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覺悟與救恩》一文的啟示
2000年11月29日中午,上海復旦大學王雷泉教授來玉佛寺看我,並共進午齋。王教授將一份宗教比較學的文章《覺悟與救恩——佛教與基督教交談》(台灣政治大學沈清松教授著)給我看。閱後,頗有一些啟發。
特別是文中說到基督宗教的最高原則或原理,實在難以言喻,只有用「無」來表示。文章說:「存在並不是獨立自存的實體,而上帝則是獨立自存的存在活動。除此之外,在這樣的獨立自存的存在活動當中,有無可窮盡、無可言喻的理想、可能性,它們都可能存在,但尚未存在。就這一點而言,正如『否定神學’所言,只能用負面和否定的方式加以了解。我們很難找出其它的語詞,只能把這些無可言喻的可能性稱之為『無’。如果沒有這些『無’充斥于存有者的領域當中,存有就不可能再有進一步的實現了。」
真是「無一物中無盡藏,有花有月有樓台」。此處「無」之詮釋頗類佛教之空義。「空」為無限發展之可能性,故《中論》云:「以有空義故,一切法得成」。
該文引用了埃卡特的話說:「上帝是無」,並以此來與道家的「無」和佛教的「空」相比較,所不同的是,「在基督宗教的密契經驗中,除此以外還有與上帝親密的交談和愛的融合」。
該文認為「效益論」和「義務論」都只能導致「非人性之科技與制度正造成各種異化現象,」從而使「當前世界正步入虛無主義的幽谷」。要克服這些現象,「佛教與基督宗教,以及其它精神文明傳統,皆可發揮其德行倫理的勝義與實踐」。
該文認為:「戒定慧是佛教生活中三項基本的要素。其主要的目的是利他的能力的卓越化,和與眾生關系的和諧化。」並說,這兩點應為佛教的德行倫理的核心。該文同時也說,「佛教的覺悟比較是與自我關系,就是與自己本有佛性的關系,以及與萬物的關系的和諧化,但其中並不包含與上帝的關系。」
佛教認為「眾生皆有佛性」;
基督教認為「人是上帝的肖像」。
同時佛教認為,人性的卓越化,意味著覺悟人生,即成佛;關系的和諧化意味著奉獻人生,即度生。
該文有些觀點值得我們認真思考:「把神視為位格,更合乎人性。神是位格的,表示他能夠認識,能夠愛,而且我們也能向他祈禱。雖然神的非位格性也有一種深刻的意義,但是如果太堅持非位格性的論題,也會掉入一種無對應性的崇拜,沒有交談和互動(關系)。我認為人性最深刻的內在,除了自覺與自由,還需要和超越界交談,才能夠超越自我封限,否則,都會沉溺于對這種交談的需要的冷漠當中。」
我們佛教界出現的那種理性化的傾向,認為佛是「寂滅」的,是「真如」,是「法界」,佛的法身不起作用,佛無感應等等「理性化」的言論,在實踐中證明是消極的,是使教團整體素質下降、信仰淡化的根本原因。太過理性化的言論也會導致因果觀念的淡化,因為強調「空性」,一切都可以「空」掉,因果、罪福皆空,惡法不能止息,善法無由落實,其對佛教之負面影響,不可忽視。
我們要大力宣揚觀世音菩薩的慈悲精神和地藏菩薩的救助精神,使佛教有人情味,有生機,有生命,要讓釋迦活起來,要讓所有的佛菩薩都成為活生生的救世主。我們向佛祈禱,向佛求助,應該是有效的,是有求必應的。眾生與諸佛菩薩本有的互動關系,要深刻地去發掘,去建立,去利用,不能讓我們的祈禱成為「無對應」的行為,成為無效勞動,無益苦行。人有誠心,佛有感應,有感而應,這是客觀事實,要「真空」,還要有「妙有」,才是圓滿的教法。
眾生處在無助的狀態中,人生不能單靠自身的力量來完成自我的淨化和超越,還必需有佛菩薩的加持和加被。佛菩薩的無緣大慈和同體大悲,是現實的,是普遍存在的。不管眾生是否覺悟到有佛菩薩在幫助他,佛菩薩都會悲愍每一個眾生,照顧每一個眾生。佛光普照不能成為空話。「大慈大悲愍眾生,大喜大舍濟含識」,是真實不虛的。
願我佛慈悲,救拔我們這些苦惱、無助的眾生。
南無廣大靈感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