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宗教問題的特殊性、複雜性
宗教問題,是一個非常特殊,非常複雜的問題。隨著國內外形勢的發展變化,我們應科學地分析宗教問題,深刻認識宗教問題的特殊性、複雜性,才能正確掌握宗教活動規律,這是我們每一個宗教界人士為做好宗教工作必須明確的前提。
一、宗教類型
宗教問題從來就不是孤立存在的,它總是同政治、經濟、文化、民族等方面歷史和現實的矛盾交錯,具有其特殊性和複雜性。 宗教是一門非常複雜和深奧的學問。宗教的內涵相當寬廣,不僅教派名稱多得無法盡知,就它的屬性而言即有原始性的、民族性的、家族性的、地域性的、民俗性的、世界性的宗教。若以出現時代的早晚而言,則有傳統宗教及新興宗教。若就信仰者的階層而言,則有廟堂性的士大夫宗教及民俗性的民間宗教。若以宗教的功能而言,則有作為祈願靈驗、倫理實踐、哲學思辨、開發靈性等四種。若能具備這四種功能的全部,則為上品宗教;若具有兩三種功能的,則為中品宗教;若僅有一種功能的,便是原始形態的民間宗教或民族宗教。 在現代社會里,有許多人沉迷于宗教現象及信仰效果的追求,因而失去了自主自立自信的能力,也混亂了正常人的生活秩序,甚至招致族群之間的互相對立,民眾之間的口角紛爭。也有許多人認為宗教信仰,僅是庸夫愚婦的行為,說什麼求神、拜佛、許願,無非是原始人類所殘留的風俗習慣及神話傳說。縱然有若干奇蹟的效應,也不過是出于信仰者本身的心理作用,充其量亦系自然現象的巧合,根本沒有什麼仙靈、神明與佛菩薩的存在。其實,這兩者都不是當代文化人應有的態度。因為人類的高度文化及智慧的產生,多是淵源于宗教;人類之有心靈生活與精神領域的開發,也多是來自宗教信仰的實踐。在科技昌明的今天,人們需要更多的理性來審視、疏導自己的信仰。宗教信仰之所以在我們的社會中,造成沉迷泛濫及否定排斥兩種極端,乃是我們有些人對宗教所持的態度不明確,所做的正面關懷太少,對宗教的常識不足,也無法給宗教信仰多做一些疏導工作,使得我們的社會大眾不是一窩蜂地盲從,便是一面倒地批判。
二、宗教的存在價值
1、宗教文化的原始性及開創性 人類的思想是從人際關系的互動以及與自然關系的適應中開創出來的。原始宗教只提供信仰,不負責解釋。後來由于民智開升,便為信仰的基礎提供了思想的、邏輯的合理性,那就是哲學的誕生,由哲學提供了理念的依據,便又開創了科學的領域,所以有人說:哲學是科學之母,宗教是哲學之母。
2、宗教是財富和良心的保證 在現代,人類極大的便利于富足的同時,也會產生許多副作用。如環境污染、社會失衡、道德失范等,這時宗教就需要隨時予以糾偏除弊,維系世道人心,所以世界上現代化程度比較高的國家,其宗教也往往很興盛,這說明宗教至今仍然是人類精神支柱的一大寶貴財富。 宗教不可替代的作用還在于,它是人類良心的一種保證。一個世紀以來,科學技術的發展,使人類擁有的知識、技能及生活的富有,達到了空前的程度,但伴隨而來的生態失衡、環境污染、核戰爭威脅、貧富差距加大、人們的精神空虛、社會道德失范、犯罪增多的現象也達到了令人吃驚的程度。人類認識到征服自然的能力的提高,往往使人們的貪欲、傲慢、偏執極度膨脹,從而凸顯出人類認識與規范自我的能力嚴重不足。在我國,由于「文革」浩劫帶來的信仰危機,以及改革開放後由于經濟發展、社會轉型、分配不公、貪污腐敗等帶來的精神空虛、道德失范,使不少人亟于從宗教中尋找寄托,這種現象多少反映了人們心中蘊藏著強烈的宗教需求。若正當的宗教得不到健康、順利的發展,就會使邪教有機可乘。像荒誕不經的「法輪功」邪教居然能在短短的7年時間吸引數百萬人,正是利用了宗教管理上的薄弱環節,以及人們對宗教的無知和信仰的飢渴導致的。 宗教的最高信仰及目標一般具有神聖性、超越性、普遍性。雖然遙不可及,難于驗證,然使其歷經千年不衰,能為不同時空的各民族、各階層的人們所信仰,作為精神寄托便能證明。從佛教來說,更不局限于此,如佛教的緣起理論具有普遍的哲學意義;佛教的業感理論讓人對于自己的思想與言行負責任,佛、菩薩的高尚人格及覺證的彼岸世界足以引發人們的無限崇敬而畢生去追求。佛教對世法的洞察與評批可以使人幡然醒悟而自覺自律。
三、健康宗教信仰具備的理性條件
宗教的信仰是屬于各人的內心生活及其自我的主觀經驗。但當某一宗教信仰已成為許多人共同接受的事實時,理性化的要求便會自然發生,否則只能是一般的民間說教。而不會成為一個有論理架構的上品宗教。新興宗教及民間宗教每每依附儒、釋、道和基督教、伊斯蘭教的理論觀念,它能流傳若干年代,只是沒有深度,蕪雜荒謬者居多。若是僅有宗教行為及宗教現象,既無理論架構又沒理論原則的話,便會失去道德準繩,就會有許多不良分子利用這些東西去行騙作惡。 今日的宗教界人士,知識分子亦宜關心,明辯傳統宗教、興新宗教、民間信仰乃至邪教,好讓各類信仰者在感性方面求得安慰之時,能用理性的觀點給予調和、疏導,庶幾不致會造成「信仰」的人士被所信仰的宗教所傷害。
四、宗教是邪教的剋星
人類社會是一個動態的,互相依存的,龐大的生態體系,而邪教卻是危害社會的一種病症或毒瘤。要治療或剷除它,必須了解它產生的根源才能有的放矢。有的人認為邪教導源于有神論、宗教和氣功,于是主張徹底批判有神論,嚴格地限制宗教和氣功,這種觀點是可以商榷的。我們應對宗教進行全面深入的研究,以便更有效的識別、防范和治理邪教,避免在懲治邪教時傷及無辜,產生不必要的負作用。 以「法輪功」邪教的發展來說,它部分導源于多年來我國傳統文化受到過分的破壞,健康、正當的宗教尤其是佛教受到過多的破壞,正確的宗教知識和資訊傳播不力。例如在「法輪功」信徒中,學自然科學的比學人文科學的多,缺乏宗教基本認識的比了解宗教知識的人多,凡是傳統宗教比較發達的省份,「法輪功」的信徒就少,所以在揭批過程中,就應該用宗教的正知正見對「法輪功」癡迷者進行轉化;轉化癡迷者扭曲的宗教心理或情感,並用宗教立法的角度來進行衡量,保護合法、打擊非法。這一切說明,社會上不少人對宗教還存在相當多的無知,誤解和不信任,對處于主流社會邊緣的正當、健康的宗教的關心,宣傳嚴重滯後,引導乏力,造成了上層宗教人士和宗教學者與民俗宗教群眾存在相當大的認識鴻溝。所以,如何做到既充分發揮宗教的正面作用,又能有效地抑制民間宗教尤其是邪教的發展,是擺在我們宗教界的一項相當艱巨的任務。 在新的歷史條件下,宗教界如何保持中國傳統宗教文化的精神,如何充分吸納世界文明的優秀成果,如何將宗教與社會主義社會相適應,是擺在21世紀宗教界人士面前的重要課題;中國宗教如何為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為世界人類的和平繁榮,為人類文明的交流重建作出應有的不負于偉大時代的貢獻,這也是中國宗教界人士新時期必須承擔的歷史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