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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喜法師與佛教在線記者談話記錄

記者:師父是怎麼會出去弘法的? 師父:是否弘法,想了四個月,跟師父去匯報,師父說:「去!緣來了就去。」心念一決定的時候啊,半邊天都是彩虹,整個半邊天七道彩虹。 記者:生出這種光明,就像經里講的,佛陀要講經說法,要啟動的時候,就放大光明啊! 師父:有一種瑞相,這也是對我們一種鼓勵。 記者:師父發這麼大的心,為眾生犧牲自己的時間。 師父:本來做這個應該的,這是我們出家人的本分。好像我們佛教講的,有了體了才能有用,沒有體了就沒有用,力量會減少,所以我們在這邊猛力地祈禱諸佛菩薩。 記者:師父很用心,看到這樣的格局。 師父:我是住現成的道場,這廟是台灣性海法師建的,這里是他出家的地方。九十年代,知道這里還有,然後就回來重建,這都是他重建的,我是零三年才過來的。請我過來後,老和尚知道我給大家講開示,就又造了一個法堂和塔院。 記者:剛剛我去參觀法堂了,很熟悉,因為看過師父講經說法的錄像,感覺很熟悉。 師父:這邊清閒,大家可以把心安下來學學法。 記者:就像師父剛才在大門口講的,有修行人就能安住。跟師父交流,就知道師父在法上的用功、悲心、包容跟圓融。在幾次的法會當中可以感受到在法上的交流。 剛剛一進山門,就感覺很歡喜,好像回到家的感覺。雖然不好找,在深山小鎮里,有這麼一個清淨的地方。 師父:要把這份清淨回向給整個世界,不能我們獨享。 記者:對。現在還只能從網絡媒體上才能了解到,以前真的不知道,在這個地方還有這麼一個清淨的寺院,它是很小,但是很精緻,這麼多殿堂,已經很完整了。 師父:是的,殿堂很齊備,就是住房少一點,有時法會大家喜歡來,就不夠住,大家擠擠也很開心,我這里還是比較原始一點,有一點古人的味道。 我看見你們佛教在線,常常在傳遞佛法的一些訊息,這樣子我們雖然人在里面,但佛法還是可以傳遞出去。 記者:對,讓佛法傳出去,這樣大家才能受益,這也是一個功能,一個作用。我們現在是在家人做這樣一個網站,但是我們知道需要的是什麼,缺少的是什麼,然後有這樣一個網站,提供大家這樣一個訊息,方便大眾。 師父:非常好,現在佛教我們國家也越來越重視,所以佛教很多事情都是很重大的。從另一層意義來說,大家都是非常歡喜踴躍的,好像很多社會活動都沒有像佛教這麼踴躍,大家那麼歡喜地參加,社會各界都是非常歡喜地來參加。這說明佛的這種力量感召力,也說明我們社會上現在向佛的心都表現出來了。我昨天晚上還上佛教在線看,一上去馬上就可以看到這次雪竇寺這麼大的法會,很直觀的感受到,你們的文字都非常好。 記者:當時這個網站是安先生創立的,他十多年前有一次去東北,當時西安的一位老和尚圓寂了,他不知道,二個月後才從居士口中得知此事。大家都是同級別的,都是一方佛教協會的領導,可這方面訊息卻是這麼遲緩。這麼遲緩的時候,有些該有的禮數、動作就少了,他有感于這樣。佛教的訊息跟現代媒體傳播速度似乎不成比例,安先生是做科技出身的,他有能力,他就用他的方法來方便大眾,創建了佛教在線這個網站。 師父:確實他也找到了佛教網站的一個功能性,現在發揮得特別好。 記者:也因為這個網站,我才能知道中國佛教現況,然後通過這網站論壇的交流,才知道內地那麼多年輕人對法的追求,對法的熱情很高漲的,不亞于台灣。我們現在真的想讓世界了解佛教,認識佛教,所以現在的媒體就重要。 師父:現在佛教從法上來說,還是屬于一個初步的階段,從寺院的硬體建設上已經走得不錯了。法的傳播、法的挖掘,乃至在法的修習繼承上還是有缺陷。在家居士就更加吃力,除了比如說通過法會了解佛教這種形式之外,還要有更內在的東西。 記者:師父,說實在話,我來到這兒六年了,我也會心急,為這些居士感到心急。心急什麼呢?可能他有時候很難得從哪位法師或師父身上能夠得到法,或是見到法,能夠讓他好好地修行。以前我們台灣有時也會有一種現象,忙碌于活動。 師父:對啊,活動也很重要。 記者:活動只是表示另外一種法,法會法會,是以法來相會,但是法在哪里?請問師父,您認為一般的師父怎樣來引導大眾修持,然後來讓眾生受益? 師父:佛法首先不能忘掉源泉,佛法來自于釋迦佛陀對眾生的悲憫,發現到我們人是有生老病死的這個先天的局限性,我們要發起超越這種局限的一種勇氣,所謂佛教的第一步的一個出離心。 其實這是一種生命的勇氣,自我挑戰的勇氣,向先天的生老病死的一種挑戰,也可以說是不滿現狀的一種表現,但是勇敢者才有這種精神。 有這個之外,因為佛陀已經找到了這個方法,所以提醒我們,要知道你在苦當中,你應當出離。 然後出離到哪去呢?我們天天念「南無阿彌陀佛」,也就是無量光、無量壽,超越時間、空間的障礙的,超越生老病死的這種局限性的,是有方法可求的,所以佛經是法寶。 佛是我們的依止,人生目標,但是通過怎麼樣才能達到佛呢?因為人是沒辦法理解佛的境界的,但是法可以讓我們靠近佛。法的話,如果沒有僧住在世間傳播,法也會滅掉的,法自己不能弘揚自己的,所以「人能弘道,非道能弘人。」道,它自己是不會講話的。 我們學習佛法,自然要追求這個源泉,所以三皈依是佛法和外道的最大不共處,最大的區別。 有了對三寶的皈依之後,皈依三寶是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但從實踐上卻是皈依僧、皈依法,最後才能夠花開見佛。 所以首先是知道善知識的重要性,佛法的功德,沒有一點一滴不是來自于善知識的。 這樣子的話,自己也有佛法,社會上也有正法,正法而且能夠住世。我們平時喊的口號都有源泉,都真正可以實現起來。 從這一些來說,住持正法的這些修行人來說,幾乎每個人都經歷了一個親近善知識,一個刻苦修證、深入經藏,然後自己體悟了個中三昧,甚至現證了佛陀所講的真實語。 佛講的再真實,我們自己沒有真實做到,那也等于是妄語,也是虛妄的。佛說的真實語,我們身心也真實的體驗到,然後自然的就把那真實語加上身體力行的加持,這就是所謂的加持力。空口說是不會有加持力的,加上這個再傳遞給弟子們,對弟子們來說也是要清淨的善知識,所謂叫有修有證。 佛法分教法和證法兩部分,有修有證,可以無偏的、無誤的以眾生的根基來傳遞諸佛的真理,這佛法就住世了。如果僅僅是靠作為世間的共同乘、世間現象來說的話,就是說要把事情做大是有很多途徑的,但是要把佛法做大,不可缺少的一個就是這個中心,這個核心。缺掉這個就很可惜,偏失掉了。 就像以前梁武帝問達摩祖師一樣,我這里三里一庵,五里一廟,度生無數,我們上早朝都是誦經,我自己親自升座給大家講法,你說說看我功德多少?因為他沒有真實觸摸到佛法里最核心的部分。著世間的相,雖然好像有三寶的樣子,這還是屬于世間相,他靠權力,靠什麼還都可以推。所以達摩祖師說沒有功德。 記者:師父,佛法的最中心點在哪里? 師父:令眾生解脫,這就是佛法的中心點。除了令眾生解脫,令眾生結解脫的緣之外,其它那都是世間共同的,它共同里面有不共的。佛法不壞世間法,也不離開世間的覺悟,但是必須在世間要覺悟,這才是佛法。 如果以一種方便,然後又迷在這個方便法里面,那就糟糕了。所以我們佛教說方便出下流,這就是說這里面還是有一個核心的。 記者:師父,像你的因緣,年青時就有了出離心,可能您是自悟,您也是有個好的因緣。 像我有好的因緣就是,我每一個點,不管在佛光山、在南非、在北京,接觸很多大善知識,能夠鞏固自己的道心不退。但是我看到很多人,想幫他卻沒能力。像很多居士,他對法一定有渴求,人生到一個階段對信仰有渴求,這些人我們怎麼來幫他? 他可能還在世間,沒辦法出離,他還要忙碌于生活,一方面怎麼來找到善知識?師父怎麼樣讓這麼多芸芸眾生來找到您?或找到真的善知識呢? 師父:作為一個人,他內心里面感覺到苦,感覺到迷茫的時候,尋找生命可以真實依靠的東西的時侯。這時佛菩薩已經看,「嗯,因緣已經成熟了」,其實是佛菩薩的作為。 我們說緣,這緣來自于哪里?其實這已經是冥冥之中來自于佛的安排一樣。我們芸芸眾生的命運,可以說在佛的法身當中,佛都有接引的。 阿彌陀佛的接引,無量光無量壽的接引,不僅僅表現在我們信佛以後接引到極樂世界去。我們在沒有信佛,在對人生、生命發生疑惑、追求真理的時候,佛已經在接引我們了。所以大家內心里,真的對生命有了一種迷惑,一種追求的時候,佛就開始接引我們了,安排機緣了。 反過來,很多人雖然到廟里來,他也做功德,但是他滿心以為自己好像是成功人士。「你們佛教還要靠我出錢呢!你法師再有本事,也要我來給你捧場呢!」他有一種傲慢,反而離佛很遠很遠。你若勸他吃素念佛,他說「酒肉穿腸過,佛嘛,我心里有就行了。」他對佛還真沒有理解到,他以為他是來幫助佛,其實他很可憐,他以為他擁有那個,他很滿足于那個。 當哪一天生病了,他那個契機點出來之後,才知道忽然之間毫無所攀,什麼東西都靠不住啊!這個時候內心里恐怖才生起來,恐怖生起來之後,一念「南無佛」,這時候因緣成熟了。 有的人雖然天天在三寶門里,卻不一定真的靠近了三寶。有的人雖然好像在非洲沒有佛教信仰的地方,當內心生起那種迷茫,那種追求生命意義的心的時候,其實他的心已經靠近佛了。佛自然會安排種種的因緣,讓他跟住持三寶、跟善知識見面。 記者:這也是,師父您雖然住山不在外,其實您都是在準備,為眾生做準備。 師父:佛法是無量光無量壽,它的本質應該是超越時空的。作為佛的弟子來說,不僅是一種準備,也是要看到佛法的這種實質性的東西,超越時間、超越空間。 所以不能說住山的人沒有在弘法,這個不是指我自己,暗示我自己。我是理解那些有很大成就的人,在山里不為人所知的,還有很大的力量來轉世間的厄運,轉眾生的共業,淨化世間,在莊嚴國土,利樂有情。 他一個人在那做,也照樣有很大很大的功德。因為他證悟了之後,他的生命就等同于這個,他的內在的地、水、火、風和外在的地、水、火、風完整聯在一起。中國人的這個哲學思想,在儒家里說「人天相應」。真的一個「人天相應」的人,哪怕他住在山里,他對整個世界都是有幫助的,這作用非常大的。 我們有時常常會體驗,出去跟眾生面對面接觸,解開眾生的疑惑。所謂的師,我們中國另外一個「好為人師」,其實是不好的。不得已為人師的時侯,這樣跟眾生有交流的時候,可以直接的解疑釋惑,教給他們具體的方法,也是有必要的。 所以我看佛門里,那些住持佛法做會長,這些大方丈、大法師,我非常讚嘆的。他們這樣子體認這個世間,承擔眾生的業,我不屬于那類,也不屬于真正住山,我屬于旁觀者。 記者:其實師父,您是找到方法,您更多的時間真的是在犧牲。就像那些大和尚,那些住會的法師,其實每一位出家的僧人,他最初那一念是要出離的心,他是有自己的志向的,可能是專攻于修持,有的專攻于經典,有的要弘法,他一定有自己的規劃,可能因緣的扭轉,他不得不改變,其實這些都是為眾生而放下。 師父:是的,當初一念,像我個人也是這樣,我找到師父之後滿心歡喜,我那時候就想一直在師父身邊,他老人家什麼時候功德圓滿,我也是趕快住山去,到山里面消失掉,好好去修。 因為佛法真的是法味,以前圓瑛法師講過,「世味何如法味長」,那法味是永恆的。所以那種法喜,確確實實對我們生命是最大的誘惑,體驗佛法的那種喜悅。 但是有時侯看到,畢竟在這個末法時代,這麼優秀的佛法已經漸漸不為世人所知,世間人的苦難卻是越來越重。因為無明造業,感受的苦果越來越深重,覺得很可惜。 作為我們個人來說,佛法的探究是無有邊際的,法喜也是越嘗越多的。眼看著世間的痛苦越來越多,佛法既然能救我,那也能救他,佛法是靈丹妙藥。反過來說,我身為出家人,著出家人衣服,身體的這個樣子就是一個標志。作為佛法的標志,對佛法的這種靈丹妙藥,不去分發給大家的話,那我變成佛法的一個罪人。 在這個矛盾的情況下,既有自己很喜歡這些佛法的修持,同時又覺得我們必須要做的這些事。所以在這方面,我自己是這樣感覺到,做的是遠遠不夠。但內心里有時還是有一種,在那樣的情況下,我只有走佛法更大乘的一條路。 在眾生界當中,在法會當中,在這當中體解佛關于三輪體空的那種法喜。在萬眾之中,甚至在說法的當下,你體現著無我、無眾生相,也沒有法的所謂的來去的相。這時你恍然之間汗毛豎起來,會覺得被佛光照著,然後眾生也被佛光照著,那又是另一種喜悅,所以也是可以升華。 從小乘的升華到大乘是可以的,所以說為什麼我才感覺到佛陀呵斥小乘行者為焦芽敗種,甚至對于有根器的,佛陀也再再地勸發,把你的法喜可以把它擴大,可以把它實踐。 所以大乘是小乘的進一步的實踐與推廣,從實驗室走到大眾化,實驗室很重要,但科學是要普及的。佛的聲聞的這種空性也是需要普及的,聲聞的法喜往往對我們有很大的誘惑力的。 記者:師父,如果俗一點來問的話,那您三、四年前走出去,你會不會後悔?所謂後悔是什麼?因為您出去結更多的緣的,甚至德國美國來的信眾,會源源不斷的來到這里,可能住房都會不夠,像您不忍心他們睡在地上,這會不會造成你的煩惱?那您後悔過出去嗎? 師父:是這樣的,出去之後有另外一種新的境界。比如說最近幾個月出去,瀋陽、大連、山西廣寧、河北蔚縣、保定、還有張家港,這一個月不到,就有很多很多的瑞相,瑞相當中也讓我們覺得,只不過做了一點該做的事,但收穫到的卻是千千萬萬、無量無邊的佛給我們信心,給眾生信心。 像去東北,四場法會三次出彩虹,我們一邊在開法會,彩虹就像千手觀音一樣,左一道、右一道、上一道、下一道,好像那個手伸出來一樣,就是伴著我們的法會。 然後在保定也是,和海濤法師我們在授三皈的時侯,彩虹就現出來。我們在外面每次都是,包括我上次回來之後,新昌大佛寺我師父舍利入塔也有彩虹現出來。 種種的瑞相讓大家都非常驚奇,與會的人都覺得不可思議,本來對佛法將信將疑的,一下子就奠定了不退轉的信心。我們自己也是這樣,這個有時候會讓大家都把佛法的善根生起來,我們覺得這是很值得做的一件事。 上次海濤法師請我出去之後,我一點沒有後悔,而且非常感恩海濤法師,他讓我發起了這樣一個大乘的心。同時我出去之後,覺得力量還是有限,覺得我們自己的修為還是很淺,在用上就不夠。古人說「厚積薄發」,我們是「薄積薄發」,沒有什麼積累,有時候用啊,就覺得我們在道上的修為還是很欠缺。所以我常常為了對得起大家,我還是好好退到山里來,好好地修。 比如這次海濤法師在大陸很久,在保定見了他,他說下面一起走。但是我就是除了廟里的觀音法會之外,我覺得現在跟海濤法師還不能比,他的福德、智慧,很多方面他已經很成熟了。我在這方面還欠缺,我跟在他後面,我自己是可以得到利益,有時候我不到,他強捧著我,所以我還需要更多地充電。 所以我跟法師說,在國內大德法師多的是,當初見面我就跟他說,我是小一點點,大頭在後面呢! 首先我師父在佛教界不得了的,老一輩他們都知道的。師父那時候升座,明暘大和尚來送座,雪相法師、茗山法師、一誠長老都是來送座的,他一直很謙卑,很含蓄的。他七十二歲才做方丈,在那之前他是發願不做方丈的,是被明暘大和尚、趙樸老請出來的。他那才是厚積啊,像金山一樣,我們是一粒小沙而已。 所以我跟海濤法師說大的在後面,我把師父就往外介紹,海濤法師了解到之後,專程來大陸拜我師父為師,他在大陸唯一依止的師父是悟公上人。 師父他老人家早已預知時至,這也是他自己的安排。他覺得年紀大了,弟子們也都培養了十幾年了,然後他又說:「佛陀是八十歲涅磐了,我已經八十五歲了。」本來師父活一百歲沒問題的,師父他自己也說過,他幾年前就講過,我或三年、或五年之後走。三年的時侯他沒有走,五年之後,他幾月幾號早就講出來了,講出來了我們大家都忘掉了。很奇怪,有時候有些事情會忘掉的。 一直到師父圓寂前,我又莫名其妙陪在師父身邊好幾天。後來電話打過來說師父圓寂了,圓寂前還跟大家說:「我走不跟你們說啊!」他老人家在佛教界確確實實是有修有證,通宗通教各方面都是非常通達。 記者:師父,您在老人家身上學到了什麼?受益了什麼? 師父:學是不敢當,我們只不過是有一種感受,最重要就是說他們對宗教的這種情感,對佛、法、僧三寶的這種恭敬,同時又悲憫眾生。 這最強的就表現在文革時期,眾生這麼愚痴造惡業,他也不憤怒,對眾生不生嗔恨心,還是對眾生充滿了大悲。雖然眾生把他的僧服脫掉,把他的法寶搶去砸掉,但是他對眾生不生嗔恨心,外面不能穿,他把袈裟穿在里面,只要有機會。 他看到那口井,對那口井發願,念《大悲咒》,所有喝過這口井的水的都得到解脫,他勞動的那個村莊都皈依了師父,連大隊書記都皈依了。 從這方面就談不上學,我們只是一種感動。常常我就想,師父的這種修為修到這種程度,更不要說佛法開放後,當時稍微政策松動一些的時候,師父覺得機會來了,佛法可以復興了,師父就第一個回到了普陀山,在荊刺殘磚斷壁當中,把佛的頭拿起來,用圍裙圍上,把佛頭供起來就代表佛像,開始上香,清理廢墟。不遺余力地恢復住持三寶,不遺余力地培養接引眾生。 我在師父身邊,他老人家沒有早晚的,從早上三點多起來開始做早課,信眾就不斷地湧來,一直到晚上九點。他門從來不關的,吃飯弟子們來待在那邊,一邊吃飯一邊哈哈哈笑笑。 我以前給師父做侍者,就保持著師父這樣接引眾生,很少去妨礙他老人家,有時偶爾覺得師父有點辛苦了,我才會和那些師兄弟們、居士菩薩們說,讓師父吃個飯吧,稍微迴避一下,僅此而已。 師父真的不一樣,所以大家看到師父像彌勒佛一樣,他的肚量、待人就像一個布袋一樣,什麼人來都往里裝,社會上什麼樣的人來見面,都給你裝進去。所以師父那邊開光的時候,山上就湧出云來,就像彌勒佛一模一樣的。 師父早年三十多歲的時候,佛教界因為有很多人在普陀山梵音洞看到師父的形象,所以教內流傳師父是觀音菩薩的化身。到他出來做方丈住持佛法的時候,他又顯現等覺菩薩的一個境界,等覺是來者不拒啊!這布袋不管是魚也好、還是肉、蔬菜都裝進去,提起也自在,放下也自在,就表現了這個,所以很多教內的人又尊師父是彌勒菩薩化身。 到晚年前三年的時候,又顯現阿彌陀佛的境界,所以他的開示里句句震憾,他說極樂世界在,我們聽的人汗毛都會豎起來,真的聽著就感受到佛的光照著,就像極樂世界一樣的感覺。海濤法師就在這個時候接觸了我師父,所以他就說:「在我心里,他老人家就像阿彌陀佛一模一樣。」 師父顯現的就是不同時候的成就的相,佛教里說法報化成就,他老人家確確實實顯現了這些。 所以我就覺得,我們作為他弟子就覺得很慚愧,說學是根本談不上,有一點感受,他的宗教情操,他對眾生的悲憫,不忍聖教衰,不忍眾生苦的那種情感。他從來不攀緣,無論你再有錢,官再大,師父都是以佛法相見。 所以師父圓寂後,我趕緊給師父做了個專題片,專題片里有師父圓寂前三天、四天的開示。 師父一直精神飽滿,直到他圓寂那天,還是在接待人,授三皈依、講開示。中飯吃完後,弟子們請他休息,他就「還要休息嗎?」本來他是喜歡坐的,他一生當中大多數時間不倒單的,結果弟子們請他休息,他以吉祥臥走了。 師父非常隨順眾生,而且他知道什麼時候走,自己後事根本都不交待,衣服什麼都沒做,因為師父身體很好,弟子們誰會給他準備?後來電話打過來,我馬上去布料廠買了幾百米麻布來,帶過去給師父從里到外做。 師父有很多奇蹟,圓寂兩天後,本來他們說要給沐浴了,我們就堅持,因為師父也說過,最好放三天。但治喪委員會還有其他人說,不行啊,老和尚他身體那麼胖,又沒生過病,圓寂之前還吃過飯,怕他有味道,就要早一點沐浴。後來我呢就出了個主意,如果師父的神識沒有離開,最好不要動,看他神識有沒有離開,如果師父有入定,他的心臟會是熱的,結果圓寂四十八小時後,我們去摸,滾熱的。 這樣決定第四天再沐浴,渾身都是軟的,那跏趺座一盤就盤起來了,然後坐好了放到佛龕里。第五天把佛龕放到靈堂里來的時候,也是彩虹現出來。前二天在大佛寺舍利入塔時,又是晴天出彩虹。這個月我是見彩虹最多的一個月,一共見了六次都是晴空彩虹。 記者:師父,那說到海濤法師,因為大家這幾年都看得到海濤法師,前兩年在馬來西亞的觀音法會上,也看到師父您的身影,然後幾次的活動我都看到,那您跟海濤法師是什麼樣的因緣? 師父:修行人很多時候也是講一種感覺,他來這里,我們並不認識,他的一個弟子介紹的。他的弟子的媽媽托夢給他,說要到某個地方去做超度。後來他弟子就到這里做了超度,印象非常好。那次海濤法師來五台山朝山是他主辦的,這個弟子就跟海濤法師提議,我認識一位法師在寧波,您最好見見面。 那時候聽說我放蒙山,因為我師父在我九九年閉關出來之後,師父就一直給我打廣告,要我放蒙山,有些個別的就知道了。 那個時候海濤法師正想學放蒙山,想找一個放蒙山的傳承,結果就臨時決定到我這兒來,兩百多人車開不進來,就從外面走進來。中午時候到的,吃個中飯,那天晚上正好有放蒙山,海濤法師就決定參加,很多來的台灣信眾感應很大。 當時海濤法師就跟我說走出去,外面世界很大的。他督促那個弟子幫我辦理這些手續、機票。所以我第一次出國,就他陪著我,到新加坡、馬來西亞,那時是2004年。 主要也是一種感覺,法師他非常非常地抬舉嘛,每次自己法會演講,最後都要留點時間給我。不僅這樣,還說大陸來的重量級的等等,他的這種抬舉,僧讚僧,佛法興嘛! 所以我們兩個在一起的話,同時也從這個角度上很多人也很感動,因為這種現象佛教界也不是很多的。所以他一直帶著我,像大哥哥一樣,非常愛護我,帶著我。 我在國外才看到生命電視台,很多老和尚一幅幅的照片出來的時候,他說以後你也成為其中一員。一直到後來,他真的是非常抬舉,我就覺得更加有一個責任感。因為師父給我的責任是這樣,道場讓大家留一個傳統的,我們中國佛教的傳統要繼承下來。 另外讓我給大家開示,帶大家學佛,海濤法師就叫我錄下來,在生命電視台播。我覺得上電視應該比較嚴謹一點,所以我講了一個像《菩提道次弟廣論》這樣的,選了一個藍本,一個九乘次第的,所以《普賢上師言教》有證有教有竅決的,也是剛剛翻譯成漢文的,我也是特意求了傳承的。 接下來以後我會講更多的,講我們漢傳佛教的一些經典大意。我以前問師父,我說我學講經,以後怎麼講?師父說講大意,現在的人長篇大論沒時間。我師父晚年的時侯也都是講經典的大意。《金剛經》大意,《阿彌陀經》大意。這段時間我也是在作調整,因為看經也好,講經也好,都要有一個狀態。 記者:師父您最近常常在外面,這樣跑很辛苦,那您感覺將來是不是會有一些調整呢?還是隨順因緣? 所謂調整,就是說您會有對外的一個規劃,還是說哪里禮請師父,您就不舍眾生前往去講經,對外的話。 對內的話,慧日寺的幾個殿堂的功能都比較具備的,但源源不斷的信眾會來,可能到時基礎建設還是不足,然後對內又會有怎麼樣的規劃? 師父:一般性有邀請的話,我也是要看的,比如東北那邊,我師父以前也講過,他以前在打佛七時有過一個境界,阿彌陀佛現前跟他有交代,說北方佛法已經不興盛,佛法已經南移了,所以師父跟我講過好多遍這個感應。我內心里隱隱的就覺得,北方那樣的話,我們有責任,所以我去北方比較多。 今年我國外基本上沒有去,海濤法師邀請多次,國外我沒去。我覺得2008年是中國特殊的一年,從種種跡象上,從去年我們就知道,當世界的眼光聚焦在中國的時候,福報也帶來,業障也會來,這是兩方面的,眾生的業里面有福也有罪。 所以中國在08年會有很多問題,從一進08年,大年初一我們就誦《金光明最勝王經》。去年年底的時侯,淨空法師講了國外預言家的預言,然後海南廣西這邊都很恐怖。07年廣西去過一次,是以旅游的形式。然後今年海南居士來請,我就決定去一下,所以今年第一次出去是在海南。海南也是有很多的阻礙,同時又很多的瑞相,安排了十天時間,也是誦《金光明最勝王經》。 基本上08年主要是在國內不停地開法會,就是在廟里也是不停的,特別是預言講的那幾天,我不停地做法會,甚至寧波預報的最大的颱風也都沒有掉了。那段時間全國大多都是陰天,我們這里天天還是可以看到月亮,這些網站上都有的,那幾天月亮都很漂亮,其它地方基本上都是陰云密布。因為淨空老法師的影響力,佛教界很多人都很努力,很多災難還是化解了。 四川的事情大家也都很努力,除了金錢上、物質上的幫助之外,那些被壓在下面的人更痛苦,有的人掙脫出來,有的人不了解生命現象,還被壓在下面,壓在下面,神識和肉體在一起很苦的,有時候做超度呼喚他們。其實有很多我們世間人不知道的,所以很多的苦難只有我們佛教可以救。 08年唯一的一次出國,是去泰國法身寺供十萬僧眾,這是好事情,那次將近五十萬人的一個法會,海濤法師再三關照要去。我想這是蠻難得的,要去求福啊!對我們國家也好,有時出去,雖然不是派出的,但自然而然的我們出去弘法的時候,別人就會介紹,這是大陸來的法師,讓我們也會有一份責任心。 我第一次出去的時侯,海濤法師就有個評價,他說你改變了大陸佛教的形象。這個非常有一點安慰啊,雖然是一種夸獎,但我對這個夸獎心里還是感到高興。 因為出去講經說法的比較少,海濤法師他也是用心良苦,他為我們中國佛教作出非常大的貢獻。所以我自己覺得很慚愧,沒有什麼能力,覺得學的太少了。 我一直想,如果我師父能出去,那就好了。他老人家不說法都不得了,他身體魁梧,兩耳垂肩,往那一坐,哈哈一笑,不得了! 所以說修證到的功夫是不一樣的,不要說前世是什麼,這世就不得了!我們都沒辦法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是什麼,但通過他修行的瑞相,對眾生的種種的表現,確確實實是非常不可思議。 所以我總是猛烈地祈禱師父的,不管怎麼樣,我內心里還是祈禱,如果場面非常大,我還是有恐懼啊,就猛烈地祈禱師父。因為我出去是師父批准的,04年師父還在,我把這事和師父一講,當時師父就說:去,慧日寺、楊歧寺,不要當作是你的,東西不要拿,就背著空包去,哪里有因緣,哪里去。 記者:那您覺得師父為什麼會講這句話? 師父:這是很奇特的,師父講的跟佛教界其他一些大德講的,都是一致的。我去五台山時,有一位光腳的老和尚妙江法師,他也是拉著我說,你走到哪兒,要說到哪兒。還有一些活佛也說,你不要閉關,你要走。海濤法師也叫我走,我師父也是叫我走,哪里有因緣哪里去。 所以我在這邊也是為了充電,更加能夠讓我們安靜,之後心靈才能夠空靈,才能夠跟佛菩薩保持比較好的一種關系,這樣溝通,才能夠對得起大家。越是有緣了,我們責任感越是強,有緣了,我再偏向世間那一套,那不行。 我們是三寶當中紐帶一樣的,所以從這個角度上講,在這山里也是為了更好地出去,能夠結好緣。有時常常開玩笑說,我出去接業務一樣,接完回來要處理消化,所以這也是相輔相成的。 記者:師父您看,您一走出去就有緣份,所以一定要走,一定要動。將來可能全國各地,乃至海外信眾來到這里,波折啦,或是時間上、經濟上的問題,那有沒有可能像師父您在上海有個工作室,有沒有可能將來就在上海? 台灣有一種形式,都是佛教,也可以說公益佛教,它雖然沒有寺院建築的一個外貌,但是它的功能應該是一樣的。 那有沒有可能以後在哪個都市,比如像北京或上海,設立這樣一個講堂或是一個精舍,來接引大眾,方便大眾。師父您來講經說法,或帶大家禪修方面,有沒有這可能? 師父:因為我們現在講整合資源,佛教的資源是很豐富的。經過改革開放,特別是宗教政策落實之後,佛教的硬件建設上是已經恢復了很多很多了,各方面都恢復很多。很多人也會有這樣的要求,但是我個人認為不必要再去做,很多人做出來了,他做的就是我的,佛教是一大家嘛。因緣成熟了,邀我去就行,藉他的道場,我們來弘揚佛法,佛法也不分彼此的。再說如果那樣做的話,我自己再建道場,要花費很多的財力、物力、人力。 反過來說大家對我、對三寶的信心把它打折,折成物質的話,就覺得太不划算了,甚至這方面會讓大家退失信心,這就和我們的目標是背道而馳的。 我以前就發過願,看到那麼多的道場,我說我以後不建道場,我只負責建人心內在的道場,建內在的大雄寶殿,無形的大雄寶殿。 後來我住的道場都是現成的,楊歧寺兩個億建的,慧日寺老和尚花一千多萬建的。包括現在信眾來打地鋪,我覺得內疚,但我也沒把很多財力用到這地方,今年建的一些房子也是小小型的。 同時我覺得現在弘法比較好的一個,就是媒體很成熟了,科技已經很成熟了。我認為包括寺院,包括精舍,這些硬件也只不過是個平台。這個平台,它可以說是性價比不太高的一個平台,對不對?我出一百萬,媒體可以做得很好啊!可以買很精良的儀器了。但是一百萬你造個殿,是很不起眼的一個殿,發揮的功用很少,人來看,還是看不到什麼。因為這一百萬建築,和世間的一百萬建築沒什麼區別,都是鋼筋水泥築的,它不會說法的。 所以我就覺得,這一百萬如果用在媒體上,那會發揮很大作用。我用這一百萬來印光盤,那要印多少?那光盤就是個大雄寶殿,光盤里具足三寶。寺院里雖然有三寶的形象,但是理體的三寶還是沒有說出來,住持三寶的究竟的目的,是為了開發出眾生內在的理體三寶、自性三寶。 所以在相輔相承上,別人來建,我是隨喜讚嘆的,因為我個人沒這能力。從我個人意願上,我願意把錢用在更有性價比的上面。 因為現在二十一世紀,科技這麼發達,弘揚佛法的平台是多種多樣的。一個師父在大街上打坐也是弘揚佛法,一位師父在路上磕頭朝山也是弘揚佛法,可以用嘴弘法,也可以用身體弘法,也可以用網站弘法。 弟子們前幾年要給我做網站、做博客,我那時還很保守的,我覺得網站年輕人看,心很浮燥,這佛法需要心沉澱下來才能接受的,我那時候還不是很積極的。好幾個弟子都是做網站的,後來我才點頭。 記者:那您為什麼會點頭? 師父:後來我覺得,網絡是一個大花園,里面不能沒有佛教的這朵花,僅僅是為了這朵花要有而已。但通過這幾年,網絡越來越發達,用電腦的人越來越多,包括那些老菩薩都會用電腦了,所以我還真覺得是佛菩薩的安排。 像「佛教音樂」網站就是比較早做的,現在點擊率已經很高了。前幾年保定弟子給我做的慧日網站,因為海濤法師請我出去活動多了,慧日網站全都是傳喜法師,我覺得不太好,因為我們個人行為已經代表佛教一個現象了,所以我就索性用「傳喜」這個名字。 以前我叫「淨慶」,師父也是喊我「淨慶」,我的內號是「傳喜」,這名是師父在五台山大白塔下賜給我的,後來我就用「傳喜」這個名。 因為很多活動都在網站里面,所以我覺得這個方法是蠻好的,花錢少,見效快。打開一下網站,比來一次慧日寺的感受還多,很多講法都在里面。 但是來慧日寺,有它不共的地方,這里的清淨會沁人心的,你到法堂坐一坐,那感覺是不一樣的。所以硬件上還是需要的,因為人還是需要身心感受的。 所以網絡我現在比較側重,比較看好。在上海制作是因為上海人才比較多,在這邊要求大家全天候吃素還是會有點障礙。這樣人才方面上海好一點,在上海儘管他們也是吃素皈依三寶,佛教徒也吃素,但畢竟大家感覺上會稍微放松一點。本來是在杭州楊歧寺,那邊是中國佛教文化展示中心,以前我負責的,今年我退出來了。 記者:師父,這麼好的硬件建設,您為什麼要退出來? 師父:因為那邊商業化信息比較重,那個老闆建這個道場,還是把它圈在一個旅游的框架內。 記者:那師父您對這種現象有什麼感想嗎? 師父:因為人是有不同層次的,很多人是燒香、旅游的。一個好道場、一個旅游的,在他們眼睛里都是一樣的,只不過燒燒香,走一走,轉一轉,廣大民眾還是不太分的。 但作為我們出家人,總是希望自己正統一點的話,眾生也是可以來,也是可以來結緣。但是把一個寺院退步,退到僅僅是面對旅游的話,這對佛法是一種褻瀆,首先這對宗教情感是有傷害的。 我們覺得進廟燒香要買一百元錢,那對我們住在里面的出家人心靈上是有傷害的。不管是普陀山、五台山、峨眉山還是九華山,住在里面的出家人只要對宗教有情感的,都會有這種感覺。 因為現在的口號,經濟建設是第一位,這個還是沒有擺正關系。我們在構建和諧社會的大背景下,這個還是很不和諧的一個現象。因為經濟建設放在精神之上,應該經濟物質的發展是給精神作奠基的,這樣才會理順,現在沒有理順。 記者:師父您在用制作光盤網站這樣一個方式來方便大眾? 師父:和你們比起來,你們是全面,我只是一般,僅僅是我個人行為的一個窗口。通過這個窗口,有的人可以看到,從這上面來保持純度。從大眾共業上,都想提高到一個高度就很難。雖然是我個人在佛教界的一個小的窗口,但是我想把這個小窗口提高到一個高度,一個純度,讓大家覺得有更多的信心吧。 像你們「佛教在線」,它是大的方面的,國家的宗教政策,政府的一些宗教行為,是很全面的。 現在末法時代,眾生的業障重,雖然通過這些,知道佛教也很興盛,但眾生的業力膨脹的速度更快。我們從佛教在線、佛門資訊,看到佛教界這麼樣的在為國為這個世界做事情。但是我們到城市,看到那些食品街殺生害命還是很多很多,道德的滑坡還是很厲害,覺得業力一天比一天在增長。 現在我在做一個懺悔業障的修學的一個法,所以今年基本上沒出光盤,都是在全力作這個,非常重要,我們光說懺悔、懺悔,懺悔也有方法的。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