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內容

慈師開示:開啟心靈如意寶藏(一)

慈師開示:開啟心靈如意寶藏(一)——兼答德豫居士   這是師父今年3月應邀為放光寺出家在家四眾弟子所作的關于「開啟心靈如意寶藏」的專題講演,其中就學佛如何明白發心,如何把握當下,如何提高學佛質量,如何認識淨土法門及其清淨傳承等問題作了明晰的開示,在此供養給大家,同時回答德豫居士關于「如何認識當下」的請法。   最後,當您讀到這些激盪人心啟迪人智慧的文字時,別忘了感謝將錄音整理成文字的信行居士、後期編輯校對的昌印居士,再次感謝他們付出辛勤勞動…   開啟心靈如意寶藏   (一)   慈法法師講于2006年3月20日   我們的心靈就是一個法界。每個人,每時每刻都在觸動著法界,但我們卻很少去了知它。開啟心靈如意寶藏,是我們共同的願望,是從光明、喜悅和感激心智中自然坦露的一個願望。心靈,實不屬于任何人;如意,實不屬于任何人;寶藏,亦實不屬于任何人,只是說誰來開啟罷了。故所謂開啟,並不是我們真能從內在生起個什麼,或從外在得到個什麼,這實際是一個關于「本具」的話題,這個話題十分清淨平實。佛法就是用來開啟我們心靈本具之如意寶藏的,這個如意寶一旦打開,是無盡藏,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本具的開啟,是十分難遇難得的機遇,希望我們大家能真正尊重這個機遇。此尊重,不是他人需要,而實在是我們自身法界之緣起,實應該尊重;這個尊重,不是來自于外面,也不是來自于內在,就看我們如何取用這個如意寶了。   心、心智與心識   凡夫有情,不用心智,就會用心識,智識二法是凡聖之別。例如,當我們念釋迦牟尼佛時,通過佛陀所證不共法則的慈悲加祐,會顯示出無盡藏,我們會體會到清淨平等的心智在放光;而一旦開始分別執著,心識就生出來了。   智識一心,不管用智,還是用識,都離不開這個心,實際就是我們所稱之如意寶。用智,它是如意的;用識,它也是如意的,故說心靈如意寶是本具、無須造作的,而眾生有情所謂的苦,其實是無端造作的妄執結果!   這個心,會生出凡聖,因為心是本具的,所以不是說誰是凡、誰是聖,而是看我們各自從心中取用什麼。所謂聖,有四大類:佛、菩薩、獨覺、聲聞;所謂凡,包括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四生九有之類。四聖取用的是覺,各有所悟,稱為覺悟者;三界中取用的是迷,各有所執,稱為迷執者。不論是覺是迷,都沒有離開心,也就是說沒有離開「如意寶」。   這個心,生十法界,不管在凡在聖,如意寶須臾未離。若識得于此,即認取此點,我們就是佛教徒了,如意寶就容易啟開了。無須認為自己必須改變什麼後才能學佛,而可以就現緣開始學佛了。何以故?一切眾生本具如來智慧德相。   人往往羨慕聖者,而實在是不知自己的本位優勢。對于這個本位優勢,宗下人講的比較親切:就路還家。我們不需要改變什麼,但知凡、聖都沒有離開如意的心智,這樣我們就可以在本位上就路還家了,從而離開無端造作之苦。   認為要把自己改變成什麼樣後才能學佛,這樣偏離了本具的心,如意丟失于當下,實在可惜!佛教之所以展現在世間,許多人之所以把自己的生命,把社會上種種生活娛樂都舍棄了,就是為了一個目的:真正地了解我們的人生,或者說了解生命,了解這個世間。若要了解,真是離不開這個「心」。但許許多多的學佛人,就是在這兒走錯了路,我們稱為緣起不清淨、不真實了,在迷執、分別、偏執、污染的狀態下去找一個緣起,結果不得自心、不明自心、失心修法。   主動把握當下   如意心寶從來沒動搖過、沒染污過、沒減損過,在佛不增,在凡不減,這正是如意寶之安樂守護所具足的實質內容。是將其開啟,還是將其矇蔽?這就是一個學佛者覺與迷的問題了,而無論是覺或迷,都離不開當下一念。   很多人雖在談論交流佛法,但往往主動放棄了「當下」這個權利,去尋找自己假設的一個未來的、更好的發心、機遇或緣起,所謂「江南江北覓菩提」,這山望著那山高,結果帶來許多困惑的延續。   現在學佛人中,有兩種困惑很突出。一種是對未來期盼的困惑。很多念佛人說,因為現在還沒達到什麼狀態,所以我不能往生,所以他不能往生,所以我們不能成就等等。一種是對過去宿緣的困惑。有人說,善知識宿世善根成熟,聞佛法即得契入,而善根不成熟的人宿緣不具啊,于是就推導出兩種心態:要麼過分高舉自心,感覺自己比別人強,比別人善根好、因緣好;要麼就是卑劣自己,認為別人宿緣深厚、福德深厚,法緣深厚,而自己不行,得慢慢來啊!   這兩種困惑,皆產生于當下,但因為我們被蒙蔽在對過去和未來或高舉或卑劣的感知中,放棄了當下了知並抉擇的權利,所以,開啟心靈的機會也就丟失于當下!這個權利或機會,沒有任何人能給予我們,也沒有任何人能奪走,只有我們自己來運用它,所以說佛法是十分公正的。   凡夫有情迷失在當下,而諸佛如來、一切智者就覺悟于當下。開啟心靈如意寶藏的真正機遇,的的確確在當下,就在石火電光的這一剎那,這是十分珍貴的機遇,我們怎麼來識得它、把握它、運用它呢?在佛教中一般稱為悟、明,這兩個字其實是很平白的一個事情:一旦了解這個「當下」的機遇,我們就有所悟;要是認為未來怎麼樣、過去怎麼樣,那就丟失了悟機。實際上,開啟也就是個悟機罷了,是明白自心的機會,也是證悟的機會。這樣的機會遇一旦現前,我們就可以從現緣中的每一個當下來延續它,我們就會變得主動、簡單、明快而徹底。   把握當下的角度:關于佛性、秉性、習性   我們每個人都有三性:佛性、秉性與習性。佛性,又稱本心、自性;秉性,即宿緣、宿習,是業流延續相之表達,例如對某事物喜歡或不喜歡之表現;習性,是現世所養成的習慣,例如對某事物適應或不適應之表現。   現在學佛人,多從習性、秉性下手,這樣難免有好惡之說,一旦好惡就有對待。而從本性,或說佛性角度,來揭示我們的當下,就顯得清淨平白,徹底究竟,就沒有情緒化。   所以說動機或發心是主導。當心被習性和秉性主導時,我們所學的,不管是大乘法、聲聞法,一切善法都變成習性秉性的依附品了,結果仍是繼續流轉之因。如果我們的動機,真正是為了開顯本具的如意寶藏,那就能使一切世間法亦變成依附佛法而表現出來的種種善巧,能促生無盡的功德。   把握當下的基礎:樹立正見   如何運用自己當下的心念,如何識得正見延續的機制呢?   所謂見,就是所依之發心。樹立正見是修法的根,是指導我們把握當下、延續生命的根。在學佛八正道中,首要一個就是正見,而我們前面講的所有的「當下心」,所有的「開啟」,所有的「不迷失」,都是為了樹立正見的一個表述、一個回歸、一個認取。   我們說十法界各個有情,就其所知分,即現量來說,都是知見。比如,一只鷹有一只鷹的知見,一條狗有一條狗的知見,一個僧人有僧人的知見,一個孩子有孩子的知見,但從究竟覺說,五智具足是佛陀的知見,是正知見。五智,包括大圓滿鏡智、法界體性智、妙觀察智、平等智和成所作智,前四智是俱生智,即生來具足,無需造作;成所作智是後天修德,例如不空成就是釋迦佛所示現的應化身,這是後天之修德智。   所謂「轉識成智」的轉,實際就是切換角度:我們換一個角度,就產生智了,換另一個角度,就成識了。好比我們一執著,第七識出來了,平等智就換成了執著之識;又如第六識的分別,我們一轉換,就成了妙觀察智,因為本來是俱生的,但表現出智與識的異,稱為「同體異用」,這實際也是為了交流、除疑惑而強說的。所以說,正見是我們動機暢明的過程。動機一旦暢明,正見就會確立。   有了正見,就會有正思維、正語、正業、正命,然後正念會現前。正見與正念之間有一定距離,不過這也是人為設立。正念,是生起即為利益世間,生起即為純淨,生起即無有差別,生起即是本源所在。而正見,則可分為七個進趣:   第一、 顛倒   凡夫知見為顛倒知見。顛倒知見細分無量無邊,四生九有之類莫不在倒見之中,無一能出離。斷,是一種強執,即執空,這樣的人多肆無忌憚;常見也是一種強執,即執有,對天地之間萬事萬物都以為常,固執事情一定如此。諸佛如來出興于世,就是為我們講正見,說本心本來清淨、本來具足,這個「本來具足」表現在諸法因緣上,遮止斷常二見;又說無常、無我、寂靜涅槃,講無自性性,駁倒斷常二見。讓我們先了解顛倒,然後進趣正見。   第二、 困惑   斷常二見撥開後,我們已經隱約感到這個對待的心可能是錯了,但是不是真錯了?因為我們還不清晰斷常二見與無自性性正見之間的差別,所以還不能抉擇,就會產生困惑。   第三、 非量   因為困惑,就會否定自己,產生非量。   第四、   比量   因為不願意困惑,就開始對比,來觀察正見與所謂顛倒見的差異。觀察時,往往產生徘徊,不能馬上確定哪個是正見,哪個是顛倒見,一時不能抉擇,這個叫比量。   第五、 現量   通過比量不斷對比,逐漸成熟後,心智開始抉擇,即產生擇法的現量。這時候,我們可以觀察自己對正見是在什麼樣的機遇下、怎樣來延續的?現量的安住為延續。   第六、 證量   對現量最終的抉擇,或說無可動搖的抉擇,一般稱為證量。這時我們真正了解了無自性性,無常無我、苦空之真實,是諸佛清淨見地修持之不可思議之證實,是我們本源清淨之所現,以此來印契自心,真正在此抉擇。   第七、 聖量。   抉擇成就了就稱為聖量。   所以,進趣關于當下應該用怎樣的心智?應該怎樣來延續?我們往往就是由顛倒的困惑逐漸產生對比,然後通過對比的細微觀察,產生一定現量的安住,現量的安住給我們帶來了證實法則的抉擇,乃至真正隨順親證了佛陀所證實的量。   在淨土教言中,則是直接取用了聖量,依果地覺為因地心,是以圓覺心觀察世間之漸次,即以圓滿見于次第。這是淨土法門一個特殊的、標志性的教言,即果地教言,在藏傳佛教中運用的比較多,在漢地的如來藏性教或過去的唐密等東密教言中也有用。這是很難宣化的一個法則。   若依證到功夫成片、一心不亂來修持進趣一個法則,這是漸次教,要以正見的進趣次第為方便,以次第進趣次第。這兩個法則實際不相違背,可以互用。在漸次進趣法則中,因為是現前的延續,相對緩沖一些,可以不斷去感知、思維,孜孜不倦、著而不舍的人一樣可以得到安樂,但如果中間出現問題,經常掉板,所謂被見思二惑困住,就不得安心了。如果運用「以果地覺為因地心」,那就需要于每個當下抉擇!這個抉擇也十分乾淨,運用成熟後,用果地覺來看因地法則就會有俯視的感覺,非常清晰。這是兩種用心方法,所謂因地、果地,實際都是名字,是為了設一個交流方便,正如世尊講「法本法無法,無法法亦法,今復無法時,法法何曾法。」   淨土法門之修持   八萬四千法,皆是為了正見的樹立,對于我們這個時代的人,淨土之正見是相對好觸摸到的。   對淨土法門的認識,我們可分為兩個法則:一是以果為因,即稱以果地覺為因地心;一是以因為因。兩個法則,實際是兩種發心,即正見的抉擇問題。以因為因的修持,產生了五個次第,即資糧、加行、見道、修證和息用。而以果為因,不這樣修持,是以無為為根本,無為即息用,也就是說果地覺直接發起現前之大用,這是十分難以聽聞的!在藏傳佛教,聽聞和宣化這樣的教言,需要有深厚的資糧和見道的善巧,而在我們漢地淨土法門中,直接就宣化暢明了。   作為一個念佛人,該怎樣來修持呢?關鍵在于我們現前的動機,又稱為發心、願望或正見。   如果選擇以因為因法則,是漸教修持,即說「我是個凡夫,我要達到一心不亂,要常行善法,持戒精進……」這是以因為因而成就菩提的一種修法,乃至舍報往生阿彌陀佛國土,若生化土、報土、法性土都是可以的,但在資糧、加行、見道、修證、息用五個次第中,若從因來修持,就要有廣大延續的時間,一般稱三大阿僧祗劫的修持,此生了生死是不得的。   淨土一法,就佛的願望來說,是頓出橫斷。在藏傳佛教中,徹卻、脫嘎二法用的是頓出橫斷。而漢地淨土教言中,依釋迦佛所述《無量壽經》來看,也純粹是用頓出與橫斷法。這是不是在高抬淨土呢?實在不必高抬。佛在經典中講淨土是大海,一切法為河流,皆歸此海之中。《寶積經如來壽量品》中講,諸佛如來會就是極樂世界,阿彌陀佛國就是無量壽如來會,而一切諸佛世尊為無量壽,因此實際上願往生彼國,就是願意如來會,願一生成就菩提。   因此,淨土一法,我們依止的是阿彌陀佛的果地教言、果地回施,現前以無為息用發起清淨的緣起,于清淨平等覺中延續業相,而逾越了資糧、加行、見道、修證四次第。依佛願力,無疑無慮,這是依他法則中產生的善巧,直接息用了我執與法執,但顯願力善巧,直指果地!這是不可思議的!   因地覺,就是認為有眾生可度;果地覺,就是認為已度盡眾生,如《金剛經》中說,我令無量眾生入無余涅槃而實無眾生得度者。這兩種見,若頓出若漸出,若橫斷若豎斷,沒有對錯,取用有異而已。取用,就是我們當下,現前心智的抉擇、動機、願望或發心,正見就是動機暢明的過程,動機暢明了,正見就會現前,動機問題一旦解決了,修持問題也就變得方便了。   把握當下須依清淨傳承   我們怎麼認識當下呢?怎麼認清自己的動機呢?怎麼認取「以果地覺為因地心」呢?為什麼我們中國人的疑慮心大?為什麼我們漢地佛教培養出這麼多驕慢邪見的人?這實際都是關于「第四心」的抉擇問題,也即清淨傳承的問題。   淨土法門之傳承是最清晰的一個傳承。為什麼說「最」清晰?因為阿彌陀佛是今現在佛,即住世之佛,于此過十萬億佛土,在極樂國土中現在說法,坐于七寶光明堂中,大光普照、圓攝普化十方法界,其國土又稱「無量光佛剎」,這標志什麼呢?即最清晰的一個傳承,所以釋迦佛,乃至十方諸佛,不假方便了,直接把一切眾生交付給阿彌陀佛——欲使十方眾生往生彼國,一生成佛。   「往生」一詞,有時很讓人「頭痛」。一笑話說,有位法師問大家:「我有一個方法能讓大家馬上往生,願意往生的人站出來。」結果沒有人站出來,因為在大家的概念里,往生就是死亡,這是一個普遍的誤區。在阿彌陀佛這個最清晰的傳承中,往生即是:若聞阿彌陀佛的名號,若知彼國,知阿彌陀佛殊勝願望,願生彼國,此人必得成佛。這里實際彰顯了自性傳承之清淨、徹底。傳承不是多麼高妙的事情,最主要是看是否清淨,是否徹底?清淨傳承,令徹見本源,徹見自心,徹見自性,徹見諸佛所證果德。   所謂自性,就是一切眾生本源心地所擁有的動力,或願望。淨土法門中用一個名詞來表達——本願。因為自性周遍,諸佛親證,眾生不知,而阿彌陀佛的誓願力,徹彰了自性之法,也就是說這個本願由彌陀所完成,眾生所擁有,正如釋迦佛說:「奇哉,奇哉,大地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故「開諸眾生,悟入佛之知見」,這是一切諸佛如來出興于世的唯一傳承,並由歷代祖師所傳,決定抉擇,不會令眾生卑劣,也不會令眾生高慢,清淨平等。《無量壽經》講清淨平等覺性,就是講傳承。   因此,淨土法門之傳承,就是以阿彌陀佛果地覺彰顯一切眾生自性清淨之法則。過去很多大善知識成就後,聞到淨土法門,心就砰砰的,為什麼?——突然得見自性,本性抉擇,無疑無慮,其動機全體現前,一切造作一時停止。再生起的造作就是習氣了,此時再修正這些造作,則產生大方便,得清淨善巧。   說「第四心」,也是強安的。因為金剛經講「三心不可得」,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三心都不可得,第四心怎麼會出來呢?肯定也是不可得的。但「不可得」令眾生不可依從,凡夫總要抓個東西,需要有法則指導,所以佛持清淨教言傳承令眾生依法認識自心。佛怎麼教導就怎麼做,如此而得的心,我們就稱作「第四心」,即三心不可得而得的心。三心不可得,實際是袒露自心性,即法無自性性,法無自性性表現在不可得處。因三心都是被污染的心,用污染心學佛,不是清淨傳承,故不能成就無上菩提。而我們守護教法、依教奉行,如許多經典中說「歡喜奉行」,就是第四心了。   我們現在人往往丟失在這一處,自己胡亂想,用污染心去修持,結果把法污染了,把未來因緣也污染了。若是對一個法則的傳承不認取的時候,我們就會不敢修持、或不愛樂、不能深入實踐。歷代善知識,實際就是把這個本源處,清晰、無遮蓋地表述出來了,令我們看到本源所在,令我們放心。釋迦佛在《觀無量壽經》、《無量壽經》、《阿彌陀佛經》中提示的都是這一個話題,即:我們如何來回歸到阿彌陀佛的教言之中,來依止阿彌陀佛的誓願回歸到彼國、成就無上菩提。這里,彼國就是第四心,其願望就是第四心,其不可思議的圓滿究竟覺就是第四心,認取此處,我們就得到了阿彌陀佛的傳承,就可以稱其「本師阿彌陀佛」了。   很多人向往藏傳佛教的灌頂說,其實就是種子,也就是第四心的一個提示。又如藏傳佛教中的本尊法中有自心觀,先觀種子字,種子字出來放大光明,然後出現本尊之相普照大千,就是用這個種子字來作第四心,代表佛陀等無有異,令我們生起一個所緣境,來消融一切執著。   淨土清淨傳承之眼目   經、論、祖師是傳承的眼。經,是根本,佛之遺教,是不能動搖的;論,是祖師菩薩對法則的清晰剖析,以利于我們取用;祖師,來自于經論二法,並有與之相應的證量,得到了清淨心智的本源,依此才能使法一代一代傳播下來。   淨土法門之清淨傳承,由阿彌陀佛傳給釋迦佛,然後到龍樹菩薩、天親菩薩、菩提留支,之後傳到中國,經遠公大師直到近代印光大師,一代一代,傳承的是清淨、平等、自性真實,是佛的親證覺圓滿,是要我們如實念佛隨順,念佛觀想,念佛得度。所依經論,說三經一論也好,五經一論也好,都沒有混亂這個傳承。   淨土傳承,中國歷代祖師面對面傳播的很少,都是去世後大家公認的。比如我們稱印光大德為十三祖,是不可思議大勢至再來,何以故?因印光大師是如此抉擇的,一生專念阿彌陀佛,顯現無邊光之身,普照一切有緣,令其一生成辦菩提心智。   淨土五經一論,要剖析五經,一論必熟,否則五經無處下手,這里沒有絲毫含糊,歷代淨土人都如是交流。往生論,天親菩薩所造,名《無量壽經優婆提舍願生偈》,偈有96句,480字,雖是翻譯的,但其文字至善至美,不可增一字,亦不能減一字,故說「優婆提舍」,即如世尊之論述。   如果對「一論」有了了解,淨土就十分簡單、透徹了。往生論主要通過五念門修法,也是出入五次第的運用,來講亦因亦果。五種念門表達了我們最初的緣起——為生彼國意。下手處即是「意」,即是正知見,把眼耳鼻舌身放在一邊了,把第八識也放在一邊了,而把第六識提出來,讓我們用第七識直接審觀第六識。   第一念門禮拜門,何以禮拜呢?「禮拜阿彌陀如來應正遍知,為生彼國意。」不是說身體禮拜,最主要是生起往生彼國意。這是因門,種下了種子,禮拜磕頭供養,一切都是為了往生彼國意,這個意的建立就是正見的建立。正見建立了,下面才說第二念門。   由于在果門,即五成就門中講:願生彼國,即生彼國。這是因果同時的法則,剝通了所謂的漸次心智。所以,在第二念門讚歎門中,「口業讚嘆阿彌陀如來應正遍知,依彼光明如是修持。」何以故?願生即得生,即見阿彌陀佛清淨光明,普照十方,以心智相應,作為稱念。   往生論對我的啟示很大。遇到往生論之前,我依藕益大師的「持戒念佛」法則進行實踐,感覺到身心安泰,對佛陀三寶的感激無以言表。持戒念佛有個前提:持戒清淨,念佛相應。用此方法很容易得到寂滅安樂,因為持戒是以無漏為體,是無漏之守護,持戒過程中基本摒棄了自己的願望,自己的造作,而依平白心、無造作心念佛,就生起了樂。這個樂是難以言表的感激,我們稱為無我喜悅,或無漏喜悅。很多人很煩惱,為什麼呢?造作的心、業、緣不相應故,如果心中寂滅,還有什麼煩惱可言?在持戒念佛過程中,可以產生很大的自利安穩的抉擇,但因與外界不發生關系,過分之後,往往不具利生方便,更不具廣大。而學習往生一論後,徹底剖析了因果二法,即因地修法與果地修法,這時就對淨土法門,于其廣大性、方便性上,對二法生起了抉擇,心智就徹底松開了。此時再讀世尊初轉經中所說「眼、識、智、悟、光皆苦」,了無掛礙!有人說他有證悟,有人說他有智慧,有人說他有見識,有人說他眼界很開闊,有人說他已證得光相善巧了,在這里,只能說「皆苦」 !就是說,雖然你有持戒念佛,自受用很好,若染守護執著,亦是苦!自利安樂亦不可得!在此徹底審觀了一切法之苦源,即執著之苦源,從而得到一個不共的安樂,即感覺到了廣大、方便,這種安樂的確是不可思議的。   因此,不管之前再有所悟,比如突然覺悟到大地山河,一切萬事萬物,自性光明,時刻坦露,這個地方是很大的喜悅,不可言表的喜悅。但讀了世尊的初轉經,了解到一切皆苦後,這個喜悅也歸于平淡了。   這個階段,一說「平凡」兩字,就極為安樂。這是學佛的一個過程,一旦在這個因緣中產生平凡的感知後,心智就不再迷失了,于八正道的次第中(正見、正思維、正語、正業、正命、正念、正定、正智),正念現前了,再沒有迷失的機會了。   這就是往生論給我的一個告慰。信順、平凡下來了,然後開始接觸南傳及藏傳很多法,但不是那種認為以前學的法不行、不圓滿、沒達到什麼法則利益而學這些法,只是感到這是愛樂佛法,守護佛法的一個延續罷了,是很平凡的一個事情。再看別人的污辱、詆毀、讚嘆,或如實或不如實,知道皆是有情現緣所表,實在與自性不相干,不管它怎麼表現,現緣所受用,也就是對方的受用,可取或不取。所以在此沉淪不可得,成就菩提不可得。不是故意說不可得,是不可得的信心建立了;也不是要造作一個不可得,是它自然生起來了。   依尊重與感恩心清淨守護傳承   淨土一論由天親菩薩所造。後人評判天親菩薩是十住位菩薩,為什麼這一論對我們有這麼大的加持呢?為什麼這一論能啟開一個法門的法系呢?為什麼整個法系的教言都維系在這個地方呢?十住位菩薩,我們稱為賢位菩薩,即斷伏二法中的伏煩惱者;聖位菩薩,是入地菩薩,即斷煩惱者。賢位菩薩只是伏住煩惱了,怎麼能暢明諸佛心智呢?關于淨土的論很多,為什麼中國淨土法門中唯依這個論作為根本教典呢?我們如果對此沒有引起高度重視,就很難契入淨土一法。   在漢地,我們缺少對祖師的頂戴、對大菩薩們的悲心的頂戴。在尊重不夠的時候,我們就會用分別心來觀察這個論,結果丟失了清淨心,丟失法的依止,沒有尊重心,不負責任,只是暢快自己的心識,于是就產生了一個個無有傳承力的造作法則!這是我們漢傳佛教一大弊病。淨土法門在中國傳播的時候,一人一套,好象講的都很好:你要理一心、事一心,功夫要成片,你要達到什麼樣的三昧,才能往生……如果沒有依從怎麼來證三昧?   我聽過許多善知識講淨土法門,我感到我們要依世尊所說的經,依善知識所傳的論,再來審觀自己的心智生起的剎那與它們相應不相應?抉擇之後,再去講淨土、修淨土、運用淨土、交流淨土,這樣就有一個善緣,或說淨緣,否則大家就會相互侵害、相互擠壓,就會說這是正法、那是邪法。其實只要是念佛人,不管怎麼念,都不可思議,對于是不是淨緣?是不是善緣?是不是清淨的傳承因緣,這個地方參差不齊。如果我們依經依論來審視自己現前的心念與之是否契合了,然後再來修證佛法,修證淨土,就是傳承清淨,就有依有據了,而很難表述于某個人、某個派系、某個說法。歷代淨土祖師、善知識,對這個依據從來不混亂,雖然有的是證後的依據,有的是悟前的依據,有的是順教的依據,有的是自己在法則上抉擇的依據,但是都沒有離開經論二法。   經、論、祖師是傳承的眼,希望在這個眼目中,我們大家能夠看得清楚,通過學習實踐,使我們的心智真正調柔了、清淨了、簡單了,具足悲智了。煩惱薄少,是衡量法則相應不相應的標準,這是我們必須關注的。煩惱逐漸薄少,慈悲心逐漸升起,身心就調柔了,這是必然的結果。我們說調柔,不是說強大起來,這樣就不貢高也不下劣,所謂平等也好,清淨也好,這樣的心智就會照耀世間。   清淨地守護傳承,這比任何都重要。如果我們有傳承,談論佛法的時候就是調柔的、清淨的、除對方疑惑的。若把這個傳承真正守護起來,即使是個愚者,生死也侵害不了我們了。否則,猶如善星比丘,隨釋迦佛學了22年,會講三藏十二部,仍是身墮地獄,就是因為丟失了自己的信願,沒有傳承感恩清淨的法則,成了佛法中的賊,偷了一大堆佛法,去創立自己的輪回王國,無法得到究竟解脫!我們現前學佛的人一定要注意這個地方!若從初發心不注意,後面延續的業果就十分有問題了!   社會上在為衣食、為名利、為攀比奔波,而我們有環境、機遇,遠離名利的侵害,遠離衣食的逼迫來學佛,真正來剖析自己的心理,解決自己的疑慮,成就無上菩提,實在是很難得的。今天,乘著大家清淨的願望,給大家做了一點供養與提示,希望我們在佛法中洗滌自己的心垢,消融自己的煩惱,生起慈悲,愛樂佛法、守護道場、廣利有情!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