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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百法明門論 第十六講

《大乘百法明門論》(第十六講)

 【原文】第一、心法,略有八種。

甲一、破斥世間妄見,樹立佛法正見

心法,八種: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大概地說有八種。

我們學佛法的人,學唯識的人,我們能夠學到說人的心有八種,再細分其實不止。如果不學佛法的人,他很難認識清楚說,我耳朵聽,眼睛看,有什麼不同,這個心有什麼不同,他講不清。他只知道說聽話反正用耳朵聽,看東西用眼睛看,理解很簡單。如果我們學了唯識以後,就(會知道)不是這麼簡單,是一個非常深細的一個過程、形相。

我們長久以來最大的錯誤,正是因為「我」,「我的」——我的書包,我的書本,我的鋼筆,我的茶杯,等等。那麼,書包也好,鋼筆也好,茶杯也好,筆記本也好,我們看到的,我們聽到的,我們接觸到的,這僅僅是事物的假相,事物本身的幻相而已。乃至我們看到一個人的呈現,也是幻相,也是假相,如夢幻泡影。如何從假相認識到它的真相,如何從它的幻相認識到它的實相,這就需要修行。

諸法的實相,諸法的真相,真相、假相都是相,一個不同的相;實相、幻相也是相,相跟相是不同的。三寶就是諸法的真實相,涅槃就是諸法的真實相,世間法都是假相、幻相、無常相、變化相,一旦我們說到「我」、「我的」的時候,「我」跟「我的」都不是諸法的真實相,也不是諸法的本質,它僅僅是諸法的幻相、諸法的假相。多生多劫以來,無始劫以來,就是因為我們把幻相、假相當成實相,所以在輪迴。

 【外在的一切都是「我執」所折射出來幻相】

小孩子的時候,肚子餓了,口渴了,著涼了,他不會說話,那他怎麼辦?他會哭。一兩個月、兩三個月的嬰兒,父母一看小孩一哭,他就能夠推測到,這個時候他需要什麼。他想:現在氣候比較涼,他可能是著涼了;現在氣候比較熱,他可能有點熱;他算一算時間,哦,可能有幾個小時,要喝奶,要吃喝。他就是以這種感覺來推測。這是什麼感覺呢,就是對幻相的感覺。當父母的看見小孩的表情,一種哭聲,他哭得很厲害,就說明這個問題很嚴重;哭得不厲害,說明這個問題不是很嚴重。再長大一點,兩三歲、三四歲、四五歲,他會說話,他需要買玩具啊,要買零食啊,買衣服啊,等等。再大一點,上好一點的學校,好的用具用品等等。這些就是說,人從小自己的思想觀念是在物質方面折射出來的幻相,內在是人的我執,「我」有需求,「我」需求些什麼,在不同的時期他需求的東西不一樣。

我們一旦成年了,30歲、40歲,成家立業,思想觀念成熟了,他從自己的思想觀念所折射出來的,都是自己的一些知見,自己的一些觀念,自己的一些認識,他以這個為主。一個人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他會覺得這個事情有沒有意義,有沒有價值,值不值得去做。這個雖然也是「我的」,這個「我的」是人的精神層面,就不是物質層面,精神層面的幻相。我自己,我的父母,我的兄弟,我的寺院,我的民族,我的國家,我的信仰,所有的一切,都是人的心里面折射出來的種種的幻相。

 【學佛就是幫助我們破除我執、法執,建立正確的內心結構】

我們有一些幻相是正確的,有一些幻相是錯的。每一個人所薰習到的種子,多生多劫,長期以來,那麼它起的現行也不一樣。你接觸的人,你結交的朋友,你接受的信息,就會形成你心理的狀態、心理的結構。心里的狀態、心里的結構形成了,用現在的話來講,就是你思維的模式已經形成,因為你內心當中,所儲藏的、所擁有的,就是這些種子,就是這些境界。我們人就會照著自己內心的思維的體系、思考的模式,來做思維、來做分析、來做判斷,所以不能解脫,法執。這樣的人是比較有思想的人,沒有思想的人,大部分的人,他的心理活動過程是沒有意義的,是不斷在重複的,這是大部分的人。就是日復一日,他自己不會感受到意義,就是佛法沒有在我們內心當中真正建立起來,就是精神層面的價值,還沒有認識到,還沒有建立起來。學佛法要幫助我們建立這些知見,堅固這些知見,對三寶的信心,佛法的觀念,培養非常好的等流,很好的思維的模式,很正確的思維的狀態,非常健康的心理的結構,這些都是我們的修行。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金剛經里面說的,他不是隨便說的,的的確確都是幻相。我們不僅僅很多思想狀態,無意義的幻相,一直在重複,在這些幻相當中,我們還附加上去自己很多的情緒,這些情緒就是人的煩惱。這些情緒、煩惱伴隨著我們的一生,乃至伴隨著我們的多生,伴隨著我們的生生世世。你如果不修習、不用功的話,這些習氣一直跟著我們走。也就是,我們內心的活動的狀態和心理的結構都是一種情緒性的結構。還有一種是知識性的、理智性的結構,這種理智是世間的理智,還不是佛法的、內心的結構。我們修心,目的就是要建立內在的、系統、完整、正確的心理狀態和心理結構。這種心理正法的結構建立起來以後,就不會為世間的妄見所困,你建立不起來,那肯定就是情緒,肯定就是煩惱。

我們內心當中情緒性的結構狀態,有些比較粗,有些比較細。比較細的人,他表達的方式就比較溫和,比較粗的人,他就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比較粗的人,他表達的方式就比較直接,比較簡單。比較細的人,他會認為說你這個人說話怎麼沒有禮貌,是不是?這是肯定的。他表達的方式不一樣,語言不一樣,內心的狀態、內心的結構不一樣。這個時候我們怎麼辦?這很重要。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狀態和不同的結構,有粗細之分,有世間法和佛法之分。如果我們內心是佛法的結構,那這個人所表現出來的就是非常的從容,非常的淡定,非常的喜悅、快樂。如果我們是世間的結構,我們就會有分別,我們就會有高下,我們就會有不平,我們就會有痛苦跟快樂,這是肯定的。如果我們內心如果是這些狀態,有高有低,有苦有樂,有種種的不平,那都是錯的,我們的心還沒有轉過來。世間心要轉到佛法的心,(就要)修心、修行,只有這一條路。

皈依的法門,即是在修心,修皈依本身就是在修心,就是要培養我們的完全、系統、正確的、豐富的內心結構體系和我們生命的狀態,這就是佛法非常重要的部分。

甲二、了解佛寶功德,數數憶念勤修皈依

 乙一、分別解說佛寶功德

昨天我們談到三寶的功德,從總的來談三寶的功德,那我們今天接下來談佛的功德。那麼佛有哪些功德?身功德、語功德、意功德,業功德,意功德里面又可以分為智功德與悲功德。

◇身功德 佛身有什麼功德呢?我們大家翻開廣論100頁。倒數第二段,「身功德者,謂正思念諸佛相好,此亦應如喻讚所說,而憶念之。」佛身的功德我們要常常去思維,去憶念,正思念諸佛的相好,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此亦應如喻讚所說,如云:」——我們把相莊嚴尊身那一段,我起一句,我們大家把那一段念一遍——「相莊嚴尊身,殊妙眼甘露,如無云秋空,以星聚莊嚴。能仁具金色,法衣端嚴覆,等同金山頂,為霞云縛纏。尊怙無嚴飾,面輪極光滿,離云滿月輪,亦莫能及此。尊口妙蓮花,與蓮日開放,蜂見疑蓮華,當如懸索轉。尊面具金色,潔白齒端嚴,如淨秋月光,照入金山隙。應供尊右手,為輪相殊飾,由以手安慰,生死所怖人。能仁游行時,雙足如妙蓮,印畫此地上,蓮華何能嚴。」好了。

這段文字非常的殊勝,也非常的優美,是對佛身功德的描述,世間上面的文字是難以做到的,世間上面寫小說的人寫不了這麼高的水平,所有的文學作品對一個人相好莊嚴的描述沒有到這麼高的水平,這不可能。為什麼我們論里面能夠寫出來,就說明他有去思維,他有去想,想佛菩薩有多麼的莊嚴。你看這個佛,所有的佛,「佛面猶如淨滿月」,都一樣,只是他的手印不一樣。菩薩的臉面就不同,他代表不同的意義,當然也是非常的莊嚴。羅漢就不同,羅漢就比較稀奇古怪,他為什麼稀奇古怪?他功德還不夠。五百羅漢,五百個模樣,當然羅漢也很了不起。那佛呢,就功德圓滿。

我們這個華嚴三聖回來,我們這麼多人,整個廟里面,出家眾、居士、義工,大家都自發地來迎接、禮請,大家都有來迎,把他護持到我們這個佛堂里面,然後供起來,我們每天都在這里頂禮膜拜,天天拜。這都是很了不起的。你在家的時候,不要說你能夠天天向你父母禮拜,你每天問候一下都不容易做到,是不是?佛對我們的功德比父母的要大了多少倍。現代人有時候看父母看多了都看煩了,看佛他不會,對不對?這就是有功德,他有功德能夠讓這麼多的人看到後生歡喜心,頂禮膜拜,供養讚嘆,他是有功德的。不僅一個廟,多少個廟,不論中國外國,大家都膜拜,這個是有他的原因的,就說明佛身具足功德。從這里面我們也可以反推出來,佛對我們功德的意義,對我們的加持。佛像,也是佛的化身,也是法身。廟里面供了佛像,大家都能得到佛的光明的庇佑,這種光明可能我們看不到,但是我們慢慢可以感受,不同的人感受會不一樣。所以我們(要去)拜佛,我們(要)去憶念、思維佛身功德。

佛身功德為什麼擺在第一位呢?因為我們一個人,內心當中需要有一個形相,佛無形無相,是很難思維的,你說你怎麼思維佛是怎麼存在的,什麼狀態?(有了形相,)那我們內心即刻就不一樣,心相(就)比較容易建立,佛的種種功德就容易會在我們內心當中安立,藉這個相來修我們的心,藉外在的相來建立我們內心的相,藉外在的清淨相來建立我們內在、內心的清淨,這是主要的。如果說我們不借外在的、佛寶的清淨莊嚴相,我們內在是沒有相的,都是幻相,都是世間法的幻相、假相,那人就迷茫,人就痛苦。這些本身就是修行,非常的重要。這是佛身。

◇語功德 那麼語功德呢?「語功德者」,100頁最後一行,「謂隨世界,所有有情,同于一時,各各申一異類請問,能由剎那心相應慧,悉皆攝持。以一言音,答一切問,彼等亦能各隨自音,而生悟解,應思惟此希有道理。」這是我們如何來憶念佛陀的語功德。「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維摩詰經》里面講的。「謂隨世界,所有有情,同于一時,各各申一異類請問,能由剎那心相應慧,悉皆攝持。」就是說無論是哪個國家的,講普通話的、講英語的、講日語的、講韓語的,同一個時間他都能夠得到攝持,也就是釋迦牟尼佛能夠隨意滿足不同語種的眾生。語言都是一種工具,他不是本體,不是本質。

「應思惟此希有道理」,就是說,佛陀的語功德為什麼能夠這麼大,能夠讓這麼多人,不同國家、不同語種的人都能夠了解佛法?我們可能會認為說,你這不是需靠翻譯,從梵文、巴利文翻成中文,從中文翻成日文,從中文翻成英文,那為什麼會有人願意去翻譯呢?為什麼會有人喜歡去推廣呢?如果佛陀沒有這種語業的功德,他很難做到。

釋迦牟尼佛講的經,幾千卷,五六千卷,那麼多,光《大般若經》就600卷,《華嚴經》80卷,那麼多的經典留存世間,可想而知多麼不容易。釋迦牟尼佛如果沒有語功德,一部著作都600卷,誰能夠寫得出來?我們講個例子,《二十四史》有多少卷?光一部《大般若經》都600卷,還能夠留存世間,還要翻譯成各種各樣的文字,肯定有語功德了。有功德,人們才會去翻譯;有功德,才會去流通;有功德才會去翻印。因為你聽到佛的音聲,聽到佛法,能夠得利,能夠解脫,這是不一樣的。

大家到我們寺廟里面來,聽到念經的聲音,聽到唱誦的聲音,聽到佛號播放的聲音,人的心情都不同,是不是?聽到「阿彌陀佛」,聽到「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聽到「藥師琉璃光如來」,聽到「觀世音菩薩」,我們人的心態都不一樣。如果提到一個歷史上面的人物,內心肯定不會有這種感覺。隨便一個人,隨便一個時代,哪一個很有成就的人,你肯定想這個人很了不起,但他為什麼不能得到傳播呢?最有名的,比如說老子,孔子,甚至過去很多歷史上面的皇帝,世世代代,年月日,一年又一年,一個月又一個月,一天又一天,會有那麼多人來稱揚他的名號,並且百念不厭,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有佛才能具足,菩薩才能具足。世間上面,沒有耐心天天去念一個人的名號,做不到;你就是用錢雇他,也做不到,不會做這麼無聊的事情。那佛菩薩就能夠做到。你看,信佛的人也好、不信佛的人也好,他遇到問題,遇到困難,遇到危難的時候,他馬上想起菩薩、佛,是不是?我們常常講「臨時抱佛腳」,為什麼要臨時抱佛腳?大難來臨的時候要抱佛腳?這個時候人沒辦法,只有靠佛。我們學佛的人比較有智慧,他不能到臨時,那來不及了,我們是時時憶念佛的身功德、語功德,這是不一樣的。這都是有原因的,都不是偶然的。

從此我們要去建立佛的語功德,如果我們聽不懂,或者說我們對佛的身語功德不能很深的體會,那我們再往下,對意功德和業功德就更難了。為什麼這麼講?因為身語都是有形相的,有形相的功德我們都難以相應,後面的意功德跟業功德就更難,更不容易,更不容易建立起來。

◇意功德

意功德,101頁倒數第一段,「意功德分二,智功德者,謂于如所有性,盡所有性,一切所知,如觀掌中菴摩洛迦,智無礙轉,能仁智遍一切所知。除佛余者,所知寬廣,智量狹小,悉不能遍。」佛具足一切種智,「應如是念」,就是我們要常常憶念、思維佛陀的智慧的功德。佛陀的智慧功德,他對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的有情,過去、現在、未來,都能夠通達,都能夠了知。既然佛陀的智功德能夠對三千大千世界的眾生,種種的業,過去未來都能夠了知,那我們現在有祈求,現在有啟白,佛就會知道,他本身具有這種功德。你沒有祈求,沒有啟白,佛也知道。我們有祈求,我們有啟白,我們有憶念,我們有這麼去思維,那我們就能得到感應,我們就能夠得到加倍。如果沒有,我們就得不到。這都是非常重要的觀念,因為佛的境界不同凡人,我們不能以凡人的一個境界來測知。

佛有悲功德,倒數第二行最後,「悲功德者,如諸有情為煩惱縛,無所自在,能仁亦為大悲系縛無所自在,是故若見諸苦眾生,常起大悲恆無間斷。應隨憶念。」「如諸有情為煩惱縛,無所自在」,我們人不自在,我們人有問題,就是因為有煩惱。能仁就是佛陀,「亦為大悲系縛無所自在」,佛有大悲心,如果看到眾生有苦,他就會起大悲心來救拔我們,救拔苦難的眾生,這就是佛本身所具有的悲功德。我們這麼憶念的目的也就是說,當我們真正有苦難,我們真正有煩惱,佛來救度,佛會來救度。佛為什麼會來救度?因為他具有大悲心。

我們沒有學佛以前,我們不相信有一種看不到的力量能夠來救度。不信宗教的人,認為看不到,怎麼會有一種看不到的力量來救自己?就很難相信。如果我們學佛法的人,學的比較久的人,他就會相信。我們往往到關鍵的時候就會有人出來幫忙,需要幫忙的時候他就會來幫,關鍵的時候會有人幫忙。但不能說所有的事情都找佛去,你說:「佛啊,給我送一碗飯吧!」「佛啊,給我找一件衣服穿!」佛哪管這些事情?佛變成我們的服務員,這怎麼行?「佛啊,今天這個洗衣機不好。」這些都是不對的事情!佛是幫助我們解決生死輪迴的問題,他不是解決世間的問題。給你送幾件衣服,一碗飯,這是很容易的事情,你隨便打一個電話人家就給你送來,不需要去找佛。這樣也去找佛,佛也忙不過來(笑)。這個我們要搞清楚。

很多人都是拿世間法來求佛,佛肯定不會管這些事情,佛是管大事的,管大事因緣,「佛以大事因緣出現于世」,這個才是真正的大悲心。所以佛菩薩他不會滿足我們的情緒上面的要求,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會滿足的是我們佛法方面的要求,他不會滿足我們情緒上面的要求,因為人的情緒就是煩惱,佛如果再忙我們人情緒上面的要求,那煩惱上就再加煩惱,那就更煩惱;執著上面再加一層執著,就更執著,更不容易解脫,這個我們要搞清楚。

◇業功德

再看業功德。102頁,第一段。「業功德者,謂身語意業,由其任運無間二相,而正饒益一切有情。」一個是「任運」,不加任何條件,自然而然;一個是「無間」,無有間斷,「而正饒益一切有情」,正在饒益一切有情。「此復由于所化之別,堪引化者,能仁無不令其所化會遇圓滿,遠離衰損,定作一切所應作事。」能化者,時時刻刻饒益有情,任運無間,但是「所化之別」——眾生的條件、根機不一樣,「堪引化者,能仁無不令其所化會遇圓滿」,就是說條件具足、根機成熟了,佛都會來化度。

我們常常說具相不具相,具相不具相,就是要達到「堪能化」,夠這個條件,佛才會來度化。如果我們的條件不夠,佛給我們講,我們接受不了,肯定接受不了。不要說佛跟我們說我們接受不了,就是人跟我們說,法師跟我們說,你的父母給你說,你也不一定能接受。當法師的,當父母的,都有體會,他都首先看你會不會聽,你會聽才和你說,你不會聽他肯定不跟你說,說了起反作用。那再看說到什麼程度,說幾分,說幾句,都要考慮考慮。為什麼很多世間上面的父母,本來是好心,卻越說越麻煩,最後父母跟子女的怨越來越重?這就是「堪能化者」的條件不具足。

第二個就是我們當法師的也好,在家人當父母的也好,沒有具足佛陀的業功德,如果業功德具足,就會知道,知道怎麼來表達,才容易接受,這就是業功德。

就像昨天晚上的普茶晚會一樣,本來我們一個小時,最後四個小時,四個小時話大家還沒有講完,四個小時坐下來你不會覺得很長,對不對?很快就過去。如果你一個人,讓你關在佛堂,從7點到11點,很少人能做到,能夠做到你也很難受,人的心是很不可思議的。你在一個菜市場、一個車站,人也很多,你在那邊等,等幾個小時也很難受。等火車,等飛機,一個小時、半個小時坐在那里,心里都非常難受。為什麼會如此差別呢?就是因為業功德不同。大家的發言,你能聽得進去,能聽得懂,能夠接受,時間就很快;如果你不能接受,你內心在拒絕,內心在排斥,那麼你的心力也就在損耗,在散亂,這個時間就很慢。你一直在接受,一直在增長功德,乃至寧靜,乃至于有定力,時間就過的很快。天人的時間跟我們人間時間不一樣,極樂世界的時間跟我們娑婆世界的時間不一樣,極樂世界的一晝夜等于娑婆世界的一劫。時間概念,心不相應行法,它是一個假法,純粹是人內心的一種感覺,我們內心的感覺是沒有標準的,一個幻相。

那麼,我們怎麼樣來培養「堪能化」的條件,就顯得非常的重要,這些就是我們需要去淨治罪障,需要去積聚資糧,我們常說淨罪集資。它一步一步,都是層層相應的,如果我們罪障不淨、資糧不具足,那我們就不堪為佛陀引化。

乙二、攝彼等意

再往下看,倒數第二段,「此是略說念佛道理」,就是簡單來說,「若由種種門中憶念,亦由多門能發淨信。若能數數憶念思維,則勢猛利常恆相續,余二寶德亦復如是。」就是從身語意業來思維、憶念佛的功德,我們要數數憶念思維,要憶念,還要思維,這樣的話,我們的內心的力量才能猛利,才能令我們內心的力量常恆相續。如果我們沒有數數憶念思維的話,那我們內心的這種力量是很微弱的,內心的力量是間斷的,不能常恆相續,不能猛利,所以修皈依的緣由就是如此。所以我們要一直修,一直用功。

「由如是修,若善了解,則諸經論多是開示三皈功德,此等皆能現為教授。」如果你能在這方面把握到,「善了解」,「諸經論多是開示三寶功德」,都是三皈的功德,三皈,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佛教就是由三寶組成的,佛法僧,三寶的概念、三寶的形相建立起來,當然所有的一切功德都可以歸到三寶,都會歸到佛、法、僧功德里。三寶的總綱建立起來,其他的法類、其他的經論都能夠變成自己的教授。如果三寶的行相、概念建立不起來,這些語言是現不起教授的,如果誰說「這是我自己的體會,我自己的理解」,這跟三寶就沒有關系了。世間上的名言假相的幻相,跟佛法是不一樣的,我們常常把世間的名言幻相當成是佛,這個內心是沒有力量的,是不能持久的,這是非常微細的心相上面的差別。如果我們沒有長期用功、修心,體會不出來,也很難理解。如果我們用功久了,體會深刻了,就比較容易理解,我說的就比較容易理解。

乙三、破除此中邪執分別

再看一段。103頁,「念觀察修,皆是分別,于修行時,而棄舍者,是遮此等集聚資糧,淨治罪障非一門徑,故于暇身攝取無量堅實心藏,應當了知為大障礙。」「念觀察修,皆是分別」,你認為說,我觀察來修心、修皈依,都是我們的分別心分別出來的,佛、法、僧是不是有這麼大的功德?「于修行時,而棄舍者」,自己修行的時候沒有如此去修皈依,沒有去憶念、去思維,就會變成障礙。「是遮此等積聚資糧,淨治罪障非一門徑」 ,如果你這麼認為說是分別的話,是人的分別心分別出來的話,那麼你就不會去集聚資糧,淨罪集資,那麼你這個門徑就會被遮擋掉。它都一層一層下來的,我們只有真正去憶念思維,這個建立起來,才不會自己內心分別說,「這些都是人為寫出來的,他是不是有這麼大的力量?」如果你一旦這樣想的話,我們的資糧就不能積聚,罪障就不能得到淨治。

「故于暇身,攝取無量堅實心藏應當了知為大障礙。」這是很大的,我們暇滿的很大障礙,就是對三寶的功德無法憶念、無法思維,我們都是分別,邪執分別,就是觀察修我們會把它當成分別,邪執分別,這就是修不進去的原因。

「此等若作常時修持,心隨修轉,故于初時修心稍難,後時于彼能任運轉。」如果我們能常時修持,憶念思維,那麼我們的心就會隨著我們的修心在轉,(隨著我們的)憶念、思維在轉。剛開始的時候,修皈依較難,「後時于彼能任運轉」,慢慢進步了,就任運了,他看到所有的三寶行相,就能夠任運轉,就是他看到就會轉,不需要去作意,三寶清淨莊嚴的行相,自然而然不可褻瀆。

「又若能念,願我當得,如所隨念,如是佛者,是發菩提心,一切晝夜恆得見佛,于臨終時任生何苦,然雖念佛終不退失。」如果我們能夠「願我當得,如所隨念,如是佛者,是發菩提心」,佛具足身功德、語功德、意功德、業功德,你隨自己的內心當中憶念佛的這些功德,你說我也希望得到這些功德,我現在沒有,我也希望能夠得到,我要去學,那就發菩提心,是發菩提心。「一切晝夜恆得見佛」,一切晝夜,因為你都這麼憶念,你都這麼思維,那麼你的心就跟佛相應,跟法相應,見法就是見佛。「于臨終時任生何苦」,臨終時,無論遇到什麼境界,無論什麼苦,因為晝夜都與佛相應,晝夜都與法相應,所以心隨佛去,心憶念佛、心思維佛的這種念力終不退失。念力不退失,所以你下一輩子肯定不會有問題。人的生死就和晝夜一樣,白天就是生,晚上就是死——睡覺睡得不知道,就是死了,你晝夜恆得見佛,晝夜恆常與法相應,那當然你臨終的時候,隨念佛終不退失,菩提心不退失。所以我們經論里面告訴我們的方法,都是很實在的,道次第不可逾越是有原因的,不能亂修。你亂修,肯定是錯,就修不下去。

本頁最後一行,「若不觀察,隨心愛樂,惟亂于言。若非爾者,內返其意,詳細觀察,極為諦實。」「若不觀察」,如果我們對三寶的功德不是這樣來觀察修的話,「隨心愛樂」,隨著我們自己心的愛好,隨我們自己心的興趣,隨我們自己心的習氣,「惟亂于言」,對所有的佛法,他都是混亂的,學得越多,心思越亂。「若非爾者」,如果不是這樣子的話,如果不是不觀察修,那麼就是觀察修。「若非爾者」,前面是「若不觀察」,那麼現在「若非爾者」,若非不觀察,那麼就是觀察,就是觀察修,憶念、思維,「內返其意,詳細觀察」,反觀自心,詳細觀察三寶功德。「極為諦實」,真真實實的,他是真的,他是真實功德,那你內心就會非常有力量。

「故當數數思佛功德,勵力引發至心定解。」這非常不容易的,對佛的功德體會、憶念、思維,是很難的,因為很難,所以我們就應數數去思維,就要勵力引發,產生定解,「至心定解」。我們要對佛功德產生定解,不容易的事情,非常難非常難,如果我們定解,很多事情都好辦。我們不能產生定解,就是因為我們有業障、有罪障,我們資糧不具足,所以不能發定解。

「此若生者」,如果產生定解,「則于佛所從生之法及修法眾」,對法,對僧,「亦能發起如是定解」,我們對佛產生定解,自然而然對佛所說的法產生定解,對法有定解,自然而然對僧產生定解,「是則皈依至于扼要」,這就是皈依的扼要。對佛產生定解,然後再對法跟僧產生定解。那麼,不能定解怎麼辦?「勵力引發至心定解」,我們要勵力,要勇猛精進。

「此若無者,即能變心意皈依,且無生處,況諸余道。」如果我們沒有定解,皈依心培養不起來,那就很不好辦。這種皈依心,這種定解都沒有培養起來,那我們轉變心意的能力,這種皈依「且無生處」,都沒有產生、出生、存在的機會、條件,不存在。「況諸余道」,何況其他的法,更不可能。就是,佛的功德生不起來,法的功德更不可能。所以我們認為說,我有法就可以,不需要佛的功德——很多東西都很荒謬——我們不需要僧的功德,都是對佛法的分分理解,不是一個完整的,那個內心力量是非常不足的。

所以我們學道次第,學廣論、學佛法,我們要根據經論上面的教授,不能自己隨便理解一通。隨便理解一通,只會自己耽誤自己,最後你講出來又耽誤別人,不僅沒有功德,弄不好還有罪過,以後會成業障,都有可能。

回向:願以此功德,普及于一切,我等與眾生,皆共成佛道。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