,境自如如。功課既做慣了,亦不必改。但須俱以回向往生為主。念佛宜念六字。或先念六字,至將畢則念四字。始終念四字,頗不宜。以南無二字,即皈依,恭敬,頂禮,度我,等義,人每圖快圖多,故多有念四字者。常聞有人主張專修之益,只令人念四字,發願禮佛,皆云不必,則完全一門外漢。只知自己做功夫,不知求佛慈悲力。淨土法門,以信願行三法為宗。彼只在行上講究。而行又去卻禮拜,其行便難十分懇切。久則涉于悠忽浮泛,祈依文鈔,勿依彼說。彼系自任己見,不依淨土宗旨者。眾生之心,須用種種善法調治。譬如吃飯,須用菜蔬佐助。唯刻期打七,可以專持一句佛號。一切經咒,皆不持誦。然亦不可並禮拜發願全廢之。除打七外,照常持誦,俱無所礙。修行人最怕師心自立。常聞之資性固好,見識有偏。專念一佛尚可,廢棄禮拜發願等,則大錯大錯。汝不須閉關,但在家中自修即已。現在兵匪充斥,汝常在家,彼等宵小尚不至生別種心。汝若常不在家,彼等或至乘隙偷竊,及與搶劫,可慮之至。倓虛師特為汝留,不計及此,殆亦不甚洞事務。千萬不可離家。在家領妻室兒女媳孫等同修,其功德更為殊勝多矣。光閱世六十八年,雖所學佛法,未能出人之上,至于慮事,似比人稍詳審點。汝既信光,不可師心自是。只可在家修,千萬不可在極樂寺閉關。即打七,亦不可在極樂寺,因此時不可按太平世道論。若在太平世道,雖無意外之虞,亦難令眷屬同種善根。待光閏月到上海,將黃智海所著之彌陀經白話解,寄幾包來。日間有暇,與眷屬說說,則大家都好生信心,修淨業,以期同生西方也。臨終之瑞相,不必預為期冀。但平時須念佛相應。臨終自得隨佛往生即已。

復霽清居士書   今日陳鶴年居士來,持汝書及佛學八識之批評,不禁令人長嘆。汝學佛有年,因錦漢之語,而疑佛經及歷代古德,或有不妥貼處,便成信道不篤。彼極破八識之三名,謂為有訛,只以動力易之,謂能正佛經歷來之訛。其好名之心,可謂至極。加以不知羞,無慚愧,亦可謂至極無加。彼以真如佛性,皆謂之後天物,其不識心性,只知物質,為可憐也。汝年近七旬,專精念佛,尚恐不及,何暇問及于此。豈後世凡夫所說,反勝于如來所說,而待彼訂正耶。所言受三皈五戒者,當如徐女士書中所說佛前自受。今為汝取法名為慧清,謂以智慧,清淨自他之業,令其生為聖賢之徒,沒登極樂之邦。至于化人之事,隨分隨力而啟迪之,當以古今人念佛之功效,與彼說之,庶可易于領受。若不注意于此,則誠可為彼笑具。又汝年已老邁,來日無多,宜將念佛利益,與家眷說。並及臨終助念之益,破壞之損,照文鈔,嘉言錄所說,為彼等說之,令其預知。庶不至臨終行落井下石之孝。又宜寫一章程,請二三同志為之證明。俾將死勿破壞正念,以成就正念。死後勿殺生,免添我業累。若不如此,天地鬼神當必鑒察。以此糾正俗知俗見,庶可得正念昭彰,隨佛往生也。所寄批評八識之魔話,代汝焚之,故不寄來。以此種書,即不隨彼轉,亦令心紛歧,或致生煩惱耳。書此祈慧察。友人閱嘉言錄而疑淨土,此宿世惡業之所致也。今為一喻,蛆在廁中,樂不可支。若與彼說廁坑之外,尚有極清淨開闊之樓台屋宇,彼能生信否乎。即有好事者,不惜垂手從廁中取出,用清水香水次第洗之,亦只能成就其速死而已。于彼完全不得其益,亦猶是也。汝等一介愚夫,自己尚完全不識。(唯大徹大悟人,方可謂識得自己者)尚謂諸佛所說,諸祖所宏,諸大善知識所倡導者,不真實,乃騙人之寓言。誠可謂心粗膽大,不懼後來墮拔舌地獄也。全真成妄,乃約眾生心言。喻如水因風動而成波浪,全水成波。風息則全波成水矣。全真成妄,返妄則全妄即真。汝之聰明,實為愚痴。

復玉長居士書   念佛宜小聲念念,默念念,不可一味大聲著力念。否則必致受病。當靜心淨念,勿著急念。欲火消眼明,即是消火明眼之妙法。汝皈依佛法僧三寶,欲為父母求壽,當志誠念佛,或念佛經。何得求灶王,念灶王經。灶王乃神,去玉皇尚遠得很。玉皇去羅漢尚遠得很。羅漢去佛尚遠得很。汝真真是糊涂蟲,不念佛號為父母求壽,念灶王經,施灶王經。灶王經,乃俗流之人所偽造之經。以佛弟子念此種偽造經,即是邪見。然汝以誠心,亦不能說無功德,乃露水一樣。念佛功德,則如大江大海。汝不知念佛,亦可憐可憫也。光老矣,目力精神均不給,以後永不許來信,來決不復,祈慧察。一函遍復,當詳觀依行,則功德大矣。

復傅慧江居士書   接手書,見玉師肖相,不勝今昔之感。光老矣,目力不給。所作頌,義意不周,字跡無狀,但抒我誠而已。以後無要事,勿來信。學佛之人作醫師,凡遇重病,均當以消除宿業為主。令彼吃素念佛及念觀音。該好則決定速好,壽盡則決定善終。不至求生不得,求死不得也。余詳一函遍復。

復楊慎予居士書   手書備悉。汝父臨終景象尚好,當常為念佛。祈其未往生即得往生,已往生則高升蓮品。至于汝之多年荒唐,不生信念,為汝之宿業。亦汝父母于幼時,未能在倫理因果上,著實教誨耳。中也養不中,才也養不才,故人樂有賢父兄也。今幸知非改過,亦是宿世善根。當于兒女分上務盡為父之職。則子子孫孫,賢賢相襲,無此種險途陷溺矣。所言禮拜種種震動,及黑暗中精光流露,皆提神過度所致。以後禮誦,但志誠懇切而已,不必過為提神。宜心常向下想,或想在蓮華座上坐。而只想所坐蓮華,絕不計及自己之身在蓮華上。久之此種虛浮習氣,消滅無有。以此種現相,多半屬躁妄所致,尚未用工,即欲成就。不知好歹者認做工夫,則著魔髮狂矣。然好境界亦不生喜,惡境界亦不生怖。怖則邪必乘之,喜則必先失正。汝乃輕狂小子,今日故有此相。合目亦是致病之本,以後但不他視,切勿合目。平常念佛,決不可過為太急,急則傷氣,傷氣則或致震動。亦不可過慢,過慢氣接不住,亦致傷氣。行願品,普門品,金剛經,均宜受持。或日各持一遍,或日持一種,相間輪流。楞嚴咒,學否均隨意。須知無論誦經持咒,均以恭敬至誠為主。均以普為四恩三有,法界眾生,回向西方,則其利大矣。若世間無知之人,事事為己,則其利益隨心力而下劣矣。譬如一燈,燃百千燈,其燈光明了無減損。若不相燃,其光亦不增大與久。回向時當知此意。不但為自己父母恩人如是,即怨家亦如是。方能上契佛心,下結眾緣而解眾怨。汝母能吃素否,切勿以血肉奉親,為盡孝。割他人之股以行孝,是名大逆,況殺命乎。自己亦應戒殺吃素。若謂在商場中諸凡不便,此系口腹之心未忘。若不圖美味,則青菜咸萊一二種,彼豈不許汝辦。所言妄語,不得一概。若無關緊要,則尚無大過。若有關系,致人誤事,則斷斷不可。重者既不行,輕者又何為而特行乎。故知名之曰妄,完全是從妄心中發出故也。汝欲皈依,今為汝取法名為宗慎。慎即存養省察克念之謂。昔之罔念作狂,今豈不能克念作聖乎。聖狂之心體相同,聖狂之心相心用,天淵懸殊。所以說惟聖罔念作狂,惟狂剋念作聖。孟子謂人皆可以為堯舜,以堯舜之所以為堯舜,孝弟而已。佛言一切眾生,皆當作佛。譬如一張素紙,畫個如來,就是如來。畫個乞兒,就是乞兒。當慎之于初,則不至上辜佛化,下負己靈矣。近世危險萬狀,當勸家人念佛並念觀音,以作預防之計。至于汝母,當力勸專修淨業,求生西方也。光老矣,精神不給,不得常來信。常看文鈔,嘉言錄,則用不著寫信請開示。然此但約修淨土說。若妄想心死不下,要做一個大通家,想于人前宣表自己智識,則專隨一法師,尚不能滿意,況此數本書乎。竊恐大通家做不到,並愚夫婦之修持亦廢之,則其結果,有不堪設想者,切宜慎之。

復(了凡,冶公)二居士書   手書及玉嵀師傳,備悉。傳文敘事頗繁,然均無所妨礙。唯天朗及魔王外道,創立六部禪者,將此人列之傳中。不知者或致以六部禪為高妙,此人禪氣尚不知。若知,何參透第一,又須二三四五至六乎。一段以智者暗況,一段以永明明說,以凡濫聖,其罪非小。光恐無知之人,各各效尤,則佛法由此而滅矣。不得不與汝說明。光一生不妄譽人,亦極惡人妄譽己。汝譽玉師作如此說,是率學佛之人作偽也,可不慎哉。如此報玉師恩,玉師有知,當即痛哭流涕矣。光已七十九,過二十日即八十,死或在年內,或尚要受幾年罪。光死只許你們認真以淨土法門自利利他。若為光作讚傳誄等,傳送遐邇,乃系光之怨家。光一生不受人之虛譽,以死而無知而虛譽之,是為欺心。光只要彌陀慈父肯垂憐,此外一不願聞也。

復熊赫居士書   過去先亡,日為念佛,求佛接引往生即已。不必取法名。五戒,當按文鈔第一冊,與徐福賢女士書所說之法,佛前禮拜自誓受。所搭之衣,按律是五條直條,名縵衣,無一長一短之橫紋。今人多不依法,或搭一長一短之五衣,或搭二長一短之七衣,皆為違律。在家人即依法縵衣,亦只禮拜持誦敬禮三寶時可搭,不宜常搭。出家人從前五衣,系窄短的,如一條大毛巾,常不離身,故名作務衣。今之五衣,與七衣同長大,做事則不能搭。此古今之殊制也。現在無論何人,均當專修淨業,一心念佛,求生西方。近以戰事劇烈,當多念觀世音菩薩。今附普勸念觀音文一張,祈與一切人說之。光老矣,目力精神均不給,兼以日念佛念觀音及大悲咒,為祝國祝民薦亡等,故無暇多說。

復宗願居士書   所記令妻臨終種種景象,足見助念一法,利益大矣。然既知助念之利益,可不于平時普勸一切人念佛求生西方乎。汝所說若無粉飾,則決定往生。至于品位,以素無正信,臨終未曾發大菩提心,則當在下品。且勿謂觀無量壽佛經所說,下品皆是造業眾生。彼平素惡人念佛,則是謗佛謗法謗僧。屢勸不信,則身口意均系謗三寶者。及臨終怕死,聞生西方之利益,始生信,決定在下品中。然生下品,比生天作天帝天王,尚高超無量無邊倍。業已超凡入聖,又何歉乎。今人多喜虛張,此事切不可作假。作假于亡人有損,于自己有以凡濫聖之罪。當以此語轉告社友,務修實行,是真佛子。否則便是魔眷。癆病多由平素濫行房事所得,以致短命而死。然于死時得生信心及助念力,乃以業因緣成善因緣也。今將壽康寶鑑,飭終津梁,了凡四訓,淨土聖賢錄,各寄一部,並求子疏,求子三要,祈詳閱之。庶不致後來兒女,遭此慘死矣。

復羅鏗端居士書一   金剛經宗泐本,頗穩妥。石天基本,自詡甚好,實則違經義處,不一而足。心經南京有五家注一本,可以令一切人看。請金剛經注者,唯欲解義也,金剛經之義,非至誠受持讀誦,縱令解了文義,亦如云霧遮日,莫見真相。奈世人只知解義為貴,不知真益在恭敬專精受持中也。彼十七人同願皈依,今為各取法名,列于名單。當與彼等說,既發心皈依,須依佛法修持。凡外道之煉丹運氣等法,當屏棄之。若猶依彼外道之法修習,則成佛教罪人。譬如國民投彼寇盜。煉丹運氣,非無好處,乃養身之法耳。彼等謂此為佛法真傳,反謂佛法不如彼法,是以無知之人,便認外道煉丹運氣為佛法。誤人之罪,實超過養身之好處百千萬倍。故不得不為說破,免彼等以好心而得謗法壞法之果也。現今人民皆在水深火熱中,當以念佛念觀音為預防之策。令嚴之為人,于末世洵不多見,足以風世。郭智勗之紀略,當為筆削,以光文行。但近今頗煩瑣,不暇及,待後有暇,為之屬筆。人子揚親之德,須注重躬行。自己果能立德行仁,則人自尊其親為懿德之士。否則人必謂懿德之士,當有令嗣,子既不似,意者或有隱惡故致然也。所謂榮親,唯在自己躬行。不在文字語言。然無文字語言,則莫能令人興起。故光亦允與汝父作紀念耳。宜以此教一切為人子者,則利益大矣。   蒙山照文念,並無甚秘密。至于結印,叢林中亦是敷演,實未按實義結也。故不必結印。

復羅鏗端居士書二   受戒一事,當以至誠懺悔為主。佛前自受,光代為證明。然其要,在于起心動念處省察。能如是省察,自可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倘不在此處省察,則雖受戒而仍是常犯戒者。八月間各書,當可逐漸寄來。現今世道人心,陷溺已極。非認真提倡因果報應,及家庭教育,決無實益。家庭教育,尤須注重因果報應。此聖賢佛菩薩平治天下度脫眾生之大權也。當今修持,唯淨業最為第一。切勿聞禪之奧妙,教之淵深,密之奇特,而為之轉移。令如來普度眾生之道,因此見異思遷而失之。致自己仍然在此娑婆世界,作生死輪迴中人,可悲可痛。必專修淨行,即生了辦,庶可不虛此生此遇矣。打七一事,宜依禪門日誦之章程,節其繁文,專注念佛,則利益大矣。八關齋,以過中不食為體。今人體弱多病,而且打七念佛,乃精進行道,非息心坐禪者可比,似不必執著。否則或恐受病。又南方打七,吃點心度數過多。不但不能心歸一致,且令食不易消。當以多食為戒,兩粥兩飯斯可矣。所言先日持八關齋,亦非確論。先日持,豈七中不宜持乎。須知念佛一法,事理甚深。吾人量力而為,不須強人以難,致人無奮發之思,則為得之。天下事,理有定而法隨機,目可更而綱不改,乃可望其有成焉。墨守成規,妄立新章,皆難收效。祈善裁度之,庶可親獲三昧矣。

復慧清居士書   汝年已到古稀,兼以教學為糊口,尚狂心不歇,欲研究楞嚴禪宗,欲得有禪有淨之令名,汝真可謂不到黃泉不死心者。(世俗云,不到黃河不死心,乃巧以黃河代黃泉耳。若到黃泉,即不肯死心,也只得死心而已。)今之邪知謬見者,遍滿世界,誰能有此精神,與伊辯論乎。八識之批判,既知是非,何得複送人乎。今之知識各有所宗,汝且熟閱淨土各書,以古為師,庶不致迷。若親近時髦知識,或有迷而不知其迷者。要解一書,汝尚不滿意,謂其學問不及蓮池。然古人所證,吾人何敢妄擬。若論要解之義理扼要,實為千古所未有。藏經院有淨土十要,寶王論亦在內,何得又謂求之不得。開蒙之注,可有可無。通公之學,乃有通不通處。楞嚴古注,其多無數,何須看彼開蒙。開蒙亦系鈔錄前人之文,而彼尚安頓不次第。試看文鈔中與萬壽寺寂山和尚書,可以意知。欲看楞嚴大意,須推文句,注釋詳細,則唯指掌。汝年已近七十,淨土法門,尚未明白。癡心妄想,尚欲研究楞嚴,又欲知禪宗滋味。禪宗滋味,勿道不知,即知亦不名有禪。汝何不看光之淨土決疑論,及宗教不宜混濫論乎。汝欲得有禪,必須要做夢,否則不會有禪。心之所在,即在求之不可得處。此于能親見固為大幸,否則一心念佛,念到極處,自可即知。即不知,得生西方,何愁不知。汝欲人指一定所在,則是癡人膠柱鼓瑟也。汝完全無有禪門氣分,妄謂古人將心與汝安等語為籠統,不懼墮謗法之罪乎。此系古人用心參究至極,故于一言之下,親見本來。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汝以卜度思量之心,領會文字皮面,宜其謂籠統不親切分明也。純想即飛,謂其上升也。何得妄謂心在頂上,真是外道知見,胡說巴道。感應彙編所引之經,未曾校勘,然大義謂天神鑑察,不相遠離,亦不必死執其分寸也。心如止水明鏡,約本體而言。明鏡非台,則聖凡情盡,能所兩亡。汝只作恐人執著,其錯奚啻萬里。金剛旁注,乃外道所說,汝當作佛法,可嘆孰甚。求的即是心,然須識得此心方好。否則不但求的即是心,即放的又何嘗不是心。即行殺盜淫的,又何嘗不是心。汝可謂多知多解,但于此中,不知何所歸趣而得受用耳。汝且死心認真念佛,勿作此種善能分別法義之大通家。則可不虛此生不虛此遇矣。否則生死到來,依舊隨業受報。再想遇見淨土法門,恐無此僥幸也。

復胡宅梵居士書一   觀來書,可謂發大菩提心,以期自他俱利者。然曰自利心淡,利他心切,亦有語病。不能自利,斷不能大利于他,二者當以不分親疏為是。然利他正一願而已,自利則必須竭盡心力。則自利一邊,何可以淡,而妄學大菩薩身分也。黃涵之彌陀經白話解,(此時為寧紹台道,尚未皈依。)將所引余處經文,不先出經之本文,即以白話說之,實為一大欠憾。當時光頗不以為然,然未為說其不可。十八年彼又著佛學大意,(約二百頁)朝暮課誦白話,(約二百多頁)亦如此。光令先出經原文,下再用白話注之。則經文可為根據,白話但為解義,為有利益。實則但用明顯文話,方為合機,固不宜專效近日學堂之章程也。彼先甚著急,欲即排,因此永不提及,光亦永不過問。蓋畏其費事而停止耳。閣下既得弘一法師為師,又得胡寄塵為之校閱,又祈范古農為之校閱,何又令寄光乎。光年止七二,而精力目力均不給。所有外面寄來之件,均原件寄回,以自顧不暇,何能為人效勞乎。此書未曾見過,聞古農于去冬回家,已辭佛學書局之職。而有關緊要之書籍,在家中猶稍為料理耳。祈千萬勿又寄來,光實無精神應酬外事。況尚有未了之事,欲求人代而不可得,實為焦灼之至。現今戰事如此激烈,全國人民均難安心,日間唯持大悲咒,稱觀音名,以求三寶加被息戰而已。(此指廿一年之滬戰而言 編者注)

復胡宅梵居士書二   戰事之息,乃中國百千萬緇素善士,懇切祈禱之所感。光不過百千萬中之一數耳。若曰系我之誠感,則成盜名掠美,無功冒充,光豈肯受此稱譽乎。禮云擬人必于其倫。居士謂古佛再來無疑,是以佛為凡夫,以凡夫為佛。則比歸功于光之失,更大無量倍矣。汝我有緣,當以真實情意相待。若作此說,彼此均有罪咎矣。彌陀經,為淨土法門之根本法門。行願品,雖廣大深妙,究非淨土法門之根本法源。故宜二經同念,斷不可只念行願,不念彌陀。只念彌陀,不念行願則可。只念行願,不念彌陀則不可。彌陀經為朝暮課誦,或多念亦可。斷不可絕不念彌陀經,而專念行願品,以成忘本之修持也。二經固無高下,而對于淨土行人,卻有親疏。是不得與諸大乘經作一例論也。十大願王所說之益,系舉其勝者,將謂彌陀經所得之益,不能如是乎。若作此說,在勸導一邊,亦可作據。在體道明宗一邊,未免隨語生解。眾生生者,皆是阿鞞跋致,阿鞞跋致之人,固能隨類化身者。居士如此論彌陀經,為光所未曾聞見者。此種閒議論,何若不開口為有益乎。

復胡宅梵居士書三   手書備悉。既欲利人,當依經文。無量壽經,何可作大阿彌陀經。大藏中,原有吳譯之阿彌陀經,又有宋王龍舒所校之大阿彌陀經。若作大阿彌陀經,則令人不知究為何經。名字萬不可改,改則久迷其原。居士序中,稍有不圓滿處,僭為改竄。無量壽經義疏,乃隋之慧遠所著。居士以為晉之遠公。小說每以回名。吾人解經,自有成規,何得反效小說之用回乎。竊謂以白話解,須先列經文,後再以白話簡略注之。凡不關緊要之閒字,概不用,既明了又不枝蔓。每見有白話不幾個字,便弄成十數字,反費事。若完全把經文編做白話,萬萬不可。何以故,以久則不得其要,而失本源故。光老矣,目力不給,已于二十二年冬登新,申報(按即新聞報,申報)半月刊,拒絕一切信札差事。序文不能作,以無精力目力,非不願為經效勞也。即此來往信,乃以手眼二鏡強勉從事。若用其一,尚不能見。當憫光老而業重障深,不以見怪,則幸甚。以白話解用譯字,未免有僭譯經之過,不可不慎。凡說話須按事實,汝之推尊于光,何異以平民稱皇帝,欲不累我以凡濫聖之愆,何可得乎。切戒切戒。

復岳明壽居士書   手書備悉。前去二年之信,以無緊要,故不復。今水鄧裴楊四位均蒞蘭辦公,提倡念佛,實為甘地之幸。甘地佛法,久已絕響,近數年來,漸漸興復。楊漢公極力提倡,惜隴右樂善書局,大院住兵,彼住小院中,殊為不便。又有郭漢儒,柯慧愍,皆頗真實修持。前年*局炸之日,一弟子李仙濤之菸廠中人,通往明水樓看戲,只副經理之子一人在廠。馬昆山廠中,全廠去完,無有一人。藥局一炸,幾條街通崩塌盡淨。仙濤廠經理之子所住之屋,一無所損。昆山廠中供佛一間,一無所損,玻璃均未破裂。仙濤雖有信心,尚未極力修持。崑山因仙濤之勸,始皈依,未至一年。此事實可以發起地方之信心。何鴻吉在甘谷,亦頗提倡,三年前虎疫,不入其境。鄭哲侯于六十歲前,與佛法為怨家,六十歲見光文鈔,遂生信心,吃素念佛,今在平涼極力提倡。秦安鄧堯臣,李文湛等,均各提倡。世亂已極,民不聊生,夙有正知正見者,皆知佛所說之三世因果,六道輪回之理事,真實不謬。咸欲出此五濁,登彼九蓮,故一聞佛化,翕然順從。今又得水鄧裴楊四位提倡,將見佛法大興,人心向善,禮讓興而干戈息,淨社啟而國運昌,可預卜矣。光老矣,目力精神均不給,不能詳為開示,今為各寄甲乙兩包經書。甲包系淨土五經,(一本)此為淨土法門之根本,宜常受持。淨土十要,(一部五本)此為淨土法門最切要之著述。印光文鈔,(一部四本或作二本)此為最淺近,最契時機之書。詳閱此書,則淨土法門之大意,便可悉知。乙包嘉言錄,(一本)此系文鈔中摘錄要義,分門別類,看時最省心力。淨土聖賢錄,(三本)古今念佛往生事蹟。了凡四訓,(一本)此書文理精微周到,一切人均當熟讀。佛學救劫編,(二本)此取佛經以淺近之因果輔之,以期人心向善。歷史統紀,(二本)此取二十四史因果報應之事蹟,令人以古為鑑。此書一部,有兩部之用,前有目錄,又一分類表。如孝凡全書中孝子,均按書卷數頁數列之,不孝弟不恭等共二十四類,如欲取材,即可向某類中查,按卷頁即可立見。此包稍欠,附各單張在中。水鄧裴楊及汝,人各二包,共十包。外有觀音靈感錄,嘉言錄,歧路指歸,物猶如此,皆大歡喜五種,各二。(此或無,則令寄初機先導)以為倡導之助,共二十包。祈查收。待通收齊,及木魚箱亦收到,宜寫一明片,報各書件均收到,(此系防弊之法)不必多說。以目力不給,看頗吃力。木魚不好寄,非做一木箱不可。不則路上亂丟,到則只可燒火,因令買四個。以後此種東西宜省辦,此種比經書郵寄多許多手續。祈以此信與彼四人皆看之。學佛之人,務實為本,不必用空套子話見寄。

復周子秀居士書   接手書,不勝感愧。所言放生會之辦法,足見慈心毅力。必須藉此以普勸一切人戒殺護生,吃素念佛,方為大放生。並自己同倫,通皆放之于蓮池法海中,俾永離生死苦,常享真常樂,方為放生之一大結果耳。初七日與伯遒書,並寄四包文鈔,當已收到。所言晉蘇先生之道德工夫,不禁令人神往。雖然彼固以丹法為事者。觀其自敘,謂得某先生之秘傳。而某先生為上承六祖傳法與俗人之真正法脈,此語乃一切外道之普通話。晉君倘真得佛法之實益,決不作此掩耳盜鈴之語。閣下謂為誘引初機,然則除以煉丹性命雙修外,便不能令初機入道耶。彼所修持,多主于佛法,所提倡,多悖于佛法,是尚得為心口如一,言行相應之盛德君子乎。至復伍廷芳之結語,閣下以為明心工夫之證,實則藉禪宗言句作護身符,而猶未得其禪宗。實為不知大徹大悟,是悟不是證。勿道悟則虛空粉碎,人法兩忘,聖佛仙秩庸晉甦,均歸于無何有之鄉。即令證得虛空粉碎,人法雙忘之理,仍聖佛仙秩庸晉蘇覿體全彰,不相混濫。況悟則猶是生死凡夫,證則方可出離輪迴。今人誰是悟者,況證乎。此如來所以大開淨土法門,普令一切眾生,同于現生了生脫死也。光昔受韓歐程朱之毒,而毀謗佛法者。晉蘇乃藉佛法張其丹家之門庭。又恐或不得實益,而密默依佛法修持,以自防其或失。較跡則晉蘇勝光多矣。然光既知佛法,決不作陰奉行而陽排斥之語。晉蘇謂得六祖法傳白衣之秘傳,此語直掃滅六祖以後之諸大祖師。此其心,固不如光之直率無偽也。雖然,人各有所好,光豈強人以從我乎。但以有緣,不妨略一評論。如謂不然,請君大張彼道,遍布天下,亦所深願而樂聞也。

復周志誠居士書一   凡修行人,當在自己家中修,不必定到林中修。若皆到林中修,何有此大屋可容,人多則林中繳用多,諸人奔走辛苦,家中諸事,或有顧不到處,所有居士林,淨業社,不過作一提倡之機關耳。每月或一次二次,禮佛人多難容,宜分男女日期。禮佛後講演佛經一二時,即令其回家。庶不至外人懷妒忌造謠言耳。至于修持法門,固無高下,禪律密淨,皆是了生死之大法。然末世眾生分上論,則非修淨土法門,決難現生了脫。以余法門,皆仗自力。淨土法門,兼仗佛力。佛力自力,奚啻天淵懸殊。不知此義,妄效大力量人之修法,殊難得其實益。以故禪宗百丈禪師,謂修行以念佛為穩當。而祈禱病僧,化送亡僧,皆以往生為事。從知西方極樂世界,為一切上聖下凡,修佛道者之歸宿處也。華嚴經普賢行願品,盡華藏世界海諸法身大士,以十大願王功德,回向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以期圓滿佛果。況末世眾生,根機陋劣者乎。禪宗功夫,雖到大徹大悟地位,以煩惑未斷,猶不能即生了脫。五祖戒再為東坡,草堂清復作魯公,是為前鑒。(五祖,寺名。戒,即師戒,人名。師戒曾作五祖寺住持,故稱五祖戒,乃云門法孫大覺璉國師法祖,見地高超,門庭高峻,學者多畏懼不敢親近,死後做蘇東坡,大有證據。草堂,寺名。清,人名。曾魯公名公亮,乃草堂清後身,五十七拜相,封魯國公,亦大有證據)觀此可知仗自力了生死之難。禪宗每云明心見性,見性成佛,明心見性,乃大徹大悟也。言見性成佛者,以親見自性天真之佛,名為成佛,乃理即佛與名字佛也。非福慧圓滿之究竟佛也。此人雖悟到極處,親見佛性,仍是凡夫,不是聖人。若能廣修六度,于一切境緣,對治煩惱習氣,令其清淨無余,則可了生脫死,超出三界之外,不在六道之中矣。佛世此種人甚多,唐宋尚有,今則大徹大悟尚不易得,況煩惱淨盡者乎。密宗現身成佛,或云即生成佛,此與禪宗見性成佛之話相同,皆稱其工夫湛深之謂,不可認做真能現身成佛。須知現身成佛,唯釋迦牟尼佛一人也。此外即古佛示現,亦無現身成佛之事。無知之人,每每錯認,其失大矣。在家近事男女,以老實念佛為本。居士信佛有年,想修持定有把握矣。切勿以淨土法門,看作等閒。並祈轉令貴地信佛男女努力修持,一心念佛。則為最合時機也。

復周志誠居士書二   去年居士遠聞虛名,千里而來。光乃無知無識粥飯僧,道德修持毫無,只會念幾句佛,何能作人之師。來意虔誠,不得不略談顯宗究竟大法也。昨接來信,知汝全家念佛,須知十方佛土,必須到此念佛地位,方可往生。博地凡夫障深慧淺,善根微薄,壽命短促,欲仗自力豎出三界,譬如沙子一粒,入水即沉。若以數萬斤大石裝于船中,石雖重大,因有船載,可以不沉。可見自力佛力之難易。念佛法門,全仗佛力。欲了生死,即須念佛。橫超三界,接引往生。圓通章云,都攝六根,淨念相繼,入三摩地,斯為第一。居士宿根深厚,諒明此理。光年老矣,目力盲瞽,小字難書,以後勿再來信。尚祈自求精進。(廿五年五月六日)

復蔣德澤居士書   今幸因病,而禮佛以療。由外道而復入佛道,非宿有善根,何能如此。當生大感激,生大慚愧。慚愧心生,邪僻心滅。慚愧為入道之初步。既欲學佛,當極力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以為世間賢人善人,以立其基。良以佛以三皈五戒十善,教一切四眾。若不敦倫等,則凡三皈五戒之氣分也無,便是儒釋二教之罪人。縱有修持,其利益由于心不善,而反小之小矣。今為汝取法名為德澤,謂以自利利他之大菩提心,修持淨業,自行化他。俾一切相識,同霑佛恩,故名德澤。汝母年高,當勸其生信發願,常念佛號,求生西方。不能看經書,當為說淨土之景象,修持之方法。俾現生即出生死,是為大孝尊親。于妻室當相敬如賓,不可以忘身徇欲,此意當與彼說之,彼此同注重于保身廣嗣。則自無致疾夭折,不能齊眉偕老之虞。兒女當從小則善教,否則後來或入歧途,則是自滅自宗矣。今為汝寄淨土十要,佛學救劫編,初機先導,(此中有治麻瘋方)正信錄,文鈔,嘉言錄,壽康寶鑑等書。凡修持保身之法,則已具足無欠。但認真修持即可矣。至于從前所受外道之煉丹運氣法,當丟之乾淨。須知此系保身法,非了生死法。以清心寡欲保身,有益無損。以煉丹運氣保身,用之適宜,則可延年益壽,身體強健,用之不善,則瞎眼聾耳,生癤生瘡。近來同善社中人,多有身麻木而心癡呆者。切勿以有小益,而猶不肯置之也。光老矣,目力精神功夫均不給,不得常來信。以有文鈔,十要,救劫等書,固無須乎函詢也。若欲做大通家,則非函詢所能辦到。大通家極不易做。即做到,而了生死一事,亦以大通而不能現生即得矣。

復莊炳火居士書   莊炳火,法名慧炬,謂以佛法之智慧炬火,破除自他一切愚癡黑暗。俾得大家同出黑暗鬼窟,同到正大光明,無上佛道中。如以一炬燃百千炬,炬炬相燃,永傳無盡。六十老人,正好提倡。須知了生脫死之法,唯佛法為然。而一切法門,皆須斷盡煩惱惑業,方可了脫,倘有一絲毫煩惑未盡,依舊還在生死之中,以其唯仗自力,故其得益,甚難甚難。唯念佛一法,全仗佛力。但有真信切願,無一不往生西方者。既生西方,自無生死可得。此之法門,為佛法中最易修而最易成之法門。汝已至六十,幸遇此法,切須發大菩提心。(即自利利他之心)以身率物,俾所有同道之人,同舍外道而學佛道,則其功德大矣。佛法是公開之法,無秘傳之事,任人發心,願修也好,修而中止也隨他,並不令人發甚麼惡咒。欲知大略,當先看嘉言錄光鈔等書自知,此不備書。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