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心法要講記(9)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114頁,倒數第三行,或作一機、一境,揚眉、動目,只對相當,便道契會,【得證悟禪理也。】也許在一種機緣,在某一種境界,那麼揚個眉、動個目,這個【只對】,這個只對就是,【只】就是適合,【對】:相應,適合又相應、相當,便道契會,得證悟禪理也。【忽逢一人不解,】如果碰到一個人不解,有人不了解,心里【便道:】別人都不知道,【都無所知。對他若得道理,】如果對他,就是別人,對別人從自己這個地方,得一個道理,【心中便歡喜;】表示我們的功夫比他好,我們功夫比他好,他從我們這邊,得到了這個道理嘛!【若被他折伏,不如他,】比不上對方,比個高下,結果比輸了,【便即心懷惆悵。】【惆悵】就是愁悶、感傷,或者是失意,若有所失的樣子。【如此心意學禪,有何交涉?】用這樣取舍心、高下心、斗爭的心、勝負的心來學禪,那跟禪了不相干、了不相干。所以這一句話,整句的意思就是說,實然碰到有一個人,不了解道理,然後就說對方很無知、無所知,那麼對方就來請問他了,他就告訴他一些道理,那麼對他若得道理,就是對別人從自己的地方,從己處得個道理,心中就很歡喜了,表示我們高于他。如果被對方折服了,不如他,心就懷這個失意、惆悵、感傷,那麼這麼樣子心意來學禪,有什麼交涉呢?【任汝會得少許道理,只得個心所法,】只得個心所法,【禪道總沒交涉。】你這樣子,任你會得少許一些道理,只得個心所法,心所法就是說不是絕對的,心所要跟心王相應嘛,是不是?那禪它不是的,心所就是動念,這還是個動念,五十一個心所法,那表示說,還是在執著跟動念的角度,禪道總沒交涉,這禪道,當下就是絕對的存在,不生不滅的本體。底下說:【所以達摩面壁,都不令人有見處。】都不讓、不允許我們,有一點點的這個執著,見上的執著。【故云:忘機是佛道,】這個【機】就是機巧,機智分別。忘掉這一些不必要的小聰明,就是忘掉這一些世俗的、機智的分別心,那就是佛道了,我們一定要拋下這些虛偽的假面具。所以說:【分別是魔境。】我們每天給這個外境,帶給我們多少的困擾,其實也不是外境困擾我們,我們要說自己沒有智慧,不懂得放下內在那種假相,被這個假相,緣生緣來的假相,搞得沒有辦法修行,真心用不出來,每天用的都是妄心。【此性縱汝迷時,亦不失;悟時,亦不得。】我們的本性,我們現在迷失了,但是從來沒有丟掉,就是你覺悟了,你也沒有得到,為什麼?好端端的,都是一直在你的面前,從來沒有離開過,好端端的就擺在前面。所以【天真自性,本無迷悟。】迷是對悟講的,悟是對迷講的,虛空無所謂的迷跟悟這個名詞。它早就存在了,法身也是。盡十方虛空界,【盡十方虛空界,元來是我一心體。】本來就是我們同一個心體,【縱汝動用造作】算你動用造作,【豈離虛空?】我們不管怎麼樣子的行住坐臥,一切的造作,它不能離一虛空,我們現在就是這樣子,不可以離開虛空。【虛空本來無大、無小,】為什麼?虛空沒有比較嘛,好端端的擺在那個地方,我們的清淨本性也是這樣。它是【無漏、無為,】【漏】就是煩惱。它從來沒有煩惱,因為它不著相嘛,這個相黏不到它,不要被相黏住了,被黏住了,就不好修行了。那麼它是無為,它沒有任何的造作。【無迷、無悟。】迷是對悟講的,悟是對迷講的,這是兩碼事,迷跟悟,這個是腦筋在作用,我們說悟,其實是方便,那是對迷才講悟,就象虛空一樣,它從來沒有迷,也沒有悟,為什麼?它從來沒有來、也沒有去,是自本以來,它就是擺在那個地方,清淨自性就是這樣,無所謂迷,更無所謂的悟。【了了見,無一物。】這個要讀:了了(liao liao)見,你不要給人讀錯,讀成了了(le le)見,那你麻煩大了!了了見,無所見,哇!很清楚的見,用本性,它自有見,對不對?所以我們說戒定慧、知見等等。無一物,【亦無人,】因為無一切人相嘛!【亦無佛。】為什麼無佛呢?一個覺性啊,佛是什麼東西啊?他到底用什麼來講,叫做佛呢?不可以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見如來,那佛是什麼東西?絕對的本體是什麼?他當然是無佛了。【絕纖毫的量,】【纖毫】就是絲毫,絕絲毫一點點的量。【是無依倚,】這完全不能用依靠的,【無黏綴,】那麼就是黏著、執著,這個【綴】就是相連的、相續的,相連、相續的。不要黏著、不要執著,而且【綴】就是連續的一直執著的,當我們發現我們很執著,那我們就走入黑洞里面、陷阱里面,趕快回光返照,可是那個還不是本性,本性是,記住!無師智、它是自然智,它是好端端的就擺在那個地方,說:我今天迷了,我動一個念頭去覺悟它。那是犯了作病,止作任運的作病,本性非作故,何以故?一向純覺。我現在,前一秒種是迷了,我下一秒鍾悟了、悟了,那這個還是迷,悟了迷,那這個悟,它還是迷,為什麼呢?因為本性從來不迷、也從來不悟,它就是好端端的擺在那個地方,是不是?所以我們一定要了解,慢慢的去體會,這個虛空就是法身,法身就是虛空,它無量劫以來,它從來不增也不減,不生也不滅的,法本不生,法本不滅嘛,是不是?說迷是對悟講的,說悟是對迷講的,當然只有說,法身當然是所謂無迷跟無悟啦!【一道清流。】就是清淨之流。【是自性,是無生法忍。】這個【忍】就是印可,印章的【印】,可以的【可】。我們的自性,它當下就是無生的法印,無生的法印。我們印章蓋下去才生效,這個【忍】,就是印可的意思。就是講證悟了,對這個無生法,他就證到那個實際理地的這個境界了。【何有擬議?】有什麼可以討論的呢?【真佛無口,不解說法。真聽無耳,其誰聞乎?珍重!』】何有擬議就是不可思議嘍,真正的佛、法身的佛,那就無口啦,真正的佛,我們這個真的是佛心的話,那是不可以用口的,那是音聲。不解說法,也不可以去解這個法,因為法本不生,法本不滅,你所有的解,都落入言前方便,不是究竟,叫做不用去解說這個法。真正的佛的心,是不用口的,也不用解說這個法,那麼真聽是無耳的,真正的聽,真正的聽就是聞性,這個聽,是聽那個無聲的,不生不滅的本性,如如不動的本性,聲音一直顯現出來……而我們的自性是如如不動,也不受影響,這是真聽,是不必靠耳朵的,耳朵是肉也、耳朵是肉耳,那肉做的話,五蘊本空啊,所以一切都是幻覺、幻覺。所以真聽,如果是清淨法身,不來不去,不生不滅,那個如如不動的本性的聞,那是不必用耳朵的,說:其誰聞乎?這到底是誰在聞呢?一切法既然無我,那麼無我就是平等了,那麼是誰在分別、執著聞呢?珍重!
116頁,【師本是閩中人,】這個希運禪師,黃蘗禪師本是閩中人,那麼閩中就是福建,福建。【幼于本州黃蘗山出家。】小孩子的時候,在本州的黃蘗山出家,【額間隆起如珠,】額間隆起,額在這個地方,額頭,小時候就是那個頭怪怪的,是不是?隆起來,布袋戲里面那個老和尚,他也是隆起來,這就不是普通人,額間隆起如珠。【音辭朗潤,】【朗】就是開朗,【潤】就是圓潤。他的聲音、語辭,是開朗圓潤、圓潤。【志意沖澹。】這個【澹】跟淡水河的【淡】是相通的,這個【澹】,這個字我是已經會念了,還刻意的去找辭彙,果然跟我想的一樣,我想這個【澹】跟淡水河的【淡】,應該是通用的,結果看了,是真的是通用。【沖澹】就是虛寂、淡泊的意思,這個人對什麼事,都很平常心、很淡泊,也不會跟人家爭長短,也不會跟人家爭是非,他什麼名利都看得很淡泊,這個是很有根器的人,非常有根器的人。他跟我大不相同,我沒辦法,我從小就很喜歡錢,很喜歡錢,因為很窮啊!長大了,發現這個錢就是假相,不過還是很喜歡看啦,你們不喜歡看錢嗎?喜歡看而已啦,不會貪,喜歡看。【後游天台,】後來游這個天台,游天台山。【逢一僧如舊識,】【如】就是好象,【舊識】就是好象認識很久了,認識很久了,就一起走,【乃同行。】就一起走。【屬澗水暴漲,】這個澗水,這個【屬】字,就是剛好遇到,這個【屬】字不是交代,交代的話,要加一個口部,或是有所屬,這個念屬(shu)三聲屬,【屬】就是剛好遇到。【澗水】是兩山的夾縫冒出來的水,叫做澗水暴漲,可能是下雨啦,水集中起來,就產生這個澗水暴漲。到這個地方,【師倚杖而止,】我們這個希運禪師,拿了一支拐杖就停止了,駐足在前面。【其僧率師同過。】那個出家眾就領著這個希運禪師,想一同過去,這個希運禪師,這個黃蘗禪師就給他考考試,看這個人自不自私。【師云:『請兄先過。』】請你先過去吧!這個出家眾、這個比丘僧,也不看左邊、右邊、後面,也不跟這個黃蘗禪師一起過去,打個招呼,他就自己,【其僧即浮笠】就是斗笠啦,這個很厲害的哦,就象在看電影一樣的,這個斗笠一拿起來拋在水中,就踏到那個斗笠上面,【于水上便過。】哇!就如履平地一樣的,這個跟電影的情節是一樣的,這要是我們現在啊,沒有坐船,那沒有辦法啦,用斗笠?對不對?你用再大的斗笠,都會沉下去的。【師云:『我卻共個稍子作隊,】這個【稍子】就是小子,小子、小人,小乘人的意思,自私自利的意思,稍子就是小子,我卻共一個這個自私的人,一起作這個隊伍,表示覺得很可恥。【悔不一棒打殺。』】哎呀!很後悔不一棒打死。
【有僧辭歸宗,】有僧辭這個歸宗,有一個出家人,辭這個歸宗禪師,這個歸宗,他是智常禪師,歸宗叫做智常禪師,智慧的【智】,【常】就是無常那個常字。智常禪師。那麼這個歸宗。這要講一下,這個歸宗禪師,是唐代的歸宗智常禪師,他有一段斬蛇的因緣,顯示這個自在無礙機法這個故事。智常禪師是馬祖道一禪師的徒弟,這馬祖道一禪師,會講,等一下會講。那麼這個歸宗智常禪師,他的籍貫,或者是生年、往生的年都不曉得,沒有記載。他住在廬山歸宗寺,所以那個【歸宗】是個道場,歸宗那個道場,就象這個文殊講堂一樣的,這文殊講堂,【講堂】,是不是啊?那麼這個【歸宗】,這是個寺,他的真的本名叫做智常,智慧的智,平常的常。那麼這個在廬山的歸宗寺弘揚宗風,他往生以後,封號叫做【至真禪師】,至真,至聖先師那個至,叫做至真禪師。他這里有個公案,斬蛇的公案,這是一個學禪的人都應該知道,很有趣的!他說,這個歸宗智常禪師,有一次在除草,以前不是一日不作,一日不食嗎?是不是?除草。有一個專門講經的出家人,因為在教下滿通達的,可是對宗下,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一個大徹大悟的人,三藏就在他一心當中,一個教下的人,不悟,他始終摸不著他在做什麼東西。有一個會講經的出家人,來參這個專門心法的,禪宗的歸宗智常禪師,剛好有一條蛇過來,有一條蛇過來,哎呀!這個歸宗智常禪師,看到那個講經的法師在旁邊,他一下子拿鋤頭來,啪!斬斷,一下子就鋸斷它,把蛇鋸斷了。這個講經弘法的法師,學問相當好啦,可是就是沒有開悟啦,這個講經的法師就跟他講說:我啊很久就向往你這個歸宗智常禪師,而我今天來看,你在除草當中,一下子就把那一條蛇鋸成兩段,你原來只是一個粗行的沙門。粗行就是說:你的行為很丑陋、很暴惡,我這麼景仰的一個人,竟然連蛇都宰掉、都干掉它,又把它弄成兩段。當然嘛,學教的人他就是看眼前嘛,就凡夫也是一樣,看眼前嘛,不曉得那個是聖人。人家這個歸宗智常禪師,不但不生氣,他就說,歸宗禪師就說:哦!你罵我!你罵我粗行沙門。那麼就問他了:是你粗?還是我比較粗啊?粗魯的【粗】。是你粗?還是我粗?然後他又問了,什麼叫做粗?要先把【粗】這個定義,先定義看看,才知道是你粗還是我粗啊?他說:什麼是粗?是不是?智常禪師:你講的,是你問我:是你粗?是我粗?那我現在問你:什麼叫做粗?這個智常禪師,拿這個鋤頭舉得很高,這樣叫做粗。那我問你:什麼叫做細啊?因為粗是對細講的嘛,細是對粗講的嘛!那個智常禪師就把那個鋤頭放低一點、放低一點,然後簡單的做那個斬蛇的動作,點一下,什麼叫粗?就這樣子,什麼叫細,就把它放下,稍微比一下要斬蛇的手勢。他說:哦!就是這樣子,依照這樣子而修行哦!他說,因為他教下他不懂嘛,他沒有開悟嘛!然後智常禪師就跟他講說:按照我這樣粗跟細的來修行,暫且不要說啦,你在什麼地方看到,用什麼東西看到我斬蛇?你是用眼睛呢?眼睛這個是肉體,會壞的東西啊,不真啊。你是用眼識呢?眼識是執著的東西啊,也是妄想啊,你是用眼睛,是五蘊皆空啊,所構成的四大本空,五蘊無我,你是用肉體的眼睛,肉眼看呢?還是用這個分別心的眼根看呢?那也是妄想啊!意思就是說,按照這個粗、細修行,你先擺一邊,那你是用什麼東西,你什麼處見我斬蛇?何處見我斬蛇?這下僧無對!他是講經嘛,他根本沒開悟嘛,這下回答不出來了。表示說我們要用真心,我們講經說法不悟,他都是用意識心、妄心,就問他。所以宗下、宗門的人,他心境絕對了解教下的人,他一定了解的。教下的人,他不一定了解宗下的人,了解心法,他沒有辦法了解,他每天都在文字上游戲啊,講來講去,講這個執著這個、講那個執著那個,所以教下的人,就是專門研究佛法的人,常常罵,罵那個禪師:這些禪師啊,神經兮兮的,瘋瘋顛顛的!可是他承認他們是大徹大悟的人,因為他們在講什麼,教下的人都聽不懂。所以宗下的人、開悟的人,他一定了解教下的人,教下的人,沒有辦法了解這個宗下的人是什麼,因為人家是悟道的境界啊!象我們以前,看過這個禪宗的種種公案,哪個都是神經兮兮的,讓你也覺得:這怎麼會這樣子?也是很不可思議,對不對?因此我們要了解,這個是諸位慢慢去參,是你粗?還是我粗?不過我們沒有開悟的人,不要學人家那一套哦,學人家那一套,人家再問了,你就回答不出來了,人家是從本性流露出來的,你不可以依樣畫葫蘆哦,你依樣畫葫蘆,會被人家恥笑的哦!底下,有一個出家人,就拜辭了這個歸宗智常禪師,這個智常禪師,【宗云:『往甚處去?』】你要到哪里去啊?他說:哎呀!我來你這里這麼久,都沒有學到什麼東西。【云:『諸方學五味禪去。』】我這個諸方,我到另外一個地方,我學這個五味禪。諸位!把筆拿一下,我簡單告訴你,什麼叫五味禪,就是五種禪,那麼這個是宗密大師對禪的一個分析,有五種的,有淺深跟階級次第的,五味禪。第一個叫做外道禪,先寫一下:外道禪,第二個叫做凡夫禪,第三個叫做小乘禪,外道禪、凡夫禪、小乘禪,大乘禪,第四個就是大乘禪,那麼第五個就是最上乘禪,先寫一下五味禪,然後我們再來稍微做解釋一下,什麼叫做五味禪?這個五味,五味禪就是五種交雜一起修的這個禪,這是對一味禪來對襯講的,不是稱五味禪,要不然就是稱一味禪,這最主要就是斥責這五種交雜的如來禪,相對于那個只有一味的祖師禪,來作比較的。第一個叫做外道禪,這外道禪就是帶著有執著的一顆心,欣上厭下,哎呀!欣賞天界的,欣賞境界比較高一點的天界,厭下就是厭離這個色界粗糙的這個心識、粗糙的煩惱,這個叫做外道禪,用一顆執著的心、去分別的心、計較的心,欣上厭下,所以稱為外道禪,稱為外道禪。第二個叫做凡夫禪,凡夫禪要修禪行善啦,第二個就是凡夫禪,什麼叫凡夫禪呢?他心相信因果,正信因果,他正信因果,正信佛教的【正信】。他相信這個因果,他相信因果,他就會行善啊,但是他還是跟外道一樣,用欣厭的心態去修行,對于天界,哇!他很欣賞;我行善,將來可以到天界去。欣上界,而厭這個下界,所以因為這樣子對立的、取舍的心去修行,這個叫凡夫禪。第三個叫做小乘禪,小乘禪就是悟到我空的道理,就是人空,我們天台講就是偏真,偏真之理,小乘禪。第四個叫做大乘禪,大乘禪就是悟到我空跟法空,這兩種空性所顯的真理而修行者,這就不得了了!破我執跟破法執了,這個不得了了,但是還是不究竟。最後一個,叫做最上乘禪,最上乘禪是什麼意思呢?哦!這個就比較偉大了,就是頓悟自心本來清淨,原來就沒有煩惱,本自具足無漏的智性,此心即是佛,畢竟無異,依此而修,稱為最上乘禪。這個最上乘禪,又稱為如來清淨禪,或者是一行三昧,或者是真如三昧,或者是一切三昧的根本,也就是達摩門下輾轉相傳的,當下悟道,也就是將達摩所傳的禪,稱為如來最上乘禪,以不同于四禪八定,那個大小乘的諸禪定。所以說外道禪、凡夫禪、小乘禪、大乘禪,這個都不是佛陀所傳下來的那個禪,也不是達摩西來所傳的禪,達摩西來所傳的禪,是最上乘禪。那麼講了這個五味禪,就是對一味禪所講的,那麼就更清楚了!說歸宗大師,智常禪師,就是歸宗問了:你往什麼處去啊?云:諸方學五味禪去。五味禪。【宗云:『諸方有五味禪,】有外道禪、凡夫禪、小乘禪、大乘禪、有最上乘禪,【我這里只是一昧禪。』】我這里只有一味,一味就是祖師禪,祖祖相傳,即心即佛。【云:】就說了:【『如何是一味禪?』】哎呀!這個歸宗禪師,棒子拿起來,就一棒的打下去了,【宗便打。】啪!就打下去了!這個出家比丘,這個比丘僧,哎呀!一打下去一痛,就講了,怕他再打第二次,【僧云:『會也!會也!』】【會也!會也】就是我懂了!我懂了! 這個歸宗禪師,他知道他沒有開悟嘛,是不是啊?他一講:會了!會了!意思就是:我懂了!我懂了!【宗云:『道!道!』】【道!道!】就是說,馬上說!馬上說!這個出家比丘,準備要開口的時候,【僧擬開口,】這個歸宗禪師又打,一棒又打下去了,這個無上的禪是不能講的,你一講就不對了,再開口就打了,是不是啊?當下就是,你講什麼東西啊?離心意識、離言說相的,你講什麼都不對啦!【宗又打。】歸宗禪師又打下去了,被打得受不了了,這個比丘僧趕快離開了。後來就到這個黃蘗斷際禪師這個地方來,【其僧後到師處,】這黃蘗禪師就問了:【師問:『甚麼處來?』】什麼地方來呢?【云:『歸宗來。』師云:『歸宗有何言句?』】【言句】就是教化。他有什麼說法沒有?這歸宗禪師平常用什麼來說法呢?用什麼來說法,有什麼言句呢?【僧遂舉前話。】僧遂舉前話。那麼這個比丘僧,因此就把這個因緣就講給他聽了,哎呀!那這個內行的人一聽就知道了,最上乘禪,連開口都不對了,是不是?說什麼東西呢?不可說!不可說!說的話,動念就打,就不對,叫你要默契,開什麼口呢?【師乃上堂,】在禪堂里面,【舉此因緣云:『馬大師出八十四人善知識,】什麼叫馬大師?就是馬祖道一禪師,這個很重要,這個人你不得不懂的,這個一定要講的,馬祖建叢林,百丈訂清規。那這個不知道,百丈叫做懷海禪師,馬祖叫做道一禪師。這個馬大師,就是馬祖道一禪師,這個馬祖,不是我們北港林默娘那個媽祖,這個馬祖,他是很了不起的,大徹大悟的聖者,馬祖道一禪師!馬大師出生是709,那麼他的入滅是788,709到788,他總共活了八十歲。那麼是唐代的一個出家人,那麼他的上人,是懷讓禪師,是四川省的人,俗姓是姓馬,世間人稱他馬大師,或稱為馬祖,所以不只是說,神道教的有媽祖,我們佛教也有一個馬祖,我們這個馬祖是男的,他那個媽祖是女的,我們這個馬祖是佛,因為是悟道了就是佛嘛,與佛的境界是一樣的,這個媽祖,還在六道輪迴里面的天人,有的人講,她是觀世音菩薩示現的,這個都是後來穿鑿附會的啦,不可考啦,媽祖是林默娘。馬祖名叫做道一,這個容貌很奇特的哦,他容貌有什麼奇特呢?他走路象牛,可是看起來象虎,眼睛虎視,就是想要把你,好象要把你吃掉一樣,走起路來象牛一樣的,這個都很雄壯、很粗型的。他的舌頭一伸出來,哇!超過他的鼻子,這個不得了,這個馬祖道一禪師,把那個舌頭一伸出來,超過他的鼻子,你現在就可以試試看,你不必這樣試,你把這個手放在前面,你自己試試看,沒有一個有辦法舔到鼻子的,連我都沒有辦法,沒有辦法的,這個舌頭過鼻,表示生生世世不犯妄語戒,引舌過鼻。足下有兩個輪紋,他依這個資州的唐和尚,也就是處寂大師剃染,那麼在渝州的圓律師受具足戒,在開元,唐開元期間,就跟著懷讓禪師,學習這個曹溪的禪法,當下開悟,密受心法,就把這個心法教給他。那麼剛開始,是在建陽的佛跡嶺,不久以後,就到臨川的南康跟龔工二山,那麼在大歷四年,就是西元769年,駐錫鍾陵,我們所講的鍾陵錄,是不是?江西的進賢,進賢縣的開元寺,大陸也有開元寺。這個時候學者就云集了,化緣就大盛了。馬祖講了兩句話,每一個人每天都在聽的,這兩句話大家都知道:【平常心是道】,【即心是佛】,我們平常:這兩句話是誰講的,我們每天都在講的,禪宗里面講的:【平常心是道】,這一句是馬祖道一禪師講的,【即心是佛】,這也是馬祖道一禪師講的,我們對祖師這個語錄,多少我們要了解一下,是不是?那為什麼要了解呢?才知道它的出處在哪里。大弘禪風,這個馬祖道一,座下有一個弟子,叫做百丈懷海禪師,哦!這個百丈訂清規,馬祖建叢林,百丈訂清規,一個是師父,一個是徒弟,師徒相呼應,變成一個了不起的道場。還有,他出了一個南泉普願禪師,大梅法常禪師等等,總共在馬祖道一座下開悟的人,有一百三十九個人,哇!現在未法,一個開悟、證悟就不得了了,一個證悟都不得了了,他的座下竟然有一百三十九個人證悟,你想想看!這是何等的功夫!怎麼教徒弟的,教到這麼偉大!就是吃苦、吃苦,跟著馬祖道一禪師吃苦,吃盡苦頭,磨練意志,如如不動。任何的東西,你想要開出甜美的果實,果實的這個甜美,一定要經過苦澀的階段,一個出家人,他不肯吃過苦頭,你別想你有成就的,不可能的!你沒有這個苦,你體會不會深刻的,你不會,不曉得生死是可怕的。一個參禪悟道的人,你曉不曉得,我們以前看過那個傳記,他們參是怎麼參的?他們參父母未生前的本來面目,起疑情的時候,這樣一坐下去,甚至晚上安板都不知道,第二天早課、起板,統統不知道,他就是這樣子,一直參、一直參……起疑情嘛,整個心就定在那個地方,參父母未生前本來的面目,參到打破無始無明。他還沒有開悟的時候,壓,壓不下去,吐,吐不出來,象要斷氣一樣的,又不會死,那個人整個就楞在那個地方,因為進入無始無明的真空狀態的時候,那有一段心路歷程要掙扎的,那一片黑暗的,還沒有打破無始無明,智慧又顯現不出來,沒有辦法大用現前,可是壓呢,他壓不下去,他無始無終,里面一片黑漆漆的,就在那邊吐不出來、吞不下去,哇!整個人快死掉一樣的,有的人參的時候快發瘋了!然後到有一天,破悟的時候,他那個生命的喜悅展露出來,他自己控制不住了,有的笑啊、有的痛哭流涕啊怎麼樣子,有的感恩師父啊,對不對?他知道生死已了、生死已了啊!所以說,他那一種破除迷惑、無知無明的這種喜悅,自己掌握不住了、控制不住了,放聲大哭,或者是象發瘋一樣大笑。這禪門那時候大盛,很多。但是因為那個時候,很多人都寄居在這個律學院,因為那個時候,唐朝學律的人非常的盛行,象道宣律師,那個時候建立這個四分律刪減補闕,所以這個律學大大的風行。那麼持戒律的,哇!那個很煩瑣的,那個要持戒律,那你要持到連微細的戒你都要持,那個非常麻煩的!你連晚上,說我生病,我要吃一杯藥,那不行的!要說淨的、要說淨的,請一個人來,在前面,我要吃藥,念一念:我因為生病故,所以我要吃藥。那念一念,念三遍,他才可以喝那個藥,對不對?要上廁所的時候要先彈指,對不對?衣服解下來的時候還要念,是不是啊?對不對?大小便時,當願眾生,去貪嗔癡,蠲除污垢,甚麼去貪嗔癡,統統念這個東西,什麼以水灌掌怎麼樣子,哦!那個持律的人,夠麻煩的、夠麻煩的!所以說,都寄居在這個律學院的,可是這個法制有限,因為這個戒律非常的繁瑣,那學禪的人,他是很灑脫的、很灑脫,那學律的人,他又必須是團體,不可以別住的,因此就在里面鬧了很多的意見,學禪的人他是灑脫、他是自在的啦,是不是?他心早就解脫了,學律的不行,學律的一定要把這個色身,約束得跟佛一樣的威儀,那這些學禪的人,都學得很辛苦啊,因此馬祖道一禪師,就創建這個叢林,來安住這個學禪的人,跟律的分開,你們學律,你們就好好的學律的,我們都是學禪的。由是這個禪宗大大的興盛,因為可以自由發揮嘛,學禪的人,可以坐在那邊,你坐,可以坐整天沒有關系,學律的不行,一起吃飯、一起早課、一起晚課、一起誦戒、一起研究戒律,是不是啊?心解不解脫,先擺在一邊,可是學禪的人,他心早就解脫了,他才不要搞這個東西。因此他另外建叢林,結果宗門大盛,更有時間嘛,轉化無窮,與律學院分開,自己做禪學院。在貞元四年正月的時候,那麼在二月四號示寂,就是圓寂了,世壽八十。唐憲宗封號,給他封一個【大寂禪師】,大寂禪師。那麼這個馬祖道一,他發展得很大,那麼稱為洪州宗。那麼道一是跟著懷讓禪師所學的,懷讓禪師培養這個道一禪師出來,就不得了了!那麼就如同希遷禪師,跟著行思禪師學禪一樣的,因此在當時,這個希遷禪師,或者道一禪師,兩個人弘揚是並稱的,都很有名的,希遷禪師就是石頭了,石頭希遷禪師。那麼馬祖因為在這個江西,闡揚南岳系的宗風,也就是懷讓,那麼也稱江西禪,所以叫做江西馬祖,聞名于世,江西的馬祖,馬祖道一禪師。這個有叢林,就是這個是第一個祖師,馬祖建叢林,百丈訂清規,百丈就是懷海禪師,所以大家稱:馬大師、馬大師。好了!舉此因緣這麼說,這馬大師,就是馬祖道一禪師,出了八十四個善知識,當然是舉比較有名的啦,其實不止啦,總共一百多個人。說:只要你問他們這些所謂的善知識,【問著個個屙漉漉地,】【屙】就是上廁所拉屎、拉屎,這個叫做【屙】,【漉漉】就是這個液體滲出來,這個【滲】就是三點水,再一個參悟、參學的參,參禪的參,壹貳參的參,國字的壹貳參的參,這個液體滲出的樣子。那麼【屙漉漉地】呢?就是你只要問他,個個這個拉屎,液體就弄得……那麼這個就尿出來。它這個國語講起來不連貫,用台語講比較直接:【屎尿拉得滿褲子都是!】台語很棒的,台語真是很會形容:【屎尿拉得滿褲子都是!】馬大師出了八十四個善知識,都說有所境界的,可是你問這個禪,個個屎尿拉得滿褲子都是。意思沒有辦法,沒有能力、沒有能力。【只有歸宗較些子。』】就是好一點點、好一點點,才了解到沒有言說的真正的禪學、真正的禪學。
底下,另外一個公案,【師在鹽官會里,】【鹽官】就是人的名字,就是鹽官禪師。這個鹽官禪師,是馬祖的弟子,大家稱他齊安國師,整齊的齊,平安的安。他是國師。說:我們黃蘗禪師在齊安國師,齊安國師又稱為鹽官禪師。在這個地方住下來的時候,這大中帝,就是唐宣宗,這唐宣宗年少的時候,那麼他也出過家,唐宣宗年號為大中,那麼這個大中年間,是由西元846到859,唐宣宗的年號。這個唐大中皇帝剛做沙彌,【大中帝為沙彌,】唐朝有這樣子的規矩,是不是?大概有這樣的盛行,連皇帝都當沙彌。【師于佛殿上禮佛,】在禮佛,這沙彌,就是皇上,就將來的皇上,是不是啊?【沙彌云:『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眾求,】【眾】就是僧。既然不著僧求,也不求于三寶嘛,自性就是佛嘛,【長老禮拜,當何所求?』】是不是啊?【師云:】黃蘗禪師就說了:【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眾求,常禮如是事。】我頂禮就是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眾求。我就是要禮拜這些事情啊,就是告訴自己無求啊,無所求啊!【沙彌云:】既然無所求,【『用禮何為?』】對不對?你無所求,那麼你禮拜是做什麼?黃蘗禪師知道他不懂佛法嘛,因為他還沒有當皇帝,當然是他比較大,禪師比較大啦,他當皇帝,可能就砍他頭了,是不是啊?師一巴掌,啪!沒想到將來他是當皇帝,一巴掌就打過去了,因為在這里不能講的、不能講的,禪是不可以講的。【師便掌。】一巴掌就打過去了,這個沙彌講,這個沙彌打得痛了:【沙彌云:『太粗生!』】就是:太粗魯了、太粗魯了!那有人這樣子的,問一句話就打人,這麼粗魯!【師云:『這里是什麼所在?】自性清淨啊,怎麼可以讓你【說粗說細!』】隨後起來,又一巴掌再打下去,【隨後又掌,】這里是什麼地方,讓你說粗說細啊?沙彌很不愉快的就離開了,【沙彌便走。】就離開了,是不是啊?我們要是這里,將來有一個人要做皇帝,來這里出家,你敢去碰他啊,你命都不要了,是不是啊?禪師他才不管這個呢,來了照打、照打,是不是啊?他生死已了了,他比誰都大,我們生死還沒有了,還不行啦!
好!翻過來117頁,說:師,就另外一個公案了,【師行腳時到南泉。】這個也很重要,南泉普願禪師,這個很重要的,南泉禪師,西元748年到西元834年,這個唐代的一個出家人,是河南開封人,跟包公是一樣的啦,包公是宋朝人,他這個比包公更早啦,所以開封府很早就有了,河南的開封。俗姓姓王,十歲的時候,他就跟著懷讓禪師學禪,哦!這個人不得了,普願禪師這個人,苦節篤勵,勤勉奮發,這個人很肯吃苦、很肯吃苦,所以啊,吃過苦的孩子,很容易成就的,從小好命習慣了,現在來到這里,師父講他兩句話,他馬上就生氣、抗拒了,那沒辦法成大器的。還好啊,我要感謝我老爸給我這個機會,不必講得太清楚,給我們這個機會,讓我跟師媽好好的修行,真是很感恩,讓我們苦節篤勵,勤勉奮發,非常感謝老爸這樣子。好了!哇!這個吃過苦的孩子就是不一樣,他什麼苦他都干,別人不願意做的,他都跑第一的,洗廁所啊、挑水啊、燒水啊、煮飯啊,這個人什麼都做,那苦的,人家沒有辦法,他什麼都自己來,他不會說:哎呀!今天煮飯,趕快裝做沒聽到,今天要做早晚課,故意沒聽到打板,故意的哦,不是裝的哦,嗯,故意的就是裝的啦,是不是啊?他不會這樣子,精進又用功啊,又替大眾僧服務,所以這個人很了不得!師父看看那個祖師大德傳,沒有一個哦,一個都沒有,沒有人是修輕松行的,沒聽過!沒有聽說過,可以修那個懶懶散散的,不吃過苦可以修行的,連聽都沒聽過這樣子,都是吃盡苦頭的人,所以吃苦能成就的。大歷七年,就是西元772年,受具足戒,這在嵩山會善寺,那麼就這個律師受具足戒。他研習,一開始研習這個律宗的,持律很嚴,不久就游諸講肆,聽《楞嚴經》、《華嚴經》,又通達《中論》、《百論》、《十二門論》,哦!不只是苦行,他還通達這些論,後來參這個江西的馬祖道一禪師,這個根器已經夠利了,又持戒、又是精研,有所省悟,一下子到那個地方,馬上就頓悟,很厲害的,馬上就頓悟,去到那邊,馬祖講幾句話,對不對?平常心是道、即心即佛,一下子就OK了!絕學無為閒道人,不除妄想不求真。沒事了!悟道了就沒事了,生命對他來講,就是游戲人間了。在貞元十一年,西元795年,他在池陽南泉山建這個道場,普願禪師有一個了不起,你一定做不到的,他這個行為,你一定做不到的,三十年不出山,我們這個沒辦法啦,我們到山上去住幾天,就關不住了,沒辦法了,趕快到高雄來走一走,再住下去會發瘋的,沒辦法了!他三十年不出山,哇!這個不是普通人!太和初年,就是西元827年到西元835年,應眾,應大眾的邀請,出山了,說:你已經閉關三十年了,可以出來了。因此一出來,這個學徒云集,他因為長養聖胎,長養得沒問題了,無論是律啦、無論是禪啦,都沒有問題!那麼有一天,這普願禪師,因為東堂跟西堂。兩堂各在爭一支貓,剛好普願禪師走過去,說:你們爭什麼東西啊?來!說說看,你們跟我學禪學這麼久,說一句給我聽聽看,你們能說得出來什麼是禪,我這個貓就放給你們,你要是講不出來,馬上把它斬斷。一下子,學禪學這麼久,看到師父這麼生氣,師父罵他:你們爭什麼東西?講啊!馬上講,講出來,貓就放給你們,講不出來,貓馬上斬斷。大眾僧無對!普願禪師刀一拿起來,啪!把那只貓斬成兩段了。他有辦法,他可以這樣做啊,我們沒有辦法的啊!趙州從外面回來,趙州回來,因為大家都沒辦法回答嘛,這趙州和尚是大徹大悟的人,趙州八十猶行腳,從外面回來,這個師,普願禪師就告訴這個趙州:哎呀!剛剛東、西堂的,兩邊的比丘在爭那一只貓,我叫他們說,什麼是禪?他講不出來,我就把那只貓斬斷了,不曉得趙州和尚你有什麼看法?趙州和尚一聽,趕快把他的鞋子脫起來,放這樣子,頂上去,慢慢的走出去,慢慢走出去。普願禪師說:你剛才如果在這個地方,你就可以救了那只貓了!諸位!那什麼意思啊?不曉得,是不是?不曉得!意思就是,法沒有兩端啦,最腳底的,最腳底的是最下賤的地方,頂部是最尊貴的地方,不二法啦,頭跟腳其實都是一樣的,就是無頭也無尾啦,這個就是絕對的本體,看不懂啊?聽不懂是不是?所以有【南泉斬貓】之語,膾炙人口。太和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示寂,世壽八十七,世稱南泉普願,有語錄一卷。好!因為這個南泉禪師很重要、很重要!那麼剛剛談到那個公案,諸位都悟出來了沒有?為什麼要把貓斬成兩段呢?這個貓就比喻說我們的法身,我們清淨法身,諍,就是有對立、有對立,意思就是說,當我們在爭執的時候,我們就會象這一只貓,他本來很完整的啦,清淨的法身劃分成二,本來是不二,現在把它劃分成二,因為諍,所以一個人內心里面,諍與道相違,一個人內心里面的諍,爭論的話,他就破壞了清淨心,破壞了我們清淨法身,不管世間是對、是不對,是善、是惡,你統統要用虛空的心去解脫,它不生、它不滅,非善、非惡,沒有任何的恩怨,沒有任何的相,這是本來面目,那東西單在爭了,對不對?那這個一真法界,沒辦法顯現出來了。所以就如同這只貓,道得,你講得出,那就是完整的貓了,就完整的法身了。你道不得,道不得,你爭論還在啊,啪!就斬斷了,我們不二的法門變成二了、對立了。趙州一進來,一看,哇!對不對?他聽了南泉普願禪師這樣講,他就把那個鞋子拿起來,放在這上地方來,意思就是,最下賤的地方,就是最尊貴的地方,無所謂的開始,也沒有所謂的結束;也沒有所謂的尊貴,也沒有所謂的下賤,為什麼?我們頭是最尊貴的,那腳是最下賤的,在清淨的本休界里面,沒有這個對立的相,所以頭就是腳,腳就是頭,那沒有什麼好放的,都是一的意思,法身是清淨無相的東西,這樣知道了嗎?哦!這樣我聽懂了!說:師行腳的時候,到南泉普願禪師,有一天齋時,【一日齋時,捧缽向南泉位上坐。】捧這個缽,到南泉的位上坐。【南泉下來見,】就是這個黃蘗禪師行腳到南泉普願禪師,一日過堂的時候,捧著缽,向南泉的位子上坐,南泉禪師,普願禪師下來看到了,【便問:『長老!什麼年中行道?』】意思就是:你為什麼坐我的位子呢?長老!是什麼年中行道啊?【師云:『威音王已前。』】這個【威音王已前】,是禪林的用語,又作【威音王佛出世已前】,這是禪林常用語,指點學人自己本來面目之語,意思就是父母未生以前,或者天地未開以前,空劫以前,叫做威音王已前,就表示父母未生前以前就開始了。這南泉禪師問這個黃蘗禪師說:你什麼時候開始修行呢?因為修行沒有開始啊,沒有開始就是,【威音王已前】就表示,不是指無量億劫以前,沒有一個開始,父母未生以前,我就開始修行了。意思就是,道早就存在了,不生不滅,不增不減,叫做威音王已前。【南泉云:『猶是王老師孫在。』】猶是就是:哦!那跟我一樣,就是跟我這個王老師在一樣的。意思就是,因為南泉禪師俗姓王,常常稱自己,常常自稱:王老師。猶是王老師孫在,還是跟我在一樣的,我也是絕對的東西嘛,是不是?你威音王已前就無始嘛,跟我一樣,自性清淨,現在就是了。【師便下去。】哦!師就下去了。
【師一日出次,】出次,【南泉云:】你要去哪里啊?【『如許大身材,戴個些子大笠』】戴這麼一點點的斗笠,意思就是說,怎麼不戴大一點的,戴那麼一點點?你這麼魁梧的身材,戴著那麼一個小小的那麼大的斗笠。【些子】就是一點點,稍微。戴一個稍微大一點的斗笠嘛!意思就是斗笠太小了。戴個些子大,【些子大】就是這麼大一點點的斗笠,怎麼不戴大一點的啊?你這麼魁梧的大身材,為什麼戴那麼一點點這個斗笠呢?這黃蘗禪師就說了:【師云:『三千大千世界總在里許。』】因為法身是沒有大小的啦,這一頂帽子,法身就具足,整個盡虛空間、遍法界的法身,跟這一頂斗笠的法身都是一樣的啦,三千大千世界都在里面啦!【南泉云:『王老師呢?』】是我嗎?意思就是自性的意思,我的自性,就是足足了,我的自性就統統具足了。【師戴笠便行。】就是這樣,沒什麼好說的,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