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心法要講記(4)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95頁第一行,【凡人臨終時,但觀五蘊皆空,四大無我,真心無相,不去不來。】他教導我們,在死亡的時候,要有智慧,不要落入無明的恐懼感,所以叫我們要觀五蘊皆空,意思就是,沒有一個真正的東西死掉,只是這個結合體散開來而已。四大,它本來就是無我,那麼真心,我們的本性,本來就無相,它沒有所謂的去,也沒有所謂的來。【生時,性亦不來;死時,性亦不去。】因為它是不來不去的東西,猶如虛空,相有生滅,體哪里有生滅呢?所以聖人見體,凡夫見相,就是這個道理。聖人見體,就是聖人見到不生不滅的本體,凡夫呢?只見到千差萬別的相,所以他是非、恩怨、爭端,沒有辦法止休,停不下來。那麼論到我們的本性,猶如虛空,不生不滅,如果我們沒有悟到這個東西,我們將繼續落入生死。那麼我們的本性是【湛然圓寂,】就是澄澈、清淨的樣子,叫做湛然,澄澈、清淨的樣子,叫做湛然。【心境一如。】所謂心境一如,就是心不著一切相,【一如】就是沒有高低,都是這樣子,平等的意思。【但能如是,直下頓了,不為三世所拘系。】不為過去,過去空;現在,現在空;未來,未來空,【便是出世人也。】這個就是一切煩惱、業障,拿它、捉它不得。【切不得有分毫趣向。】不可以有一點點的向外求,【趣向】就是向外求。把絕對化作相對,一點點都不行。【若見善相,諸佛來迎,及種種現前,亦無心隨去。】在這里要注意!這是修禪的人是這樣子,修禪的人,是佛來佛斬,魔來魔斬,這個【斬】就是不著,佛現前,不著,不執著;魔現前,也不執著,這個叫做:佛來佛斬,魔來魔斬。修淨土的人大不相同,修淨土的人,現前一念雖然回歸到本性,可是生到極樂世界,生卻是無生,不違反清淨自性的這個道理。我們往生極樂世界,它就是無生,這個就是無生,無生不是去掉生,另外有一個無生,就算是往生極樂世界,我們也不離本體的無相,所以生即是無生。因此師父的觀念、看法,我們還是堅持要念佛,求生極樂世界,古來的高僧大德,參禪悟道的人,而後弘揚淨土的人,不計其數,還是勸我們要念佛往生西方。所以說,學禪的人因為不著相嘛,若見善相,諸佛來迎,及種種現前,也無心隨去。【若見惡相,種種現前,亦無心怖畏。】哦!這個是很有功夫的人啦。現在只要一個人跟你講:這個人一念咒,哦!那個花本來沒有開,馬上就開了!你明天馬上跑去皈依他。你不曉得,這個法師咒一念的時候,那個地上都冒煙!反正就亂講一通,你就:哦!這個人很厲害!沒有幾個人有辦法抵擋那種神秘的誘惑,或者是這種不可思議的神通的誘惑,沒有辦法,為什麼?因為他本身沒有東西,他希望看這個稀奇古怪的相。一個修行的人,不應當落入這樣子的圈套,什麼是修行?只要我們的內心里面,煩惱沒有去除,再大的神通都沒有用,不能了生死。什麼叫做神通?把煩惱弄通,叫做真正的神通,你再大的神通,都抵不過業力的,只要你所親近的人,不能讓你斷煩惱,再大的神通都沒有用,就是你坐著可以看到全世界,也沒有用,因為不能斷煩惱,就不能了生死,你沒有聽過:神通抵不過業力嗎?不要被迷惑,自己不要貪求這些境界,它就拿我們沒有辦法。【但自忘心,同于法界。】只要我們放下這一顆執著跟分別的心,那麼我們的胸量,就跟法界一樣的平等,因為無相嘛!【便得自在,此即是要節也。】這是最重要的一環。簡單講就是不可以著相,善相來不著、惡相來不著,自自然然的現前,那就是好相,莫作聖解,若作聖解,即著群邪。《楞嚴經》就講:于一切境界,不可以認為:我是聖人。落入一個觀念說:我是聖人。那你本身就麻煩了!你若是這樣,就會認為:我自己很有修行。那這個就問題很大了!
【十月八日,師謂休曰:】黃蘗斷際禪師,就是對這個裴休這麼說:【言化城者,】這個是出自《法華經》卷三,化城喻品第七。那麼化城,那麼化城就是二乘人的境界,化城的意思就是方便,還沒有達到究竟,究竟叫做寶所,那是佛的境界,那麼二乘人的境界,那這個叫做化城,就是還沒有到佛以前,這個統統叫做化城,到佛的境界,這個叫做寶所。那麼言化城者,【二乘及十地、等覺、妙覺,皆是權立】【權】就是權巧,【立】就是建立。這是權巧建立,【接引之教,並為化城。】【化城】的旁邊,你只要寫個:方便,那就知道了。言寶所,寶所的旁邊寫兩個字,就是【究竟】,那就更清楚了!哦!只要是立這個二乘人、十地、等覺等等,這個統統叫做化城,為什麼?這個叫做方便法,佛性尚不可得,一尚不可得,哪里有什麼二乘、三乘?沒有的!所以這個統統叫做方便。【言寶所者,乃真心本佛,自性之寶。此寶不屬情量,】把筆拿起來,【情量】就是情識、度量。不屬于你這個分別心,也不可以去猜、去推測,沒有辦法去度量,沒有辦法用情執。所以說:此寶不屬于情量,意思就是,佛的境界,不能夠用眾生的執著、分別心,去度量它。【不可建立。】因為無一物嘛!【無佛、無眾生,】本性、一真法界,通一個法性,畢竟空寂,沒有所謂的佛、沒有所謂的眾生。【無能、無所,】沒有能攀緣的心,也沒有所攀緣的境界,何以故?一切皆空。【何處有城?若問:『此既是化城,何處為寶所?』】如果說這個叫做化城,那麼哪里是寶所呢?【寶所不可指,指即有方所,】【方】就是方向,【所】就是處所。【非真寶所也。故云:『在近。』而已。】方便說:快了!快到了!二乘人他修這個苦、空、無常、無我嘛,對不對?那麼修到最後,他不了解真常、樂、我、淨的這個道理,他以為遠離了苦、空、無常、無我,這個生滅變異的這個世間生滅的這個法,他已經解脫了。佛說:這是暫給你休息的,叫做化城,寶所快到了、快到了,大家再精進一下。一步一步來………所以這個教導眾生,也是這樣子,沒辦法一下子要求他太多,要求他太多,他不敢來出家了。所以有的人,在家居士來問師父:師父!我皈依以後,可不可以抽菸?可以!師父!我皈依,可不可以賭博?可以!但是不要輸太多。這樣講:師父 !我皈依,可不可以喝酒?可以!不要喝太多。一下子說:統統不可以!師父!皈依不要吃素哦?不必、不必、不必!但是那個肉少吃一點。對不對?是這樣子啊,沒有辦法啊!象我們有一次到澎湖,我澎湖去過三次嘛,每年去打佛七,去主七,當主七和尚,然後就有人:請問師父!我們抓魚的,這怎麼辦呢?你說不殺生,那我們靠什麼活下去呢?是不是?那沒辦法活啊!是不是?這怎麼辦?我們也想修行,可是我們要吃飯,才有辦法修行啊,在澎湖,我也不認識字,抓魚抓了三、四十年,請問師父怎麼辦?我說:沒關系,繼續抓,大魚抓起來吃,小魚放它走。哦!大家都鼓掌,你叫他不抓魚,他馬上活不下去啊,沒有錢啊!慢慢改,知道嗎?慢慢改。就是這樣,聽起來很有道理,你若是一下子叫他不要殺,不要抓魚,那沒飯吃了,那就沒辦法。什麼事情都是要方便,慢慢來,一下子叫他不要這個,那這不行的,眾生他都會有習氣的、會有欲望,不可以一下子戒止。
底下,所以說【故云:在近】而已。【不可定量言之,】【定量】就是一定之量,定量:一定之量。【但當體會契之即是。】就是體會,能夠契入就是了。【言闡提者,】【闡提】翻譯成中文,叫做斷善根。言闡提,這個是出自《大般涅槃經》,一闡提亦可成佛。言闡提者,【信不具也。】就是信心不具也,所以斷人善根的人,是很不好的,斷善根的人叫做一闡提,對不對?那我們斷人家善根的話,我們是犯什麼罪?那罪很重的!我們想盡辦法,都要引導他學佛,何況你去跟人家講一些是是非非的,讓人家退失道心,你不負因果,是誰負因果啊?對不對?他要來聽經,你說:哎呀!不要去聽、不要去聽!你看是我負因果,還是你負因果啊?那當然你要負責任啦,是不是?所以不要做那個賠本的生意,什麼叫賠本的生意?你違背因果了,人家要來聽經,不但不鼓勵,還拼命的叫他不要來,那這個麻煩大了!除非那個法師是邪知邪見的,誤導眾生,只要有正知正見,我都鼓勵大家:你們去親近,不拘哪一個法師。【一切六道眾生,乃至二乘,不信有佛果,皆謂之斷善根闡提。菩薩者,深信有佛法,不見有大乘、小乘,】因為佛法是心法嘛,大小還是對立的啦,有的聞小乘,悟到大乘,有的聽了大乘以後,迷迷糊糊,只得到小乘的利益。所以法無大小,是不是啊?唯心所造,心的根性有大小,法沒有所謂的大小的。如果我們根據象六祖一樣的,釋迦牟尼佛只要在世跟六祖講一句話,如果他們兩個人可以碰面的話,如果演戲啦,電影上把佛陀跟六祖安排,六祖也是一句話,釋迦牟尼佛說:這個盧行者!一切法皆苦,但是苦沒有實性。六祖馬上開悟了,一切世間是苦的,但是苦沒有實性,何以故?一切皆空嘛,苦也是妄想、執著而來的,是業力,所以去接受它,歡喜的接受它,也馬上悟到圓滿的法,一切法不可得,也就是本來無一物,六祖的根性,你講小乘的苦集滅道,他馬上悟到大乘的究竟圓滿法,對不對?我們文殊講堂,從頭到尾講了六年的經,師兄、師姐們!你悟到大乘法嗎?沒有!搞不好那個苦都搞不清楚的,還對這個世間很貪執的,那就表示不是大乘根器,聽了那麼多大乘法,聽了幾年了,連小乘那個【苦】,苦集滅道那個【苦】,都觀不出來,還不想脫離呢!對不對?六年前這麼執著,六年後還是這麼執著,為什麼?他不想離開這個苦嘛,因為執著就是苦的根本嘛!對不對?所以我們啊,不是聽大乘的,就是叫做大乘法,不是聽小乘的,叫做小乘法,是看你的心,有沒有這個能力悟啊!
【佛與眾生同一法性,乃謂之善根闡提。】善根闡提。那麼這個善根闡提,這就是我們就是有具足這麼樣子的,跟佛一樣的平等的、平等的、平等的,那麼不信因果的,那麼就是斷善根的眾生,那麼我們就是有善根的眾生,跟佛一樣的嘛,最主要就是知見的問題,所以這個知見一錯誤,那麻煩很大的!古來高僧大德,沒有開悟不說法,怕誤導人家,這個在月溪法師的著作里面,就講得很清楚的:不悟道者,誦經、拜佛皆是魔業,籌建道場皆是魔窟。講這一句話,要體會很深哦,說一個人,沒有大徹大悟的法師,沒有悟道,他就是拜佛、經懺,這個都是魔業,因為不了解心地的東西,不了解解脫之法,籌建道場是魔窟,聚集的只是一堆無明的眾生,對不對?一堆無明,你無明、我也無明嘛,是不是?沒看破嘛!因此我們一定要了解,這個弘法,本身一定要有所悟,要不然知見弄錯的話,一盲引眾盲,相牽入火坑,方法錯了,統統錯誤!有的人一開始,就叫你大聲念佛,有的人叫你拼命的拜佛,可是很少人告訴你,要在心地上下功夫,怎麼下呢?無求、無著,徹底的學習,以不生不滅的心性,是不是?用一個不生不滅的宇宙虛空的心,過活我們現象界和每一分、每一秒,他沒有告訴我們這樣子,既現實,面對這個現實的超越,要悟入空性,契入平等,我們有心性的功夫了,拜佛,拜佛有味道;參禪,參禪有味道;念佛,念佛有味道;講經,講經有味道;拜梁皇,梁皇有味道,一切的佛事,統統是本性的功夫,全修在性,全性即修。
底下,【大抵】大致上來說,【因聲教而悟者,謂之聲聞;觀因緣而悟者,謂之緣覺。】聲教就是四諦法,大抵因為四諦法的聲教,因為聲音的言教而悟的,這個叫做聲聞乘。【因緣】就是十二因緣。觀十二因緣而悟的,這個叫做緣覺。【若不向自心中悟,雖至成佛,亦謂之聲聞佛。】如果不向自己的心中來覺悟的話,雖然成佛了,也叫做聲聞佛,聽外在的聲音,是不是啊?配合內在的觀照,還是不究竟的,那麼只能到四諦法的阿羅漢。【學道人多于教法上悟,不于心法上悟,】學道的人大部分都是在教法,就是語言跟文字,教法就是指語言跟文字,一般人只是在語言跟文字上,拼命的打轉,以為自己在學佛,對于內心里面的煩惱,一點都幫不上忙,說到佛法,是講得頭頭是道,是不是?一碰到欲望、一碰到境界,或者是一碰到煩惱,哇!沒辦法了,比誰的我執都更重,罵人家:你不要執著!自己的執著是最大。你罵人家:不要著相!自己的著相是最強,是不是啊?會教化人家,自己做不到,所以說,這個就是教法上悟。那麼教法上悟,在語言文字打轉的話,不能息苦、不能息妄,就不是得佛陀的精髓,佛陀的精華,就是要我們離苦得樂,徹底的處理一切心上的煩惱,所以說,教法上的悟是不究竟的。不于心法上悟,心法就是徹底的放下,所以我們因為在教法上悟,而不在心法上悟,【雖歷劫修行,終不是本佛。】不是本來這個佛性。【若不于心悟,乃至于教法上悟,即輕心重教,】輕視了我們這個佛陀重要的心法,而重這個語言、文字的外表之教,因此怎麼樣子呢?講般若,迷失般若,是不是啊?講涅槃,不懂得涅槃;講實相,弄不清楚實相;講本性,不了解本性,對不對啊?只是在文字上咬來咬去的。【遂成逐塊,】【逐塊】就是說如狗逐塊,隨便丟一件東西,這個狗就跑過去要咬了,不知道這個是食物還是土石,那個狗分不清楚,迷迷糊糊了,如狗逐塊。意思就是說,,見了這個物一動,它就追逐,這狗分不清楚到底是肉,可以吃的肉,還是這個土石,不能吃的東西,它分不清楚!一個人一天到晚在經教上下手,不在心性上觀照,他也是這樣子,為什麼?不能斷煩惱,沒有用的,就算給你一個學佛的大通家,你又能如何?不能了生死啊,是不是?不能了生死的。所以為什麼說,一個人通達三藏,不如一個老太婆念佛,通達三藏的,他不一定就能夠了生死,一個老太婆老老實實的念佛,她竟然可以了生死,臨命終佛來接引的話,不就OK了嗎?我們一定要了解,學法的根本,它是切切實實的,腳踏實地的,要把一切的語言、文字,化作心境的觀照跟解脫,隨文入觀。所以【忘于本心。】狗追逐這個外在的石塊,食物還是石塊,都搞不清楚,所以忘于本心,我們忘掉了我們的本心。
【故但契本心,不用求法,心即法也。凡人多為境礙心,】大部分的人,都被境界所障礙了,因為環境不好的人,要學佛也很困難,譬如說出家人,他要三業清淨,他比較容易,對不對啊?身口意要清淨,出家人沒什麼掛礙啊,他既沒有家庭之累,也沒有在經濟上很大的窘困,所以出家人三業清淨,他本身要解脫比較容易。俗家人就非常困難,他有老婆啊、她有先生啊,他有一切的很多的汽車、洋房大樓這個執著啊,還有這個人情世故啊,紅帖、白帖,紅帖子、白帖子,今天那個死人、明天那個討老婆,你要應付啊,要找個兩個鍾頭,來坐在這個地方,那已經很不容易了!今天什麼獅子會,明天什麼扶輪社,後天什麼服裝展覽,再大後天哪里又演講,再大後天的時候,哪里又義賣,搞得一塌糊涂,是不是?境界太多了,沒辦法修行,把自己弄得,忙得太難修行了,是不是?自己的問題。所以凡是人,多半是境界來礙我們的心。【事礙理。】所以我們【常欲逃境以安心,屏事以存理。】這也是一般世間人的。聖人就不須要這樣子,聖人不須要,好比他解決,內心解脫的話,他哪里都是悟道。【不知乃是心礙境,】因此我們的心沒有斷煩惱,所以我們看什麼境界都不順眼,是不是啊?【理礙事。】我們對空性的理不了解,所以這個事相做起來就不圓滿,這個叫做理礙事。意思就是說,如果我們悟到空性的理,那麼這個事相就不可能礙,所以根本還是在理不通,理就是知見,如果我們有正知正見的話,什麼會障礙我們?不會的!如果我們的心解脫的話,一切境界,它都是解脫。意思就是說,要注意我們心的起心動念的執著,還有分別心要放下,不是單單要求,別人對我們好的這個境界,外在的境界,是我們的增上緣,可是最重要的是,我們的心境要改變,這個理我們的徹、徹悟,我們理要徹悟,那我們必須要有正知正見。所以,【但令心空,境自空;】我們的心一塵不染,那麼一切境界現前,就自然沒什麼事了。【但令理寂,事自寂。】我們這個空理,我們這個正知正見,一觀、觀照,本來就不生不滅、不不一異、不來不去的清淨本體,那這些事相,怎麼樣?事就是緣起,就是性空,是不是?這一句話的意思就是說,但令理寂,只要你悟到空性的道理,對于一切事相的緣起,統統沒有障礙。這一句話要反過來這麼樣說,但令性空之理存在于心,則不壞一切的緣起法。【勿倒用心也。】不要顛倒用心。【凡人多不肯空心,】就是不肯放下這份的執著跟分別,恐怕如果沒有執著、沒有分別,那依靠什麼?【恐落于空,不知自心本空。】你就是不要空它,它還是空性,自心本空。
【愚人除事不除心,】愚癡的人希望:趕快!這個麻煩趕快離開啊,趕快怎麼樣,這些貪嗔癡趕快離開,這些境界趕快移走。或者是在台灣住不下了,我趕快換一個環境。這些事相上,綁得他死死的,其實啊,問題是執著,連續的執著,就是業障現前,連續的著相,就是業障不斷,你只要這個執著,什麼時刻、什麼時候放下,業障就現不起來,業障現前你也接受,什麼時候放下,你的業障就沒有,就算有業障,那是果報,那你就接受它,也沒事啊!釋迦牟尼佛也會生病啊,也開過刀啊,釋迦牟尼佛也開過刀啊,是不是?他也吃過藥啊,是不是?佛陀對病,他是那麼的灑脫、那麼的自在啊,不象我們一生病,苦惱得不得了,愚人除事不除心,只單單在外在的事相,拼命的打轉,可是不除內心里面那一分執著。要是內心里面,那一種妄想、執著、顛倒,能夠放下,對不對?用正念觀照,放下,那就不會顛倒了,你不須要去除那里、除這里的。【智者除心不除事。】只要我內心無所著,外在的事相,本自空寂啊,本自空寂,是不是啊?【菩薩心如虛空,一切俱舍,所作福德,皆不貪著。然舍有三等:】舍有三等,把筆拿起來,上面寫【一】,第一個,我們開始講一,第一個是大舍:【內外身心,一切俱舍,】內外的,內在的一切煩惱跟執著、分別相,全部放下,外在的這一些金錢財物,也全部放下,隨它來!【猶如虛空,無所取著,】那有你的辦法呢!我常常在以前去大學上課的時候,就跟那個學生講,我講了一個笑話,一個很短暫的笑話,一句很短暫的笑話,我常常跟他們講:但于一切境界無求無著,閻王老子也拿你沒辦法。他就:嗯!真的!是嘛!你起心動念,你就被牽扯著走,閻王老子當然有你的辦法,他可以牽扯著你走啊!我一切法無求無著,閻王老子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那你要怎麼樣?對不對?所以說:猶如虛空,無所取著。【然後隨方應物,能所皆忘,是為大舍。】然後隨方應物,隨著一切因緣法,表現應該有的態度,我們能攀緣的心、所攀緣的境界,統統放下,何以故?畢竟空寂嘛,五蘊皆空,難道你可以建立任何的知見嗎?是為大舍,內外統統舍,這個叫做大舍,這是第一個。第二個叫做中舍,第二,在上面寫【二】,【若】若的旁邊寫個:二,第二個。【若一邊行道布德,】【布德】就是散布德惠,散布這個德惠。【一邊旋舍,】一邊又接著這個舍,接下來舍。那麼就是【無希望心,】希求,【望】就是期望,也沒有什麼希求,也沒有什麼期望的心。【是為中舍。】第三、【若廣修眾善,有所希望,】哎呀!我們做了很多的善。有所希望,【聞法知空,遂乃不著,是為小舍。】我們廣修眾善,有所希望,我們了解這個法:哎呀!這個一切善,緣起也是性空,不要執著,他就:哦!是的!是的!放下……這個只是小舍而已啊!底下講得很好,這一段好好的體會,【大舍如火燭在前,】當我們一個人,內外身心全部舍下來,就象拿一根蠟燭擺在前面,【更無迷悟。】看得清清楚楚啊,蠟燭擺在前面,當然他路看得很清楚了!【中舍如火燭在傍,】怎麼樣?火燭在旁邊,【或明或暗。】把這個蠟燭擺在旁邊,一邊明、一邊暗,就看不清楚了,光線不能集中在前面,是不是啊?【小舍如火燭在後,】火燭在後,他就看不到前面了,看不到前面。就象我們今生今世很大的布施,那你來世是做什麼?你來世要變成什麼?不曉得啊!布施了那麼多錢,你還不修行,那你來世怎麼樣?變皇太后啊,或是變國王,是不是?那又沒有學佛的話,就殺人啊,那國王一下命令,就開始殺人了,戰爭也要殺人啊,一念嗔恨心也是殺人啊,對不對?然後三十六宮、七十二院,那老婆一百零八個啊,然後就是酒啊,每天就是只有過這種日子啊,以前的國王,對不對?就是這樣子啊。那麼就是【不見坑阱。】這個【阱】就是陷阱。我們布施的這些錢財啦、行善啦,然後有所希望,對!來世也許好過一點,可是慘了!你將來要造什麼業,你不知道啊,再轉個世,你就迷迷糊糊了,迷迷糊糊了!是不是?【故菩薩心如虛空,一切俱舍。】一切俱舍,其實這一句【俱舍】是多余的,沒有所謂舍啦,就是舍,他也沒有那種觀念啦,本來無一物的東西,你舍什麼?有執著才叫做舍嘛,所以這些都是語言、文字上的游戲而已,菩薩既然心如虛空,他哪里說:我正在舍東西。他就是游戲神通,畢竟空寂,本來就不生不滅的東西,他哪里有舍的觀念?沒有的!【過去心不可得,是過去舍;現在心不可得,是現在舍;未來心不可得,是未來舍。所謂『三世俱舍。』】放下,統統放下【自如來付法迦葉以來,以心印心,心心不異。】為什麼心心不異?因為無相,虛空印于虛空,你說它有重疊相嗎?這個虛空跟你那邊的虛空,有什麼兩樣?沒有的!所以不異,沒有什麼不一樣的,法界虛空是平等的。以心印心,以無心印這個無心,以空印空,這當然就沒有嘛!所以心心不異,沒有什麼不同,諸佛都是這樣子。【印著空,】著空即成有了,【即印不成文;】不成文就是虛無,這著空是對著物講的,底下這一句要念下去:印著物,這【著物】跟【著空】要劃線,這樣才有對襯感,這個文章才看得比較通順一點。【印著物,即印不成法。】上面兩個都不成文。意思就是說,著空,如果你要去執著這個空性,那你要印著如來的法印,那印不成的,因為你著了空,著空,以為沒有,著空還是有啊!那麼著物,那更不用說了,那麼即印不成法。不論是著空,不論是著物,著無形相的空,著有形相的物,它統統不成法,只要你執著。【故『以心印心,心心不異。』能印、所印,俱難契會,】沒有辦法說明,很不容易去了解,這個空、無相的、畢竟平等的這樣子的思想,尤其我們的本性,就是一切法具足。【故得者少。】所以能夠得到佛性,意思就是成佛的,象佛這樣的境界的,實在是很少。但是中國的祖師大德是很多啦,單單在六祖坐下大徹悟的人,從有禪宗記載以來,就有好幾百個人,在家居士也是好幾百個人,所以中國的確是大乘的根器。中國的這個法,要是說拿到這個現在的小乘的國家,他們會覺得很不可思議的!象我看了佛使比丘的書、阿姜查的書,那麼他們的確是老老實實的,次第的觀照修行,他們借重了很多的事相,在說明空性的道理、空性的道理,他們沒有說,用什麼一念無明,去打破什麼無始無明,但守一根,什麼本性清淨,都沒有用這樣子的名詞,沒有用這樣的名詞。那麼我看了他們的書,他們借助很多很多的事相去形容它,譬如說看到樹的彎曲,就說:每一個眾生都有差別,不要勉強去改變他。用一顆樹就比喻;用一杯水,他也比喻,那麼講了很多事相,都是根據《阿含》,那麼《阿含》所講的,就是觀無常。所以說阿姜查,或者是佛使比丘,他們所談論到的,尤其是談到無常,五蘊的思想、苦、空,那麼觀照是比比皆是。那跟大乘佛法是大異其趣,大乘佛法,那個一念全部具足,這在小乘來講,是簡直不可思議啊,簡直是不可思議啊!我們講到《大珠和尚頓悟入道要門論》,再談到六祖慧能大師那種心境,那實在是不能相提並論的,沒辦法相提並論的,六祖、大珠和尚,乃至《傳心法要》,這談的統統是佛的境界、統統是佛的境界,那我們看到泰國的比丘這個,他都是觀照的境界,觀照……觀空、觀無常,慢慢慢慢進入解脫,這樣慢慢進入解脫,次第的、次第的這樣子,象我們這個頓悟,一點次第都沒有,所以中國還是大乘的根性的人比較多。法無高下,我們不是說,他那邊不好,我們不是說,我們這邊很好,是因人而異,適合小乘的,就修小乘的,適合大乘的,就修大乘的,法沒有批判性,沒有高下,受益就是法,不受益就是毒藥。所以俱難契會,故得者少。
【然『心即無心,得即無得。』佛有三身:法身,說自性虛通法;】法身,那麼通常就是用虛空來比喻,所以這個虛通,【虛】就是虛寂、虛寂,這是站在體上來說,【通】就是通達,是站在妙用來說。法身,說自性虛通,就是體用一如,【虛】就是虛寂,【通】就是通達無礙。【報身,說一切清淨法;】報身,說一切清淨法。【化身,說六度萬行法。法身說法,不可以言語、音聲、形相、文字而求。】不可以的,所以無所求。那麼文字無所求,那麼當然也【無所說,】那是假相了,是不是啊?再來接著【無所證,】也沒有所謂能證的這個東西,本來無一物嘛!所以【自性虛通而已。】一切無障礙。【故曰:『無法可說,是名說法。』報身、化身皆隨機感現,】看根性啦,報身都是對初地到十地菩薩的,化身都是對二乘人跟凡夫啦,所以隨機感現。【所說法亦隨事應根,】【根】就是根器。【以為攝化,】隨我們的根性來攝化,【皆非真法。】這都不是真正的法。【故曰:『報化非真佛,亦非說法者。』】這個報身佛、化身佛,非真佛,因為真佛是無相啊,真佛是無相啊,是不是?不生不滅的清淨本體是真佛。亦非說法者。底下是《楞嚴經》的思想,【所言『同是一精明,分為六和合。』】同樣一個本性,那麼怎麼樣?分為六根,分為六和合就是六根。【一精明者,一心也;】其實按照《楞嚴經》來講,這個精明之體,其實是指無始無明,是指無始無明,本性是妙湛圓明,不是精明,這個精明之體是無始無明,這個在《楞嚴經》我們都講過了。那麼在這里方便說,一精明者,那就是指一心。【六和合者,六根也。】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此六根各與塵合:眼與色合,】意思就是眼睛是用來看色塵的,耳朵是聞這個聲塵的,【耳與聲合,鼻與香合,舌與味合,身與觸合,意與法合,】這個【法】就是落謝的影子,這個法不是那個法、不是那個法,不是我們所講的那個,依法不依人的那個法,不是佛法僧的法。這個【法】是落謝的影子,意識落下來的影子、影像,這個叫做法塵。那麼中間生這個六識,六識,六識就是分別心,其實也沒有所謂中間,方便說叫做有中間,這是唯識學所建立的,根、塵、識十八界,這樣清楚的去討論它。所以叫做:【中間生六識,為十八界。若了十八界無所有,】六根、六塵、六識,根本就沒有,怎麼樣?同一本性作用,所以【束六和合為一精明。】什麼叫做束六和合為一精明呢?譬如說,眼見一切色塵,這個心如如不動,空性的心。耳聞一切聲音、聲塵那麼心也是如如不動,眼睛看的心,跟耳朵聞聲的心,它一樣的,同樣一個不生不滅的本體,沒有兩樣的,所以你六根只要契入如如不動這個大圓覺性,那就是平等的大智慧海。就是一精明了。所以束六和合為一精明,意思就是說,雖然六根攀緣六塵,產生十八界,但是其實是同一個本性在作用。所以一精明者,回歸到統一,就是一個心而已,【一精明者,即心也。學道人皆知此,但不能免作『一精明,六和合。』解,遂被法縛,不契本心。】學道人都知道,一精明化為六和合,然後六和合其實都是同一本性在作用,同一個本體在作用,只是我們迷了而已。所以底下這一句說:但不能免作【一精明,六和合。】解,這一句話我看了很久,非常長的時間,這句話我從頭看了至少有二十遍以上,應該怎麼樣來解釋。因為他們這個中國大陸啊,他們的語氣、修飾語,跟我們大不相同,我們現在所念的書,用這種觀念來看以前:這很奇怪,他們為什麼用這樣來形容呢?如果你看得懂,你告訴我,但不能免作【一精明,六和合。】解,你實在不曉得他在講什麼東西,不知所云啊!但是底下因為有:遂被法縛,所以就知道上面是不理解這一句話:一精明,六和合。因此我的解釋是這樣,但不能免,這個【免】就是了解。因為不能夠了解,所以他免不了,會被一精明,六和合這個道理搞不清楚、所迷惑。不能免掉,一精明,六和合這個道理,六和合就是同一個本性,同一個本性分開來就是六根,建立了十八界,其實這個都是妄想,分別跟執著,回歸回來,還是同一個本性,一個精明,因為對這個道理不了解,所以遂被法縛,所以這個【免】字,如果當了解的話,可能就很清楚了。但不能了解,一精明,六和合的道理,因此被這個一精明,六和合道理所曲,曲解,不了解這個道理,沒有辦法了解嘛,沒有辦法了解,意思就是說,沒有辦法了解它是同一個本性,沒有所謂十八界,根、塵、識,都淨化作一個清淨之心,絕對的清淨心。遂被法縛,因為不了解,根塵識所建立的是妄相,同一個心性,是絕對的一個本體界的心,所以被法縛,法縛就因為它有差別相、有分別相、有執著相,因此不契本心、不契本心,沒有辦法契入這個本心。【如來現世,欲說一乘真法,則眾生不信興謗,沒于苦海。】這個眾生啊,你要叫他不誹謗是很難的!所以常常開玩笑跟人家講說:你悟道的人,要叫他煩惱,那也是很難!你要是沒有悟道,你要叫他沒有是非、不煩惱,也很難!他自己內心里面,就會落入是非,為什麼?對立嘛、煩惱嘛、抗拒嘛、情緒嘛,壓不下來,道理他都知道,可是習氣斷不了啊!對不對?你教他佛法,他不喜歡聽,你叫他講是非,哇!他如雷貫耳,好象得到什麼天下第一手的消息,趕快!晚上就要趕快傳出去了,趕快傳真,電話就講個不停了,趕快!佛法他聽了,他聽了這個《傳心法要》,沒什麼反應,他不會說晚上打電話:今天師父講了《傳心法要》怎麼樣好………如果有這樣子,那我真是讚嘆他菩薩,沒有的!今天要是聽到什麼是非,就趕快打電話了:講不完了!人家說:我要掛電話睡覺了。你等一下,我去泡一包面,吃完了,我再告訴你天大的消息!講完了以後,你得到什麼?得到不滿、憤怒、對立、煩惱,挑別人的因果,擔別人的因果,還得到什麼?很累!沒吃沒睡,只得到這個,就是搞這個東西啊!徒弟有一次講:師父啊!開會時間不要那麼長。我說:我們時間不長啊,三個女人坐在那邊,可以講六個鍾頭,三個就好,有時候兩個女人可以談一個晚上,我們這開會才兩個鍾頭,你去看看女人,當然不是指我們這里,是指那一些,我們這一些的不會,我們這一些人沒有是非的,一講兩句,就不會再講下去了,對不對?所以說這個興謗,沒于苦海,這就是這個眾生,與自己的知見、看法不同的,乃至于說師父要糾正他,反過來咬你一口,那沒有辦法的、沒有辦法的!所以對眾生就是退讓,一退再退………你講什麼,我統統沒有聽到,沒辦法,他敢誹謗,你不敢聽的,你聽不下去的。【若都不說,則墮慳貪,】如果都不說法的話,那麼就落入慳貪了。【不為眾生溥舍妙道。】這個【溥】就是散播開來,這個就是溥舍,溥舍妙道,這個也念作:溥(pu),三聲溥,也念作:溥(fu),輕聲溥,溥(fu)不是(pu),溥舍妙道,就是布施這個妙道出來。【遂】就是因此,【遂設方便,說有三乘。乘有大小,得有淺深,皆非本法。故云:『唯有一乘道,余二則非真。』】只有一乘之道,兩個的話,那就不是真實的了。【然終未能顯一心法,】沒有辦法顯這個一心法,【故召迦葉同法座,別付一心,離言說法。】因此終未能顯一心,因此就招這個迦葉同法座,跟佛平起平座啦!別付一心,離言說法,這樣子,離言說,就是離開見聞覺知的意思,你法要離見聞覺知,才有辦法,因為見聞覺知所建立的,都是肉體的腦筋作用,就是見聞覺知里面,化出來的一種思想,這種思想就是束縛在對立的。所以因此,法不離見聞覺知,法就是見聞覺知,即見聞覺知,就是你所建立的東西,統統要放下!那麼用一個虛空的心,過活你現象界的每一分、每一秒,來!用不生不滅的心講話,用不生不滅的心聞法,用不生不滅的心處事,用不生不滅的心布施,用不生不滅的心去持戒,用不生不滅的心去修忍辱,不生不滅,那忍辱就是大智慧,為什麼?不著相啊,不會用壓仰的啊,你今天欺負我,本來就不生不滅啊,無法可得啊,我也不須要說,我用一個東西去抗拒你,不要去抵抗,自自然然就化為塵土,我們的肉體來自于塵土,將來百年後化歸為塵土,今天你罵,罵不到我清淨心,傷害,傷害不了我的清淨心的,對不對?一個悟道的人,他哪里怕你誹謗、怕你傷害,對不對?也不怕你供養,也不怕你稱讚啊,他都如如不動啊!是不是?所以說:別付一心,離言說法,離言說,就是不可以在語言上建立,這種東西就是離分別相。所謂【離】不是擺開見聞覺知,而是即見聞覺知以後,化作一種絕對的、存在的境界。【此一枝法,令別行。】這個特別的教外別傳,【令別行】就是教外別傳,教外別傳。【若能契悟者,便至佛地矣。】如果你能夠契入的話,那麼就是到佛地了。【問:『如何是道?如何修行?』師云:『道是何物,汝欲修行?』】你說:【道】,他問你:道是什麼東西呢?你要去把它修呢?無相的東西,你修什麼?一切法不可得,緣起性空,你怎麼修呢?它又不是說洋房大樓,我可以把它裝潢一下,或是給它油漆,無形象的東西,你看虛空,虛空你要怎麼做?你要把它打一支釘子進去嗎?還是你要跟虛空油漆?有東西叫做修啊,那沒東西,你修什麼呢?對不對?
【問:『諸方宗師相承,參禪學道如何?』】好!那麼師父既然你說,道不是什麼東西,無形無相,沒辦法修,那麼請問,那麼以前的祖師大德,宗師就是悟到心法的這些禪師,師師相承,那麼參禪學道怎麼樣呢?這不是修,是什麼呢?【師云:】上面加兩個字:皆是,【『引接鈍根人語,】引接鈍根人語,上面加:皆是,統統是方便接引鈍根的人所說的,因為對鈍根的人,他要說話啊,對不對?對鈍根的人,他是要苦口婆心啊,要是象六祖那種功夫,是不是?五祖叫他去,晚上用袈裟撐開來,遮住這個光線,不讓人家看到,五祖跟他講《金剛經》的時候,講到: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大徹大悟!我們《金剛經》念了幾百遍了,是不是?聽經聽了六年了,是不是?我們有象六祖的一根汗毛嗎?沒辦法的!所以你只要講法,他統統是方便接引這些鈍根的人,要是上根利智的人,一悟即入如來地,沒事了、沒事了!就是這樣子,沒事了!現在聽一聽:師父!我沒有事情了!明天一睡醒,事情又很多了。煩惱還沒有斷除嘛,是不是?不是真正證悟的人。【未可依憑。】未可依憑,不可以依靠,也不可以憑籍。【云:『此即是引接鈍根人語,】【未審】就是不知,【未審接上根人復說何法?』】這些說法都是接引這些鈍根的人來說的,【未審】就是不知道。那麼不知道你接引上根的人,是說什麼法呢?既然接引鈍根的人,統統是用法,用講的,那麼接引上根的人,他是怎麼說法呢?【師云:『若是上根人,何處更就人?】這個【就】是依靠。哪里須要靠別人呢?對不對?上根的人,一悟,他即入如來地了,他要靠誰呢?【就】就是依靠,何處更靠人呢?他當下這一念,他這個心性,就是與佛相應了,就是本來面目了,他要靠誰呢?【覓他自己尚不可得,】沒有我相、沒有人相、沒有一切相,你說,覓你、我、他尚不可得,【何況更別有法當情?】哪里有什麼法來讓他執著,還須要你去說呢?【不見教中云,法法何狀。』】你難道沒有看到這個教,【教】就是教法。這個見次第的教法當中,有說到法法是什麼狀呢?法無定法,法法當然無相,對不對?空、無相、無願,那這當然就是,法法是什麼狀,意思就是,根本就沒有這些。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如果是上根的人,哪里,【何處】就是哪里須要去依靠另外一個人呢?因為上根器的人,他當下就找不到他人,也找不到自己,彼此都尚不可得,都沒有了,何況另外跑出一個法,來讓他執著呢?【當情】就是執著。你沒有聽過,在教法當中里面說的,一切法皆空嗎?要不然你講講看,法法是什麼形狀呢?就反問他,意思就是法法就是空啊,緣起就是性空,你要強執什麼?就是你們學教的人,也是不可說啊,不要說我們學這個宗門的,心性、心地功夫很深的人,是不是啊?就是你們用言語學教的人,法法也是不可說啊!【云:】那麼法法都不可說,都是空性,【『若如此,則都不要求覓也?』】那麼意思就是,不要去找尋、不要求嗎?【師云:『若與麼,】【與麼】就是如果是這樣子。如果是這樣,【則省心力。』】那這樣不是比較省心力嗎?這樣比較省嘛,你不必追求啊,放下就是了,如果你會這樣,就很省力了,四兩就撥千斤了。【云:『如是,則渾成斷絕,】甚麼都不求,這樣不是全部都完了嗎?這不可以說是沒有啊,這樣也不可以說是無啊,意思是【不可是無也?』】也不可以說是沒有啊!如是則渾成斷絕,不可是無也,這不能說沒有求,還是要有一點東西在。意思就是說,如果你這樣講,一切都不求就省力,那麼這樣就渾成斷絕,就什麼都沒有啊,意思就是,【渾】就是全部,則完全成為斷絕了,不可是無,那不可以說是沒有啊。意思就是,求道一定要有一個東西的意思。【師云:『阿誰教他無?】是誰教他沒有啊?他是誰?這個【阿】字其實沒有什麼意義,就象我們叫:阿爸!【阿】也沒什麼意義啊,對不對?那你如果叫一字的話更清楚:爸!你看,就很清楚了。阿母!你多叫【阿】,那個阿也沒什麼意義,要是叫:媽!叫:媽!這樣比較清楚,叫:爸!爸!這樣就很清楚,多那個【阿】字,其實沒什麼意義。是誰教他沒有呢?【他是阿誰,爾擬覓他?』】你要找他?自性本空,你找誰呢?你要怎麼去找呢?意思就是說,叫他回光返照,誰教他無呢?是誰教他沒有呢?他是誰?你又為什麼要去找他?你準備去找他,你如何去找他?【云:『既不許覓,何故又言莫斷他?』】你既不許覓,【覓】就是找、尋求。既不許我們學道的人去尋求,那何故又要說,我們不要去斷他?【師云:『若不覓,】加兩個字:【即便休。】就是【當下】就沒有了,根本就不要講到斷,不覓,當下就空了,還講什麼斷呢?【誰教爾斷?】是不是?老和尚就怕他不了解,就用一個虛空來比喻,【爾見目前虛空,】你告訴我,你怎麼去斷它?【作麼生斷他?』】意思是你如何去斷這個虛空?我問你?這一句話的意思就是說,如果不覓,你只要不尋找,你當下就放下,誰教你去斷?因為沒有這個東西嘛!意思就是你不覓,就不要有後面後續的動作,當體就沒有了嘛!那麼反問你:你眼睛看到現在的虛空,你告訴我,你怎麼斷它?因為虛空不可斷嘛!【云:『此法可得,便同虛空否?』】如果你這個法可以得到,是不是跟虛空一樣的呢?意思就是,還要有一個認同,這還是二元論。【師云:『虛空早晚向爾道有同?有異?】難道虛空一天到晚,早上告訴你:早安!晚上告訴你:晚安!告訴你:我現在的虛空一樣、我現在的虛空不一樣。虛空有告訴你這樣嗎?意思就是,虛空早晚向你道有同?有異?虛空早上、晚上都告訴你,有什麼相同、有什麼不同的嗎?意思就是,根本沒這回事,虛空就是好端端的放在那邊,我們的清淨本性也是一樣,好端端的放在那邊,沒有同跟沒有異,你不要去討論它,討論它也不對,所有的造作,你統統放下,你方便的造作,沒有關系,盡量造作,心保持一個不生不滅,所謂【保持】,是不得已的說法,與空相應的東西,它當然要這樣講啦,對不對?那麼用一顆虛空的心,用一顆不生不滅的心,你這個【用】也不對,為什麼?你只要有用的心,就有所不用,所以在沒有辦法形容的時候,就必須要這樣講,我現在就是用絕對的心,在跟你們講話,那麼現在的心就是這樣,但能默契,沒辦法說,沒辦法說!虛空哪有早晚向你說,有相同跟不同的嗎?虛空就好端端的放在那個地方,我們的本性就是這樣,好端端的放在你的眼前,你就是不會、看不到它,就是因為太近了,就是因為太近了。有人問禪師:禪師、禪師!什麼是佛性啊?禪師就說:在你的鼻孔啊,在你的鼻孔啊!他說:我怎麼看不到?禪師說:因為太近了,所以你看不到。太近了,是不是?你的鼻孔內就是本性,這是比喻。我們的本性,它都隨時時時現前,六根門頭放光動地,我們就是不懂,見一切相,它就是無相,沒有差別,你煩惱要打進來,不可能的,一個聖人他怎麼會跟你卷入是非里面?一個聖者他怎麼會去跟你卷入恩恩怨怨,這樣子擾亂不休?你講,沒關系,讓你講,講久了你就累了,講久了,你就不會講了,讓你講,對不對?不要管他。聖人也不會說:你讚嘆!沒有關系,他也是如如不動,讓你讚嘆,你讚嘆久了,你還是會累,為什麼?虛空不會因為你讚嘆,或批評怎麼樣,它就倒了、它就變化,不會的,本性的作用就是這樣子。所以師父一直重複的強調,你要讓一個聖者煩惱,很困難的、很辛苦的,因為他了解,一切都是空性、平等。你要讓凡夫不煩惱,那很困難的,他內心里面,我執、我見非常的重,對不對?他不攻擊、傷害,不能生存下去啦,沒辦法啦,對不對?他動,就是講別人不對,一動,就是一定講別人不對,他要叫凡夫沒有煩惱,那是比登天還難,比登天還難,講出來的話,不是刮傷,就是燒傷、刀傷、燙傷,統統是傷,用三馬軟膏也敷不好的,不要這樣子,說話要負因果的,要有道德的。
【我暫如此說,爾便向者里生解。』】這個【者】就是這里,我只是暫時這樣說,你馬上就執著這個地方,眾生就是這樣,他沒有辦法悟到不生不滅的本體,然後想想:到底不生不滅是什麼,要是象榴蓮,最起碼有聞起來臭臭的,吃起來也滿好吃的,或者象香蕉是長條形的、西瓜一咬下去有籽,那到底是什麼東西,講了老半天,也咀嚼不出是什麼東西,講也不對、想也不對、看也不對,講也對、看也對,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每天單是問這個東西、問這個東西,難就難在這個東西它不是長、也不是短,什麼都不是,什麼統統是,就難在這個地方,這個世間所沒有的東西,你叫他……世間他從來沒看過這種東西,用比喻的,也比喻不上來,因為所有的東西統統不是,就是這樣難,契入很困難!【云:『應是不與人生解耶?』】應該是,【與】就是給與。應該是不給予眾生產生見解吧?意思就是說,你用意是不是不要讓我產生知見、見解?【師云:『我不曾障爾,】是你自己產生執著,所以我才這樣說的。【要且解屬于情,】而且你在這個佛法、這個知解,它是屬于一種情執啊,我們學佛的人聽法,法尚應舍,何況非法,我們聽法的人,要把法化作內心里面那種心力、念力,強而有力的解脫力量,這樣聽法,它才有意義。如果我們聽法,只是隨文逐義,然後盡作世間的知解,那這樣子是學佛的大通家,與生死了無痛癢,沒有什麼意義!我們一定要把佛法,真正的應用在我們的心力、念力、解脫力,徹底的去觀照跟放下,擺脫那種不必要的、多余的困擾,你是真的在學佛。所以解屬于情,【情】就是情識、妄情。那麼【情生則智隔。』】情生就是執著,你只要動一個念頭去執著,那智慧就被障礙起來了,情生智隔,聽過這一句話嗎?情生、情執,這個執著一生起來,智慧就整個被遮蓋起來了,就象烏云一來的話,整個太陽光就被遮起來了。同學們!要好好的把佛法應用在我們的生命里面。
底下說:【云:『向者里莫生情是否?』師云:『若不生情,阿誰道是?』】因為他說情生智隔嘛,他又反過來說:那麼你的意思,【向這里】就是,那麼師父的意思是說,只要我們談到這一些,就不要生世俗之見,是不是?這個【情】,在旁邊寫三個字:世俗見。那麼意思就是,不要用世間人的看法的這個角度來說明嘍?這一句話的意思:向這里莫生情是否?意思就是,在這個地方,只要聞法當下,那麼是不是不要生出世間人的看法、見地呢?師父說:若不生情,阿誰道是呢?如果你不生方便的這個世間法,那麼又有誰來講這個法的肯定法呢?意思就是,也不可以離開文字的意思。向這里莫生情是否?師父講的當下,是不是叫我們不要生執著,依世俗的角度來說,不要產生世俗見,是不是啊?那麼師父就說了:如果不生方便的、世俗的看法、說法,那麼如何來肯定這個解脫的法門呢?無相的法,還是要通過言語嘍!阿誰道是呢?如果不生情,是誰跟你講肯定呢?雖然是不落文字,可是還是不離文字,佛法它只有講不二法門、不二法門,意思是說,還是要生出種種的文字、語言、思想,但是種種的語言、文字、思想,跟解脫不二,悟道的人見語言,語言解脫,見文字,文字解脫,見一切情,情解脫,對不對?統統解脫!何以故?沒有這個東西!
98頁,中間,【問:『才向和尚處發言,為甚麼便言話墮?』】【話墮】就是說話落于敗處。意思就是,說話就墮于敗處。才向和尚發問,為什麼便說,我已經落于敗處了呢?【師云:『汝自是不解語人,】你不了解,說法的人的意義是什麼,自是不解語,就是你不是一個了解對方在講什麼的人,所以你只要了解,就沒有來去了,【有甚麼墮負?』】哪里有什麼勝敗的分別呢?【問:『向來如許多言說,】剛剛到現在,有這麼樣子的問答、問答,這些話【皆是抵敵語,】【抵】就是抵抗,【敵】就是敵人,那麼【抵敵語】就是對付別人的話。剛剛和尚你這麼樣子的那麼多問答,都只不過是對付別人而已啊!【都未曾有實法指示于人?』】【實法】就是實在之法。你從來沒有講過實在之法,我講這個,我講東,你就用西把我抵過去,我講天,你就用地,對不對?我講南,你就用北,都是用這種對立的話,你從來沒有講過實法、實在的法啊!【師云:】如果是論實法,根本就沒有顛倒,【『實法無顛倒,】因為不生不滅的東西,哪有什麼顛不顛倒的東西?你自己心不了解,所以你的問處,因為心不了解,【汝今問處自生顛倒,覓甚麼實法?』】如果是實法,就是不生不滅的佛性這個法,是沒有所謂顛倒的,那麼你現在這個問處,自己生顛倒,因為心顛倒,問的地方當然就顛倒嘛!你找什麼實法呢?【云:『既是問處自生顛倒,和尚答處如何?』】我問的是顛倒,那麼你呢?就是:師父!我顛倒,那你顛不顛倒?意思就是這個意思啦!和尚答處如何?你回答我,意思就是,你回答我的話,那你算不算顛倒啊?師父說我顛倒,那師父呢?你自己是不是顛倒?【師云:『爾且將物照面看,莫管他人。』】你只要,【將物】就是拿物。就是拿這個鏡子,照照鏡子,不要管別人,意思就是,修行要自我迴光返照,師父的生死,是師父的事啊,你的生死是你的事啊,你自己問問看,你有沒有開悟?有沒有解脫?是不是?【又云:】師父又接著說,底下是師父講的:【『只如個癡狗相似,】有一只笨笨的狗,【見物動處便吠,】看到物體一搖動啊,就叫了,到底是人還是草木,都不清楚!所以說:【風吹草木也不別。』】【也不別】就是不會去分別。意思就是,你就象一條愚癡的狗相似的,看到這個東西一動,就叫了,也分不清楚,那個只是風在吹草木而已,連這樣也不會分別,就亂叫亂叫的。【又云:】師父又說了:【『我此禪宗,】從以前祖師大德相承以來,【從上相承已來,不曾教人求知求解。】求知求解只增加這些知見,反而變成束縛。我們這里【只云學道,早是接引之詞。】最重要的是要接引,所以說:早是接引之詞。所以只說學道,那麼最重要的,是要接引他們。【然道亦不可學,情存學解,卻成迷道。】你只要這個心里想要:我學一點多知多見。這個變成了迷道了,道不是求多知多見的。【道無方所,名大乘心。】這個道,沒有方向的,沒有方位的,名大乘心,因為是絕對嘛,當然就是不能立任何的方位了。【此心不在內、外、中間,實無方所。】《楞嚴經》講的:心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實在是沒有一定的方向位,沒有的!【第一不得作知解,】如果我們要學道,不可以把這個解脫的境界,用這個文字,或者是思量,來執著、來去解、來理解,是不可能的,因為實際的悟道是解脫,你把它作為世間的知見,那是學問啊,那是表面,不能斷煩惱的。【只是說汝如今情量盡處為道。】【情】就是情識,【量】就是度量,【盡處】就是放下。我只能說,你只要把那一些分別心、執著心,跟度量、計度的心,這個計就是計算機的計,度量的度。你只要把那個分別心、執著心,還有度量的心、計度的心,全部怎麼樣?放下!【盡處】就是放下,統統不要去管它了,這個是道,道就在這個地方。底下就解釋得更清楚了:【情量若盡,心無方所。】這些分別心、執著心、計量心,統統放下的時候,這個心就沒有來去相,就沒有所謂方向、方位了。怎麼樣?【此道天真,】【天真】就是本來就是存在的,天然的真心叫做天真,就是我們的本心。【本無名字。只為世人不識,】不認識它,世間人因為不認識這一顆本心、佛性,【迷在情中,】就迷在這個執著的當中,【所以諸佛出來,說破此事。】說破此事。【恐汝諸人不了,權立道名。】方便的安立【道】這個名,【不可守名而生解。】就是執著了名字、語言去了解,不可!本無名字。所以說:只是世人不識,迷在情中。所以一切諸佛出來,說破此事,那麼恐汝諸人不了解,所以方便立這個【道】這個名,不可以守這個,執著這個名字,來作解、來生解。
【故云:『得魚忘筌,】【筌】就是竹編的捕魚簍子,竹子編成的捕魚簍子。那麼捕魚,我們去溪邊、河邊捕魚,那麼捕回來的時候,魚捕得到的了,回到家,當然要把那個簍子放下,不能拿上床睡覺啊,是不是啊?得魚忘筌,意思是我們得到了真心,就要忘掉那一些文字相。【身心自然達道。】身心空性,心也空性,自自然然的,就是這樣運作。達道識心,我們達到無上道,了解我們這一顆本心,叫做達本源,【識心達本源,】水有水源,本,樹有樹的根本、水有水的源,所以我們達到樹的根、達到水的源,就找到了根本了!【故號為沙門。』】不是我們今天剃個頭涼涼的,穿著出家衣服,就說:我是沙門!息心達道,達到本源,才叫做沙門。【沙門果者,從息慮而成,】息慮就是停止妄想,就是我們明明知道,這個境界顯現的,都是緣生緣滅的,那麼就不要刻意的,拼命的去追求,我們有多少福報,就過多少福報的日子,隨緣安分度日。就是止息,這個【息慮】,就是止息思慮、分別。息慮簡單講,就是停止分別心、執著的心,就這麼樣子。【不從學得。】不從外,不從外學得,你只要息內心里面的,所以叫做不從學得,就是不可以從外面而學,從外面學來的,是累積的知識,跟道不相應的。【汝如今將心求心,】【將】就是用,你拿這個心,要求這個心,怎麼樣?【傍他家舍,】【傍】就是依靠。依靠別人,依靠別人,那沒有辦法的,要依靠自己啦!【只擬學取,】只希望,【擬】就是本來就準備了。你只是準備向外面去學習,我問你:【有甚麼得時?】你什麼時候可以得到本心呢?你希望從外面得,那我問你:你離開你的本心,外面是外面的境界啊,你只靠著別人的家,只想要從別人身上,學到什麼東西,卻不要在我們內心里面,下功夫的去觀照,當下悟到你本心就在你的眼前,就在你的當下,你為什麼要依靠別人?這樣你什麼時候可以得到佛性?可以得到開悟?所以說:有什麼得時?你不可能啦!
【古人心利,】古人的心是很利的,【才聞一言,便乃絕學。】就不必學了,他悟到了嘛!萬緣放下,對不對?萬緣放下,其實無常,你不放也是無奈啦,還是要放啦,你不放,你又能怎麼樣?是不是?古人心利,才聞一言,便乃絕學,古人的根性心太利了,只要聽到一句話,就不必學了,絕學了!無為閒道人。【所以喚作『絕學無為閒道人。』】絕學就不必學了,到頂端了,無心法已經知道了,本心已經顯現了,無為就是不生不滅的、清淨的涅槃境界,閒道人,就沒事了、沒事了!【今時人只欲得多知多解,】現在的人,拼死命的知、拼死命的解,怎麼樣?【廣求文義,】廣求文章、義理,【喚作修行。不知多知多解,翻成壅塞。】【壅塞】就是阻塞。你學了很多,知見立了很多,沒有錯!比較會講話,結果呢?把這些多知多解,當作是境界,卻沒有辦法除掉煩惱,那麼怎麼樣?變成了阻塞。【唯知多與兒酥乳吃,消與不消都總不知。】那麼這個是《大般涅槃經》卷第四,里面有說到,佛在世的時候,有一個女人,她養育嬰兒。那麼她因為希望兒子快快長大,她就用那個酥啊、乳啊,就給他多吃,她不曉得到底用量要多少,只要兒子能夠吃的,拼命的弄給他吃,結果吃了不能消化的話,那就麻煩大了!是不是啊?有時候會噎死的,太飽了也不行的,因此這是佛在世發生的事情。所以說唯知,你只知道,多給這些小兒酥乳在吃,可是他能不能消化呢?消化,那麼這個就是營養,不消化就變成毒藥了!佛陀就告訴我們,如果不會消化,就變成毒性了,因為沒辦法消化嘛!能夠消化,就化作營養,那不能消化,就變成毒,于這個小孩子無益、無益!意思就是我們要了解,消與不消,意思就是消化或者是不消化,這是指佛在世的一個女人,拿這個來比喻。我們弄了那麼多知多見,結果沒有辦法消化,統統不知道!【三乘學道人,皆是此樣,】因為是次第嘛!【儘名食不消者。】什麼叫食不消?後來佛陀在這個《大般涅槃經》里面,後來就講到,因為二乘人都是講苦、空、無常、無我,這些四個角度,可是在《大般涅槃經》講的話,佛陀就開示:我們的本性是常、樂、我、淨,哇!那麼這個真常、真樂、真我、真淨,大家就嚇一跳,很驚訝,非常驚訝!可是對二乘人來講,沒辦法消化,一下子沒辦法消化,他們二乘人修的,只要觀照無常,觀照一切皆苦,觀照一切空,觀照一切都是無我,他用這樣觀照的,那麼這是二乘人。佛陀在《大般涅槃經》最後就講:一切都 是真常、真樂、真我、真淨。一下子,二乘人沒辦法消化,沒辦法接受這個這麼究竟的義理:一切眾生皆可成佛,嚇一跳!所以【所謂知解不消,皆為毒藥,】這些知解不消,統統變作毒藥。【盡向生滅中取。】生滅中取。【真如之中,都無此事。】真如當中,沒有這些生生滅滅建立的差別相,只一味平等,畢竟空寂,無來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